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返格蘭比街
夜深了。
西區與南區交界處，格蘭比街。
白天卡倫和西里爾協調的警察廳，已經徹底封鎖了這片街區。周圍的商鋪早已被緊急疏散，巡警們在數條街區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任何閒雜人等都已被清空。
整條街死寂無聲，冷風捲起幾張報紙在街道上打轉。
但不遠處街尾，醉鴉酒館的招牌燈還亮著。昏黃光暈在西區的霧氣里暈染開來，像是一隻在夜色中冷眼旁觀的獨眼。
現在這是一家亮著燈，卻聽不到任何碰杯聲與喧鬧聲的酒館。
第七小隊在酒館外的街口集結。
埃德蒙還是那身灰色風衣，領口別著日輪徽，只是風衣下擺掀開，露出腰間的槍套與短刃。
「洛琳，羅恩。」
二人正色。
埃德蒙壓低聲音，「你們留在外面，布置淨化秘術。如果裡面的東西衝出來，或者污染擴散，立刻啟動秘術封鎖。」
「卡倫，你現在能刻畫淨化陣法嗎……」
卡倫搖頭。
埃德蒙點頭，「那就算了，淨化秘術儀式應該也夠用。」
「明白，隊長。」羅恩壓了壓半高禮帽，提起沉重的封印匣。
洛琳則已經拿出了銀粉和秘藥。
她收起了平日的銀框眼鏡，換上了一副更利落的裝束。
「羅恩，外面交給你指揮。」
隊長鄭重開口，「有任何異常，不管是通報教庭還是疏散人群……都交給你們兩個了。」
「明白。」
「西里爾，準備跟我進去。」
埃德蒙從風衣內側拔出了一把褐色左輪，又掏出一把形制古樸、帶著黃銅護手的短刃，身上開始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
「卡倫，拿著左輪，跟在我們身後。」
卡倫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腰間的「牧羊人」左輪上，左手則在口袋裡捏住符文。
哪怕現在的自己只有兩枚符文，
盧門破見符文，帕克斯安神符文。
但總歸聊勝於無。
三人呈倒品字形，緩緩走向醉鴉酒館正門。
嘎吱。
埃德蒙推開木門。
酒館裡的陳設依舊，桌椅板凳還維持著之前的擺放位置。木桶里的劣質麥酒還在，架子上的酒杯也整整齊齊。
但空氣像是變了個味道。
酒館裡，浮動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
那氣味像是某種被打翻了的甜膩變質蜂蜜，又混合著肉類在悶熱地窖里高度腐敗的惡臭。
「小心點。」隊長躬身。
他的重心微沉，左手短刃斜引於身側，右手則壓低左輪，擺出一副標準的戰鬥姿態。
「別急，隊長。」
西里爾和埃德蒙回頭。
二人發現卡倫已經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他的雙眼已然有些發白。
【靈視 Lv.1】
「這小子，已經學會靈視了嗎……」埃德蒙挑眉。
他停下腳步，護在卡倫周圍。
「看到什麼了嗎？」
卡倫的視野里，整間酒館籠著一層稀薄、流動的灰白光暈。
那是尋常彌散的以太。
「目前只看到一些稀薄以太。」
「我再看看。」
卡倫把手伸進風衣內側，拿出「盧門」符文。
符文激活的瞬間，
卡倫周身閃過一絲銀光，接著化作無形波紋盪過酒館。
原本昏暗但看似尋常的酒館，瞬間變了模樣。
牆壁上、地板的縫隙里，到處都殘留著肉眼看不見的扭曲痕跡。
那些痕跡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拖拽著沉重的軟體器官，一路爬向了酒館最深處。
隨著酒館痕跡的顯現，污染氣息開始一點點凝實。
「這是...隱匿秘術？」隊長皺眉。
「怪不得之前察覺不到，原來是被秘術隱藏了。」
卡倫微微點頭，
現在，
在他【靈視】視野里，
那股濃重的污染氣息，全部指向了吧檯後方。
「隊長。」卡倫指了指吧檯後方。
「那裡。」
埃德蒙緩緩點頭。
隱匿秘術破除後，他也察覺到了那個方向的陰冷。
西里爾也握緊了左輪。
三人繞過吧檯，穿過廚房和走廊，順著木質樓梯，一步步深入。
「在地窖里。」
幾人對視一眼，走入地窖。
腳步聲在狹窄地道里迴蕩。
地窖里很暗，幾乎摸不清方向。
聖環·微光。
隊長手上的短刃微微亮起，驅散黑暗。
幾人這才看清眼前。
地窖比樓上的酒館更寬敞，拱頂堆砌著粗糙的石磚，四壁滲著潮氣和惡臭。一排排巨大的橡木酒桶堆放著，落滿灰塵的貨架上碼著酒瓶。
那股甜膩的腐爛味，在這裡幾乎能嗆死人。
「這裡信息不明，不要分散。」埃德蒙握拳示意。
二人點頭。
「隊長，這裡的污染氣息太重了。」卡倫雙眼有些刺痛。
「我知道，你不要隨意開啟靈視了。」埃德蒙聲音壓低。
幾人穿過一個個貨架，在龐大的地窖里不斷尋找。
一個拐角後，
西里爾突然皺眉，「那邊是什麼？」
貨架的一處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巨大黑影。
「那是……」西里爾微張著嘴，「老湯姆。」
那確實是老湯姆。
至少，他的左半邊身子還是那個熟悉的酒館老闆模樣，甚至還繫著那條發黃的圍裙。
但他的右半邊身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爛肉。
原本的手臂被幾根銳利的骨刺撐破皮肉延伸出來，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膿包，一顆渾濁的眼球甚至長在了他的下頜處，正在漫無目的地瘋狂轉動。
他蜷縮在角落裡，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音。
「……進貨……麥酒……」
「……我回來了……開張……客人……」
他只是機械重複著。
「果然如此。」埃德蒙面色沉了下來。
「這個混帳東西，到底害了多少人？」
老湯姆窸窸窣窣轉過身，半邊身子在地上拖出道道血痕，流淌而下的腥臭液體粘稠地糊在地上。
他歪過頭，看著幾人。
「客人……點單……」
【靈視 Lv.1】
在那些扭曲的血肉交界處，卡倫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泛著幽綠色以太光芒的「縫合線」。
「隊長，小心！」
卡倫出聲提醒，「他的污染氣息很誇張！」
「客人……點單……」
老湯姆歪著頭，「為什麼……不點單……」
他左半邊臉上僅存的屬於人類的表情消失。那顆長在下頜的眼球死死盯住了三人，爆發出一聲悽厲尖嘯。
砰！
地窖石磚被他那隻變異的右腿瞬間蹬碎，半人半怪的龐大身軀如同一發炮彈般，帶著濃重腥風直撲最前面的埃德蒙。
「卡倫，自己小心！」埃德蒙怒吼一聲。
他的胸口處，一道屬於聖環者的耀眼神環驟然亮起！
隊長沒有退讓，而是將神環力量全部灌注於雙臂。
聖環·燃光！
他舉起短刃硬生生招架了上去。
轟！
巨大衝擊力將周圍的幾個橡木酒桶撞得粉碎，發酵的酒液混合著腐臭的黑血四處飛濺。
埃德蒙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但他還是擋住了怪物的正面撲殺。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混亂的污染氣息，如同無形毒氣般在地窖內轟然擴散。
「這傢伙會譫言？！」埃德蒙低呼。
「小心他的譫言，囈語會侵蝕……」
隊長話音未落，
卡倫只覺大腦嗡的一聲，無數詭異囈語瞬間鑽進耳膜，眼前甚至開始出現血肉翻滾的幻覺。
西里爾也在一旁，痛苦抱住腦袋。
隊長抵抗秘術的能力明顯強於二人。
他強忍痛苦，周身爆發出一道絢爛彩光。
埃德蒙舉起短刀，狠狠劈在怪物裂唇旁。
卡倫抓住這短暫停頓，
他咬破舌尖，左手迅速探入口袋。
帕克斯符文。
溫和以太化作一道白環微微擴散。那股清涼的力量如同在狂風暴雨中為幾人撐起了一把傘，將那些囈語和幻覺隔絕在外。
卡倫晃著腦袋，拔出腰間的「牧羊人」左輪，
憑藉著【靈視】，他很快鎖定著怪物身上那些以太縫合線的薄弱節點。
「西里爾！右肩！」卡倫大喊。
西里爾也已緩過神來。
他蓄勢待發，掏出雙槍左輪，
二人的左輪連續擊發，靈性子彈不斷打在怪物的右側身子。
砰！砰！
槍聲在地窖里震耳欲聾。
數發大口徑的靈性子彈，擊中了怪物右肩，也擊中了它的右側身子。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哀嚎，龐大身軀踉蹌著跪倒在地。
隊長抓住機會，上前一腳踹翻，短刃閃著日光，死死釘在了它的胸腔上。
「嗬……」怪物在地上蠕動，不斷喘息。
埃德蒙喘著粗氣，拔出短刃準備徹底結束老湯姆的痛苦。
就在這時。
地窖入口的木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聲音。
啪啪啪。
有人在黑暗中，慢慢鼓掌。
西區與南區交界處，格蘭比街。
白天卡倫和西里爾協調的警察廳，已經徹底封鎖了這片街區。周圍的商鋪早已被緊急疏散，巡警們在數條街區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任何閒雜人等都已被清空。
整條街死寂無聲，冷風捲起幾張報紙在街道上打轉。
但不遠處街尾，醉鴉酒館的招牌燈還亮著。昏黃光暈在西區的霧氣里暈染開來，像是一隻在夜色中冷眼旁觀的獨眼。
現在這是一家亮著燈，卻聽不到任何碰杯聲與喧鬧聲的酒館。
第七小隊在酒館外的街口集結。
埃德蒙還是那身灰色風衣，領口別著日輪徽，只是風衣下擺掀開，露出腰間的槍套與短刃。
「洛琳，羅恩。」
二人正色。
埃德蒙壓低聲音，「你們留在外面，布置淨化秘術。如果裡面的東西衝出來，或者污染擴散，立刻啟動秘術封鎖。」
「卡倫，你現在能刻畫淨化陣法嗎……」
卡倫搖頭。
埃德蒙點頭，「那就算了，淨化秘術儀式應該也夠用。」
「明白，隊長。」羅恩壓了壓半高禮帽，提起沉重的封印匣。
洛琳則已經拿出了銀粉和秘藥。
她收起了平日的銀框眼鏡，換上了一副更利落的裝束。
「羅恩，外面交給你指揮。」
隊長鄭重開口，「有任何異常，不管是通報教庭還是疏散人群……都交給你們兩個了。」
「明白。」
「西里爾，準備跟我進去。」
埃德蒙從風衣內側拔出了一把褐色左輪，又掏出一把形制古樸、帶著黃銅護手的短刃，身上開始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
「卡倫，拿著左輪，跟在我們身後。」
卡倫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腰間的「牧羊人」左輪上，左手則在口袋裡捏住符文。
哪怕現在的自己只有兩枚符文，
盧門破見符文，帕克斯安神符文。
但總歸聊勝於無。
三人呈倒品字形，緩緩走向醉鴉酒館正門。
嘎吱。
埃德蒙推開木門。
酒館裡的陳設依舊，桌椅板凳還維持著之前的擺放位置。木桶里的劣質麥酒還在，架子上的酒杯也整整齊齊。
但空氣像是變了個味道。
酒館裡，浮動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
那氣味像是某種被打翻了的甜膩變質蜂蜜，又混合著肉類在悶熱地窖里高度腐敗的惡臭。
「小心點。」隊長躬身。
他的重心微沉，左手短刃斜引於身側，右手則壓低左輪，擺出一副標準的戰鬥姿態。
「別急，隊長。」
西里爾和埃德蒙回頭。
二人發現卡倫已經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他的雙眼已然有些發白。
【靈視 Lv.1】
「這小子，已經學會靈視了嗎……」埃德蒙挑眉。
他停下腳步，護在卡倫周圍。
「看到什麼了嗎？」
卡倫的視野里，整間酒館籠著一層稀薄、流動的灰白光暈。
那是尋常彌散的以太。
「目前只看到一些稀薄以太。」
「我再看看。」
卡倫把手伸進風衣內側，拿出「盧門」符文。
符文激活的瞬間，
卡倫周身閃過一絲銀光，接著化作無形波紋盪過酒館。
原本昏暗但看似尋常的酒館，瞬間變了模樣。
牆壁上、地板的縫隙里，到處都殘留著肉眼看不見的扭曲痕跡。
那些痕跡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拖拽著沉重的軟體器官，一路爬向了酒館最深處。
隨著酒館痕跡的顯現，污染氣息開始一點點凝實。
「這是...隱匿秘術？」隊長皺眉。
「怪不得之前察覺不到，原來是被秘術隱藏了。」
卡倫微微點頭，
現在，
在他【靈視】視野里，
那股濃重的污染氣息，全部指向了吧檯後方。
「隊長。」卡倫指了指吧檯後方。
「那裡。」
埃德蒙緩緩點頭。
隱匿秘術破除後，他也察覺到了那個方向的陰冷。
西里爾也握緊了左輪。
三人繞過吧檯，穿過廚房和走廊，順著木質樓梯，一步步深入。
「在地窖里。」
幾人對視一眼，走入地窖。
腳步聲在狹窄地道里迴蕩。
地窖里很暗，幾乎摸不清方向。
聖環·微光。
隊長手上的短刃微微亮起，驅散黑暗。
幾人這才看清眼前。
地窖比樓上的酒館更寬敞，拱頂堆砌著粗糙的石磚，四壁滲著潮氣和惡臭。一排排巨大的橡木酒桶堆放著，落滿灰塵的貨架上碼著酒瓶。
那股甜膩的腐爛味，在這裡幾乎能嗆死人。
「這裡信息不明，不要分散。」埃德蒙握拳示意。
二人點頭。
「隊長，這裡的污染氣息太重了。」卡倫雙眼有些刺痛。
「我知道，你不要隨意開啟靈視了。」埃德蒙聲音壓低。
幾人穿過一個個貨架，在龐大的地窖里不斷尋找。
一個拐角後，
西里爾突然皺眉，「那邊是什麼？」
貨架的一處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巨大黑影。
「那是……」西里爾微張著嘴，「老湯姆。」
那確實是老湯姆。
至少，他的左半邊身子還是那個熟悉的酒館老闆模樣，甚至還繫著那條發黃的圍裙。
但他的右半邊身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爛肉。
原本的手臂被幾根銳利的骨刺撐破皮肉延伸出來，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膿包，一顆渾濁的眼球甚至長在了他的下頜處，正在漫無目的地瘋狂轉動。
他蜷縮在角落裡，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音。
「……進貨……麥酒……」
「……我回來了……開張……客人……」
他只是機械重複著。
「果然如此。」埃德蒙面色沉了下來。
「這個混帳東西，到底害了多少人？」
老湯姆窸窸窣窣轉過身，半邊身子在地上拖出道道血痕，流淌而下的腥臭液體粘稠地糊在地上。
他歪過頭，看著幾人。
「客人……點單……」
【靈視 Lv.1】
在那些扭曲的血肉交界處，卡倫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泛著幽綠色以太光芒的「縫合線」。
「隊長，小心！」
卡倫出聲提醒，「他的污染氣息很誇張！」
「客人……點單……」
老湯姆歪著頭，「為什麼……不點單……」
他左半邊臉上僅存的屬於人類的表情消失。那顆長在下頜的眼球死死盯住了三人，爆發出一聲悽厲尖嘯。
砰！
地窖石磚被他那隻變異的右腿瞬間蹬碎，半人半怪的龐大身軀如同一發炮彈般，帶著濃重腥風直撲最前面的埃德蒙。
「卡倫，自己小心！」埃德蒙怒吼一聲。
他的胸口處，一道屬於聖環者的耀眼神環驟然亮起！
隊長沒有退讓，而是將神環力量全部灌注於雙臂。
聖環·燃光！
他舉起短刃硬生生招架了上去。
轟！
巨大衝擊力將周圍的幾個橡木酒桶撞得粉碎，發酵的酒液混合著腐臭的黑血四處飛濺。
埃德蒙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但他還是擋住了怪物的正面撲殺。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混亂的污染氣息，如同無形毒氣般在地窖內轟然擴散。
「這傢伙會譫言？！」埃德蒙低呼。
「小心他的譫言，囈語會侵蝕……」
隊長話音未落，
卡倫只覺大腦嗡的一聲，無數詭異囈語瞬間鑽進耳膜，眼前甚至開始出現血肉翻滾的幻覺。
西里爾也在一旁，痛苦抱住腦袋。
隊長抵抗秘術的能力明顯強於二人。
他強忍痛苦，周身爆發出一道絢爛彩光。
埃德蒙舉起短刀，狠狠劈在怪物裂唇旁。
卡倫抓住這短暫停頓，
他咬破舌尖，左手迅速探入口袋。
帕克斯符文。
溫和以太化作一道白環微微擴散。那股清涼的力量如同在狂風暴雨中為幾人撐起了一把傘，將那些囈語和幻覺隔絕在外。
卡倫晃著腦袋，拔出腰間的「牧羊人」左輪，
憑藉著【靈視】，他很快鎖定著怪物身上那些以太縫合線的薄弱節點。
「西里爾！右肩！」卡倫大喊。
西里爾也已緩過神來。
他蓄勢待發，掏出雙槍左輪，
二人的左輪連續擊發，靈性子彈不斷打在怪物的右側身子。
砰！砰！
槍聲在地窖里震耳欲聾。
數發大口徑的靈性子彈，擊中了怪物右肩，也擊中了它的右側身子。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哀嚎，龐大身軀踉蹌著跪倒在地。
隊長抓住機會，上前一腳踹翻，短刃閃著日光，死死釘在了它的胸腔上。
「嗬……」怪物在地上蠕動，不斷喘息。
埃德蒙喘著粗氣，拔出短刃準備徹底結束老湯姆的痛苦。
就在這時。
地窖入口的木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聲音。
啪啪啪。
有人在黑暗中，慢慢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