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棍嘴兩棍腿，神仙來了也後悔
電影開始了，楊兮也意識到不對了，但是為時已晚……
夜漸深，但在港島正是開始，市場內人聲鼎沸。
臉色有些發白的楊兮走出喧囂的包圍，來到一片草地前，微涼的風送來清新的空氣，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平復著翻騰的心緒。
不是他脆弱和膽小，而是靈書觀影的方式太硬核。
那種沉浸交互式觀影體驗，可比電影院裡的3D觀影刺激多了，仿佛是生怕觀影人錯過任何細節，一切細節都是高清無碼。
到了這一步這還不算什麼，最誇張的是靈書提供的電影，一切見聞觸覺等體感真的是讓人身臨其境一般。
也就是說這一整部電影的時間裡，楊兮不再只是觀看者，而是仿佛整個人融入了劇情中一樣，成為了親身經歷者。
陰森雜亂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蠕動的蛆蟲仿佛曆歷在目，屍油的味道仿佛還在鼻端縈繞……
想到這裡，楊兮臉色又蒼白了一分，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不適強行壓了下去。
「這樣趨近於真實的感官……是讓我脫敏麼，還真要謝謝你啊！」
楊兮看著手腕上的靈書烙印。
遠處的喧囂依舊能傳入耳中，楊兮清楚現在所在的世界並不像表面那樣安全，尤其是涉及到靈異詭異，這是真的會死人的，所以他的心態必須要改變。
不再牴觸那些或陰邪詭譎或恐怖噁心的畫面回憶，楊兮深吸了一口氣，找到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收拾妥當後再度身臨其境般觀看了一次電影，將劇情中得來的關鍵信息一一記錄下來，著重在林幼蘭旁邊寫了周六、城門水塘。
林幼蘭是林偉女兒的名字，周六便是劇情中她被害的時間，城門水塘則是命案發生的地點。
電影中沒有給出具體時間，但是楊兮已經看過日曆了，今天恰巧就是周四，後天就是周六。
楊兮不認為這是單純的巧合，也就是說後天極有可能就是林幼蘭遇害的那一天，那麼拯救林幼蘭就迫在眉睫。
「還有一天的時間……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林偉，問題是電影中林偉的信息不多，不知道他的具體住址……」
楊兮在林幼蘭的名字上重重圈了一筆，又在旁邊寫下慕光小學四個字，這是電影中唯一直接關聯林幼蘭的信息，在他看來是一個突破點。
他將記錄的內容默記在心，而後撕下這一頁，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它被騰起的火焰吞噬後，把燃燒後的灰燼搓碎，最後通過沖水馬桶沖走。
做完這一切後，楊兮躺在床上閉眼假寐，他思考了很久，制定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後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楊兮吃過早飯後，先去市場買了些東西，然後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直接讓司機把他送到慕光小學。
楊兮的計劃就是找到林幼蘭跟蹤她，就能找到她的家，繼而就能找到林偉。
電影中警方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確定了林幼蘭的身份，進而鎖定了林偉。
從附近的報攤買了一張報紙，楊兮就混在家長接送區等著，隨著中午放學的時間漸漸到來，接學生的家長慢慢多了起來。
從電影中得知，林幼蘭平常都是林偉的姨奶奶來接送，楊兮已經記住了老人和林幼蘭的模樣。此時他站在角落，利用報紙作為掩護，目光在一眾家長中巡迴，最終在人群中鎖定了目標。
「成了，接下來就是順藤摸瓜……」
楊兮沒想到能這樣順利，他還考慮到若是此計劃不成，就通過收買信息或者潛入學校的方式，獲取林偉的住址。
畢竟林幼蘭在這裡讀小學，校方那裡肯定登記有其家庭的基本信息。
「嗯……不是跟蹤就是潛入……」
「總感覺我要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沒多久，隨著放學鐘聲響起，老人接到了林幼蘭回家，楊兮遠遠吊在一老一少身後，順利找到林偉的家。
那是一棟老舊的樓房，楊兮記住門牌號，退了當前居住的酒店後，在林偉家附近找到一家旅館辦理了入住，便於就近監視。
房間位置不錯，透過窗戶就能看到林偉住的那一棟樓。
剩下的時間，楊兮找了門路買到防狼噴霧、電棍和望遠鏡，又買了些水和麵包，便回到酒店早早睡下，等待天明。
天未亮，楊兮便起床了，今天這一天至關重要，他不敢讓林偉離開視線，餓了就就著礦泉水啃麵包，望遠鏡透過窗簾縫隙，死死盯著林偉的住處。
好在今天正是休息日，林偉沒有上班，平白少了變數，楊兮一直盯到中午，林偉那邊終於有了動作，他一手提著包裹，一手領著林幼蘭準備出門。
「開始了麼！」
楊兮心臟的跳動莫名加快了一分，抄起已經收拾好的背包奪門而出，三步並兩步的衝出旅店，跟在林偉後面。
林偉留著八十年代港台時興的髮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是近距離可以看到林偉偉神情憔悴，面色蒼白，整個人看著緊張兮兮的。
楊兮佯裝路人墜在林偉父女身後，就像是再平常不過的順路，距離不遠不近，正好能聽到父女兩人的交談聲。
「丫頭聽話，爸爸帶你去水塘芭比Q怎麼樣。」
「好呀好呀。」
林幼蘭歡呼道。
「好，跟爸爸走吧！」
林偉招了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
楊兮在路邊同步打車，並記下了車牌號，上車後指著前面的計程車對司機道:「我們一起的，跟著前面的車走就行。」
司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給油起步，跟著前面的車行駛。
……
城門水塘位於新界中部的荃灣城門郊野公園之內，因明末將領李萬榮在谷地興建用以抵抗清兵的城門寨而得名。
而今城門水塘已是香港的主要植林地之一，被稱為香港的瓦爾登湖，湖光山色，風景秀麗，是很多家庭戶外遊玩野餐的首選之地。
到了城門水塘，楊兮結帳下車，林偉和林幼蘭已經下車，走進公園中。
楊兮沒有跟的很緊，因為林偉此時正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若是跟的很緊很容易被他發現。
所以楊兮微微停留，和林偉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又不會脫離視線的程度。遠遠跟上去，同時打開錄像機，扮做遊客的模樣，拍攝了幾段風景。
中午陽光很足，因此來水塘的人不多，儘管如此，林偉並沒有去大眾普選的地方，而是拉著林幼蘭越走越深。
「爸爸，我們不去原來的地方嗎？」
林幼蘭問道。
「哦，哦，不去了，爸爸新發現了一個地方，對了，你不是要抓蝴蝶嗎？那裡的蝴蝶種類多，又漂亮。」
林偉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帶著林幼蘭走向深處無人的地方，指著一片草地道:
「就是這裡了，你先玩吧，爸爸要收拾好東西。」
「嗯，好。」
林幼蘭應了一聲，舉著捕蝶網跑了起來。
楊兮跟在後面，小心隱藏身形，打開了掛在胸前的錄像機，將鏡頭對準林偉，這些在以後都將成為證據。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林偉，先是扭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又把目光轉向女兒林幼蘭。
林幼蘭此時笑著對林偉道:「爸爸，我捉到一隻蝴蝶。」
說完就背對著林偉，把手伸入網中取出蝴蝶。
林偉臉上浮現掙扎的神色，接著神色一怔，似乎是回想到什麼，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色，抄起一根粗樹枝，咬牙切齒的就要往林幼蘭頭上砸去。
「你要幹什麼？」
「啊～殺人啦，殺人啦！」
「有人販子……快來抓人販子……」
就在這時候，幾聲或粗壯或尖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同時還有一連串的腳步聲在接近，林偉登時慌亂起來。
其實如果細聽之下，就能分辨出這是屬於同一人的音色。
但是林偉心中本就有鬼，一時間心亂如麻，只以為身後真的來了不少人要抓他，根本不敢回頭，忙不迭把樹枝扔掉，同時往前跑了兩步之後，這才想要回身分辯，卻聽到腦後風聲大作，剛轉過頭來，就看到一根木棍在眼中越來越大，離他越來越近。
「我不是……」
話未說完，林偉只感覺嘴上傳來劇痛，登時間血漿迸萬點桃紅，牙齒噴幾珠玉塊。
隨即猛烈疼痛直衝天靈，林偉眼前發黑，劇痛之下再也無法說話，只來得及悶哼一聲，第二棍便緊跟而來，直接落在小腿迎面骨上。
楊兮下手十分陰狠，都是擊打在人體最薄弱的地方，迎面骨骨骼之外就是一層皮，他卯足力氣抽下去，林偉疼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然而嘴巴受到重創，痛呼憋在喉嚨里，只艱難擠出半聲哀鳴，倒在地上一手捂嘴，一手捂腿，鮮血糊了個滿頭滿臉，看起來十分悽慘。
楊兮不為所動，瞥了一眼在旁邊已經呆滯住的小女孩，若非他出手，小女孩這時恐怕就要遭到毒手了。
現在他親手救下一條鮮活的生命，一念至此，楊兮心中豪氣叢生，冷不丁瞥到林幼蘭臉上，暗道一聲不好。
原來突逢大變，小女孩一開始嚇得呆若木雞，此時反應過來，在她的視角里，看到的是自己父親被一個陌生人打成這樣，臉露驚恐，就要哭叫起來。
楊兮正因此才感覺不妙，若是任由林幼蘭哭喊起來，再向林偉叫幾聲爸爸，聞聲而來的人恐怕第一印象就要把楊兮當成不懷好意的人了。
即便楊兮能夠解釋，事情依舊要麻煩起來。
「好心救人，若是被熱心市民們當成兇手扭送警察局，那樣的橋段也未免太狗血降智了，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楊兮已經聽到腳步聲，他方才鬧出的動靜雖然分散了林偉的注意，想來也會驚動其他人，這時再傳出小女孩的哭聲，很難不讓人往其他地方想歪。
「既然如此……」
「一不做二不休……」
楊兮眼神一沉……搶先在林幼蘭哭出之前，氣沉丹田，一聲吶喊直衝雲霄響徹城北水塘。
「快來人啊，有殺人犯要行兇啦～啊～啊～啊……」
夜漸深，但在港島正是開始，市場內人聲鼎沸。
臉色有些發白的楊兮走出喧囂的包圍，來到一片草地前，微涼的風送來清新的空氣，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平復著翻騰的心緒。
不是他脆弱和膽小，而是靈書觀影的方式太硬核。
那種沉浸交互式觀影體驗，可比電影院裡的3D觀影刺激多了，仿佛是生怕觀影人錯過任何細節，一切細節都是高清無碼。
到了這一步這還不算什麼，最誇張的是靈書提供的電影，一切見聞觸覺等體感真的是讓人身臨其境一般。
也就是說這一整部電影的時間裡，楊兮不再只是觀看者，而是仿佛整個人融入了劇情中一樣，成為了親身經歷者。
陰森雜亂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蠕動的蛆蟲仿佛曆歷在目，屍油的味道仿佛還在鼻端縈繞……
想到這裡，楊兮臉色又蒼白了一分，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不適強行壓了下去。
「這樣趨近於真實的感官……是讓我脫敏麼，還真要謝謝你啊！」
楊兮看著手腕上的靈書烙印。
遠處的喧囂依舊能傳入耳中，楊兮清楚現在所在的世界並不像表面那樣安全，尤其是涉及到靈異詭異，這是真的會死人的，所以他的心態必須要改變。
不再牴觸那些或陰邪詭譎或恐怖噁心的畫面回憶，楊兮深吸了一口氣，找到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收拾妥當後再度身臨其境般觀看了一次電影，將劇情中得來的關鍵信息一一記錄下來，著重在林幼蘭旁邊寫了周六、城門水塘。
林幼蘭是林偉女兒的名字，周六便是劇情中她被害的時間，城門水塘則是命案發生的地點。
電影中沒有給出具體時間，但是楊兮已經看過日曆了，今天恰巧就是周四，後天就是周六。
楊兮不認為這是單純的巧合，也就是說後天極有可能就是林幼蘭遇害的那一天，那麼拯救林幼蘭就迫在眉睫。
「還有一天的時間……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林偉，問題是電影中林偉的信息不多，不知道他的具體住址……」
楊兮在林幼蘭的名字上重重圈了一筆，又在旁邊寫下慕光小學四個字，這是電影中唯一直接關聯林幼蘭的信息，在他看來是一個突破點。
他將記錄的內容默記在心，而後撕下這一頁，用打火機點燃，看著它被騰起的火焰吞噬後，把燃燒後的灰燼搓碎，最後通過沖水馬桶沖走。
做完這一切後，楊兮躺在床上閉眼假寐，他思考了很久，制定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後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楊兮吃過早飯後，先去市場買了些東西，然後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直接讓司機把他送到慕光小學。
楊兮的計劃就是找到林幼蘭跟蹤她，就能找到她的家，繼而就能找到林偉。
電影中警方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確定了林幼蘭的身份，進而鎖定了林偉。
從附近的報攤買了一張報紙，楊兮就混在家長接送區等著，隨著中午放學的時間漸漸到來，接學生的家長慢慢多了起來。
從電影中得知，林幼蘭平常都是林偉的姨奶奶來接送，楊兮已經記住了老人和林幼蘭的模樣。此時他站在角落，利用報紙作為掩護，目光在一眾家長中巡迴，最終在人群中鎖定了目標。
「成了，接下來就是順藤摸瓜……」
楊兮沒想到能這樣順利，他還考慮到若是此計劃不成，就通過收買信息或者潛入學校的方式，獲取林偉的住址。
畢竟林幼蘭在這裡讀小學，校方那裡肯定登記有其家庭的基本信息。
「嗯……不是跟蹤就是潛入……」
「總感覺我要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沒多久，隨著放學鐘聲響起，老人接到了林幼蘭回家，楊兮遠遠吊在一老一少身後，順利找到林偉的家。
那是一棟老舊的樓房，楊兮記住門牌號，退了當前居住的酒店後，在林偉家附近找到一家旅館辦理了入住，便於就近監視。
房間位置不錯，透過窗戶就能看到林偉住的那一棟樓。
剩下的時間，楊兮找了門路買到防狼噴霧、電棍和望遠鏡，又買了些水和麵包，便回到酒店早早睡下，等待天明。
天未亮，楊兮便起床了，今天這一天至關重要，他不敢讓林偉離開視線，餓了就就著礦泉水啃麵包，望遠鏡透過窗簾縫隙，死死盯著林偉的住處。
好在今天正是休息日，林偉沒有上班，平白少了變數，楊兮一直盯到中午，林偉那邊終於有了動作，他一手提著包裹，一手領著林幼蘭準備出門。
「開始了麼！」
楊兮心臟的跳動莫名加快了一分，抄起已經收拾好的背包奪門而出，三步並兩步的衝出旅店，跟在林偉後面。
林偉留著八十年代港台時興的髮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是近距離可以看到林偉偉神情憔悴，面色蒼白，整個人看著緊張兮兮的。
楊兮佯裝路人墜在林偉父女身後，就像是再平常不過的順路，距離不遠不近，正好能聽到父女兩人的交談聲。
「丫頭聽話，爸爸帶你去水塘芭比Q怎麼樣。」
「好呀好呀。」
林幼蘭歡呼道。
「好，跟爸爸走吧！」
林偉招了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
楊兮在路邊同步打車，並記下了車牌號，上車後指著前面的計程車對司機道:「我們一起的，跟著前面的車走就行。」
司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給油起步，跟著前面的車行駛。
……
城門水塘位於新界中部的荃灣城門郊野公園之內，因明末將領李萬榮在谷地興建用以抵抗清兵的城門寨而得名。
而今城門水塘已是香港的主要植林地之一，被稱為香港的瓦爾登湖，湖光山色，風景秀麗，是很多家庭戶外遊玩野餐的首選之地。
到了城門水塘，楊兮結帳下車，林偉和林幼蘭已經下車，走進公園中。
楊兮沒有跟的很緊，因為林偉此時正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若是跟的很緊很容易被他發現。
所以楊兮微微停留，和林偉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又不會脫離視線的程度。遠遠跟上去，同時打開錄像機，扮做遊客的模樣，拍攝了幾段風景。
中午陽光很足，因此來水塘的人不多，儘管如此，林偉並沒有去大眾普選的地方，而是拉著林幼蘭越走越深。
「爸爸，我們不去原來的地方嗎？」
林幼蘭問道。
「哦，哦，不去了，爸爸新發現了一個地方，對了，你不是要抓蝴蝶嗎？那裡的蝴蝶種類多，又漂亮。」
林偉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帶著林幼蘭走向深處無人的地方，指著一片草地道:
「就是這裡了，你先玩吧，爸爸要收拾好東西。」
「嗯，好。」
林幼蘭應了一聲，舉著捕蝶網跑了起來。
楊兮跟在後面，小心隱藏身形，打開了掛在胸前的錄像機，將鏡頭對準林偉，這些在以後都將成為證據。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林偉，先是扭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又把目光轉向女兒林幼蘭。
林幼蘭此時笑著對林偉道:「爸爸，我捉到一隻蝴蝶。」
說完就背對著林偉，把手伸入網中取出蝴蝶。
林偉臉上浮現掙扎的神色，接著神色一怔，似乎是回想到什麼，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色，抄起一根粗樹枝，咬牙切齒的就要往林幼蘭頭上砸去。
「你要幹什麼？」
「啊～殺人啦，殺人啦！」
「有人販子……快來抓人販子……」
就在這時候，幾聲或粗壯或尖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同時還有一連串的腳步聲在接近，林偉登時慌亂起來。
其實如果細聽之下，就能分辨出這是屬於同一人的音色。
但是林偉心中本就有鬼，一時間心亂如麻，只以為身後真的來了不少人要抓他，根本不敢回頭，忙不迭把樹枝扔掉，同時往前跑了兩步之後，這才想要回身分辯，卻聽到腦後風聲大作，剛轉過頭來，就看到一根木棍在眼中越來越大，離他越來越近。
「我不是……」
話未說完，林偉只感覺嘴上傳來劇痛，登時間血漿迸萬點桃紅，牙齒噴幾珠玉塊。
隨即猛烈疼痛直衝天靈，林偉眼前發黑，劇痛之下再也無法說話，只來得及悶哼一聲，第二棍便緊跟而來，直接落在小腿迎面骨上。
楊兮下手十分陰狠，都是擊打在人體最薄弱的地方，迎面骨骨骼之外就是一層皮，他卯足力氣抽下去，林偉疼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然而嘴巴受到重創，痛呼憋在喉嚨里，只艱難擠出半聲哀鳴，倒在地上一手捂嘴，一手捂腿，鮮血糊了個滿頭滿臉，看起來十分悽慘。
楊兮不為所動，瞥了一眼在旁邊已經呆滯住的小女孩，若非他出手，小女孩這時恐怕就要遭到毒手了。
現在他親手救下一條鮮活的生命，一念至此，楊兮心中豪氣叢生，冷不丁瞥到林幼蘭臉上，暗道一聲不好。
原來突逢大變，小女孩一開始嚇得呆若木雞，此時反應過來，在她的視角里，看到的是自己父親被一個陌生人打成這樣，臉露驚恐，就要哭叫起來。
楊兮正因此才感覺不妙，若是任由林幼蘭哭喊起來，再向林偉叫幾聲爸爸，聞聲而來的人恐怕第一印象就要把楊兮當成不懷好意的人了。
即便楊兮能夠解釋，事情依舊要麻煩起來。
「好心救人，若是被熱心市民們當成兇手扭送警察局，那樣的橋段也未免太狗血降智了，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楊兮已經聽到腳步聲，他方才鬧出的動靜雖然分散了林偉的注意，想來也會驚動其他人，這時再傳出小女孩的哭聲，很難不讓人往其他地方想歪。
「既然如此……」
「一不做二不休……」
楊兮眼神一沉……搶先在林幼蘭哭出之前，氣沉丹田，一聲吶喊直衝雲霄響徹城北水塘。
「快來人啊，有殺人犯要行兇啦～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