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造靈異
嗒、嗒、嗒、嗒。
昏暗的地鐵車站內，一具冰冷僵硬的身體，一步一個血腳印，朝著另一隻女鬼緩緩走去。
暫時擁有鬼的部分力量後，許夜發現終於能看清部分靈異的真相。
那雙鬼眼雖然視域中帶些黑色霧氣，卻能讓他看到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此時那隻女鬼雖然看似一動不動，但腳下的水窪里卻流動著暗紅色的某種液體。
這種暗紅，甚至出現在地鐵中每一處水窪中。
就像似有如無的髮絲一樣。
許夜知道，那就是女鬼的殺人媒介。
如果毫不知情地與水中的倒影對視，就會觸發某種可怕的規律。
那隻鬼並非什麼都沒做，恰恰是不斷在改變周遭的環境，逐步形成某種必殺的局面。
許夜甚至懷疑，當整個地鐵站被水淹沒後，女鬼的殺人方式會發生非常恐怖的變異。
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這些，想要找到鬼的規律只能拿命來填。
這就是鬼和人最大的差異。
人皮附身後，另一個巨大的變化是身體的自愈力。
右臂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肋骨和內臟的傷勢也在極速恢復。
但恢復的區域並非沒有副作用，比如右臂，顯然沒有過去的膚色，而是一種死人才有的蒼白，甚至皮膚下的靜脈顏色也從青色變成了令人不適的黑色。
「被靈異力量影響的肉體，哪怕修復了也回不到健康的樣子麼？」
許夜仔細感受了下，自己心跳的速度減到平時的十分之一，體溫也在極速下降。
這種變化讓他整個人的氣場變得陰森恐怖。
同時他也明顯能感受到，那張人皮正在逐步侵蝕自己的心智。
戴上人皮面具後，思維開始出現偶爾斷檔死機的情況。
就像有信號干擾一樣，思考變得時斷時續，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短暫的斷片。
而且腦海中時不時會湧現一股麻木的殺意，想要轉身殺掉身邊一直跟隨的李子航。
嚴格來說都不是殺，而是洞穿，破壞，撕碎。
就像午睡時渴望打死耳畔的蚊子一樣。
因為此刻他的聽覺，視覺，嗅覺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活人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和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還是太吵了。
在看不見的角落，那些人皮面具上的血絲，從毛孔滲入，順著血管，一路朝著心臟的方向涌去。
每移動一寸，身體的麻木感就強一寸。
比如右臂，現在伸手去抓撓，哪怕撓出血痕，身體的觸感也很微弱。
就像醫院做手術打了麻藥後的觸感。
許夜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如果面具佩戴的時間超過一小時，自己真的會永遠變成一隻鬼。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然後把這鬼東西收起來。
終於，許夜停了下來。
他第三次站在女鬼身旁，也是最有底氣的一次。
以往那種陰冷恐懼的氣息全部消失，許夜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濕漉漉的女鬼，穿著民國時期的旗袍，提著包，低著頭，長發垂下，以90度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站在等車線上。
她腳下的水窪已經蔓延到周圍一米，普通人根本無法近身。
但許夜卻跟看不見一樣，踩著血腳印徑直踏了上去。
驀地，
血腳印踩入水窪，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鞋面上不斷滲出的惡臭鮮血，竟然直接把水面分開了。
必死的詛咒並沒有爆發。
兩股靈異力量直接對抗，瞬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許夜抬頭看了一眼，女鬼依然一動不動。
他小心地掏出手機，選到拍照界面，把手機探到女鬼長發之下。
咔嚓！咔嚓！咔嚓！
小心翼翼地連拍了好幾張後，許夜再次收回手機，並快速調整成息屏模式。
女鬼的正臉照搜集成功。
許夜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看一眼的衝動。
畢竟從小紅的死狀來看，這女鬼不僅能動，而且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瞬間就能挖出人眼球，然後回到原位。
這種移動能力近乎瞬移了。
只要找機會讓趙龍和乘警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發生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完成任務之後，許夜回到安全區域。
李子航在旁邊協助，二人在許夜一陣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中再次扯下了面具。
古舊的人皮被放入袋子，袋口繫緊，小心收好。
許夜照了照鏡子，脖子和臉部的連接處開始有腐爛的跡象。
脖子上甚至開始浮現淡淡的屍斑。
顯然這種靈異物品的使用不是沒有代價的。
「這鬼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許夜暗暗想道。
與此同時，地鐵隧道中的某處角落。
「咕唧～咕唧～咕唧～」
死寂般的車廂內此刻清晰的迴蕩起了、某種吞咽食物的聲音。
聲音一下，一下，像是一位美食家在品嘗珍饈一般，不急不緩，節奏從未發生過變化。
沒有刀叉碰撞餐盤的金屬聲響，只有沉默且平穩的咀嚼。
仿佛這位美食家並沒有使用任何餐具，只是用最原始的手段享受美味。
倘若追尋著聲音深入的話，最後會在地鐵車廂的六號車廂發現聲音的源頭。
濃厚的黑霧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多具穿著大學校服的屍體。
屍體旁邊，匍匐著一個模糊且高大的身影。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身影穿著的，竟然也是同一所大學的校服。
紅白相間，背後正中是學校的校徽。
這昏暗之中的人形輪廓下顎的地方在微微蠕動著，像是一個人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有些勉強，但卻津津有味。
忽的，
有什麼東西從那東西的嘴中掉了下來。
像是食物的殘屑。
不過如果鏡頭推進，會看到，那些美味全都是人的臟器。
突然，那身影似乎愣了一下，眼神恢復了清明。
喉嚨里擠出一句沙啞的話：
「不知道那小子的腸子什麼味道。」
它眼光看向車窗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他的身後不遠處，還躺著一顆嬌小的人頭。
從輪廓看，似乎是一個雙馬尾的女孩。
女孩無法閉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牆角的一部依然亮著的手機。
手機里微信的最後聯繫人，赫然是陳熙兒。
很快，那人影吃飽喝足，站起身，拍了拍千瘡百孔的肚皮，霧氣翻滾。
女孩的腦袋也迅速滾入了黑色的霧氣中，最後被霧氣吞噬。
等到霧氣再次散開之後，那顆腦袋也跟著消失了。
最終什麼都沒有剩下。
只是周圍的黑霧更加濃郁了。
這些殘破不全的屍體和地面上凝固的鮮血，似乎證明著這裡發生了一場常人難以想像的恐怖。
而恐怖還在繼續。
死亡的陰影徘徊在這班靈異地鐵上，並且不斷的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昏暗的地鐵車站內，一具冰冷僵硬的身體，一步一個血腳印，朝著另一隻女鬼緩緩走去。
暫時擁有鬼的部分力量後，許夜發現終於能看清部分靈異的真相。
那雙鬼眼雖然視域中帶些黑色霧氣，卻能讓他看到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此時那隻女鬼雖然看似一動不動，但腳下的水窪里卻流動著暗紅色的某種液體。
這種暗紅，甚至出現在地鐵中每一處水窪中。
就像似有如無的髮絲一樣。
許夜知道，那就是女鬼的殺人媒介。
如果毫不知情地與水中的倒影對視，就會觸發某種可怕的規律。
那隻鬼並非什麼都沒做，恰恰是不斷在改變周遭的環境，逐步形成某種必殺的局面。
許夜甚至懷疑，當整個地鐵站被水淹沒後，女鬼的殺人方式會發生非常恐怖的變異。
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這些，想要找到鬼的規律只能拿命來填。
這就是鬼和人最大的差異。
人皮附身後，另一個巨大的變化是身體的自愈力。
右臂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肋骨和內臟的傷勢也在極速恢復。
但恢復的區域並非沒有副作用，比如右臂，顯然沒有過去的膚色，而是一種死人才有的蒼白，甚至皮膚下的靜脈顏色也從青色變成了令人不適的黑色。
「被靈異力量影響的肉體，哪怕修復了也回不到健康的樣子麼？」
許夜仔細感受了下，自己心跳的速度減到平時的十分之一，體溫也在極速下降。
這種變化讓他整個人的氣場變得陰森恐怖。
同時他也明顯能感受到，那張人皮正在逐步侵蝕自己的心智。
戴上人皮面具後，思維開始出現偶爾斷檔死機的情況。
就像有信號干擾一樣，思考變得時斷時續，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短暫的斷片。
而且腦海中時不時會湧現一股麻木的殺意，想要轉身殺掉身邊一直跟隨的李子航。
嚴格來說都不是殺，而是洞穿，破壞，撕碎。
就像午睡時渴望打死耳畔的蚊子一樣。
因為此刻他的聽覺，視覺，嗅覺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活人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和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還是太吵了。
在看不見的角落，那些人皮面具上的血絲，從毛孔滲入，順著血管，一路朝著心臟的方向涌去。
每移動一寸，身體的麻木感就強一寸。
比如右臂，現在伸手去抓撓，哪怕撓出血痕，身體的觸感也很微弱。
就像醫院做手術打了麻藥後的觸感。
許夜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如果面具佩戴的時間超過一小時，自己真的會永遠變成一隻鬼。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然後把這鬼東西收起來。
終於，許夜停了下來。
他第三次站在女鬼身旁，也是最有底氣的一次。
以往那種陰冷恐懼的氣息全部消失，許夜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濕漉漉的女鬼，穿著民國時期的旗袍，提著包，低著頭，長發垂下，以90度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站在等車線上。
她腳下的水窪已經蔓延到周圍一米，普通人根本無法近身。
但許夜卻跟看不見一樣，踩著血腳印徑直踏了上去。
驀地，
血腳印踩入水窪，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鞋面上不斷滲出的惡臭鮮血，竟然直接把水面分開了。
必死的詛咒並沒有爆發。
兩股靈異力量直接對抗，瞬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許夜抬頭看了一眼，女鬼依然一動不動。
他小心地掏出手機，選到拍照界面，把手機探到女鬼長發之下。
咔嚓！咔嚓！咔嚓！
小心翼翼地連拍了好幾張後，許夜再次收回手機，並快速調整成息屏模式。
女鬼的正臉照搜集成功。
許夜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看一眼的衝動。
畢竟從小紅的死狀來看，這女鬼不僅能動，而且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瞬間就能挖出人眼球，然後回到原位。
這種移動能力近乎瞬移了。
只要找機會讓趙龍和乘警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發生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完成任務之後，許夜回到安全區域。
李子航在旁邊協助，二人在許夜一陣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中再次扯下了面具。
古舊的人皮被放入袋子，袋口繫緊，小心收好。
許夜照了照鏡子，脖子和臉部的連接處開始有腐爛的跡象。
脖子上甚至開始浮現淡淡的屍斑。
顯然這種靈異物品的使用不是沒有代價的。
「這鬼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許夜暗暗想道。
與此同時，地鐵隧道中的某處角落。
「咕唧～咕唧～咕唧～」
死寂般的車廂內此刻清晰的迴蕩起了、某種吞咽食物的聲音。
聲音一下，一下，像是一位美食家在品嘗珍饈一般，不急不緩，節奏從未發生過變化。
沒有刀叉碰撞餐盤的金屬聲響，只有沉默且平穩的咀嚼。
仿佛這位美食家並沒有使用任何餐具，只是用最原始的手段享受美味。
倘若追尋著聲音深入的話，最後會在地鐵車廂的六號車廂發現聲音的源頭。
濃厚的黑霧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多具穿著大學校服的屍體。
屍體旁邊，匍匐著一個模糊且高大的身影。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這身影穿著的，竟然也是同一所大學的校服。
紅白相間，背後正中是學校的校徽。
這昏暗之中的人形輪廓下顎的地方在微微蠕動著，像是一個人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有些勉強，但卻津津有味。
忽的，
有什麼東西從那東西的嘴中掉了下來。
像是食物的殘屑。
不過如果鏡頭推進，會看到，那些美味全都是人的臟器。
突然，那身影似乎愣了一下，眼神恢復了清明。
喉嚨里擠出一句沙啞的話：
「不知道那小子的腸子什麼味道。」
它眼光看向車窗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他的身後不遠處，還躺著一顆嬌小的人頭。
從輪廓看，似乎是一個雙馬尾的女孩。
女孩無法閉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牆角的一部依然亮著的手機。
手機里微信的最後聯繫人，赫然是陳熙兒。
很快，那人影吃飽喝足，站起身，拍了拍千瘡百孔的肚皮，霧氣翻滾。
女孩的腦袋也迅速滾入了黑色的霧氣中，最後被霧氣吞噬。
等到霧氣再次散開之後，那顆腦袋也跟著消失了。
最終什麼都沒有剩下。
只是周圍的黑霧更加濃郁了。
這些殘破不全的屍體和地面上凝固的鮮血，似乎證明著這裡發生了一場常人難以想像的恐怖。
而恐怖還在繼續。
死亡的陰影徘徊在這班靈異地鐵上，並且不斷的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