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親姐
「張叔，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天下最苦父母心。」
李建業眼神清澈地看著張遠山：「嬸子，您先放手，先聽我說幾句。」
「啊？」
吳秀英下意識鬆手，不明白這孩子要幹嘛。
「我從李家分家後，是山林叔給了我進山這個機會，說實話，一開始我最感激的是他。」
李建業說得不快，幾人沒有出聲而是靜靜聽著。
「進山之前，我還想著要是張叔不好相處怎麼辦？
後來，我猜想的那些都沒有。反而跟張叔一起獵了一頭熊，然後得到嬸子你的抬愛，願意將念念託付給我。
說實話，這幾天我就想在做夢一樣。
有了喜歡的人，還有家人，說實話我很滿意。
今天這件事，其實你不說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可是嬸子你卻直接拉著遠山叔走過來，說了出來。
沒有絲毫包庇，反而是怕委屈了我。
說實話。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不再是一個外人。」
李建業雙眼發紅，眼淚不爭氣流了下去。
兩輩子，無論是在李建國家，還是南下經商後相遇那些女人，都沒有把他李建業當做家人。
在李建國家時，有一點好東西，都被那幾個白眼狼和李建國悄悄吃掉。
而南下後，那些女人說是老婆，但誰不是為了他的錢來？
只有在這裡，他才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外人。
不再是一個要被隱瞞的人。
張念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眼前男人好破碎，讓她忍不住抱住他：「建業哥，別怕，我都是你的家人。」
「建業，叔錯了，我是想在其他地方上彌補你。」
這是實話。
他想將一身本事交給李建業，以此彌補對其的虧欠。
可還沒來得及施行，就被自己老婆給制裁了。
「建業，好孩子。」
吳秀英雙眼發紅，她知道李建業心裡委屈。
人一生有很多委屈。
但，最委屈的是：父母的不愛。
「建業哥，我進山去，你去做民兵。正好，你要跟我姐登記，進山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到時候你們怎麼新婚燕爾，我什麼才能當舅舅。」張紅軍拍著胸口道。
「咳咳咳。」
張遠山忽然咳嗽幾聲，怪異地看了一眼張紅軍：「紅軍啊，你不會以為我讓你跟著進山是耍的吧？這一次你把路走熟了，下次你和建業一個去一次。
反正一個月尋一次，一人一次換著來，一年最多進三次山。」
「啊！！！？爹你幾個意思。」張紅軍一臉愕然，怪不得，爹剛才出門的時候看了自己一眼，還叫自己一起去。
敢情，建業哥表現讓他滿意。
所以就打上這種主意。
靠，老頭子，我才是親生兒啊。
「我不說，你應該能懂。」
張遠山笑呵呵道，這是實話，不然他閒的，才會叫張紅軍一起進山。
「媽，姐，哥，我能撤回剛剛那句話不？我一個人怕黑。」張紅軍求饒道。
「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口釘，唉，我的鍋里的熊肉。」吳秀英拍了拍張紅軍肩膀，忽然聞到一股糊味。
「你說得很對，老弟，就按照你說的辦，你去巡山，建業哥做民兵。」張念點點頭。
「你是我親姐嘛？」
張紅軍哀嚎。
李建業看著這溫馨一幕，真好，這就是家人嘛？
「建業哥，等你們這次巡山回來，我們就去登記領證吧。」
張念歪著頭說道，既然已經決定了是李建業，在拖泥帶水，就不是她張念的風格。
「好。」
李建業笑道。
「膩歪。」
張紅軍打了寒顫，就去灶房幫吳秀英端菜擺飯。
這會都中午了，早上就幾個饅頭頂不住事。
……
咕嘟……咕嘟……
張家院子裡的石桌上，一個老北京風格火鍋冒著熱氣。
沸水之中，熊肉，豬肉，蘿蔔片，土豆上下翻滾。
香氣四溢。
「這熊肉，有點糊，但不能浪費啊。」吳秀英將一鍋大米飯放在桌上，一旁饅頭散發香氣。
「這那糊了？這味道剛剛好，你瞧瞧這熊肉~吸溜……爽啊。」張遠山一臉享受。
「去去，每個正形。」
吳秀英給李建業夾著肉。
一時間吃得其樂融融。
吃飽喝足後。
李建業剛剛摸著肚子。
就看見一個人從公社方向跑過來。
那人看見人都在院子裡，只感覺周身一軟扯著嗓子喊道：「李建業，你家跟劉家組的人打起來了。」
組是村下一級的稱呼。
每個村都是幾個支隊，或者幾個組，組建而成的。
「打起來了？」
張紅軍一口咬在熊肉上，滿口流油，看得報信那人口齒生津。
吳秀英連忙拿出一個饅頭和筷子遞過去：「狗剩子，吃飯沒？要不一起吃點？」
狗剩子剛想要拒絕，但撲鼻的肉香，讓他下意識伸過手接住：「嬸子，我沒吃飽。」
說著不等幾人反應，就開始埋頭大吃起來。
「狗剩子，到底什麼情況？」
張紅軍好奇道。
狗剩子被打斷進食下意識不滿，但看見是張紅軍，連忙咽口中肉，哽咽道：「聽說是劉大偉砍死了李大海家豬，李大海一家子和村長找上門去，正好撞見劉大偉洗身上豬屎。
這不，兩句話不對頭，雙方就幹起來了，一開始李建家三兄弟還把劉大偉按在地上打。
結果劉大偉兄弟，一看這還得了？自家兄弟在門口被人打，立馬大喊一聲，劉家組都是親戚，幾十個人衝出就是一頓打。
李家兄弟被打得鼻青眼腫，李家要報警，說劉大偉偷豬殺豬。
村長叫李家兄弟給買豬證明，李建軍說在你身上。
給了我三塊錢，來報信，叫你拿著買豬證明去。」
說完狗剩子繼續狂吃起來，這一頓，他家過年都沒有這沒吃過。
不多吃幾口，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哈哈哈，這三兄弟真實自討苦吃，把豬藏起來，現在好了。」張紅軍一口咬在饅頭上，好似狠狠出了一口氣。
「建業，你準備咋弄？」
張遠山抽著煙道。
李建業搖搖頭：「狗剩子，你吃飽了回去，跟他們說，買豬的證明在當初那堆彩禮中，還有告訴他們我和他們已經斷親，沒事別來煩我。」
當初那買豬證明，他給了夏娟和李建軍，這兩人都知道，這會還不想著拿出來。
無非就是想要自己過去幫忙。
覺得被人打了丟面子，要他去出氣。
他李建業不敢說是落腳屯最能打的人。
但能打的人中肯定有他李建業。
李建業眼神清澈地看著張遠山：「嬸子，您先放手，先聽我說幾句。」
「啊？」
吳秀英下意識鬆手，不明白這孩子要幹嘛。
「我從李家分家後，是山林叔給了我進山這個機會，說實話，一開始我最感激的是他。」
李建業說得不快，幾人沒有出聲而是靜靜聽著。
「進山之前，我還想著要是張叔不好相處怎麼辦？
後來，我猜想的那些都沒有。反而跟張叔一起獵了一頭熊，然後得到嬸子你的抬愛，願意將念念託付給我。
說實話，這幾天我就想在做夢一樣。
有了喜歡的人，還有家人，說實話我很滿意。
今天這件事，其實你不說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可是嬸子你卻直接拉著遠山叔走過來，說了出來。
沒有絲毫包庇，反而是怕委屈了我。
說實話。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不再是一個外人。」
李建業雙眼發紅，眼淚不爭氣流了下去。
兩輩子，無論是在李建國家，還是南下經商後相遇那些女人，都沒有把他李建業當做家人。
在李建國家時，有一點好東西，都被那幾個白眼狼和李建國悄悄吃掉。
而南下後，那些女人說是老婆，但誰不是為了他的錢來？
只有在這裡，他才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外人。
不再是一個要被隱瞞的人。
張念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眼前男人好破碎，讓她忍不住抱住他：「建業哥，別怕，我都是你的家人。」
「建業，叔錯了，我是想在其他地方上彌補你。」
這是實話。
他想將一身本事交給李建業，以此彌補對其的虧欠。
可還沒來得及施行，就被自己老婆給制裁了。
「建業，好孩子。」
吳秀英雙眼發紅，她知道李建業心裡委屈。
人一生有很多委屈。
但，最委屈的是：父母的不愛。
「建業哥，我進山去，你去做民兵。正好，你要跟我姐登記，進山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到時候你們怎麼新婚燕爾，我什麼才能當舅舅。」張紅軍拍著胸口道。
「咳咳咳。」
張遠山忽然咳嗽幾聲，怪異地看了一眼張紅軍：「紅軍啊，你不會以為我讓你跟著進山是耍的吧？這一次你把路走熟了，下次你和建業一個去一次。
反正一個月尋一次，一人一次換著來，一年最多進三次山。」
「啊！！！？爹你幾個意思。」張紅軍一臉愕然，怪不得，爹剛才出門的時候看了自己一眼，還叫自己一起去。
敢情，建業哥表現讓他滿意。
所以就打上這種主意。
靠，老頭子，我才是親生兒啊。
「我不說，你應該能懂。」
張遠山笑呵呵道，這是實話，不然他閒的，才會叫張紅軍一起進山。
「媽，姐，哥，我能撤回剛剛那句話不？我一個人怕黑。」張紅軍求饒道。
「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口釘，唉，我的鍋里的熊肉。」吳秀英拍了拍張紅軍肩膀，忽然聞到一股糊味。
「你說得很對，老弟，就按照你說的辦，你去巡山，建業哥做民兵。」張念點點頭。
「你是我親姐嘛？」
張紅軍哀嚎。
李建業看著這溫馨一幕，真好，這就是家人嘛？
「建業哥，等你們這次巡山回來，我們就去登記領證吧。」
張念歪著頭說道，既然已經決定了是李建業，在拖泥帶水，就不是她張念的風格。
「好。」
李建業笑道。
「膩歪。」
張紅軍打了寒顫，就去灶房幫吳秀英端菜擺飯。
這會都中午了，早上就幾個饅頭頂不住事。
……
咕嘟……咕嘟……
張家院子裡的石桌上，一個老北京風格火鍋冒著熱氣。
沸水之中，熊肉，豬肉，蘿蔔片，土豆上下翻滾。
香氣四溢。
「這熊肉，有點糊，但不能浪費啊。」吳秀英將一鍋大米飯放在桌上，一旁饅頭散發香氣。
「這那糊了？這味道剛剛好，你瞧瞧這熊肉~吸溜……爽啊。」張遠山一臉享受。
「去去，每個正形。」
吳秀英給李建業夾著肉。
一時間吃得其樂融融。
吃飽喝足後。
李建業剛剛摸著肚子。
就看見一個人從公社方向跑過來。
那人看見人都在院子裡，只感覺周身一軟扯著嗓子喊道：「李建業，你家跟劉家組的人打起來了。」
組是村下一級的稱呼。
每個村都是幾個支隊，或者幾個組，組建而成的。
「打起來了？」
張紅軍一口咬在熊肉上，滿口流油，看得報信那人口齒生津。
吳秀英連忙拿出一個饅頭和筷子遞過去：「狗剩子，吃飯沒？要不一起吃點？」
狗剩子剛想要拒絕，但撲鼻的肉香，讓他下意識伸過手接住：「嬸子，我沒吃飽。」
說著不等幾人反應，就開始埋頭大吃起來。
「狗剩子，到底什麼情況？」
張紅軍好奇道。
狗剩子被打斷進食下意識不滿，但看見是張紅軍，連忙咽口中肉，哽咽道：「聽說是劉大偉砍死了李大海家豬，李大海一家子和村長找上門去，正好撞見劉大偉洗身上豬屎。
這不，兩句話不對頭，雙方就幹起來了，一開始李建家三兄弟還把劉大偉按在地上打。
結果劉大偉兄弟，一看這還得了？自家兄弟在門口被人打，立馬大喊一聲，劉家組都是親戚，幾十個人衝出就是一頓打。
李家兄弟被打得鼻青眼腫，李家要報警，說劉大偉偷豬殺豬。
村長叫李家兄弟給買豬證明，李建軍說在你身上。
給了我三塊錢，來報信，叫你拿著買豬證明去。」
說完狗剩子繼續狂吃起來，這一頓，他家過年都沒有這沒吃過。
不多吃幾口，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哈哈哈，這三兄弟真實自討苦吃，把豬藏起來，現在好了。」張紅軍一口咬在饅頭上，好似狠狠出了一口氣。
「建業，你準備咋弄？」
張遠山抽著煙道。
李建業搖搖頭：「狗剩子，你吃飽了回去，跟他們說，買豬的證明在當初那堆彩禮中，還有告訴他們我和他們已經斷親，沒事別來煩我。」
當初那買豬證明，他給了夏娟和李建軍，這兩人都知道，這會還不想著拿出來。
無非就是想要自己過去幫忙。
覺得被人打了丟面子，要他去出氣。
他李建業不敢說是落腳屯最能打的人。
但能打的人中肯定有他李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