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發配北疆，充入行伍
金鑾殿上，早朝已正式開始。
宋知予命小廝將那告罪書送到京兆府去，總算鬆了口氣，可這一晚他依舊輾轉反側。
這還不夠，他還需有一個讓陛下滿意的說辭。
見眾大臣議完事，他深吸一口，邁步走出隊列：「陛下，臣……」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前排忽然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將宋知予的聲音壓了下去。
「哦？南門大人有何事？」
出列的，正是兵部尚書南門居正。
南門居正目視前方：「臣要彈劾昭勇將軍宋知予，宋知予在任巡防營總督期間帳目不清、御下不嚴，此番清點盤查出諸多問題，此等玩忽職守之人，實在難當重任。」
宋知予心下一驚。
先前梁和便說要將此事移交兵部，這段時日的安靜讓他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沒想到竟……
宋知予跪倒在地，高聲道：「陛下！臣冤枉！」
皇帝卻並不理會他，只將目光移向梁和：「梁總督，此事當真？」
「回陛下，此事不假，」梁和出列行禮，「此事是臣上任之後盤查所得，事發已有月余時間，這一月內一直在複查，確認無誤才敢上報兵部。」
「好啊！」皇帝冷笑一聲，目光卻移到榮王臉上。
昨夜太師匆匆進宮，自己看到那虎符的瞬間便有了底氣。
這虎符，正是用來控制榮王手中那支精兵的。
拿到虎符的一瞬間，所有的疑惑豁然開朗。
難怪夜榮手握精兵卻遲遲不動，原因竟是在此。
既知曉他手中無兵可用，夜擎心中自然安定不少，行事便也多了幾分底氣。
「傳朕旨意——」
眾人錯愕抬頭。
「革去宋知予巡防營同知之職，昭勇將軍武散階虛銜一併革除，所居住將軍府收回，即日起發配北疆，充入行伍！」
「陛下！」宋知予膝行向前，「陛下，臣……」
他張著嘴，可對上陛下那雙冰冷的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明白，自己再多說，只會更陛下更加厭惡。
「陛下！」榮王想著宋知予終究還有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夜擎卻不再如往常那般溫和，甚至有幾分疾言厲色：「榮王有何事要奏？」
榮王一頓，抬頭看向夜擎。
兄弟二人隔空對視，不過片刻榮王便敗下陣來，低垂著眼眸退回原地，一言不發。
夜擎今日這是……怎麼了？
連最起碼的體面都不願維持了，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
「此事既了……」夜擎再次開口。
安郡王猛然出聲打斷：「陛下！求陛下為我那孫兒做主。」
雖昨夜雲武那孩子已醒來，趙醫正也說不會留下殘疾，可傷害終究是不可逆轉的，他咽不下這口氣！
昨日摘星樓發生了何事，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見安郡王跪下後，幾乎同一時間，所有大臣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丞相凌維翰。
皇帝亦是如此。
「陛下！」凌維翰昨日前往安郡王府吃了個閉門羹，回府後也早已想好了說辭，「小兒一向規矩，絕非那種膽大妄為之輩，他此番定是受人挑唆，懇請陛下查明真相，還我兒一個清白！」
說完，他跪伏在地，瞧著倒像是受了委屈的那個。
昨日他細細思量過此事，絕不能認！
此事若是認下，安郡王必不肯輕易罷休，莫說是嘉平，便是自己的官聲也盡數毀了。
橫豎摘星樓當時一片混亂，若說是推搡中旁人將夜雲武推下樓，也不是不可。
思及此處，他底氣又足了幾分，補充道：「陛下，但此事既同嘉平扯上關係，臣願承擔夜小公子所有醫藥費用。」
「凌維翰！你個小人！你個奸佞！本王還差你這點診金不成！」安郡王沒想到凌維翰竟如此厚顏無恥，立時破口大罵。
「凌維翰，你身為一朝丞相，縱子行兇，如今還想用銀子來打發我？我告訴你！沒門！」
凌維翰只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只要自己忍氣吞聲，讓安郡王將這股邪火發泄出來，或許嘉平便有救了。
一片寂靜中，一小太監急匆匆步入殿內，行至陛下跟前叩拜下去：「啟稟陛下，北疆軍副將凌雲修已至殿外，正等候陛下傳召。」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微妙起來。
凌雲修？
不正是凌丞相的長子嗎？
聽說他前幾年負氣離京後便音訊全無，沒承想竟是去了北疆軍，如今更是北疆軍副將了。
要知道，北疆軍乃太師統領。
太師的性子，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凌雲修能一步步升到副將，必然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眾人再看向凌丞相時，目光便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凌雲修在京中時，頗受各世家的矚目，不少世家都有意與其結親。
父親是當朝丞相，外祖又是羅家，他本人在京中的公子哥中雖不是拔尖，卻也算優秀。
可偏偏後來聽說他同父親鬧開，凌丞相更是對外宣稱與這等不肖子斷絕關係。
自那之後，凌雲修在京中的名聲便差了。
如今看來，丞相所言……未必是真。
凌維翰面色驚駭，猛地轉頭看向殿門處。
那逆子居然回來了？還成了北疆軍的副將？
這樣大的事，自己竟渾身不知。
他還有沒有將自己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羅月禎！
定是羅月禎這個賤人從中唆使，待自己回府後……
思及此處，凌維翰的思緒戛然而止。
沒有以後了。
他與羅月禎，已和離了。
待他再回過神時，腳步聲已由遠及近，那道沉穩的身影已出現在眼前。
這是……雲修？
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膚色早已在風吹日曬中變成了小麥色，可即便如此風塵僕僕，也難掩他一身英武之氣。
凌維翰心中湧上一股不安。
他此番回京，意欲何為？
凌雲修大步跨入殿中，目光直視前方，便是連自己的父親也未曾多瞧一眼。
「臣，北疆軍副將凌雲修，參見陛下！」凌雲修走到御階之前，行禮，「形容粗糙，還望陛下恕罪！」
「無妨，」皇帝看著凌雲修，面上終於露出今日的第一個笑容，「你為國戍邊，浴血奮戰，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凌雲修起身，垂首而立。
「雲修，」凌維翰也終於回過神來，臉上堆著屬於慈父的笑，「你回來你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為父好親自去接你。」
「瘦了！也壯實了！邊關雖是辛苦，但終究是歷練，是好事。」
說完，他便伸手去拍凌雲修的肩。
宋知予命小廝將那告罪書送到京兆府去，總算鬆了口氣，可這一晚他依舊輾轉反側。
這還不夠，他還需有一個讓陛下滿意的說辭。
見眾大臣議完事，他深吸一口，邁步走出隊列：「陛下，臣……」
「啟稟陛下，臣有事要奏！」前排忽然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將宋知予的聲音壓了下去。
「哦？南門大人有何事？」
出列的，正是兵部尚書南門居正。
南門居正目視前方：「臣要彈劾昭勇將軍宋知予，宋知予在任巡防營總督期間帳目不清、御下不嚴，此番清點盤查出諸多問題，此等玩忽職守之人，實在難當重任。」
宋知予心下一驚。
先前梁和便說要將此事移交兵部，這段時日的安靜讓他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沒想到竟……
宋知予跪倒在地，高聲道：「陛下！臣冤枉！」
皇帝卻並不理會他，只將目光移向梁和：「梁總督，此事當真？」
「回陛下，此事不假，」梁和出列行禮，「此事是臣上任之後盤查所得，事發已有月余時間，這一月內一直在複查，確認無誤才敢上報兵部。」
「好啊！」皇帝冷笑一聲，目光卻移到榮王臉上。
昨夜太師匆匆進宮，自己看到那虎符的瞬間便有了底氣。
這虎符，正是用來控制榮王手中那支精兵的。
拿到虎符的一瞬間，所有的疑惑豁然開朗。
難怪夜榮手握精兵卻遲遲不動，原因竟是在此。
既知曉他手中無兵可用，夜擎心中自然安定不少，行事便也多了幾分底氣。
「傳朕旨意——」
眾人錯愕抬頭。
「革去宋知予巡防營同知之職，昭勇將軍武散階虛銜一併革除，所居住將軍府收回，即日起發配北疆，充入行伍！」
「陛下！」宋知予膝行向前，「陛下，臣……」
他張著嘴，可對上陛下那雙冰冷的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明白，自己再多說，只會更陛下更加厭惡。
「陛下！」榮王想著宋知予終究還有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夜擎卻不再如往常那般溫和，甚至有幾分疾言厲色：「榮王有何事要奏？」
榮王一頓，抬頭看向夜擎。
兄弟二人隔空對視，不過片刻榮王便敗下陣來，低垂著眼眸退回原地，一言不發。
夜擎今日這是……怎麼了？
連最起碼的體面都不願維持了，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
「此事既了……」夜擎再次開口。
安郡王猛然出聲打斷：「陛下！求陛下為我那孫兒做主。」
雖昨夜雲武那孩子已醒來，趙醫正也說不會留下殘疾，可傷害終究是不可逆轉的，他咽不下這口氣！
昨日摘星樓發生了何事，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見安郡王跪下後，幾乎同一時間，所有大臣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丞相凌維翰。
皇帝亦是如此。
「陛下！」凌維翰昨日前往安郡王府吃了個閉門羹，回府後也早已想好了說辭，「小兒一向規矩，絕非那種膽大妄為之輩，他此番定是受人挑唆，懇請陛下查明真相，還我兒一個清白！」
說完，他跪伏在地，瞧著倒像是受了委屈的那個。
昨日他細細思量過此事，絕不能認！
此事若是認下，安郡王必不肯輕易罷休，莫說是嘉平，便是自己的官聲也盡數毀了。
橫豎摘星樓當時一片混亂，若說是推搡中旁人將夜雲武推下樓，也不是不可。
思及此處，他底氣又足了幾分，補充道：「陛下，但此事既同嘉平扯上關係，臣願承擔夜小公子所有醫藥費用。」
「凌維翰！你個小人！你個奸佞！本王還差你這點診金不成！」安郡王沒想到凌維翰竟如此厚顏無恥，立時破口大罵。
「凌維翰，你身為一朝丞相，縱子行兇，如今還想用銀子來打發我？我告訴你！沒門！」
凌維翰只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只要自己忍氣吞聲，讓安郡王將這股邪火發泄出來，或許嘉平便有救了。
一片寂靜中，一小太監急匆匆步入殿內，行至陛下跟前叩拜下去：「啟稟陛下，北疆軍副將凌雲修已至殿外，正等候陛下傳召。」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微妙起來。
凌雲修？
不正是凌丞相的長子嗎？
聽說他前幾年負氣離京後便音訊全無，沒承想竟是去了北疆軍，如今更是北疆軍副將了。
要知道，北疆軍乃太師統領。
太師的性子，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凌雲修能一步步升到副將，必然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眾人再看向凌丞相時，目光便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凌雲修在京中時，頗受各世家的矚目，不少世家都有意與其結親。
父親是當朝丞相，外祖又是羅家，他本人在京中的公子哥中雖不是拔尖，卻也算優秀。
可偏偏後來聽說他同父親鬧開，凌丞相更是對外宣稱與這等不肖子斷絕關係。
自那之後，凌雲修在京中的名聲便差了。
如今看來，丞相所言……未必是真。
凌維翰面色驚駭，猛地轉頭看向殿門處。
那逆子居然回來了？還成了北疆軍的副將？
這樣大的事，自己竟渾身不知。
他還有沒有將自己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羅月禎！
定是羅月禎這個賤人從中唆使，待自己回府後……
思及此處，凌維翰的思緒戛然而止。
沒有以後了。
他與羅月禎，已和離了。
待他再回過神時，腳步聲已由遠及近，那道沉穩的身影已出現在眼前。
這是……雲修？
男子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膚色早已在風吹日曬中變成了小麥色，可即便如此風塵僕僕，也難掩他一身英武之氣。
凌維翰心中湧上一股不安。
他此番回京，意欲何為？
凌雲修大步跨入殿中，目光直視前方，便是連自己的父親也未曾多瞧一眼。
「臣，北疆軍副將凌雲修，參見陛下！」凌雲修走到御階之前，行禮，「形容粗糙，還望陛下恕罪！」
「無妨，」皇帝看著凌雲修，面上終於露出今日的第一個笑容，「你為國戍邊，浴血奮戰，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凌雲修起身，垂首而立。
「雲修，」凌維翰也終於回過神來，臉上堆著屬於慈父的笑，「你回來你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為父好親自去接你。」
「瘦了！也壯實了！邊關雖是辛苦，但終究是歷練，是好事。」
說完，他便伸手去拍凌雲修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