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根上吊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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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你咋突然想不開要上吊?你死了,我們一家子老老小小可怎麼辦?」妻子還以為他要自殺,嚇得都哭了。

  方成業緩過神來,說:「我沒想死啊。」

  妻子把那根粗糙的繩子,從床頭扯下來:「那你怎麼在床頭掛這個繩子?你剛才那樣子,不是在上吊又是在幹嘛呢?」

  方成業說:「我就算要上吊,也不可能吊死在床上呀?對了,這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床頭?我記得,下午我用它捆完貨之後,隨手丟到院子的角落裡了。什麼時候跑到我床頭來了?」

  妻子猜測:「是不是孩子貪玩,把繩子拿來玩耍,又丟到床頭了?你夜裡睡覺不老實,可能一不小心就掛到繩子上,迷迷糊糊地越掛越緊。」

  「是這樣嗎?」

  丈夫扭頭看向還在熟睡的兒子。七八歲的小男孩,正是淘氣的時候,沒準兒真的像妻子說的那樣。

  主要是除此之外,也沒法解釋。

  到了第二天,方成業依舊對昨夜的事情耿耿於懷,一大早就把繩子捆成一個卷,丟進了雜物間,最高的柜子頂上。

  完事後,他還叮囑兒子:「以後不許玩繩子了,更不許掛在床頭。昨夜差點勒死你老子我!」

  兒子被他訓得一臉迷糊:「我沒玩過繩子啊?」

  到了第二天夜裡,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再度傳來。

  黑暗中,男人猛然瞪大雙眼,拼命掙扎。

  這次他有了經驗,知道靠自己的力量無法掙脫,就立刻踹了妻子。

  妻子驚醒開燈,又一次發現丈夫被掛在床頭的繩子死死地勒著脖子,臉憋得紫紅,眼看就要一命嗚呼。

  她手忙腳亂的,趕緊救下了丈夫。

  」這咋回事?你咋又被繩子勒住了?」

  方成業緩過神來,一把將睡夢中的兒子揪起來給揍了一頓:「臭小子,老子跟你說了,不許你玩繩子!怎麼就是不聽呢?老子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兒子委屈得哇哇大哭:「我沒有玩繩子!繩子你放得高,我也夠不著啊!嗚嗚,爸爸你冤枉我!」

  方成業這才想起來,自己就是怕被孩子拿到,白天放繩子的時候,特意放到柜子最高的頂上。七八歲的小孩,就算站到椅子上也夠不著。

  但如果不是兒子的惡作劇作,那繩子又是怎麼回事?

  他臉色慘白,一顆心慌得幾乎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這繩子邪門,太邪門了!不能再留了,得燒掉!對,燒掉!」

  孩子在哭,妻子在罵。惶恐不安的男人,拿著繩子去院裡點火焚燒。

  燒到一般的時候,妻子從房間衝出來嚷叫:「你幹嘛燒我的衣服?你這殺千刀的混蛋,把我省吃儉用才買下的,最貴的一條裙子給燒了!」

  方成業定睛細看,驚恐的發現火盆里燃燒的,哪裡是什麼繩子?分明是妻子剛買的新裙子。

  「啊!」

  他驚慌失措中,又急急忙忙回到屋裡,想找回那條繩子。

  可是繩子已經不見了,只有兒子還在床上哭泣。

  如果繩子就此消失也就算了,可偏偏一到夜裡,它就出現了。

  「已經連續半個月,一到夜裡我就被勒住了脖子,最嚴重的一次被勒到昏厥,已經到了瀕死狀態。」

  「還好我老婆對我還算上心,擔心我夜裡出事,不敢睡死,又一次救了我的命。從那之後,我夜裡就不敢再睡覺了,熬到天亮,白天再睡。這麼一來,問題倒是暫時解決了。但我的工作都耽誤了,服裝廠都沒法開了。」

  「為這事,我還找了個神婆來看。神婆也說,我這根繩子有問題。她施法幫我把繩子定住了。我本來還想把繩子燒掉,神婆說不行,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不好好送走,直接燒掉繩子,反而會招來更大的禍害。」

  「可惜神婆功力不夠,只能幫我把繩子定住,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送走上面的邪祟。神婆也不敢硬來,讓我另尋高人。」

  「也就是神婆來看事後的那兩天,我才睡了兩個安穩覺。可是最近,它又開始鬧事了……」

  男人的眼底滿是惶恐,聲音都有些顫抖:「前天夜裡,這根繩子又差點累死我。沒辦法,我只能繼續恢復日夜顛倒的生活。」

  此時此刻,方成業把最後的希望壓在了姜荔的身上:「方大姐說,你們看起來很厲害,肯定是有本事的人。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找你試試。」


  姜荔拿著那根繩子看了看,說:「這是一根上吊繩,顧名思義就是有人曾用它來上吊。死後一口怨氣,積聚不散,落在了這根上吊繩上,就成了邪物。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只能先化解逝者的怨氣,怨氣消散,繩子就不會再傷害你。」

  「要怎麼化解?」方成業迫不及待的詢問。

  姜荔問道:「你家裡,最近有人上吊而死嗎?」

  方成業搖頭:「沒有。我爹媽都還健在,我爺奶都死了好多年,但他們都是病死,沒人上吊。這個繩子,是我在外面撿來的,應該和我家裡人沒有關係。」

  姜荔點了點頭,思索了一番道:「繩子找上你,也並無緣無故。不如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非直系親屬,上吊死亡的情況。」

  方成業仔細地想了又想,忽然一拍大腿:「對,我想起來了!我表舅,一個月前上吊死了。」

  說起這個表舅,方成業就覺得唏噓無比。

  表舅當了一輩子農民,靠著在地里刨食,賺的微博收入養活了家裡的一兒一女。

  女兒倒是早早出嫁,可惜嫁得遠,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

  兒子拖到了30多歲,婚事也遲遲沒有著落。

  農村裡的婚姻,更像是談判桌上的籌碼。籌碼不夠,連結婚都成了奢侈。

  表舅家條件不好,辛辛苦苦一輩子攢的錢,蓋了座兩層小樓後就掏空了積蓄。

  他兒子性格內向,身材矮矮胖胖的,工作收入也普普通通。在我們這裡條件不算好,拖到30歲也沒說上個媳婦。

  為了能給兒子娶上媳婦兒,表舅操碎了心,到處托媒婆說親。

  年輕的姑娘眼光高、要求高。家庭普通,外表又差勁的男性,人家連相親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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