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人先告狀
周末的午後本是慵懶的，然而水塘公園內，驟起的高亢男高音，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將這種平靜愜意的氛圍攪擾的蕩然無存。
不少人都被驚動了，部分人聽清內容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拉著家小就往反方向退去。
更多的好事者循聲找了過去，他們穿過一片小樹林，便看到了一個二十多歲模樣清爽的青年，將一個小女孩護在身後。
青年有些緊張的將一根粗樹枝橫在胸前做防禦動作。
對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蜷縮在地面，男子臉上都是血，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一條腿，間或發出一聲微弱的痛苦呻吟。
青年自然就是楊兮，楊兮對面蜷縮的人就是林偉。
「哇，打的真慘！」
「誰是壞人呢？」
剎那間的念頭一閃而逝，隨即便是一道道帶著明顯分辯意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
楊兮讀懂了眾人的目光，心中早有策略。
他利用這短短的時間差，將現場布置成對立的模樣，就是打算來一個好人先告狀，他當即扔掉樹枝向前一步，一手亮出證件，做出一副看到有人來而鬆了口氣的模樣，大聲道:「各位，我是一名記者。今天來這裡採風時，無意中看到地上這個傢伙竟然要襲擊這個小妹妹，所以上前制止了他。」
「我的攝像機里正好拍到了他要害人的動作，所以我很懷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殺人案，各位熱心市民朋友請快報警。」
「竟然是這樣的事！」
「快按住他！」
「記者先生，我是黃曾發，我這就去打電話報警！」
楊兮亮明身份，記者身份的加成，再加之言之鑿鑿掌握了證據，眾人不由得相信了他的話。
聽到楊兮的安排後，有的人已經向林偉撲過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有的人則是用意很明顯的報出自己的名字後，才高聲嚷嚷著要去報警。
按住林偉的兩人更是對著楊兮的攝像機自報家門，義正辭嚴道:「罪犯現已被控制，請各位放心……」
楊兮見狀，直接打開攝像機，對準眾人一邊拍攝一邊道:「這裡是1981年某月某日，星期六下午13點20分，就在城門水塘，記者親眼目睹了一樁謀害未成年人的惡性事件，幸得廣大熱心市民朋友的幫助，記者及時制止了犯罪行為，這才沒有釀成更大的悲劇，現在拍攝的就是廣大市民群眾制止罪犯的場面……」
楊兮一邊給出旁白，用語言釘住這件事的性質，同時將每個想要上鏡的人都拍攝進去，並且一一記錄了他們的名字。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拉更多的人下水，將他們正在進行的是除惡揚善的事，並成功避免一場悲劇的觀念不著痕跡的灌輸給眾人。
這個時候參與的人越多，在先入為主的觀念下，等警察到來後的取證和供詞就對楊兮的舉證越有利。
被兩棍制服的林偉自然聽清了楊兮的話，他強忍的劇痛想要張嘴分辯，卻吐出一口血水。
眼尖的楊兮自然不能給他開口的機會，忙道:「各位熱心市民先生小心，小心兇手反撲，他張口是想咬人嗎？別讓他傷到你們。」
聽到提醒，按住林偉的人也嚇了一跳，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向楊兮使了一個眼色，楊兮會意的挪開攝像機，不著痕跡的擋在愣愣的林幼蘭身前，隔絕了視線。
只見大漢左右看了一眼，抽冷子一拳砸在林偉臉上，這一拳力道不低，林偉的腦袋受慣性狠狠一甩，再度從嘴裡飛出兩三顆牙齒，劇痛令他眼前陣陣發黑，這下林偉再也說不出話來。
目前一切都很順利，只要等警察到來就可以，不過楊兮並沒有忽視林幼蘭，畢竟還要考慮她與林偉之間的父女關係。
林幼蘭年紀太小，不理解林偉對她的殺意，在林幼蘭看來，還是楊兮這個陌生人突然跳出來把她爸爸打成這個樣子。
目前來看，經歷突變的林幼蘭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一旦她開口叫林偉一聲爸爸，事情就容易變得複雜和被動，楊兮恰恰不喜歡被動，決定主動挑明這件事。
所以他蹲下身子，目光與林幼蘭平視。注意到林幼蘭看他的目光有些躲閃，楊兮就知道方才對林偉的毆打顯然對林幼蘭造成很大的衝擊，因此語氣平和的安慰道:「小妹妹別害怕，叔叔看到那個人要傷害你，所以才制止他的。你認識他嗎？」
一切如楊兮所料，林幼蘭表現的對楊兮有些抗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聲哭道:「他是我爸爸，為什麼打我爸爸。」
女孩哭喊的話語，引起周圍人的詫異，不過楊兮已經解釋清楚，又有攝像機內容的證據，倒是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態度反轉，只是能聽到小聲議論的聲音。
「不是吧，小女孩叫那個兇手爸爸！」
「我看年輕人應該不是壞人，說有攝像但證據，應該騙不了人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人對親女兒下手呢？」
「哎，我看是不是繼父繼女的關係，財產糾紛？繼承問題？所以繼父要對繼女下手啊……」
「還是一個孩子呦，真是造孽。」
「你們看，這是什麼？」
最先按住林偉的壯漢在林偉身上一陣摸索，從林偉後腰搜出一個布包，這個發現登時吸引了議論的人們。
「別打開，免得留下指紋，影響警方判斷。」
報警後回來的黃曾發顯然很有些保護意識，找到兩個塑膠袋套在手上，才打開布包，露出布包里的東西。
布包里包裹著一根十多厘米的鐵釘和一柄手錘。
「誰家好人隨身帶錘子和釘子的，又不是有什麼東西要修理。」
「痴線啊，就算要釘什麼東西，也用不到這麼長的釘子，我看是兇器。」
「這就說明這個人真的不懷好意嘍。」
「何止是不懷好意，我看這個人就是不折不扣的變態殺人狂……」
「我看是……」
「畜生哦，虎毒不食子，真是畜生……」
錘子和釘子正是林偉精神恍惚中聽信神婆準備的，要把釘子釘在林幼蘭頭頂上，企圖消除這段時間的災厄。
這兩樣東西的出現，使得眾人再度確信了林偉的兇手身份，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有脾氣暴烈的人更是指著林偉破口大罵起來。
見事情徹底敗露，林偉不再掙扎，認命一般癱在地上。
楊兮請了一位大姐幫忙照看林幼蘭，攝像機則是一直處於打開狀態，忠實貫徹記者的職業準則，記錄著一切。
不久，聽到警笛聲和汽車開動聲由遠及近，警察來了。
不少人都被驚動了，部分人聽清內容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拉著家小就往反方向退去。
更多的好事者循聲找了過去，他們穿過一片小樹林，便看到了一個二十多歲模樣清爽的青年，將一個小女孩護在身後。
青年有些緊張的將一根粗樹枝橫在胸前做防禦動作。
對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蜷縮在地面，男子臉上都是血，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一條腿，間或發出一聲微弱的痛苦呻吟。
青年自然就是楊兮，楊兮對面蜷縮的人就是林偉。
「哇，打的真慘！」
「誰是壞人呢？」
剎那間的念頭一閃而逝，隨即便是一道道帶著明顯分辯意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
楊兮讀懂了眾人的目光，心中早有策略。
他利用這短短的時間差，將現場布置成對立的模樣，就是打算來一個好人先告狀，他當即扔掉樹枝向前一步，一手亮出證件，做出一副看到有人來而鬆了口氣的模樣，大聲道:「各位，我是一名記者。今天來這裡採風時，無意中看到地上這個傢伙竟然要襲擊這個小妹妹，所以上前制止了他。」
「我的攝像機里正好拍到了他要害人的動作，所以我很懷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殺人案，各位熱心市民朋友請快報警。」
「竟然是這樣的事！」
「快按住他！」
「記者先生，我是黃曾發，我這就去打電話報警！」
楊兮亮明身份，記者身份的加成，再加之言之鑿鑿掌握了證據，眾人不由得相信了他的話。
聽到楊兮的安排後，有的人已經向林偉撲過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有的人則是用意很明顯的報出自己的名字後，才高聲嚷嚷著要去報警。
按住林偉的兩人更是對著楊兮的攝像機自報家門，義正辭嚴道:「罪犯現已被控制，請各位放心……」
楊兮見狀，直接打開攝像機，對準眾人一邊拍攝一邊道:「這裡是1981年某月某日，星期六下午13點20分，就在城門水塘，記者親眼目睹了一樁謀害未成年人的惡性事件，幸得廣大熱心市民朋友的幫助，記者及時制止了犯罪行為，這才沒有釀成更大的悲劇，現在拍攝的就是廣大市民群眾制止罪犯的場面……」
楊兮一邊給出旁白，用語言釘住這件事的性質，同時將每個想要上鏡的人都拍攝進去，並且一一記錄了他們的名字。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拉更多的人下水，將他們正在進行的是除惡揚善的事，並成功避免一場悲劇的觀念不著痕跡的灌輸給眾人。
這個時候參與的人越多，在先入為主的觀念下，等警察到來後的取證和供詞就對楊兮的舉證越有利。
被兩棍制服的林偉自然聽清了楊兮的話，他強忍的劇痛想要張嘴分辯，卻吐出一口血水。
眼尖的楊兮自然不能給他開口的機會，忙道:「各位熱心市民先生小心，小心兇手反撲，他張口是想咬人嗎？別讓他傷到你們。」
聽到提醒，按住林偉的人也嚇了一跳，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向楊兮使了一個眼色，楊兮會意的挪開攝像機，不著痕跡的擋在愣愣的林幼蘭身前，隔絕了視線。
只見大漢左右看了一眼，抽冷子一拳砸在林偉臉上，這一拳力道不低，林偉的腦袋受慣性狠狠一甩，再度從嘴裡飛出兩三顆牙齒，劇痛令他眼前陣陣發黑，這下林偉再也說不出話來。
目前一切都很順利，只要等警察到來就可以，不過楊兮並沒有忽視林幼蘭，畢竟還要考慮她與林偉之間的父女關係。
林幼蘭年紀太小，不理解林偉對她的殺意，在林幼蘭看來，還是楊兮這個陌生人突然跳出來把她爸爸打成這個樣子。
目前來看，經歷突變的林幼蘭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一旦她開口叫林偉一聲爸爸，事情就容易變得複雜和被動，楊兮恰恰不喜歡被動，決定主動挑明這件事。
所以他蹲下身子，目光與林幼蘭平視。注意到林幼蘭看他的目光有些躲閃，楊兮就知道方才對林偉的毆打顯然對林幼蘭造成很大的衝擊，因此語氣平和的安慰道:「小妹妹別害怕，叔叔看到那個人要傷害你，所以才制止他的。你認識他嗎？」
一切如楊兮所料，林幼蘭表現的對楊兮有些抗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聲哭道:「他是我爸爸，為什麼打我爸爸。」
女孩哭喊的話語，引起周圍人的詫異，不過楊兮已經解釋清楚，又有攝像機內容的證據，倒是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態度反轉，只是能聽到小聲議論的聲音。
「不是吧，小女孩叫那個兇手爸爸！」
「我看年輕人應該不是壞人，說有攝像但證據，應該騙不了人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人對親女兒下手呢？」
「哎，我看是不是繼父繼女的關係，財產糾紛？繼承問題？所以繼父要對繼女下手啊……」
「還是一個孩子呦，真是造孽。」
「你們看，這是什麼？」
最先按住林偉的壯漢在林偉身上一陣摸索，從林偉後腰搜出一個布包，這個發現登時吸引了議論的人們。
「別打開，免得留下指紋，影響警方判斷。」
報警後回來的黃曾發顯然很有些保護意識，找到兩個塑膠袋套在手上，才打開布包，露出布包里的東西。
布包里包裹著一根十多厘米的鐵釘和一柄手錘。
「誰家好人隨身帶錘子和釘子的，又不是有什麼東西要修理。」
「痴線啊，就算要釘什麼東西，也用不到這麼長的釘子，我看是兇器。」
「這就說明這個人真的不懷好意嘍。」
「何止是不懷好意，我看這個人就是不折不扣的變態殺人狂……」
「我看是……」
「畜生哦，虎毒不食子，真是畜生……」
錘子和釘子正是林偉精神恍惚中聽信神婆準備的，要把釘子釘在林幼蘭頭頂上，企圖消除這段時間的災厄。
這兩樣東西的出現，使得眾人再度確信了林偉的兇手身份，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有脾氣暴烈的人更是指著林偉破口大罵起來。
見事情徹底敗露，林偉不再掙扎，認命一般癱在地上。
楊兮請了一位大姐幫忙照看林幼蘭，攝像機則是一直處於打開狀態，忠實貫徹記者的職業準則，記錄著一切。
不久，聽到警笛聲和汽車開動聲由遠及近，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