第十二章 趙龍
許夜沒有吃泡麵，只是擰開一瓶礦泉水，小口抿著。
他的脖子上還留著淡淡的屍斑，那是之前戴人皮面具留下的代價。
身體的另一個後遺症，似乎是失去了基本的欲望。
比如他現在既不困，也不餓。
好像一切普通人的需求，都被那面具抽走了。
「許爺，你真不吃點？」王魚含糊不清地問道，嘴裡塞滿了麵條。
許夜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鐵軌的方向：
「我不餓。你們快點吃，吃完把東西收拾好，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話音剛落，頭頂的白熾燈突然猛地閃爍了一下。
滋——
電流開始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扭曲變形。
「怎、怎麼回事？」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正從窗外緩緩飄來。
那不是新鮮血液的腥味，而是混雜著腐爛和內臟惡臭的味道。
王魚的臉色一變，他悄悄摸過靠在牆角的消防斧：「許爺……」
「別說話。」
許夜低聲喝道，右手伸進背包，握住了那個用黑布包裹著的人皮面具。
樓梯上，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很慢，很沉，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怎麼可能？
許夜瞳孔猛地一縮。
此時他終於想起之前自己疏忽的一件事：
站台總共有兩條線路，而小賣部的窗口對著的只是其中一邊的鐵軌。
地鐵是從另一邊抵達雨花村站的！
千算萬算，只考慮到地鐵可能會回來，沒想到那地鐵停在了站台的另一邊。
下一刻，腳步聲停在了小賣部門口。
從門縫下透過光能看到，一雙有些褪色的籃球鞋的輪廓。
砰！
門被某種靈異力量影響，直接腐化脫落，歪倒在一邊。
是趙龍。
他還是穿著那身紅白相間的校服，只是皮膚變成了死人般的青灰色，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趙龍！」
王魚壯膽叫道，手裡的消防斧握得更緊了。
「大家都是同學，你可別亂來。」
趙龍沒有回答。
他只是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獵物一樣，目光緩緩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許夜身上時，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下一秒，他消失了。
「小心!!!」
破空聲響起。
意識到危險一把推開許夜的張遠強突然身體一僵，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徑直倒在地上，瞳孔失去了神采。
鮮紅的血無聲地從他身下流出，匯聚成一個血窪。
「自己找死！」
趙龍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了許夜。
「你的內臟一定很合適。」
話音剛落，他就朝著許夜沖了過來。
許夜早有準備，他猛地側身躲開，同時右手握拳，朝著趙龍的側臉狠狠砸去。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趙龍的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但趙龍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是頭微微偏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許夜，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沒用的。」他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嚴格來說，我甚至比鬼更強大。」
「許爺！」王魚大喊一聲，舉著消防斧朝著趙龍的後背砍去。
趙龍頭也不回，反手拍了過去。
咔嚓！
王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飛，重重地撞在貨架上。
正如之前許夜擔心的。
擁有鬼的力量的人，比鬼更難對付。
因為鬼沒有意識，只會機械地按照規則行動。
但人的行動效率高太多了。
「現在輪到你了。」趙龍一步步朝著許夜走來。
「把你的內臟給我，我可以讓他們死得痛快一點。」
「你想要我的內臟？「許夜略作思考，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
「我明白了，你雖然自稱駕馭了鬼的力量，但你也在被那股力量影響。」
「這種影響達到一定程度，那隻鬼就會在你身上重生，你的意識會被鬼徹底抹除。」
「趙龍，我也體驗過那種力量，我想認真問你一個問題。」
「沒有意識的人，還能算作人嗎？」
「你仔細感受下，那種難以忍耐的殺戮情緒，真的是你自己的情緒嗎？」
趙龍聞言猛地一怔。
他第一次停下了腳步，目光里透出一絲迷惘。
隨後舉起那隻沾滿血污的手，仔細端詳起來。
自駕馭鬼的力量後，他似乎第一次思考這件事。
突然，他似乎遭受了某種靈異力量的刺激，猛地抱頭痛呼起來。
「不……這不是我……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畜生！」
很明顯，他在和體內的那隻鬼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很可惜，我本來不想用這個東西。」
許夜扯開黑布，將那張冰涼滑膩的人皮面具猛地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無數暗紅色的血絲從面具邊緣湧出，瘋狂地鑽進他的皮膚里。
那種像是被硫酸潑臉的劇痛再次襲來，比上次還要強烈十倍。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片刻之後，許夜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變成了死灰色，沒有一絲神采。
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毛孔里逸散出來，在他的身邊繚繞。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開來，比趙龍身上的氣息還要陰冷恐怖。
「現在，」許夜緩緩開口，「該我了。」
他猛地朝著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趙龍沖了過去。
砰！砰！砰！
這次不再是拳頭打牆的聲音，而是兩堵牆在互相碰撞。
趙龍的指甲在許夜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這些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著。
「別瞧不起我，我才是最後活下去的那一個！」趙龍怒吼一聲，出現在許夜的身後，朝著他的後心狠狠刺去。
突然，一切靜止了。
趙龍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一個血腳印出現在了趙龍的腳下。
那是之前許夜走動時故意留下的印記。
某種鬼的力量，藏在這血腳印中。
「這是……」趙龍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許夜趁機舉起拳頭，氣沉丹田，一個跨步，朝著趙龍的臉狠狠砸去。
「咔嚓！」
某種類似西瓜裂開的聲音，從小賣部內響起。
他的脖子上還留著淡淡的屍斑，那是之前戴人皮面具留下的代價。
身體的另一個後遺症，似乎是失去了基本的欲望。
比如他現在既不困，也不餓。
好像一切普通人的需求，都被那面具抽走了。
「許爺，你真不吃點？」王魚含糊不清地問道，嘴裡塞滿了麵條。
許夜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鐵軌的方向：
「我不餓。你們快點吃，吃完把東西收拾好，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話音剛落，頭頂的白熾燈突然猛地閃爍了一下。
滋——
電流開始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扭曲變形。
「怎、怎麼回事？」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正從窗外緩緩飄來。
那不是新鮮血液的腥味，而是混雜著腐爛和內臟惡臭的味道。
王魚的臉色一變，他悄悄摸過靠在牆角的消防斧：「許爺……」
「別說話。」
許夜低聲喝道，右手伸進背包，握住了那個用黑布包裹著的人皮面具。
樓梯上，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很慢，很沉，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怎麼可能？
許夜瞳孔猛地一縮。
此時他終於想起之前自己疏忽的一件事：
站台總共有兩條線路，而小賣部的窗口對著的只是其中一邊的鐵軌。
地鐵是從另一邊抵達雨花村站的！
千算萬算，只考慮到地鐵可能會回來，沒想到那地鐵停在了站台的另一邊。
下一刻，腳步聲停在了小賣部門口。
從門縫下透過光能看到，一雙有些褪色的籃球鞋的輪廓。
砰！
門被某種靈異力量影響，直接腐化脫落，歪倒在一邊。
是趙龍。
他還是穿著那身紅白相間的校服，只是皮膚變成了死人般的青灰色，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趙龍！」
王魚壯膽叫道，手裡的消防斧握得更緊了。
「大家都是同學，你可別亂來。」
趙龍沒有回答。
他只是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獵物一樣，目光緩緩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許夜身上時，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下一秒，他消失了。
「小心!!!」
破空聲響起。
意識到危險一把推開許夜的張遠強突然身體一僵，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徑直倒在地上，瞳孔失去了神采。
鮮紅的血無聲地從他身下流出，匯聚成一個血窪。
「自己找死！」
趙龍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了許夜。
「你的內臟一定很合適。」
話音剛落，他就朝著許夜沖了過來。
許夜早有準備，他猛地側身躲開，同時右手握拳，朝著趙龍的側臉狠狠砸去。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趙龍的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但趙龍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是頭微微偏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許夜，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沒用的。」他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嚴格來說，我甚至比鬼更強大。」
「許爺！」王魚大喊一聲，舉著消防斧朝著趙龍的後背砍去。
趙龍頭也不回，反手拍了過去。
咔嚓！
王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飛，重重地撞在貨架上。
正如之前許夜擔心的。
擁有鬼的力量的人，比鬼更難對付。
因為鬼沒有意識，只會機械地按照規則行動。
但人的行動效率高太多了。
「現在輪到你了。」趙龍一步步朝著許夜走來。
「把你的內臟給我，我可以讓他們死得痛快一點。」
「你想要我的內臟？「許夜略作思考，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
「我明白了，你雖然自稱駕馭了鬼的力量，但你也在被那股力量影響。」
「這種影響達到一定程度，那隻鬼就會在你身上重生，你的意識會被鬼徹底抹除。」
「趙龍，我也體驗過那種力量，我想認真問你一個問題。」
「沒有意識的人，還能算作人嗎？」
「你仔細感受下，那種難以忍耐的殺戮情緒，真的是你自己的情緒嗎？」
趙龍聞言猛地一怔。
他第一次停下了腳步，目光里透出一絲迷惘。
隨後舉起那隻沾滿血污的手，仔細端詳起來。
自駕馭鬼的力量後，他似乎第一次思考這件事。
突然，他似乎遭受了某種靈異力量的刺激，猛地抱頭痛呼起來。
「不……這不是我……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畜生！」
很明顯，他在和體內的那隻鬼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很可惜，我本來不想用這個東西。」
許夜扯開黑布，將那張冰涼滑膩的人皮面具猛地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無數暗紅色的血絲從面具邊緣湧出，瘋狂地鑽進他的皮膚里。
那種像是被硫酸潑臉的劇痛再次襲來，比上次還要強烈十倍。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骨頭髮出「咔咔」的響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片刻之後，許夜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變成了死灰色，沒有一絲神采。
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毛孔里逸散出來，在他的身邊繚繞。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開來，比趙龍身上的氣息還要陰冷恐怖。
「現在，」許夜緩緩開口，「該我了。」
他猛地朝著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趙龍沖了過去。
砰！砰！砰！
這次不再是拳頭打牆的聲音，而是兩堵牆在互相碰撞。
趙龍的指甲在許夜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這些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著。
「別瞧不起我，我才是最後活下去的那一個！」趙龍怒吼一聲，出現在許夜的身後，朝著他的後心狠狠刺去。
突然，一切靜止了。
趙龍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一個血腳印出現在了趙龍的腳下。
那是之前許夜走動時故意留下的印記。
某種鬼的力量，藏在這血腳印中。
「這是……」趙龍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許夜趁機舉起拳頭，氣沉丹田，一個跨步，朝著趙龍的臉狠狠砸去。
「咔嚓！」
某種類似西瓜裂開的聲音，從小賣部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