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臨危受命
經紀人也知道這話不好聽，所以語速快了點。
「不是說長期這樣，只是這一場。先把疼痛壓下去，舞台結束之後馬上去醫院。現在時間太緊了，這是最保險的辦法。」
「最保險？」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舞台監督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背著黑色醫療包的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短髮，肩上還帶著走廊里的冷氣。他看起來太年輕了，年輕到不像醫生，也不像SM平時合作的那些康復老師。
他進門後沒有先看Red Velvet，也沒有看經紀人，只低頭看了一眼朴秀榮懸在半空的右腳。
「誰要給她打封閉針？」
經紀人皺了皺眉。
「你是？」
舞台監督壓低聲音介紹：
「這位是姜亦辰。我們現場外聘的Performance Therapist，剛才處理過伴舞的膝蓋。美國職業體育體系出來的專業理療師。」
經紀人明顯不放心。
「我們這邊有隨行理療師的。」
姜亦辰看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朴秀榮。
「所以你們的方案是，讓一個腳踝不穩的人靠止痛上台？」
經紀人臉色不太好看。
「姜老師，這是情況特殊。」
姜亦辰語氣平淡。
「所有把身體用壞的人，都會說情況特殊。」
這句話太硬，待機室里一時沒人接得上。
經紀人壓著火氣。
「那你有什麼辦法？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她要麼上，要麼整個舞台都要改。」
姜亦辰看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朴秀榮。
「那我走？」
這句話很平靜，沒有挑釁，也沒有討好。
經紀人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這時Red Velvet隊長裴珠泫開口了：
「先讓這位醫師看一下吧。」
SM的工作人員看了看經紀人，經紀人點了點頭。
姜亦辰把黑色醫療包放到地上。包落地的聲音很輕，卻讓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下意識看過去。
拉鏈拉開，裡面分區整齊地放著一次性手套、醫用剪刀、膚色貼布、不鏽鋼筋膜工具、彈力繃帶和幾卷RockTape。
金藝琳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
「這是什麼，急救箱嗎？」
姜亦辰戴上手套，扯里一下，發出了啪的一聲。
「差不多把。」
他戴好手套後，蹲到朴秀榮面前。
「疼痛至少還會告訴她，哪一步不能踩。你們現在把疼痛壓沒了，她只會在台上把損傷擴大。」
姜澀琪看向他，眼神動了一下。這句話，她聽懂了。
朴秀榮也看著他。
姜亦辰終於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彩排後。」
「彩排前呢？」
朴秀榮微微一頓。
姜亦辰沒有繼續逼問，只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右腳踝。
「我會按幾個位置。疼就說，不用忍。」
朴秀榮下意識想說沒關係。
姜亦辰像是提前知道她要說什麼，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
「這裡沒人會因為你說疼，就覺得你不專業。」
朴秀榮怔住。
姜澀琪站在旁邊，第一次認真看了這個年輕男人一眼。
姜亦辰的指尖落在朴秀榮的外踝後緣。
「這裡？」
朴秀榮肩膀輕輕一縮。
「疼。」
他的手指往下，按到第五跖骨基底。
「這裡？」
「還好。」
再往內側，舟骨。
「這裡？」
「不疼。」
姜亦辰動作很快，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得像提前量好位置，沒有多餘猶豫。就像他以前一樣，在球場邊處理倒地的運動員，先把所有最危險的可能排出去，再決定能不能讓她回到賽場。
旁邊一個年輕的實習醫護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忍不住小聲說：
「Ottawa Ankle Rules……」
金藝琳茫然地回頭。
「什麼？」
實習醫護壓低聲音解釋道：
「渥太華足踝規則。急性足踝受傷的時候，用來快速判斷有沒有骨折風險、需不需要立刻拍X光。主要看內外踝後緣、第五跖骨基底、舟骨這些地方有沒有明顯骨性壓痛，還有能不能負重走幾步。」
孫勝完聽完也緊張地看向朴秀榮的腳。
「所以呢？」
實習醫護沒敢立刻回答。
姜亦辰已經扶住朴秀榮的手臂，讓她慢慢把右腳放到地上。
「試著走幾步。疼到骨頭裡就停下，別逞強。」
朴秀榮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她臉色白了一點。
第二步，她的手指攥緊了姜亦辰的袖口。
第三步，腳踝外側的刺痛被貼著皮膚拉開。
第四步，她停住，呼吸有些急促，卻沒有倒下。
姜亦辰低頭看她的落地方式。
「骨折的概率不高。外側韌帶可能有損傷，足底和小腿後側保護性痙攣。」
經紀人立刻問：
「能上嗎？」
姜亦辰沒有看經紀人，而是看向朴秀榮。
「你想上嗎？」
朴秀榮沒有立刻回答。
姜澀琪在旁邊低聲說：
「秀榮啊，真的不用勉強的。」
朴秀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裴珠泫、孫勝完和金藝琳。
她當然知道姜澀琪是為她好。也知道成員們不會怪她。可正因為她們不會怪她，她才更不想讓這一切停在這裡。
她慢慢握緊手指，聲音很輕，但卻又很堅定。
「我想上。」
姜亦辰看著她。
「你要想清楚了。不是為了公司，不是為了主辦方，也不是為了不讓別人失望。」
朴秀榮抿了抿唇，用力點了點頭。
「我想上的。」
姜亦辰點頭。
「那我給你一場舞台。」
經紀人剛要鬆口氣，就聽見他繼續說：
「只有一場。」
姜亦辰聽懂了。
他點頭，重新蹲下，從包里取出一柄弧度細長的不鏽鋼筋膜刀，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金藝琳睜大眼睛。
「這個……真的不是用來切東西的嗎？」
姜亦辰沒有回答金藝琳的問題。
姜亦辰低頭倒出一點複合精油，在掌心化開。
「切割疼痛。」
待機室安靜了一秒。
朴秀榮原本疼得臉色發白，聽見這句話，竟然差點笑出來。
姜亦辰沒有給她繼續緊張的時間。他先用指腹順著足弓壓過去，找准那條繃得最緊的線，隨後筋膜刀貼上皮膚，沿著足底到小腿後側的方向緩慢推開。
剛開始的第一下，朴秀榮的手指猛地抓住沙發邊緣。
那一下的疼痛從腳底一路竄到小腿，像有一根被擰死的弦，忽然被人按住往回撥。
她咬住嘴唇，眼眶瞬間紅了。
姜亦辰手上力度沒有亂。
「疼就出聲，不用演了。」
朴秀榮吸了一口氣，聲音很低。
「我沒有演。」不是最會演沒事了麽。」
這句話落下，孫勝完的眼神微微一動。姜澀琪沒說話，只是看著姜亦辰。
「不是說長期這樣，只是這一場。先把疼痛壓下去，舞台結束之後馬上去醫院。現在時間太緊了，這是最保險的辦法。」
「最保險？」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舞台監督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背著黑色醫療包的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短髮，肩上還帶著走廊里的冷氣。他看起來太年輕了，年輕到不像醫生，也不像SM平時合作的那些康復老師。
他進門後沒有先看Red Velvet，也沒有看經紀人，只低頭看了一眼朴秀榮懸在半空的右腳。
「誰要給她打封閉針？」
經紀人皺了皺眉。
「你是？」
舞台監督壓低聲音介紹：
「這位是姜亦辰。我們現場外聘的Performance Therapist，剛才處理過伴舞的膝蓋。美國職業體育體系出來的專業理療師。」
經紀人明顯不放心。
「我們這邊有隨行理療師的。」
姜亦辰看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朴秀榮。
「所以你們的方案是，讓一個腳踝不穩的人靠止痛上台？」
經紀人臉色不太好看。
「姜老師，這是情況特殊。」
姜亦辰語氣平淡。
「所有把身體用壞的人，都會說情況特殊。」
這句話太硬，待機室里一時沒人接得上。
經紀人壓著火氣。
「那你有什麼辦法？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她要麼上，要麼整個舞台都要改。」
姜亦辰看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朴秀榮。
「那我走？」
這句話很平靜，沒有挑釁，也沒有討好。
經紀人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
這時Red Velvet隊長裴珠泫開口了：
「先讓這位醫師看一下吧。」
SM的工作人員看了看經紀人，經紀人點了點頭。
姜亦辰把黑色醫療包放到地上。包落地的聲音很輕，卻讓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下意識看過去。
拉鏈拉開，裡面分區整齊地放著一次性手套、醫用剪刀、膚色貼布、不鏽鋼筋膜工具、彈力繃帶和幾卷RockTape。
金藝琳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
「這是什麼，急救箱嗎？」
姜亦辰戴上手套，扯里一下，發出了啪的一聲。
「差不多把。」
他戴好手套後，蹲到朴秀榮面前。
「疼痛至少還會告訴她，哪一步不能踩。你們現在把疼痛壓沒了，她只會在台上把損傷擴大。」
姜澀琪看向他，眼神動了一下。這句話，她聽懂了。
朴秀榮也看著他。
姜亦辰終於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彩排後。」
「彩排前呢？」
朴秀榮微微一頓。
姜亦辰沒有繼續逼問，只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右腳踝。
「我會按幾個位置。疼就說，不用忍。」
朴秀榮下意識想說沒關係。
姜亦辰像是提前知道她要說什麼，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
「這裡沒人會因為你說疼，就覺得你不專業。」
朴秀榮怔住。
姜澀琪站在旁邊，第一次認真看了這個年輕男人一眼。
姜亦辰的指尖落在朴秀榮的外踝後緣。
「這裡？」
朴秀榮肩膀輕輕一縮。
「疼。」
他的手指往下，按到第五跖骨基底。
「這裡？」
「還好。」
再往內側，舟骨。
「這裡？」
「不疼。」
姜亦辰動作很快，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得像提前量好位置，沒有多餘猶豫。就像他以前一樣，在球場邊處理倒地的運動員，先把所有最危險的可能排出去，再決定能不能讓她回到賽場。
旁邊一個年輕的實習醫護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忍不住小聲說：
「Ottawa Ankle Rules……」
金藝琳茫然地回頭。
「什麼？」
實習醫護壓低聲音解釋道：
「渥太華足踝規則。急性足踝受傷的時候，用來快速判斷有沒有骨折風險、需不需要立刻拍X光。主要看內外踝後緣、第五跖骨基底、舟骨這些地方有沒有明顯骨性壓痛，還有能不能負重走幾步。」
孫勝完聽完也緊張地看向朴秀榮的腳。
「所以呢？」
實習醫護沒敢立刻回答。
姜亦辰已經扶住朴秀榮的手臂，讓她慢慢把右腳放到地上。
「試著走幾步。疼到骨頭裡就停下，別逞強。」
朴秀榮深吸一口氣。
第一步，她臉色白了一點。
第二步，她的手指攥緊了姜亦辰的袖口。
第三步，腳踝外側的刺痛被貼著皮膚拉開。
第四步，她停住，呼吸有些急促，卻沒有倒下。
姜亦辰低頭看她的落地方式。
「骨折的概率不高。外側韌帶可能有損傷，足底和小腿後側保護性痙攣。」
經紀人立刻問：
「能上嗎？」
姜亦辰沒有看經紀人，而是看向朴秀榮。
「你想上嗎？」
朴秀榮沒有立刻回答。
姜澀琪在旁邊低聲說：
「秀榮啊，真的不用勉強的。」
朴秀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裴珠泫、孫勝完和金藝琳。
她當然知道姜澀琪是為她好。也知道成員們不會怪她。可正因為她們不會怪她，她才更不想讓這一切停在這裡。
她慢慢握緊手指，聲音很輕，但卻又很堅定。
「我想上。」
姜亦辰看著她。
「你要想清楚了。不是為了公司，不是為了主辦方，也不是為了不讓別人失望。」
朴秀榮抿了抿唇，用力點了點頭。
「我想上的。」
姜亦辰點頭。
「那我給你一場舞台。」
經紀人剛要鬆口氣，就聽見他繼續說：
「只有一場。」
姜亦辰聽懂了。
他點頭，重新蹲下，從包里取出一柄弧度細長的不鏽鋼筋膜刀，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金藝琳睜大眼睛。
「這個……真的不是用來切東西的嗎？」
姜亦辰沒有回答金藝琳的問題。
姜亦辰低頭倒出一點複合精油，在掌心化開。
「切割疼痛。」
待機室安靜了一秒。
朴秀榮原本疼得臉色發白，聽見這句話，竟然差點笑出來。
姜亦辰沒有給她繼續緊張的時間。他先用指腹順著足弓壓過去，找准那條繃得最緊的線，隨後筋膜刀貼上皮膚，沿著足底到小腿後側的方向緩慢推開。
剛開始的第一下，朴秀榮的手指猛地抓住沙發邊緣。
那一下的疼痛從腳底一路竄到小腿，像有一根被擰死的弦，忽然被人按住往回撥。
她咬住嘴唇，眼眶瞬間紅了。
姜亦辰手上力度沒有亂。
「疼就出聲，不用演了。」
朴秀榮吸了一口氣，聲音很低。
「我沒有演。」不是最會演沒事了麽。」
這句話落下，孫勝完的眼神微微一動。姜澀琪沒說話，只是看著姜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