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外道借法
目送張大膽離開，楊兮繞了一圈出了城，換上一身衣服，來到了鎮衙門前。
起初楊兮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又確認性地看了眼，還真的是鎮衙門。
有這個機構嗎？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門內的差役就準備過來趕人了，然而等他把目光落在楊兮那一身的西裝革履上，呼喝的話還沒喊出來就卡在嗓子眼上了。
「嘎、嘎～」
無聲的張了張嘴，差役咽了口唾沫，滿是橫肉的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諂媚的笑模樣，小跑著往楊兮這邊來，眨眼的功夫，（他）一個標準漂亮的千兒扎在地上。
「這位洋大人您有何吩咐？小的伺候著～」
「我不是洋大人，我是中國人，是申報的記者，想拜訪鎮長，請通傳一聲。」
提到鎮長時，楊兮又有點牙疼。
話說這個時代哪來的鎮長？
都特麼有鎮長了，怎麼還有衙門？
楊兮瞥了一眼差役身上無比出戲的號褂，又瞅瞅碩大牌匾上的鎮衙門三個字，頗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種種累加起來，更感覺整個世界都透露著混亂與荒誕。
即便闡明了身份，差役見楊兮氣度不凡，也沒有上演一場變色龍般的嘴臉變換。
而是當大爺似的把他請進衙門，上好的茶水和糕點伺候著，不多時，鎮長就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
楊兮的談吐與新時代大國氣象薰陶出來的精神面貌，直接就唬住了鎮長，再加上申報這種擁有巨大影響力報社記者的名頭加成，楊兮直接被奉為了上賓。
尤其是得知楊兮的目的是為了調查此地的風土人情並要見報，鎮長更不敢怠慢，竭誠要設宴為楊兮接風洗塵。
當晚，鎮上最大的酒樓燈火通明，這種規模的宴會自然少不了本地的鄉紳名流作陪，鎮長一一為楊兮介紹，楊兮第一次見到了譚老爺。
楊兮不動聲色，兩人寒暄片刻。
席間譚老爺聽著鎮長對楊兮大為推崇，正想下一步競選鎮長的他心中起了別樣的心思，特意端起酒杯，對楊兮吹捧起來。
楊兮則是虛與委蛇，一時間賓主盡歡，其樂融融，譚老爺心中高興，多喝了幾杯，感覺到尿意襲來，便離席方便去了。
楊兮醉眼惺忪的也要去方便，片刻後歸來，繼續飲酒。
宴後，酩酊大醉的楊兮被鎮長派人送回客棧安置，等到人都離開，呼呼大睡的他睜開眼睛，眸中清明毫無醉意，從床上起來後他先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中，對著空氣道了一句辛苦。
煙氣裊裊，清香燃燒極快，楊兮又點燃三炷，不再管他。
一小張疊起來的黃紙從空中落下來，正落在楊兮手中。
打開黃紙，裡面有幾根花白的頭髮，旁邊還有一點洇乾的血漬。
頭髮和血都是年輕鬼從譚老爺身上取來的。
楊兮拜訪鎮長就是為了取得譚老爺的頭髮和血液。
比起突兀拜訪素無交情的譚老爺惹人注目懷疑，以及每天苦兮兮在大街求偶遇。直接利用靈書賦予在此界的優勢身份，從更高層次的官面角度做一些事會更容易和不惹人注意。
至於目的麼，都當降頭師了，也該發發利市了！
楊兮照著鏡子模仿反派的樣子露出邪魅一笑。
……
第二天一早，楊兮收拾妥當，確認沒人跟蹤後，喬裝打扮了一番，一個小廝就活靈活現地出現了。
拉著提前準備好的板車，他先去香燭鋪買了許多香燭黃紙香爐硃砂之類，問就是替老爺家中採辦喜事祭祖備用。
然後又以同樣的理由，買了幾隻活雞活鴨，最後去屠宰場買了一頭待宰的活豬，捆好了抬到車上，拉著板車大搖大擺的出了鎮子。
楊兮不是無的放矢，這段時間連逢幾個良辰吉日，不管是鎮子裡還是鄉下辦喜事的扎堆，所以以這樣的藉口一點都不會引人注目。
畢竟這年頭買豬殺豬可是一件惹人注意的大事。
計劃未成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出了鎮子，來到準備好的隱秘安置之地，楊兮卸下東西，根據記憶開始布置法壇。
施展降頭術，法壇極為關鍵，特別是第一次起壇祭祀，任何細節都不能出錯，這源於降頭術的修行機制。
降頭術之所以被視為左道邪法，就在於它有術無法，沒有正統大法性命雙修的法門，施法需要向外道借法來形成法力。
也就是說降頭師不依靠自己苦功修行，只需要藉助法壇與某個外道取得聯繫，進行獻祭供奉，就能得到外道的加持，短短几天就能擁有施法的能力。
所謂外道，就是區別於天地間正靈正神的純粹邪魔之流，都是遊蕩於天地間的凶神惡煞。
這些邪神兇殘暴戾，嗜殺貪婪，但是以祭壇舉行相應的儀式，更容易給予響應。
在楊兮看來，這跟釣魚差不多，不過是地位變換，由外道邪神撒下魚餌垂釣，釣上願者上鉤的人來。
「現在我也成了要咬鉤的魚了！」
楊兮心道。
依託於銘記於心的傳承記憶，明明是第一次操作，但是在楊兮手中仿佛做過成百上千次那樣嫻熟，祭壇所需道具香爐種種應用之物，擺放的位置和細節絲毫不差。
抓起一把墳前土裝入香爐中，楊兮先取出三炷香插在香爐上，但並不點燃。
再次檢查祭壇沒有差錯後，楊兮休息片刻，凝神靜氣，他雙手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右手大拇指壓在中指和無名指上，食指和小拇指向天，左手大拇指按在右手腕脈門上，四指同樣向天，右手食指按在眉心，口中念誦起奇特的咒語。
這是南洋本地的語言，韻律卻不同於當地的語調，而是十分怪異的腔調，有些聲調更是違背人體生理結構，常人很難念得出來。
咒語不長，但是需要連續念誦七遍，第七遍誦完，左右手訣互變，再誦念咒語七遍。
直到這十四遍咒語念誦完畢，香爐震動，墳前土下一鼓一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
楊兮謹循記憶中的告誡，對此並不關注理會，而是刺破手指，以指為筆，在裁好的黃紙上書寫起來。
說是書寫，其實和勾畫差不多，一條條怪異的線條自楊兮手中繪出，扭曲交疊成象形的圖案，只不過還未繪完，看不出具體形狀。
只不過目光盯在線條上久了，仿佛能看到一條條斑斕的毒蟲在眼前扭曲蠕動。
楊兮得到的傳承中明確記載過，遊蕩於天地間的外道邪神萬萬千，每一尊外道邪神都司掌著不同的權柄，各自有著迥異的指向符文。
降頭師想要通過祭壇供奉哪一尊，就提前以鮮血書寫好哪一尊的符文，而後虔心祭拜，供上貢品，祈求得到那一尊外道邪神的青睞。
起初楊兮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又確認性地看了眼，還真的是鎮衙門。
有這個機構嗎？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門內的差役就準備過來趕人了，然而等他把目光落在楊兮那一身的西裝革履上，呼喝的話還沒喊出來就卡在嗓子眼上了。
「嘎、嘎～」
無聲的張了張嘴，差役咽了口唾沫，滿是橫肉的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諂媚的笑模樣，小跑著往楊兮這邊來，眨眼的功夫，（他）一個標準漂亮的千兒扎在地上。
「這位洋大人您有何吩咐？小的伺候著～」
「我不是洋大人，我是中國人，是申報的記者，想拜訪鎮長，請通傳一聲。」
提到鎮長時，楊兮又有點牙疼。
話說這個時代哪來的鎮長？
都特麼有鎮長了，怎麼還有衙門？
楊兮瞥了一眼差役身上無比出戲的號褂，又瞅瞅碩大牌匾上的鎮衙門三個字，頗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種種累加起來，更感覺整個世界都透露著混亂與荒誕。
即便闡明了身份，差役見楊兮氣度不凡，也沒有上演一場變色龍般的嘴臉變換。
而是當大爺似的把他請進衙門，上好的茶水和糕點伺候著，不多時，鎮長就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
楊兮的談吐與新時代大國氣象薰陶出來的精神面貌，直接就唬住了鎮長，再加上申報這種擁有巨大影響力報社記者的名頭加成，楊兮直接被奉為了上賓。
尤其是得知楊兮的目的是為了調查此地的風土人情並要見報，鎮長更不敢怠慢，竭誠要設宴為楊兮接風洗塵。
當晚，鎮上最大的酒樓燈火通明，這種規模的宴會自然少不了本地的鄉紳名流作陪，鎮長一一為楊兮介紹，楊兮第一次見到了譚老爺。
楊兮不動聲色，兩人寒暄片刻。
席間譚老爺聽著鎮長對楊兮大為推崇，正想下一步競選鎮長的他心中起了別樣的心思，特意端起酒杯，對楊兮吹捧起來。
楊兮則是虛與委蛇，一時間賓主盡歡，其樂融融，譚老爺心中高興，多喝了幾杯，感覺到尿意襲來，便離席方便去了。
楊兮醉眼惺忪的也要去方便，片刻後歸來，繼續飲酒。
宴後，酩酊大醉的楊兮被鎮長派人送回客棧安置，等到人都離開，呼呼大睡的他睜開眼睛，眸中清明毫無醉意，從床上起來後他先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中，對著空氣道了一句辛苦。
煙氣裊裊，清香燃燒極快，楊兮又點燃三炷，不再管他。
一小張疊起來的黃紙從空中落下來，正落在楊兮手中。
打開黃紙，裡面有幾根花白的頭髮，旁邊還有一點洇乾的血漬。
頭髮和血都是年輕鬼從譚老爺身上取來的。
楊兮拜訪鎮長就是為了取得譚老爺的頭髮和血液。
比起突兀拜訪素無交情的譚老爺惹人注目懷疑，以及每天苦兮兮在大街求偶遇。直接利用靈書賦予在此界的優勢身份，從更高層次的官面角度做一些事會更容易和不惹人注意。
至於目的麼，都當降頭師了，也該發發利市了！
楊兮照著鏡子模仿反派的樣子露出邪魅一笑。
……
第二天一早，楊兮收拾妥當，確認沒人跟蹤後，喬裝打扮了一番，一個小廝就活靈活現地出現了。
拉著提前準備好的板車，他先去香燭鋪買了許多香燭黃紙香爐硃砂之類，問就是替老爺家中採辦喜事祭祖備用。
然後又以同樣的理由，買了幾隻活雞活鴨，最後去屠宰場買了一頭待宰的活豬，捆好了抬到車上，拉著板車大搖大擺的出了鎮子。
楊兮不是無的放矢，這段時間連逢幾個良辰吉日，不管是鎮子裡還是鄉下辦喜事的扎堆，所以以這樣的藉口一點都不會引人注目。
畢竟這年頭買豬殺豬可是一件惹人注意的大事。
計劃未成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出了鎮子，來到準備好的隱秘安置之地，楊兮卸下東西，根據記憶開始布置法壇。
施展降頭術，法壇極為關鍵，特別是第一次起壇祭祀，任何細節都不能出錯，這源於降頭術的修行機制。
降頭術之所以被視為左道邪法，就在於它有術無法，沒有正統大法性命雙修的法門，施法需要向外道借法來形成法力。
也就是說降頭師不依靠自己苦功修行，只需要藉助法壇與某個外道取得聯繫，進行獻祭供奉，就能得到外道的加持，短短几天就能擁有施法的能力。
所謂外道，就是區別於天地間正靈正神的純粹邪魔之流，都是遊蕩於天地間的凶神惡煞。
這些邪神兇殘暴戾，嗜殺貪婪，但是以祭壇舉行相應的儀式，更容易給予響應。
在楊兮看來，這跟釣魚差不多，不過是地位變換，由外道邪神撒下魚餌垂釣，釣上願者上鉤的人來。
「現在我也成了要咬鉤的魚了！」
楊兮心道。
依託於銘記於心的傳承記憶，明明是第一次操作，但是在楊兮手中仿佛做過成百上千次那樣嫻熟，祭壇所需道具香爐種種應用之物，擺放的位置和細節絲毫不差。
抓起一把墳前土裝入香爐中，楊兮先取出三炷香插在香爐上，但並不點燃。
再次檢查祭壇沒有差錯後，楊兮休息片刻，凝神靜氣，他雙手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右手大拇指壓在中指和無名指上，食指和小拇指向天，左手大拇指按在右手腕脈門上，四指同樣向天，右手食指按在眉心，口中念誦起奇特的咒語。
這是南洋本地的語言，韻律卻不同於當地的語調，而是十分怪異的腔調，有些聲調更是違背人體生理結構，常人很難念得出來。
咒語不長，但是需要連續念誦七遍，第七遍誦完，左右手訣互變，再誦念咒語七遍。
直到這十四遍咒語念誦完畢，香爐震動，墳前土下一鼓一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
楊兮謹循記憶中的告誡，對此並不關注理會，而是刺破手指，以指為筆，在裁好的黃紙上書寫起來。
說是書寫，其實和勾畫差不多，一條條怪異的線條自楊兮手中繪出，扭曲交疊成象形的圖案，只不過還未繪完，看不出具體形狀。
只不過目光盯在線條上久了，仿佛能看到一條條斑斕的毒蟲在眼前扭曲蠕動。
楊兮得到的傳承中明確記載過，遊蕩於天地間的外道邪神萬萬千，每一尊外道邪神都司掌著不同的權柄，各自有著迥異的指向符文。
降頭師想要通過祭壇供奉哪一尊，就提前以鮮血書寫好哪一尊的符文，而後虔心祭拜，供上貢品，祈求得到那一尊外道邪神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