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令媱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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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媱鵲離開後,陳玄打坐修行了一會兒,煉化二十多顆上品靈晶中的靈氣,融入識海當中,將識海再次擴大了一些。

  雖煉化的元神靈液不算少,但因識海本身已經夠大,拓展就不那麼明顯。

  陳玄從吊墜中取出李冀帶過來的儲物袋,注入法力取出裡頭的東西。

  兩件凡品法衣,也算是有些防禦效果,但意義不大,這法衣不僅品階低下,陣紋也是極為粗糙,最多只能抗住鍊氣中期純法力攻擊。

  作為飛仙門制式服裝,肯定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用途的。

  聊勝於無。

  除法衣外,儲物袋中還有五十枚下品靈晶,這點還是挺實在的。

  畢竟按仙門規矩,內門弟子的修行資源,主要還是來自所在的峰頭,由峰主直接負責。

  仙門所謂的月俸,只是表明一個態度罷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飛仙門祖師獨創的《淨心度厄經》拓本,應是每個內門弟子都有一本。

  飛鶴真人作為合道圓滿的修士,算是除了那些聖人親傳弟子之外,最強的一批人了。

  其所傳的經文,對於普通鍊氣士而言,也算是至寶,這也是拜入正統仙門最大的好處。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句,人間最強便是合道,合道圓滿渡劫可飛升成仙,只是天地不通,飛仙就要去往仙界。

  就像一道天塹隔絕天地,飛升之人下不來,凡人不渡成仙劫上不去。

  同為合道圓滿,因歲月積澱和對大道感悟程度不同,也是存在巨大差別,如人道二弟子這般,為延續人道傳承,刻意斬道花不去渡劫飛升的,已是與仙人無甚兩樣。

  論鬥法,怕是凡間無敵了。

  至於聖人老爺這位二弟子為何能一直壓制境界留在凡間,卻是不得而知,各類傳言都有,最讓人信服的,還是人道聖人老爺為保證傳承不斷,暗中出手替他遮掩了天機。

  畢竟,以凡間最常見的說法,仙界與人界最大的不同,便是天道秩序。

  人間秩序由幾位聖人老爺聯手定下,修為高深的鍊氣士,可根據秩序規律卜卦推算。

  可仙界卻是不同,由『天道』定下的規則維持運轉,凡有僭越者皆會被天道抹殺。

  何為天道?

  此天道與『天道道承』不同,乃天地誕生之初產生的一縷意識,並無七情六慾,但時時刻刻注視天地運轉,因此仙界的推算,多是能與天道意識產生感應的大能,去問詢天道。

  若不影響天地運轉,天道意識自會作答,若推算之事影響到天地運轉,便會保持沉默。

  也便延伸出,仙界的『天道誓言』一說,而人界並沒有。

  還是因為凡間鍊氣士,在天道眼裡,不過是大點的微生物罷了。

  扯遠了,說回陳玄。

  《淨心度厄經》他肯定是要去修習的,等全部修完,就嘗試用陶罐強化一下。

  但也不確定這類不明等階的經文,陶罐能否強化,總歸還是要試一試。

  隨後,他將前幾日放入陶罐中的隱遁蟬衣取出。

  攤開看了眼,頓時額頭布滿黑線。

  只見隱遁蟬衣整個大變樣,其上甲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某種光滑柔軟的材質,隱隱有一層霧氣包裹。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它還是保留了最基本的性質,竟是紫色的抹胸!

  「這……」

  陳玄翻了翻白眼,儘管其上仙霧氤氳,一看就不是普通法衣,但這形貌實在是不太適合自己。

  與內衫還是不同,就算這個穿在裡頭別人同樣看不見,但總歸會覺得有種變態的羞恥感。

  陳玄長嘆口氣,看了眼桌上的青色雲紋道袍。

  『只能先試著強化這凡器法衣了。』

  若是能將制式法衣強化成差不多的品階,那自己就穿制式法衣,等往後時機成熟了,便將這品質不凡的抹胸送給欒清萍。

  當然這事也不能太著急,畢竟兩人道侶的關係還未正式確認,屬於是先上車還沒來得及補票,莫名其妙送貼身內衣,會影響到他老實人的形象。

  若制式法衣強化後品階也不夠,就只能強忍不適,自己穿上了。


  面子哪兒有命重要……

  將一件飛仙門制式法衣和靈晶收入陶罐,又把陶罐連同抹胸,一同裝進儲物袋。

  隨手將陶罐和儲物袋收入吊墜。

  而後盤坐床上,彈指冒出一道火光,借著火光開始翻閱《淨心度厄經》。

  一夜無話。

  次日,晨曦透過窗戶灑進屋子,在牆上映出斑駁的痕跡。

  陳玄吐出一口濁氣,開門出了房間。

  正巧對面小屋的木門也打開,穿著一身粉色寬鬆睡裙的小媱鵲,打著哈欠從屋裡走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全然無視了陳玄的存在,搖搖晃晃走到院裡水缸邊,趴在缸邊,整個腦袋塞進水裡。

  出水時,細密青絲飛揚,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咕嚕嚕~

  鼓起臉頰,用剛趴在缸里順帶含住的水漱了漱口,『呸』的一聲吐到旁邊。

  吐口水時,餘光瞥見了立在門口、目瞪口呆的少年。

  猛然回身,呆立當場。

  一抹紅暈從臉頰泛出,迅速划過耳根,傳遍脖頸。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小媱鵲心中慌亂不已:怎麼忘了自己有了個小師弟這事兒?恰巧這般形象被他看了去,也太不淑女了!

  小師弟也是,起這麼早做甚?

  令媱難堪……

  「師姐,早啊。」

  陳玄笑著打了聲招呼。

  「額額……早……」

  古媱鵲看著師弟燦爛的笑容,似與清晨陽光一般和熙,小心臟砰砰直跳。

  師弟好像並未在意我方才的窘態?

  「咳!」

  陳玄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道,「師姐快去準備下吧,我們該開始今日的課程了。」

  古媱鵲聞言白眼一翻,險些暈了過去。

  一想到昨日那宛如天書般的課程,當真讓人腦袋大,唯一的好處,是睡覺前回想一下,能起到助眠的作用,睡得格外香甜。

  『我是師姐,絕對不能被他拿捏,要占據主動權。』

  為了逃脫那『天書』的束縛,小媱鵲心中給自己打氣,攥緊小拳頭,抬頭對上陳玄的目光。

  那少年笑意盈盈,令人如沐春風。

  明明也才比自己大三四歲的樣子嘛,為何行為舉止這般穩重。

  『他笑起來,好溫暖……』

  媱鵲一時痴愣,完全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嗯?

  她搖了搖頭,將雜念甩至腦後。

  『古媱鵲,你在想什麼,他長得這麼普通,也就性格好那麼……一丟丟,你可是師姐啊,害羞什麼,理直氣壯的質問他!』

  陳玄一頭霧水,看著不斷點頭,又將腦袋搖成撥浪鼓的小女孩。

  這是想讓腦漿均勻些嗎?

  不由關切道,「師姐,你不舒服嗎?」

  小媱鵲剛建立起的心裡防線霎時崩潰。

  「沒……沒有,我很舒服……額,我沒事。」

  她支支吾吾,深吸口氣,鼓足勇氣看向陳玄,道,「那個,小師弟,我是師姐對不對?你是不是應該聽我的話呀,師父閉關前說的可是互相請教,昨日你教了我為人處世之道,今日是不是應該我教你修行……了。」

  媱鵲越說越有些底氣不足,垂首偷瞄了少年一眼。

  陳玄一聽,立馬明白了。

  好嘛,這是不想聽我講課了。

  這怎麼行?不想上課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讓她教自己修行?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合情合理的揍她一頓,給孩子長長記性。

  兩害相權取其輕,等她被揍得不想挨揍了,就能坐下來安心聽自己『講道』了。

  正想開口,小媱鵲似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先一步開口道,「算了,我覺得你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師姐我就勉為其難再聽一聽吧。」

  言罷,回房間換衣服。


  陳玄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教案』。

  小媱鵲磨磨蹭蹭一柱香才換好衣服,穿了身冰藍色的長裙,無精打采的去了陳玄的屋子。

  一刻鐘後,一大一小坐在屋子不遠處的大石頭上,開始了今日份『論道』。

  居中屋內,始終無法進入深度悟道狀態的老道,透過窗戶看著晨曦下的兩道身影,撫須而笑,滿意的點點頭。

  『天壽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弟子啊,有他照顧媱鵲,我也可安心閉關了。』

  『唉,明明感覺距離元嬰僅有臨門一腳,為何就是踏不進去呢……』

  老道略有失意,一手負後,一手揪著離開窗戶邊,有些佝僂的背影盡顯淒涼。

  ……

  就這般,陳玄白日為媱鵲傳授『穩道心得』,晚上打坐修行。

  匆匆過了十日。

  期間因媱鵲主動請纓要指導陳玄修行,被陳玄吊起來打了一頓。

  自那之後便老實了,乖乖聽師弟授課,儼然互換了身份,不知道的還以為陳玄是師兄、媱鵲是師妹。

  那次『友好切磋』後,陳玄也是又發現了師姐的一個問題,她雖修為較高,但習得的法術卻是少得可憐,更像是個外表強壯、內在脆弱的紙老虎。

  他甚至僅憑目前的修為,借用少許九陽真火,就能和媱鵲打個五五開。

  日後,還需搞幾本差不多的功法,填充小師姐的底牌庫。

  當然,九陽真火訣、混沌煉神訣是不可能傳授的,這是目前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二,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這一日,陳玄見張源道沒有出關的意思,便不打算再等候,準備去趟藏劍峰拜會掌門,弄清楚紫凝上人對他的態度。

  臨行前,自是不忘給媱鵲布置作業,讓她繼續領悟謹慎之道,回來時要考教。

  小媱鵲眼含感動的淚水揮手作別師弟,就像是要送他上戰場一般,讓陳玄心頭暖暖的。

  『等回來之後,再寫一本關于謹慎的書籍,讓小師姐每天抄錄吧。』

  『前世常說,眼過千遍,不如手過一遍,都是古人智慧的結晶啊!』

  離開太穹峰,陳玄徒步去往藏劍峰。

  為讓自己不那麼顯眼,他穿的是沒經過強化的一件雲紋道袍。

  強化後的那一件已是大變樣,按上面地陣紋推測,應是『進化』成了一件紫色道袍樣式的靈器法衣。

  具體能擋住何種級別的攻擊,卻是不得而知,總之不會太次就是了。

  也是讓陳玄免於變態女裝大佬的困擾。

  太穹峰一直在飛仙門最深處,距離居中的藏劍峰甚遠,不使用飛行法器的情況下,需步行三個時辰左右才能到。

  期間要從大咫峰山腳下路過。

  可就是這段路程,讓陳玄再次見到了那副尖酸刻薄的面孔。

  只見,一男一女在不遠處踱步,男子身著華服,體態修長。

  女子一襲淡黃長裙,青絲挽成雲鬢。

  男子陳玄不認得,但那女子,卻讓他微微眯眼。

  蘇若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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