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重間諜爆典,前朝餘黨跪喊少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長生的手頓在半空。

  粥碗磕在桌角,悶響一聲。

  他盯著柳三刀。

  這人肩上扛著朴刀,腳底踩著碎磚,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坦蕩。

  前朝餘黨。

  復秦。

  大乾開國三十七年。

  前朝大秦滅亡三十七年。

  母妃今年不到四十。

  時間線對上了。

  母妃不是普通的前朝血脈。

  她是前朝皇室直系。

  甚至,她就是那個被復辟的對象。

  唐長生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太子在衡州布暗樁,是想借前朝的刀。

  聚賢殿跟前朝餘黨有牽連,是坐忘在攪局。

  那這十七個人潛入衡州,目的是什麼?

  「太子清楚他們的底細嗎?」唐長生問。

  柳三刀咧嘴。

  「東宮只當他們是可以用的一把刀,答應事成之後劃江而治。」

  「那你怎麼清楚?」

  柳三刀站直了身體,朴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尖點地。

  「屬下以前,也是那十七個人里的一員。」

  書房裡安靜了三息。

  楊雪衣靠在門框上,赤足在門檻上蹭了一下,朱紅痣在晨光里偏了個角度。

  三重間諜。

  太子的刺客,前朝的死士,現在又投了荒州王。

  唐長生手指在桌沿上叩擊。

  「你現在站哪邊?」

  柳三刀把朴刀翻了個面。

  「屬下只站活路那邊。」

  「太子給不了活路,前朝那幫老頑固也給不了活路。」

  他直視唐長生。

  「殿下能給。」

  唐長生站起來。

  「帶路。」

  「去哪?」

  「城北,廢棄祠堂。」

  趙子常從院外走進來,舊刀橫在胸前。

  「殿下,就咱們三個?」

  「夠了。」唐長生往外走。

  人多了是打仗,人少了是談判。

  既然是母妃的人,那就得用母妃的身份去壓。

  三個人出了別駕宅,直奔城北。

  衡州城的清晨透著涼意。

  街上領糧的百姓還在排隊,看見唐長生,紛紛讓開一條道。

  「荒州王來了。」

  「這王爺能處,真給糧食。」

  嘀咕聲傳進耳朵里,唐長生沒停步。

  城北廢棄祠堂。

  荒草長了半人高,牆頭剝落了大半。

  柳三刀停在三十步外,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枚銅扣子。

  秦字朝外。

  他在半空中晃了兩下。

  荒草叢裡動了。

  三個人影從暗處閃出來,手裡拎著短刀,擋在祠堂門口。

  「三刀,你壞了規矩。」領頭的漢子壓著嗓門。

  柳三刀把銅扣子收回去,朴刀扛回肩上。

  「我帶主子來認門,壞什麼規矩。」

  漢子刀尖指向唐長生。

  「他姓唐,是大乾的皇子,算哪門子主子!」

  柳三刀沒廢話,朴刀往前一遞,刀背砸在漢子手腕上。

  短刀落地。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公主的骨血!」

  漢子捂著手腕,愣在原地。

  祠堂兩扇破木門從裡面推開了。

  吱呀一聲。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走出來。

  滿頭銀髮,雙眼翻白,是個瞎子。


  「吵什麼。」

  老嫗手裡的拐杖在石板上重重一頓。

  柳三刀退了半步,收了刀。

  「瞎婆婆,人我帶來了。」

  瞎婆婆沒理柳三刀,泛白的眼珠子轉向唐長生的方向。

  「大乾的九皇子?」

  「是。」唐長生開口。

  瞎婆婆往前走了兩步,拐杖探路。

  「老婆子眼瞎,看不見人樣。」

  「殿下敢不敢讓老婆子摸摸骨?」

  趙子常舊刀一橫,擋在前面。

  「放肆!」

  唐長生撥開趙子常的刀刃。

  「摸。」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瞎婆婆面前。

  瞎婆婆扔了拐杖,兩隻枯瘦的手伸過來,搭在唐長生肩膀上。

  順著肩胛骨往下,摸過肋骨。

  手指停在胸口正中央。

  至尊骨的位置。

  老嫗的手指猛地一顫。

  她枯樹皮一樣的臉皮抖動起來,兩行濁淚從泛白的眼眶裡滾落。

  「這骨頭……」

  「這骨頭的溫度……」

  瞎婆婆雙膝一軟,跪在青石板上,頭磕了下去。

  「老奴,參見少主!」

  擋在門口的三個漢子齊刷刷倒吸一口冷氣。

  少主。

  前朝皇室的少主。

  唐長生沒動。

  「起來。」

  瞎婆婆沒起。

  「少主,公主當年留下話,若有一天至尊骨醒了,讓老奴把這東西交給您。」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雙手舉過頭頂。

  唐長生接過來,拆開。

  半張羊皮地圖。

  畫的是地下結構。

  跟楊雪衣畫的聚賢殿布局圖一模一樣,但更詳細,連每一條暗道、每一個機關都標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一行字。

  母妃的筆跡。

  坐忘不可敵,破綻在銅鏡之後。

  唐長生手指一緊。

  母妃當年故意被抓回去,是為了摸清聚賢殿的底細,找坐忘的破綻。

  她把命填進去了,換出這半張地圖。

  「你們這次來衡州,到底要幹什麼?」唐長生把地圖塞進袖口。

  瞎婆婆抬起頭。

  「太子答應我們,只要中秋之日我們在城內起事,牽制住衡州駐軍。」

  「事成之後,他開長生之門,把裡面的東西分我們一半。」

  分一杯羹。

  左相要分,前朝餘黨也要分。

  太子拿著一把還沒到手的鑰匙,到處許諾空頭支票。

  「你們信他?」

  瞎婆婆苦笑。

  「前朝復國無望,只剩這最後一點念想。門裡的東西,據說能改天換地。」

  唐長生冷笑一聲。

  「門裡的東西能不能改天換地我不清楚。」

  「但我清楚,太子登基那天,就是你們這群人的死期。」

  瞎婆婆身子一僵。

  「他要的是皇位,不是跟你們平分天下。事成之後,前朝餘黨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祠堂門口死寂。

  三個漢子面面相覷。

  柳三刀在旁邊補了一句。

  「瞎婆婆,殿下把城裡的賞金獵人全殺了,掛在城頭上。禁軍鄭虎五百人,連城門都沒摸到。」

  「這衡州城,現在姓唐。」

  瞎婆婆緩了口氣,撿起拐杖站起來。

  「少主想讓我們怎麼做?」

  唐長生轉過身,背對他們。

  「繼續跟太子聯絡,告訴他,衡州一切順利,中秋之日,準時起事。」

  瞎婆婆愣住。

  「假起事?」

  「不,真起事。」唐長。

  「不過起事的目標,不是衡州駐軍。」

  「是太子派來的所有人。」

  借前朝的刀,殺太子的棋。

  趙子常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

  殿下這腦子,轉得比刀還快。十七個前朝死士,轉眼成了自己手裡的尖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