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里德（求追讀!!!）
卡倫三人走到街口，身後跟著幾個手背手臉貼臉被串成一串的嘍囉。
「赫爾格斯探長！」
留守街口的巡警揮手。
他們身邊，也蹲著幾個穿著粗亞麻衣的工人。
「這是那批轉移貨物的車隊。」有巡警上前，「可惜，我們只抓住了這幾個。」
「有人躲進了小巷裡，我們沒抓到。」
卡倫點頭，「沒事，把這些人打包帶走。」
「是的長官！」巡警立正敬禮。
……
審訊，從後半夜開始。
聖陽大教堂。
押回來的嘍囉，被分開關進了幾間隔出來的小室。
埃德蒙脫下沾了夜露的風衣，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那個締約者呢？」他問羅恩。
「這個締約者，和上次被抓的三個歸到一起了，鮑德溫執事帶走和聖裁隊一起審訊了。」
鮑德溫執事，卡倫他還有印象……就是給自己做聖啟儀式時那驚訝的老人。
「行，」隊長點頭，「剩下的分開審訊吧。」
他走進一間審訊室。
洛琳點頭，走進另一間。
卡倫沒選擇進去。
他對審訊這種事，不算在行，況且隊裡有的是比他更擅長撬開嘴的人。
羅恩也沒進去，
二人靜坐在教堂側殿的長椅上。
後半夜的聖陽大教堂，空曠而寧靜。
白日裡絡繹不絕的信徒早已離開，只剩下值夜的白袍修士。
穹頂隱沒在黑暗裡，兩側巨大的彩窗失去了白日的光彩，只看得見模糊的輪廓。
祭壇上，聖火長明。
索拉爾斯神像垂目，俯視著二人。
「你們那邊怎麼樣？」卡倫問。
「只碰到了一名締約者，其他和你們差不多。」
羅恩端著杯熱茶，揉了揉眉心，「人早跑了，只留下幾隻看門的耗子。」
「荊棘修道會的信徒基本不會來這些地方……他們都是些想賺快錢的普通人。」
卡倫默默點頭。
他在想那個人，
里德。
雖然黛西和帳冊都證明了這傢伙叫里德，但這種人，會留下自己的真名嗎？
多半不會。
而且這傢伙和銀面具又有什麼關聯？一個人的不同身份？
如果是，那這傢伙的膽子也未免有些太大了……一邊在陰影里散播禁忌，一邊又堂而皇之出現在大學、出現在貴族小姐的社交圈裡。
「真瘋狂啊。」卡倫暗自搖頭。
約莫一個鐘頭後，洛琳從審訊室里出來了。
她臉上沒什麼倦色，手裡捏著幾張寫滿字的紙。
「問出東西了？」卡倫問。
「對的。」
「這幾個嘍囉，比預想的知道得要多一些。」洛琳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下。
她接過卡倫遞來的茶，理了理思路。
「他們不是荊棘修道會的信徒，只是外圍雇來的人手，負責搬運和看管貨物。真正僱傭他們的，是一個叫『布林』的家族。」
「布林？」羅恩搖頭，「沒聽過。」
「萊頓碼頭區的一個小家族。」洛琳解釋，「按那幾個嘍囉的說法，布林家族這些年專替人跑腿、洗錢、銷贓，誰給錢就替誰辦事。」
「而最近這樁生意，替人收購、轉運、分銷那些禁忌的抄本……僱傭他們的主家，就是布林。」
「布林家族……」卡倫摸著下巴。
「那裡德呢？」他追問，「這個裡德和布林家族有什麼關係？」
「他們不知道。」
「那嘍囉說，布林家族的管事，對他很尊敬。有幾次運貨的管事叫了他里德大人，這些人才知道名字。」
「而且，據他們所說……」
洛琳輕推銀框眼睛，「這個裡德，總戴著一副銀色面具。」
卡倫輕舒口氣。
原來如此。
銀面具的身份，總算是有了個大概。
這個裡德，是這張網裡負責散播禁忌的關鍵一環。
最開始索恩提到的銀面具，帶走了老湯姆，又和荊棘修道會合作，甚至給黛西那本筆記的，都是他。
他把那些纏著污染的抄本，借著不同渠道，散布出去，也親手遞到了黛西的手裡。
而黛西說，里德是她朋友介紹的、大學裡的一位助教。
一個能在大學任教、又散播禁忌的人……
「查布林家族。」
另一間石室里，
埃德蒙推門而出。
「隊長。」幾人立刻起身。
「我這邊也問出來了，布林家族。」洛琳說。
「一個豢養打手、替人銷贓的家族，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們在萊頓，一定有據點、有產業、有露面的人。」
「順著布林，順著那個裡德，盯緊黑市上所有散播禁書的動靜。」
「這一次，」他一字一句，「別再讓他們跑了。」
「是。」
……
天快亮的時候，眾人才陸續散去。
卡倫沒急著走。
他叫住了正在收拾文件的洛琳。
「洛琳女士，我想向您打聽一個地名。」
「什麼地名？」
「洛爾斯比。」
卡倫斟酌著開口，「一個很古老的地方，據說意為『陽光未達之地』。」
洛琳動作停下，「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名字？」
「一些古籍里，」卡倫沒有細說，「只是看到了地名，似乎和白銀家族有牽連。」
洛琳沉默片刻。
「白銀家族，一直執著於各種隱秘地點，這和他們所信奉的神明，緘默之神，維蘭有關。」
「但這個名字，卷宗里我也只見過寥寥幾次。」
她緩緩道，「洛爾斯比，確實是個古地名。但它對應的，是哪一片土地，如今早已無人知曉。」
「幾千年歲月里，地名換了一茬又一茬。」
「山川河流的叫法、城鎮村莊的歸屬，全都變了。」
「更何況這種隱秘的地名，一個第五紀元以前的舊稱，想對應到今天具體的某一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卡倫抿了抿嘴。
「不過……」
洛琳話鋒一轉，「黃昏庭的檔案館裡，存著一批沒人願意去碰的舊地理志。那裡頭，或許會有點線索。」
「你可以去申請調閱權限。」她看著卡倫，「等有空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查查。」
「我明白了。」
「多謝，洛琳。」
「不用謝。」
洛琳收好文件，「其實我自己也好奇。」
「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卡倫看著洛琳離開的背影，也轉身離開教堂。
天邊將白未白。
但萊頓街道上，已陸續有了人影。
「布林家族……」卡倫默念。
這一切背後的推手，洛克伍德家族，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下場……但所幸，他們終於找到了，能窺見洛克伍德家族的線索。
銀面具的身份，總算是明確了。
只要順著布林家族查下去，自己遲早會再一次，撞見那個名字。
卡倫抬頭，
看著天邊，
新的一天，要來了。
「赫爾格斯探長！」
留守街口的巡警揮手。
他們身邊，也蹲著幾個穿著粗亞麻衣的工人。
「這是那批轉移貨物的車隊。」有巡警上前，「可惜，我們只抓住了這幾個。」
「有人躲進了小巷裡，我們沒抓到。」
卡倫點頭，「沒事，把這些人打包帶走。」
「是的長官！」巡警立正敬禮。
……
審訊，從後半夜開始。
聖陽大教堂。
押回來的嘍囉，被分開關進了幾間隔出來的小室。
埃德蒙脫下沾了夜露的風衣，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那個締約者呢？」他問羅恩。
「這個締約者，和上次被抓的三個歸到一起了，鮑德溫執事帶走和聖裁隊一起審訊了。」
鮑德溫執事，卡倫他還有印象……就是給自己做聖啟儀式時那驚訝的老人。
「行，」隊長點頭，「剩下的分開審訊吧。」
他走進一間審訊室。
洛琳點頭，走進另一間。
卡倫沒選擇進去。
他對審訊這種事，不算在行，況且隊裡有的是比他更擅長撬開嘴的人。
羅恩也沒進去，
二人靜坐在教堂側殿的長椅上。
後半夜的聖陽大教堂，空曠而寧靜。
白日裡絡繹不絕的信徒早已離開，只剩下值夜的白袍修士。
穹頂隱沒在黑暗裡，兩側巨大的彩窗失去了白日的光彩，只看得見模糊的輪廓。
祭壇上，聖火長明。
索拉爾斯神像垂目，俯視著二人。
「你們那邊怎麼樣？」卡倫問。
「只碰到了一名締約者，其他和你們差不多。」
羅恩端著杯熱茶，揉了揉眉心，「人早跑了，只留下幾隻看門的耗子。」
「荊棘修道會的信徒基本不會來這些地方……他們都是些想賺快錢的普通人。」
卡倫默默點頭。
他在想那個人，
里德。
雖然黛西和帳冊都證明了這傢伙叫里德，但這種人，會留下自己的真名嗎？
多半不會。
而且這傢伙和銀面具又有什麼關聯？一個人的不同身份？
如果是，那這傢伙的膽子也未免有些太大了……一邊在陰影里散播禁忌，一邊又堂而皇之出現在大學、出現在貴族小姐的社交圈裡。
「真瘋狂啊。」卡倫暗自搖頭。
約莫一個鐘頭後，洛琳從審訊室里出來了。
她臉上沒什麼倦色，手裡捏著幾張寫滿字的紙。
「問出東西了？」卡倫問。
「對的。」
「這幾個嘍囉，比預想的知道得要多一些。」洛琳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下。
她接過卡倫遞來的茶，理了理思路。
「他們不是荊棘修道會的信徒，只是外圍雇來的人手，負責搬運和看管貨物。真正僱傭他們的，是一個叫『布林』的家族。」
「布林？」羅恩搖頭，「沒聽過。」
「萊頓碼頭區的一個小家族。」洛琳解釋，「按那幾個嘍囉的說法，布林家族這些年專替人跑腿、洗錢、銷贓，誰給錢就替誰辦事。」
「而最近這樁生意，替人收購、轉運、分銷那些禁忌的抄本……僱傭他們的主家，就是布林。」
「布林家族……」卡倫摸著下巴。
「那裡德呢？」他追問，「這個裡德和布林家族有什麼關係？」
「他們不知道。」
「那嘍囉說，布林家族的管事，對他很尊敬。有幾次運貨的管事叫了他里德大人，這些人才知道名字。」
「而且，據他們所說……」
洛琳輕推銀框眼睛，「這個裡德，總戴著一副銀色面具。」
卡倫輕舒口氣。
原來如此。
銀面具的身份，總算是有了個大概。
這個裡德，是這張網裡負責散播禁忌的關鍵一環。
最開始索恩提到的銀面具，帶走了老湯姆，又和荊棘修道會合作，甚至給黛西那本筆記的，都是他。
他把那些纏著污染的抄本，借著不同渠道，散布出去，也親手遞到了黛西的手裡。
而黛西說，里德是她朋友介紹的、大學裡的一位助教。
一個能在大學任教、又散播禁忌的人……
「查布林家族。」
另一間石室里，
埃德蒙推門而出。
「隊長。」幾人立刻起身。
「我這邊也問出來了，布林家族。」洛琳說。
「一個豢養打手、替人銷贓的家族，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們在萊頓，一定有據點、有產業、有露面的人。」
「順著布林，順著那個裡德，盯緊黑市上所有散播禁書的動靜。」
「這一次，」他一字一句，「別再讓他們跑了。」
「是。」
……
天快亮的時候，眾人才陸續散去。
卡倫沒急著走。
他叫住了正在收拾文件的洛琳。
「洛琳女士，我想向您打聽一個地名。」
「什麼地名？」
「洛爾斯比。」
卡倫斟酌著開口，「一個很古老的地方，據說意為『陽光未達之地』。」
洛琳動作停下，「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名字？」
「一些古籍里，」卡倫沒有細說，「只是看到了地名，似乎和白銀家族有牽連。」
洛琳沉默片刻。
「白銀家族，一直執著於各種隱秘地點，這和他們所信奉的神明，緘默之神，維蘭有關。」
「但這個名字，卷宗里我也只見過寥寥幾次。」
她緩緩道，「洛爾斯比，確實是個古地名。但它對應的，是哪一片土地，如今早已無人知曉。」
「幾千年歲月里，地名換了一茬又一茬。」
「山川河流的叫法、城鎮村莊的歸屬，全都變了。」
「更何況這種隱秘的地名，一個第五紀元以前的舊稱，想對應到今天具體的某一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卡倫抿了抿嘴。
「不過……」
洛琳話鋒一轉，「黃昏庭的檔案館裡，存著一批沒人願意去碰的舊地理志。那裡頭，或許會有點線索。」
「你可以去申請調閱權限。」她看著卡倫，「等有空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查查。」
「我明白了。」
「多謝，洛琳。」
「不用謝。」
洛琳收好文件，「其實我自己也好奇。」
「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卡倫看著洛琳離開的背影，也轉身離開教堂。
天邊將白未白。
但萊頓街道上，已陸續有了人影。
「布林家族……」卡倫默念。
這一切背後的推手，洛克伍德家族，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下場……但所幸，他們終於找到了，能窺見洛克伍德家族的線索。
銀面具的身份，總算是明確了。
只要順著布林家族查下去，自己遲早會再一次，撞見那個名字。
卡倫抬頭，
看著天邊，
新的一天，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