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山林兇險
翌日一早。
落腳屯。
村公社。
「喲，建強你們家可真有錢啊，前天李建業剛給別人寄了五百塊錢，今個你們兩爺子又去鎮上趕回一頭老母豬，你們家這日子，過得真紅火啊。」
一名坐在國營商店門口的婦女，嗑著瓜子唏噓道。
「啥？寄錢？」
李建強一愣，轉念一想，瑪德，李建業，家裡錢都被你榨乾了不說，你小子轉頭給別人寄錢，到底誰是你親兄弟啊？
「對啊，你們兩爺子不可能不知道吧？」婦女點點頭，李家分家了，這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
「嘿，走。」
李大海狠狠抽了母豬一下。
表面風輕雲淡。
但心中苦澀不已。
早知道就給老四找媳婦，讓老三拉幫套了。
「咦，他李哥，你不坐一會？」婦女好似沒有看到李大海陰沉的臉繼續道。
「他後媽不坐了，還得把豬關回去。」李大海不動聲色回擊。
「你……老不羞的東西。」
婦女一聽就氣了，手裡的瓜子皮朝著李大海背影扔去，呸了一聲：「讓兒子去拉幫套，現在鬧翻後悔了吧？你以為你那三個兒子是啥好東西，早晚讓你兩口子出來要飯。」
……
山林里。
「都起來了，紅軍去煮點肥豬肉，建業你去檢查一下昨天下的套子，我在睡一會。」
說完張遠山躺在床上。
「好嘞，爹。」張紅軍不敢有一絲怨言。
李建業立馬起身：「好的，爹。」
「別忘了，帶上槍，檢查子彈。」
「沒問題。」
李建業起身，拿起三八大蓋，在張紅軍羨慕眼光里去檢查套子。
昨天吃完烤雞後，三爺子，閒著沒事就去下套。
山里不止有大獵物，還有小動物。
黃鼠狼，兔子，松鼠這些動物的皮，都能賣不少錢，黃鼠狼的皮品相好的抵得上工人半個月工資。
最好抓的是松鼠，山區里常見，有人一個冬天打幾百張，收入過萬。
當然這種人，少之又少。
而最值錢的毫無疑問是紫貂皮，東北三寶之首。
被人稱之為:「裘中之王，軟黃金。」
一張就是三四百。
等八四年外貿開放，甚至能賣六七百一張。
李建業一邊檢查套子，一邊小心打量四周，山里不能掉以輕心。
「哥，爹擔心你一個人，叫我跟你一起檢查，咋樣有啥收穫沒有。」張紅軍拿著土槍冒了出來，不用做菜真的爽。
「嗯？」
忽然李建業發現了一串小腳印。
不像兔，兔子的沒這麼大，更不像黃鼠狼。
要不是沾染上豬血，他都沒發現。
「哥，你蹲在哪裡幹什麼？」
張紅軍有些好奇。
李建業招招手：「給我拿一個夾子，這條道有東西再走，咱們按一個夾子在這試試運氣。」
不管它是啥，先有棗沒棗打兩桿子再說。
「好。」
張紅軍取了一個夾子遞給李建業，後者小心按在小獸徑上，又用樹葉虛掩在夾子上面。
確保夾子沒有那麼突兀。
小獸看見，也只會覺得是樹葉落在了這裡。
千萬別小看野獸警覺。
一旦出現它們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好奇，而是轉身就逃。
不逃的早死絕了。
兩人又去檢查剩下的夾子，可惜只夾到一隻松鼠。
要是以前，李建業肯定將其烤來吃了。
畢竟這也是肉啊。
但現在無論是他還是張紅軍都看不上。
張紅軍熟練剝皮，隨後將松鼠屍體送一邊去。
……
回到木屋後。
三人開始大吃特吃起來，將秋好的臘肉全部掛在木屋牆壁上，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漏洞，或者爛木板才朝著深山走去。
越往裡走，樹木越高，遮蔽天空，就算是白天都顯得昏暗。
「爹，為啥我們要巡這麼遠啊？」
張紅軍心裡有些發怵。
「誰叫咱們落腳屯偏呢？往東是無盡林海，往西才是城鎮，不過我們這也算好的，北面的爛鉤子村的巡山員才叫慘，一個人要巡十個據點，工分還沒有我們多，我們才五個。」張遠山笑呵呵道。
「那我們已經巡了兩個還有三個。」張紅軍抖了抖衣服。
「趴下！」
忽然李建業大吼一聲，抬手一槍瞄準一根大樹後。
張遠山和張紅軍瞬間趴下。
張遠山更是直接掏出土槍，開始掃視四周。
砰！
子彈聲音消失在靜謐森林之中。
一頭豹子從兩人前方樹枝上掉了下來。
豹子腹部鮮血如注。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們三個人在往前走，那隻豹子就會從樹枝衝殺下來，到時候簡直不敢想。
「建業哥，你怎麼發現的？」
張紅軍有些發懵。
「太安靜了，我本來想找一下鳥的，結果跟這個畜生對上眼了。」
李建業深吸一口氣，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樹高林深的原因。
可總不至於，一隻鳥叫都沒有吧。
就在他抬頭尋找鳥叫的時候，一下就跟豹子對上眼了。
嚇得他立馬喊人趴下，抬手就是一槍。
那豹子看見他抬手，立馬想撲下來。
被他一槍打到腹部。
豹子呲著牙嘶吼。
「等它流血自己死，這會別去激怒它。」張遠山拉著兩人換換後退，同時臉上有些掛不住，自己可是老獵人，咋總在李建業面前丟份了。
看了一眼張紅軍，一定是這個臭小子分散老子注意力。
想到此處，張遠山踹了張紅軍一腳。
「爸你踹我幹啥？」張紅軍有些委屈。
張遠山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是你小子，分散老子注意力，下面你在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啊？這也能怪我？」
「不然怪我？」
面對張遠山的威逼，張紅軍直接鄢吧了。
三人等了十分鐘左右，豹子才咽氣，張遠山直接把豹子塞進張紅軍背簍里：「還有十里路，咱們就到了，建業和我要警戒，你懂我的意思吧。」
張紅軍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爹，你放心我有的是力氣。」
「這就對了。」張遠山滿意地點點頭。
……
「什麼？老四給別人寄錢了？還是寄的五百塊錢？」
張小鳳蹭一下站起，手都在發抖，不是羨慕，而是怒。
怒氣衝天。
一開始聽說老四能打到獵，會賺錢，讓其去拉幫套，她還有些愧疚。
所以面對李建業來拉豬時，她選擇直接給錢。
現在看來，這個小兒子，是一個白眼狼啊。
「這還不算呢，媽，我聽人說老四搬過去後，吃都在張遠山家，打到的東西統統放在張家，一點沒有想過送回來……」
落腳屯。
村公社。
「喲，建強你們家可真有錢啊，前天李建業剛給別人寄了五百塊錢，今個你們兩爺子又去鎮上趕回一頭老母豬，你們家這日子，過得真紅火啊。」
一名坐在國營商店門口的婦女，嗑著瓜子唏噓道。
「啥？寄錢？」
李建強一愣，轉念一想，瑪德，李建業，家裡錢都被你榨乾了不說，你小子轉頭給別人寄錢，到底誰是你親兄弟啊？
「對啊，你們兩爺子不可能不知道吧？」婦女點點頭，李家分家了，這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
「嘿，走。」
李大海狠狠抽了母豬一下。
表面風輕雲淡。
但心中苦澀不已。
早知道就給老四找媳婦，讓老三拉幫套了。
「咦，他李哥，你不坐一會？」婦女好似沒有看到李大海陰沉的臉繼續道。
「他後媽不坐了，還得把豬關回去。」李大海不動聲色回擊。
「你……老不羞的東西。」
婦女一聽就氣了，手裡的瓜子皮朝著李大海背影扔去，呸了一聲：「讓兒子去拉幫套，現在鬧翻後悔了吧？你以為你那三個兒子是啥好東西，早晚讓你兩口子出來要飯。」
……
山林里。
「都起來了，紅軍去煮點肥豬肉，建業你去檢查一下昨天下的套子，我在睡一會。」
說完張遠山躺在床上。
「好嘞，爹。」張紅軍不敢有一絲怨言。
李建業立馬起身：「好的，爹。」
「別忘了，帶上槍，檢查子彈。」
「沒問題。」
李建業起身，拿起三八大蓋，在張紅軍羨慕眼光里去檢查套子。
昨天吃完烤雞後，三爺子，閒著沒事就去下套。
山里不止有大獵物，還有小動物。
黃鼠狼，兔子，松鼠這些動物的皮，都能賣不少錢，黃鼠狼的皮品相好的抵得上工人半個月工資。
最好抓的是松鼠，山區里常見，有人一個冬天打幾百張，收入過萬。
當然這種人，少之又少。
而最值錢的毫無疑問是紫貂皮，東北三寶之首。
被人稱之為:「裘中之王，軟黃金。」
一張就是三四百。
等八四年外貿開放，甚至能賣六七百一張。
李建業一邊檢查套子，一邊小心打量四周，山里不能掉以輕心。
「哥，爹擔心你一個人，叫我跟你一起檢查，咋樣有啥收穫沒有。」張紅軍拿著土槍冒了出來，不用做菜真的爽。
「嗯？」
忽然李建業發現了一串小腳印。
不像兔，兔子的沒這麼大，更不像黃鼠狼。
要不是沾染上豬血，他都沒發現。
「哥，你蹲在哪裡幹什麼？」
張紅軍有些好奇。
李建業招招手：「給我拿一個夾子，這條道有東西再走，咱們按一個夾子在這試試運氣。」
不管它是啥，先有棗沒棗打兩桿子再說。
「好。」
張紅軍取了一個夾子遞給李建業，後者小心按在小獸徑上，又用樹葉虛掩在夾子上面。
確保夾子沒有那麼突兀。
小獸看見，也只會覺得是樹葉落在了這裡。
千萬別小看野獸警覺。
一旦出現它們沒見過的東西，不是好奇，而是轉身就逃。
不逃的早死絕了。
兩人又去檢查剩下的夾子，可惜只夾到一隻松鼠。
要是以前，李建業肯定將其烤來吃了。
畢竟這也是肉啊。
但現在無論是他還是張紅軍都看不上。
張紅軍熟練剝皮，隨後將松鼠屍體送一邊去。
……
回到木屋後。
三人開始大吃特吃起來，將秋好的臘肉全部掛在木屋牆壁上，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漏洞，或者爛木板才朝著深山走去。
越往裡走，樹木越高，遮蔽天空，就算是白天都顯得昏暗。
「爹，為啥我們要巡這麼遠啊？」
張紅軍心裡有些發怵。
「誰叫咱們落腳屯偏呢？往東是無盡林海，往西才是城鎮，不過我們這也算好的，北面的爛鉤子村的巡山員才叫慘，一個人要巡十個據點，工分還沒有我們多，我們才五個。」張遠山笑呵呵道。
「那我們已經巡了兩個還有三個。」張紅軍抖了抖衣服。
「趴下！」
忽然李建業大吼一聲，抬手一槍瞄準一根大樹後。
張遠山和張紅軍瞬間趴下。
張遠山更是直接掏出土槍，開始掃視四周。
砰！
子彈聲音消失在靜謐森林之中。
一頭豹子從兩人前方樹枝上掉了下來。
豹子腹部鮮血如注。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們三個人在往前走，那隻豹子就會從樹枝衝殺下來，到時候簡直不敢想。
「建業哥，你怎麼發現的？」
張紅軍有些發懵。
「太安靜了，我本來想找一下鳥的，結果跟這個畜生對上眼了。」
李建業深吸一口氣，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樹高林深的原因。
可總不至於，一隻鳥叫都沒有吧。
就在他抬頭尋找鳥叫的時候，一下就跟豹子對上眼了。
嚇得他立馬喊人趴下，抬手就是一槍。
那豹子看見他抬手，立馬想撲下來。
被他一槍打到腹部。
豹子呲著牙嘶吼。
「等它流血自己死，這會別去激怒它。」張遠山拉著兩人換換後退，同時臉上有些掛不住，自己可是老獵人，咋總在李建業面前丟份了。
看了一眼張紅軍，一定是這個臭小子分散老子注意力。
想到此處，張遠山踹了張紅軍一腳。
「爸你踹我幹啥？」張紅軍有些委屈。
張遠山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是你小子，分散老子注意力，下面你在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啊？這也能怪我？」
「不然怪我？」
面對張遠山的威逼，張紅軍直接鄢吧了。
三人等了十分鐘左右，豹子才咽氣，張遠山直接把豹子塞進張紅軍背簍里：「還有十里路，咱們就到了，建業和我要警戒，你懂我的意思吧。」
張紅軍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爹，你放心我有的是力氣。」
「這就對了。」張遠山滿意地點點頭。
……
「什麼？老四給別人寄錢了？還是寄的五百塊錢？」
張小鳳蹭一下站起，手都在發抖，不是羨慕，而是怒。
怒氣衝天。
一開始聽說老四能打到獵，會賺錢，讓其去拉幫套，她還有些愧疚。
所以面對李建業來拉豬時，她選擇直接給錢。
現在看來，這個小兒子，是一個白眼狼啊。
「這還不算呢，媽，我聽人說老四搬過去後，吃都在張遠山家，打到的東西統統放在張家，一點沒有想過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