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國營百貨
一頓飯直吃到晚上十點！
晚上，陳父架著陳歡，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朝著招待所走去。
前面的女服務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模樣帥氣的陳歡。
她很好奇，這樣的年輕人，居然能夠和孫經理，周廠長這樣大人物同桌吃飯。
吃完飯，甚至還被幾位大人物親自送出飯店，並且安排她帶著父子二人前往招待所。
看對方兩個人的裝束，明明就不像是什麼領導，反而更像村里常見的農民。
陳父小聲說道：
「歡子，酒桌上也不好問你。」
「那個什麼國營飯店的蔬菜野味採辦權是什麼？」
「還有農貿市場的鋪子，居然一個攤位要2000塊，你買一個還不夠，居然打算買倆？」
陳歡的臉色紅撲撲的。
重生至今，數今天他最是春風得意。
一頓飯吃下來，可以說是改變了命運。
他心情大好，面對父親的提問，陳歡小聲解釋說道：
「爹，這鋪子，代表的可是合法經營權。」
「有了它，咱們就能在生產隊光明正大地收菜，不用擔心有人舉報投機倒把。」
「這種好事兒，可不是誰都能遇得上的。」
「如果不是周叔全力幫忙爭取，加上我這一桌子硬菜助攻，就憑咱們家，想拿下來，那是做夢。」
陳衛國還是沒太聽明白，但是他今天感覺有面子極了。
說起這頓飯，他又開始心疼，嘮嘮叨叨說道：
「你這小子，手就是松。」
「這頓飯用花這麼多錢？平時吃飯，哪用得著這麼多，一碗牛肉麵才2毛8分錢，十塊錢就能吃七菜一湯。」
「你倒好，敢拿出來這麼多錢吃飯。」
「這些錢，都夠咱們家蓋兩棟磚瓦房了。」
陳歡笑著說道：
「行了爹，當時你不是也沒反對嗎？」
「我如果不是豪擲千金，你以為人家會對我刮目相看？」
「還想讓周廠長和孫經理對我稱兄道弟？」
「請都請了，眼光放長遠點！」
「你就權當是那鋪子我們2500一個買下來的。」
陳父也知道，陳歡能夠賣出來這麼多錢，那是孫德才和周長生故意給了高價。
要是沒有陳歡送出去的一對鹿茸，他們父子這趟，最多也就賺個四五千塊錢。
所以，他牢騷了幾句，同時也在心裡感慨今天算是見了大世面了。
甚至感覺，這輩子都無憾了。
住進去了招待所，忙活了一整天的陳歡父子很快就震驚縣招待所的豪華。
不但床鋪整潔乾淨，而且居然還不用去上旱廁。
可惜，他們回來得太晚，已經沒有熱水供應了。
兩個父子也不在意，本來鄉下人都是多用涼水洗澡的，何況還是夏天。
洗了澡，借著酒意，兩個人很快睡去。
這一覺就是直接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父子二人早早醒來，他們這才知道，曹東給拿的酒果然是好酒。
喝了那麼多，明明應該頭昏腦漲，可是醒來以後，洗漱去了酒氣，就感覺人跟沒事兒似的。
陳父看著洗漱完的陳歡問：
「歡子，今天咱咋辦？」
「再不回家，你娘該著急了。」
陳歡重新套上進山穿的舊衣裳，他思考了一下說道：
「要不吃完早飯，您先回去？」
「白天我還得留在縣城辦點事，起碼把三轉一響置辦齊全，到時候用老才叔的拖拉機給拉回去。」
聽說陳歡還要繼續買東西，不放心的陳父生怕陳歡手鬆，把錢全花了。
他急忙說道：
「不著急，來都來了。」
「誒！要不先不買了，等新房子蓋起來，咱們再來國營百貨採購。」
陳歡笑著說道：
「爹，你忘了，咱們買這三轉一響，是為了堵村里人的嘴。」
「你不花錢，到時候大伯母二伯母登門，讓你給侄子掏錢分家蓋房子，你怎麼說？」
聽到這件事，陳衛國也是心疼又苦惱。
他猶猶豫豫，嘆了口氣說道：
「哎！我聽你的吧。」
早上，出了招待所，兩個人在早市一人喝了一大碗漿子，又吃了四五根油條，結果才花了3毛7分。
再想想昨晚上的一千塊錢，陳父又忍不住心疼地直嘆氣。
一旁，陳歡只覺得好笑。
上輩子他窩囊得夠嗆，總感覺父親臉上沒啥笑臉。
但是重生回來，他發現父親其實不是沒有笑臉，而是恨鐵不成鋼。
國營百貨是七點半開門。
在早市上逛了一圈，兩個人靠到了大樓開門，這才慢悠悠走到了百貨大樓。
紅石縣裡的國營百貨，是一座三層的小樓。
門口有不少農民帶著自己種的菜和上山採集的山貨在門口擺攤。
到了大樓正門，只見門頭上掛著一個紅石縣國營百貨商店的牌匾。
牌匾是立體木雕，黑底金字，上方往往還有個碩大的五角星造型，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
被摸得鋥亮的黃銅拉手被拽開，看門的大爺提著一塊木質GG牌，在上面刷刷刷寫著：
「日有的確良、上海牌手錶、永久自行車（憑票）。」
陳衛國是識字的，湊在旁邊當即念了出來。
陳歡瞥了一眼父親的手腕，想著上輩子也沒給父親買過什麼，於是就問:
」爹，我給你買塊手錶怎麼樣？」
陳衛國先是心中一喜，隨即立刻板起臉來說道：
「買什麼買，手錶那東西有啥用，看看天色誰還不知道時間？」
陳歡卻是早就想好了藉口，他笑著說道：
「你經常出門看診，有塊表也方便，而且，我以後是要經常上山的，到時候手錶我帶走了，咱倆也沒法換著帶不是？」
陳衛國被陳歡這麼一勸說，頓時就有點意動了。
手錶啊！
那在現在可是大件兒。
三轉一響里的一件。
所謂三轉一響，那是現在人所有家庭的追求。
所謂三轉，分別是自行車，縫紉機，手錶。
一響，就是收音機。
上次陳歡把一整頭八百斤的披甲野豬賣給供銷社。
吳主任相當高興，於是給了陳歡一把工業券，其中就有自行車券，手錶券，縫紉機券和收音機券。
只是，這些券只能一票加錢換一件。
陳歡要用來結婚，他這個做爹的，當然不能跟兒子搶手錶帶。
他之前看孫德才和周長生幾個人帶，別提有多羨慕了，但是他不說。
男人，哪有不喜歡手錶的。
於是，他含糊說道：
「沒有工業券，買什麼買。」
「咱們趕緊辦正事，路過了再說。」
陳歡一聽，他立刻就樂了。
原來不是不想要，而是沒有工業券。
他眼睛轉了轉，於是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會兒，我先去大樓後面的旱廁上個廁所。」
陳父下意識摸了摸縫在褲兜內側的口袋，緊張說道：
「懶驢上磨屎尿多，你趕快，我就在門口等著你。」
晚上，陳父架著陳歡，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朝著招待所走去。
前面的女服務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模樣帥氣的陳歡。
她很好奇，這樣的年輕人，居然能夠和孫經理，周廠長這樣大人物同桌吃飯。
吃完飯，甚至還被幾位大人物親自送出飯店，並且安排她帶著父子二人前往招待所。
看對方兩個人的裝束，明明就不像是什麼領導，反而更像村里常見的農民。
陳父小聲說道：
「歡子，酒桌上也不好問你。」
「那個什麼國營飯店的蔬菜野味採辦權是什麼？」
「還有農貿市場的鋪子，居然一個攤位要2000塊，你買一個還不夠，居然打算買倆？」
陳歡的臉色紅撲撲的。
重生至今，數今天他最是春風得意。
一頓飯吃下來，可以說是改變了命運。
他心情大好，面對父親的提問，陳歡小聲解釋說道：
「爹，這鋪子，代表的可是合法經營權。」
「有了它，咱們就能在生產隊光明正大地收菜，不用擔心有人舉報投機倒把。」
「這種好事兒，可不是誰都能遇得上的。」
「如果不是周叔全力幫忙爭取，加上我這一桌子硬菜助攻，就憑咱們家，想拿下來，那是做夢。」
陳衛國還是沒太聽明白，但是他今天感覺有面子極了。
說起這頓飯，他又開始心疼，嘮嘮叨叨說道：
「你這小子，手就是松。」
「這頓飯用花這麼多錢？平時吃飯，哪用得著這麼多，一碗牛肉麵才2毛8分錢，十塊錢就能吃七菜一湯。」
「你倒好，敢拿出來這麼多錢吃飯。」
「這些錢，都夠咱們家蓋兩棟磚瓦房了。」
陳歡笑著說道：
「行了爹，當時你不是也沒反對嗎？」
「我如果不是豪擲千金，你以為人家會對我刮目相看？」
「還想讓周廠長和孫經理對我稱兄道弟？」
「請都請了，眼光放長遠點！」
「你就權當是那鋪子我們2500一個買下來的。」
陳父也知道，陳歡能夠賣出來這麼多錢，那是孫德才和周長生故意給了高價。
要是沒有陳歡送出去的一對鹿茸，他們父子這趟，最多也就賺個四五千塊錢。
所以，他牢騷了幾句，同時也在心裡感慨今天算是見了大世面了。
甚至感覺，這輩子都無憾了。
住進去了招待所，忙活了一整天的陳歡父子很快就震驚縣招待所的豪華。
不但床鋪整潔乾淨，而且居然還不用去上旱廁。
可惜，他們回來得太晚，已經沒有熱水供應了。
兩個父子也不在意，本來鄉下人都是多用涼水洗澡的，何況還是夏天。
洗了澡，借著酒意，兩個人很快睡去。
這一覺就是直接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父子二人早早醒來，他們這才知道，曹東給拿的酒果然是好酒。
喝了那麼多，明明應該頭昏腦漲，可是醒來以後，洗漱去了酒氣，就感覺人跟沒事兒似的。
陳父看著洗漱完的陳歡問：
「歡子，今天咱咋辦？」
「再不回家，你娘該著急了。」
陳歡重新套上進山穿的舊衣裳，他思考了一下說道：
「要不吃完早飯，您先回去？」
「白天我還得留在縣城辦點事，起碼把三轉一響置辦齊全，到時候用老才叔的拖拉機給拉回去。」
聽說陳歡還要繼續買東西，不放心的陳父生怕陳歡手鬆，把錢全花了。
他急忙說道：
「不著急，來都來了。」
「誒！要不先不買了，等新房子蓋起來，咱們再來國營百貨採購。」
陳歡笑著說道：
「爹，你忘了，咱們買這三轉一響，是為了堵村里人的嘴。」
「你不花錢，到時候大伯母二伯母登門，讓你給侄子掏錢分家蓋房子，你怎麼說？」
聽到這件事，陳衛國也是心疼又苦惱。
他猶猶豫豫，嘆了口氣說道：
「哎！我聽你的吧。」
早上，出了招待所，兩個人在早市一人喝了一大碗漿子，又吃了四五根油條，結果才花了3毛7分。
再想想昨晚上的一千塊錢，陳父又忍不住心疼地直嘆氣。
一旁，陳歡只覺得好笑。
上輩子他窩囊得夠嗆，總感覺父親臉上沒啥笑臉。
但是重生回來，他發現父親其實不是沒有笑臉，而是恨鐵不成鋼。
國營百貨是七點半開門。
在早市上逛了一圈，兩個人靠到了大樓開門，這才慢悠悠走到了百貨大樓。
紅石縣裡的國營百貨，是一座三層的小樓。
門口有不少農民帶著自己種的菜和上山採集的山貨在門口擺攤。
到了大樓正門，只見門頭上掛著一個紅石縣國營百貨商店的牌匾。
牌匾是立體木雕，黑底金字，上方往往還有個碩大的五角星造型，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
被摸得鋥亮的黃銅拉手被拽開，看門的大爺提著一塊木質GG牌，在上面刷刷刷寫著：
「日有的確良、上海牌手錶、永久自行車（憑票）。」
陳衛國是識字的，湊在旁邊當即念了出來。
陳歡瞥了一眼父親的手腕，想著上輩子也沒給父親買過什麼，於是就問:
」爹，我給你買塊手錶怎麼樣？」
陳衛國先是心中一喜，隨即立刻板起臉來說道：
「買什麼買，手錶那東西有啥用，看看天色誰還不知道時間？」
陳歡卻是早就想好了藉口，他笑著說道：
「你經常出門看診，有塊表也方便，而且，我以後是要經常上山的，到時候手錶我帶走了，咱倆也沒法換著帶不是？」
陳衛國被陳歡這麼一勸說，頓時就有點意動了。
手錶啊！
那在現在可是大件兒。
三轉一響里的一件。
所謂三轉一響，那是現在人所有家庭的追求。
所謂三轉，分別是自行車，縫紉機，手錶。
一響，就是收音機。
上次陳歡把一整頭八百斤的披甲野豬賣給供銷社。
吳主任相當高興，於是給了陳歡一把工業券，其中就有自行車券，手錶券，縫紉機券和收音機券。
只是，這些券只能一票加錢換一件。
陳歡要用來結婚，他這個做爹的，當然不能跟兒子搶手錶帶。
他之前看孫德才和周長生幾個人帶，別提有多羨慕了，但是他不說。
男人，哪有不喜歡手錶的。
於是，他含糊說道：
「沒有工業券，買什麼買。」
「咱們趕緊辦正事，路過了再說。」
陳歡一聽，他立刻就樂了。
原來不是不想要，而是沒有工業券。
他眼睛轉了轉，於是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會兒，我先去大樓後面的旱廁上個廁所。」
陳父下意識摸了摸縫在褲兜內側的口袋，緊張說道：
「懶驢上磨屎尿多，你趕快，我就在門口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