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攫神，試術（求追讀）
不知過去了多久，又好像只過去一瞬，楊兮恢復了意識。
他睜開眼睛稍微抬頭，就感覺眼眶墜痛，腦袋刺痛無比，像是有萬千根燒紅的火針在腦內不停地穿刺。
「唔～」
楊兮兩手大拇指按壓住太陽穴，食指輕輕按揉眉心，同時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這是溫馬達摩傳授的小妙方，通過特定的呼吸節奏引動琉鐵運轉，能夠緩解痛楚。
幾個呼吸後，疼痛竟真的得到緩解，楊兮抬眼看到蓮座金葉和菜籃神樹枝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
「明明好好放到懷裡的……是因為方才的衝擊麼？」
他將這兩樣東西撿起來收好，若有所思。
旁邊正燃燒的蠟燭與之前相比，長短沒怎麼變化，昭示他昏迷的時間很短暫。
「好厲害的外道邪神，果然沒有叫錯的名字。」
普通人面對靈異力量幾乎無解，楊兮再度堅定了必須掌握靈異力量的念頭。
雖有波折，好在目的已達成。
楊兮看向祭壇，祭壇之內似乎掀起過一場風暴，香爐碗碟祭器散落一地，內圈的咒文符紙皆化為灰燼，只剩繪有惡蛇毒君咒文的黃紙孤零零躺在正中的供奉台上。
祭壇外圈的符紙則是完好無損，似乎化為一道無形的壁障，將祭壇內外區分開來。
此時的祭壇已如牢籠。
楊兮的目光穿過祭壇，落在正中的黃紙上，乍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惡蛇毒君的形象更靈動了。
看得久了仿佛真的有一條斑斕的毒蛇在蠕動，盤旋著游到自己身上。
楊兮知道這是幻覺，但是那種獨屬於爬行動物的冰冷與鱗片的真實滑膩觸感油然湧上心頭。
「不愧是外道邪神，不但邪性，還夠噁心。」
「但是使用這種手段，無非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你技窮爾！」
楊兮沒有挪開目光，反而更堅定地瞪了上去。
開玩笑，在網上，什麼獵奇重口味的視頻和圖片搜不到？
區區一點感官刺激，又算得了什麼？
如此做反而更暴露了其色厲內荏的本質。
楊兮的話激怒了被困於祭壇中的力量，似乎有什麼無形的巨物在衝撞，祭壇內傳出砰的一聲巨響，卻又無法突破困鎖的祭壇。
狂暴的力量在小小的祭壇中肆虐，以雷火籤為核心構築成無形的銅牆鐵壁，隔絕出不容逾越的天塹。
「只差最後一步了！」
未有猶豫，楊兮深吸一口氣，拿刀劃開手腕，依照傳承中記載的攫神法門，將血液圍著祭壇滴落一圈，而後盤膝而坐，褪去上衣，手指蘸血在胸膛上繪了一道咒文。
咒文繁複錯雜，但需要一氣呵成。待最後一筆完成，楊兮大喝一聲，掐訣念咒，晦澀詭譎的聲調瀰漫整間屋子，霎時間陰風驟起，火燭熄滅，茅屋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唯有祭壇四周，散發出淡淡紅光，隨著楊兮誦念咒語，紅光漸濃，氳生出絲絲縷縷的霧氣，霧氣不斷勾連內斂，待接觸到符紙的剎那……
轟！
符紙自燃，遇上蔓延而來的紅霧，猶如火上澆油，登時間火光沖天，連成一片，將整個祭壇化為火場。
火場正中響起聲聲哀嚎，如嬰兒啼哭，尖銳刺耳，如千百萬人竊竊私語，令人煩悶異常。
種種怪聲如利箭直刺楊兮耳中，楊兮額頭青筋暴起，承受著難以言說的痛苦，但依舊誦念不停。火勢愈烈，暴戾哀嚎之聲漸弱，痛苦之意越發明顯。
楊兮不為所動，繼續念動咒文，誦念咒文之聲越發詭譎，祭壇之內哀嚎之聲越發衰弱，及至最後已不可聞。
就在此時，只聽噼啪一聲爆響，熊熊火焰驟然倒轉，便將楊兮吞噬，卻不聞焦糊之氣。
片刻後火光收斂，楊兮毫髮未損，他低頭看向胸膛，火光被盡數吸納，化為一道血色，順著咒文遊走一圈後匯入體內。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占據了楊兮的知覺。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肉骨髓中肆意遊走，但是不痛不癢，反而十分舒服，就像是泡溫泉一樣，整個人被溫熱的水流包裹沖刷。
這一步就是攫取邪神之力入體。
就是不知為何，這一步與傳承中記載的「邪神之力陰冷寒冽，入體如刀割凌遲般痛苦，需謹守心智強加忍耐不使功虧一簣」的描述與告誡嚴重不符，但楊兮再三確定操作無誤。
他謹守靈台清明，直至將攫取的力量盡數容納，途中並未出現什麼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我成降頭師了？」
並沒有什麼渾身充滿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擊碎天空，一腳就能踏破大地的錯覺。
楊兮看向外面，借著月色，他看到的世界與方才似有所不同，似乎一切都變得高清了。
但這不是視力的原因，楊兮兩眼視力本就十分健康。
只是他憶及先前所見，原本感覺清晰的事物對比起來仿佛都蒙了一層塵土，而今再看時塵土盡去，舊貌換新顏，這種感覺就很神奇。
這種變化楊兮在傳承中不曾與聞，不過結果看起來是向好的一方面發展，便不再糾結，只先記在心中。
他起身來到祭壇前，原本該被烈火吞噬的祭壇依舊完好，只是正中已經化為灰燼的黃紙證明一切並非虛幻。
楊兮拿起雷火籤左右端詳，竹製的簽體很有年頭，在月光反照下顯出溫潤之色，簽頭上的硃砂比起之前顯得有些黯淡。
「因為雷火籤，才有的火焰異像麼？」
降頭術傳承中沒有寫明施展攫神之術時具體會有什麼異象，楊兮只能猜測因為鎮物不同，在祭壇法陣中出現的異像因此不同。
但不管怎樣，楊兮現在已經是真正的降頭師了。
收拾了現場，忙碌了一天的楊師傅顧不上休息，更不見疲憊，準備了些東西，包括幾隻活雞，裝入背簍中背著興致勃勃地登上山，轉到山陰之地，這才停下腳步。
楊兮要準備試一種降頭術，既是試術，也是計劃中為對付錢道人做的準備。
尋到一處相對平坦空曠的地方，楊兮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面是幾塊顏色不同的「石頭」，湊近了就能聞到上面散發的味道。有的辛，有的辣，竟都是些香料結塊，是楊兮備好用來施法的材料。
他又取出一隻尋常的瓷碗，逮出活雞把頭一剁，將雞血淋入碗中，得到大半碗的雞血。
趁著雞血未凝固，楊兮拿小刀在香料上各颳了些粉末放入碗中，將它們混合均勻，放在三塊石頭搭成的台子上，在左右各點燃一根蠟燭。
微弱的燭光映照出楊兮半邊臉，他神情肅穆，盤坐在地，手指結出「蛇頭」印，心中觀想「惡蛇毒君」法相，念誦出一段咒文，咒文韻律奇特，不像人聲，隨風飄了出去，遠遠迴響起來，更像是毒蛇吐信嘶嘶之聲。
咒文念誦七遍，忽有頭皮發麻之感傳遍全身，楊兮只感經脈中似有一條小蛇在穿行，最後匯聚於左手食指處，食指仿佛粗大了一圈，莫名酸癢脹澀起來。
楊兮強忍異樣刺破食指，剎那間一滴黑血滴落，手指旋即恢復正常。
而滴落入碗中的血液徑直鑽入血水中穿行，仿若一條黑色小蛇。
楊兮撒了一把香灰，清晰地聽到「吱」的一聲，黑色血液不再動彈，隨著攪拌融入碗中。
楊兮將碗中液體倒入瓷瓶中收起，剩下一些撒在死雞身上，挖了一個坑，將死雞放於坑中，但不掩埋。做完這些後他帶著背簍離開這個地方，走到了上風向一塊石頭上坐定。
不多時，便聽得草叢中瑟瑟聲響，窸窣不絕，仿佛有許多東西在爬行，但循聲看去，一切如常。
深更半夜若是常人碰到這樣的事，只怕已經倉惶而走了，楊兮只是閉目養神，不以為意，顯然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過了兩刻鐘，窸窣之聲漸弱，直至微不可聞。
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楊兮起身來到坑前，提起死雞，借著月色分明可見羽毛之下儘是數不清的毒蟲，花紋斑斕，品種各樣，正在蠕蠕而動。
他睜開眼睛稍微抬頭，就感覺眼眶墜痛，腦袋刺痛無比，像是有萬千根燒紅的火針在腦內不停地穿刺。
「唔～」
楊兮兩手大拇指按壓住太陽穴，食指輕輕按揉眉心，同時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這是溫馬達摩傳授的小妙方，通過特定的呼吸節奏引動琉鐵運轉，能夠緩解痛楚。
幾個呼吸後，疼痛竟真的得到緩解，楊兮抬眼看到蓮座金葉和菜籃神樹枝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
「明明好好放到懷裡的……是因為方才的衝擊麼？」
他將這兩樣東西撿起來收好，若有所思。
旁邊正燃燒的蠟燭與之前相比，長短沒怎麼變化，昭示他昏迷的時間很短暫。
「好厲害的外道邪神，果然沒有叫錯的名字。」
普通人面對靈異力量幾乎無解，楊兮再度堅定了必須掌握靈異力量的念頭。
雖有波折，好在目的已達成。
楊兮看向祭壇，祭壇之內似乎掀起過一場風暴，香爐碗碟祭器散落一地，內圈的咒文符紙皆化為灰燼，只剩繪有惡蛇毒君咒文的黃紙孤零零躺在正中的供奉台上。
祭壇外圈的符紙則是完好無損，似乎化為一道無形的壁障，將祭壇內外區分開來。
此時的祭壇已如牢籠。
楊兮的目光穿過祭壇，落在正中的黃紙上，乍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惡蛇毒君的形象更靈動了。
看得久了仿佛真的有一條斑斕的毒蛇在蠕動，盤旋著游到自己身上。
楊兮知道這是幻覺，但是那種獨屬於爬行動物的冰冷與鱗片的真實滑膩觸感油然湧上心頭。
「不愧是外道邪神，不但邪性，還夠噁心。」
「但是使用這種手段，無非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你技窮爾！」
楊兮沒有挪開目光，反而更堅定地瞪了上去。
開玩笑，在網上，什麼獵奇重口味的視頻和圖片搜不到？
區區一點感官刺激，又算得了什麼？
如此做反而更暴露了其色厲內荏的本質。
楊兮的話激怒了被困於祭壇中的力量，似乎有什麼無形的巨物在衝撞，祭壇內傳出砰的一聲巨響，卻又無法突破困鎖的祭壇。
狂暴的力量在小小的祭壇中肆虐，以雷火籤為核心構築成無形的銅牆鐵壁，隔絕出不容逾越的天塹。
「只差最後一步了！」
未有猶豫，楊兮深吸一口氣，拿刀劃開手腕，依照傳承中記載的攫神法門，將血液圍著祭壇滴落一圈，而後盤膝而坐，褪去上衣，手指蘸血在胸膛上繪了一道咒文。
咒文繁複錯雜，但需要一氣呵成。待最後一筆完成，楊兮大喝一聲，掐訣念咒，晦澀詭譎的聲調瀰漫整間屋子，霎時間陰風驟起，火燭熄滅，茅屋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唯有祭壇四周，散發出淡淡紅光，隨著楊兮誦念咒語，紅光漸濃，氳生出絲絲縷縷的霧氣，霧氣不斷勾連內斂，待接觸到符紙的剎那……
轟！
符紙自燃，遇上蔓延而來的紅霧，猶如火上澆油，登時間火光沖天，連成一片，將整個祭壇化為火場。
火場正中響起聲聲哀嚎，如嬰兒啼哭，尖銳刺耳，如千百萬人竊竊私語，令人煩悶異常。
種種怪聲如利箭直刺楊兮耳中，楊兮額頭青筋暴起，承受著難以言說的痛苦，但依舊誦念不停。火勢愈烈，暴戾哀嚎之聲漸弱，痛苦之意越發明顯。
楊兮不為所動，繼續念動咒文，誦念咒文之聲越發詭譎，祭壇之內哀嚎之聲越發衰弱，及至最後已不可聞。
就在此時，只聽噼啪一聲爆響，熊熊火焰驟然倒轉，便將楊兮吞噬，卻不聞焦糊之氣。
片刻後火光收斂，楊兮毫髮未損，他低頭看向胸膛，火光被盡數吸納，化為一道血色，順著咒文遊走一圈後匯入體內。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占據了楊兮的知覺。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肉骨髓中肆意遊走，但是不痛不癢，反而十分舒服，就像是泡溫泉一樣，整個人被溫熱的水流包裹沖刷。
這一步就是攫取邪神之力入體。
就是不知為何，這一步與傳承中記載的「邪神之力陰冷寒冽，入體如刀割凌遲般痛苦，需謹守心智強加忍耐不使功虧一簣」的描述與告誡嚴重不符，但楊兮再三確定操作無誤。
他謹守靈台清明，直至將攫取的力量盡數容納，途中並未出現什麼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我成降頭師了？」
並沒有什麼渾身充滿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擊碎天空，一腳就能踏破大地的錯覺。
楊兮看向外面，借著月色，他看到的世界與方才似有所不同，似乎一切都變得高清了。
但這不是視力的原因，楊兮兩眼視力本就十分健康。
只是他憶及先前所見，原本感覺清晰的事物對比起來仿佛都蒙了一層塵土，而今再看時塵土盡去，舊貌換新顏，這種感覺就很神奇。
這種變化楊兮在傳承中不曾與聞，不過結果看起來是向好的一方面發展，便不再糾結，只先記在心中。
他起身來到祭壇前，原本該被烈火吞噬的祭壇依舊完好，只是正中已經化為灰燼的黃紙證明一切並非虛幻。
楊兮拿起雷火籤左右端詳，竹製的簽體很有年頭，在月光反照下顯出溫潤之色，簽頭上的硃砂比起之前顯得有些黯淡。
「因為雷火籤，才有的火焰異像麼？」
降頭術傳承中沒有寫明施展攫神之術時具體會有什麼異象，楊兮只能猜測因為鎮物不同，在祭壇法陣中出現的異像因此不同。
但不管怎樣，楊兮現在已經是真正的降頭師了。
收拾了現場，忙碌了一天的楊師傅顧不上休息，更不見疲憊，準備了些東西，包括幾隻活雞，裝入背簍中背著興致勃勃地登上山，轉到山陰之地，這才停下腳步。
楊兮要準備試一種降頭術，既是試術，也是計劃中為對付錢道人做的準備。
尋到一處相對平坦空曠的地方，楊兮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面是幾塊顏色不同的「石頭」，湊近了就能聞到上面散發的味道。有的辛，有的辣，竟都是些香料結塊，是楊兮備好用來施法的材料。
他又取出一隻尋常的瓷碗，逮出活雞把頭一剁，將雞血淋入碗中，得到大半碗的雞血。
趁著雞血未凝固，楊兮拿小刀在香料上各颳了些粉末放入碗中，將它們混合均勻，放在三塊石頭搭成的台子上，在左右各點燃一根蠟燭。
微弱的燭光映照出楊兮半邊臉，他神情肅穆，盤坐在地，手指結出「蛇頭」印，心中觀想「惡蛇毒君」法相，念誦出一段咒文，咒文韻律奇特，不像人聲，隨風飄了出去，遠遠迴響起來，更像是毒蛇吐信嘶嘶之聲。
咒文念誦七遍，忽有頭皮發麻之感傳遍全身，楊兮只感經脈中似有一條小蛇在穿行，最後匯聚於左手食指處，食指仿佛粗大了一圈，莫名酸癢脹澀起來。
楊兮強忍異樣刺破食指，剎那間一滴黑血滴落，手指旋即恢復正常。
而滴落入碗中的血液徑直鑽入血水中穿行，仿若一條黑色小蛇。
楊兮撒了一把香灰，清晰地聽到「吱」的一聲，黑色血液不再動彈，隨著攪拌融入碗中。
楊兮將碗中液體倒入瓷瓶中收起，剩下一些撒在死雞身上，挖了一個坑，將死雞放於坑中，但不掩埋。做完這些後他帶著背簍離開這個地方，走到了上風向一塊石頭上坐定。
不多時，便聽得草叢中瑟瑟聲響，窸窣不絕，仿佛有許多東西在爬行，但循聲看去，一切如常。
深更半夜若是常人碰到這樣的事，只怕已經倉惶而走了，楊兮只是閉目養神，不以為意，顯然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過了兩刻鐘，窸窣之聲漸弱，直至微不可聞。
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楊兮起身來到坑前，提起死雞，借著月色分明可見羽毛之下儘是數不清的毒蟲，花紋斑斕，品種各樣，正在蠕蠕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