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晨曦呼吸法
「多謝霍恩執事。」卡倫行禮。
「咳咳……」
「沒事沒事。」
霍恩輕咳兩聲，和卡倫拉開距離。
這真不怪自己失態。
他主持過那麼多次聖啟，大多數人連一層微光都泛不起來。
像卡倫這樣，整個人亮得像個高瓦數燈泡，甚至還帶著點炫彩的……
沒見過。
根本沒見過。
埃德蒙站在一旁，壓著嘴角的笑意。
霍恩輕舒口氣，「卡倫，你知道聖啟之光嗎？」
「不知道。」卡倫搖頭。
「每個教會的聖啟儀式不同，聖啟現象也不同……對於我們永晝來說，聖啟之光，就代表著你的靈感，也就是你能否成為非凡者的潛力。」
「如果說大多數人，都是微弱的燭火……」
「那麼剛才，我就是看到了陽光。」
原來如此。
卡倫眨了眨眼，收斂心神。
「霍恩執事，大概是剛好有陽光透過了彩繪玻璃，打在了我身上。」他的語氣謙遜，舉止得體。
霍恩無奈看了他一眼，「孩子，太陽落了。」
卡倫：「……」
埃德蒙舉起右手，輕咳兩聲，
「好了好了...霍恩，我們就不麻煩你了。」
「走吧，卡倫。」
「執事大人，那我們先離開了。」卡倫躬身行禮。
霍恩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
心裡總覺得有些堵得慌。
這傢伙...是不是來刻意顯擺的啊？！
……
二人走出大教堂。
夜色果然降臨了，廣場上涼風卷過。
教堂前的石階一路漫下去，便是南區與皇后區交界的長街。
傍晚喧囂正濃。
賣花女挎著藤籃穿行在人群里，叫賣著雛菊和紫羅蘭。街角的烤栗子攤騰起白煙，焦糖甜香混著煤煙，黏在空氣里。
穿禮服大衣的紳士、挎籃子的女傭、揣著手縮脖子的碼頭工……各色人等擦肩而過。
埃德蒙停下腳步，從風衣口袋掏出根捲菸。
他憋了太久了。
「卡倫，聖啟儀式完成了。」
「但是……」
隊長猛吸了一大口，「不是承接了聖啟，就是真正的非凡者了。」
「你現在，只是個點亮了靈感。」
「要真正踏上那條路，還有第一步要走。」
埃德蒙夾著煙，教導起來。
「回去之後，你可以嘗試下教會的冥想法，《晨曦呼吸法》。」
他將一本小冊丟給卡倫，「要點都在手冊里。」
「但我還是簡單口述一下。」
卡倫凝神。
「冥想的過程分為兩步……一為呼吸，二為引導。」
「首先放空心神。」
「深呼吸。」
「按照特有的呼吸韻律，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集中你的靈感和心神，直到能感受到游移的以太，慢慢引導它們，一絲一絲滲入體內。」
卡倫認真聽著，將步驟一一記下。
「你要記住，」埃德蒙神情嚴肅。
「冥想和吸納以太，都是危險的。」
「控制不好節奏，輕則損傷身體，重則引發血肉污染。」
「更重要的是……」
埃德蒙壓低聲音，嗓音沙啞，「當你凝聚心神，吸納以太時，你在黑暗中就像是一盞燈。」
「冥想會引來某些注視。」
「什麼？」
「很多。」
「比如異魔，污染……甚至不可名狀的神明。」
「當然了，別擔心。」
隊長寬慰卡倫，「你現在剛完成聖啟儀式，還不能很快完成冥想。」
「你晚上回去先嘗試呼吸法門，掌握了呼吸法門的節奏和韻律後，再去進行冥想。」
「鑑於你的靈感超群……」
「一周吧。」
「一周之後，你應該就可以完成呼吸法門……接著就可以牽引以太，完成初步冥想了。」
「切記，每天不要超過半小時，時間長了可能會頭暈頭痛胸悶。」
卡倫鄭重點頭，「我明白了，隊長。」
埃德蒙把菸蒂掐滅，丟進路邊垃圾桶，「另外……維克多的案子，你要留意一下。」
「隊長請說。」
「他的死狀悽慘，韋爾康又下落不明。」
「你們的破譯項目，是整個事件的核心，我們要弄清楚那份密文到底是什麼。」
埃德蒙吐出煙圈。
「這兩天，你先回學校把課業交接好。順便……仔細回想一下當時項目的細節。」
「現在的你，或許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卡倫點頭答應。
……
回到貝克街13號，已經是傍晚。
閣樓里飄著番茄醬煮焗豆的酸味。
「哥哥，你回來了！」
艾琳繫著圍裙，端著盤子從狹小的廚房擠出來。
「嗯。」卡倫脫下風衣。
「艾琳，我的面試通過了，那份歷史文獻鑑定的工作定下來了。」
「真的嗎，太好了！」艾琳欣喜，「老闆嚴厲嗎？會不會太累？」
她拍著手，卻沒有問待遇的事。
卡倫微笑，「還行，老闆人很好。」
他走進廚房洗手，「而且薪水也還不錯，日常也不用加班。」
「哥哥真厲害！」艾琳誇讚道。
這一周以來，
哥哥的變化以及帶來的驚喜，
好像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了。
「快吃飯吧。」
「好的，哥哥。」
卡倫看著艾琳入座。
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之所以沒說清楚薪水和待遇……
是因為他準備再攢一些薪水，直接帶著艾琳搬出這間漏風的閣樓，換一個帶獨立盥洗室、廚房不用側著身子進的敞亮公寓。
等那一天，把新房子的鑰匙和金鎊一起拍在桌上，這份驚喜才算完整。
有時候，金幣比言語更有衝擊力。
卡倫坐下，嘗了一口焗豆。
真酸。
在這個煤煙漫天的工業時代，連番茄醬都帶著股乾澀的味道。
卡倫突然很想念，
那一口紅油翻滾的麻辣燙，還有大火爆炒的東方美食。
「怎麼了哥哥，不好吃嗎？」艾琳歪頭。
「好吃。」卡倫笑道。
「等以後我們換了大房子，有個寬敞的廚房，哥哥親自下廚，讓你享受一些真正的美食。」
艾琳噗嗤一聲笑了，「你連煎蛋都會糊鍋呢，哥哥。」
「我們是家人嘛，我總得學著做點好吃的照顧你。」卡倫輕聲說。
……
深夜。
煤氣燈火搖曳，
艾琳在屏風後沉沉睡去。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睡眠也越來越好了。
卡倫坐在書桌前，捧著手冊閱讀。
【學識 Lv.2:42/300】
教會手冊上講得很明確，
《晨曦呼吸法》，共分為三個部分——
日升，交匯，月退。
每部分節拍不同，日升3拍，交匯7拍，月退5拍。
三個部分講究3-7-5律動循環，一拍都不能錯。
「呼……」
卡倫反覆看了又看，
直到將所有要點記住。
眼前淡藍面板閃過。
【靈性】
靈視 Lv.——
靈佑 Lv.——
靈知 Lv.——
【當前靈質點：2】
靈質點雖然有2點，但好鋼還是要用在刀刃上。
卡倫看向三個子選項，
其實都還好理解。
靈視不用多說，是某種視覺的強化。
靈佑...類似於庇護？
至於靈知，應該是某種感知方法。
卡倫沉思著，
今晚要嘗試《晨曦呼吸法》，嘗試感受以太……
約翰教授和隊長都說，
常規狀態下，以太是看不見的。
那或許，加在【靈視】上最好。
他心念一動，
【靈視 Lv.1：0/100】
【當前靈質點：1】
緊接著，
雙眼像是拂過清涼微風。
卡倫看向房內，視線似乎清明了一些。
他又看向窗外，
夜色下的萊頓，昏黃街道上人影匆匆，
遠方仍有遊輪歸港。
「目前看起來...似乎只有視力得到了顯著提示？」卡倫心道。
「算了，先淺試下呼吸法。」
他還記得埃德蒙隊長的警告。
所以卡倫並不打算強行冥想……今天，只是嘗試下呼吸法門。
卡倫深吸口氣，閉眼調整呼吸。
吸氣3秒，停頓7秒，呼氣5秒。
心神一點點下沉，
閣樓外夜風的呼嘯漸漸遠去。
隨著時間推移，
卡倫胸口一陣灼熱，就像是一口吞進了混著冰碴的烈酒。
漸漸的，心跳也開始緩慢，
卡倫似乎聽到了自己胸腔的咚咚作響。
接著灼熱消退，
腦海湧入一股清明與舒暢。
在這反覆的感受里，卡倫漸漸忘記了時間。
如果此時埃德蒙站在這裡……
他一定又會驚訝。
呼吸法門要什麼一周？
卡倫，只用了一次。
此時，
貝克街13號的閣樓里，
因為卡倫的呼吸，
以太已然開始匯聚了。
「咳咳……」
「沒事沒事。」
霍恩輕咳兩聲，和卡倫拉開距離。
這真不怪自己失態。
他主持過那麼多次聖啟，大多數人連一層微光都泛不起來。
像卡倫這樣，整個人亮得像個高瓦數燈泡，甚至還帶著點炫彩的……
沒見過。
根本沒見過。
埃德蒙站在一旁，壓著嘴角的笑意。
霍恩輕舒口氣，「卡倫，你知道聖啟之光嗎？」
「不知道。」卡倫搖頭。
「每個教會的聖啟儀式不同，聖啟現象也不同……對於我們永晝來說，聖啟之光，就代表著你的靈感，也就是你能否成為非凡者的潛力。」
「如果說大多數人，都是微弱的燭火……」
「那麼剛才，我就是看到了陽光。」
原來如此。
卡倫眨了眨眼，收斂心神。
「霍恩執事，大概是剛好有陽光透過了彩繪玻璃，打在了我身上。」他的語氣謙遜，舉止得體。
霍恩無奈看了他一眼，「孩子，太陽落了。」
卡倫：「……」
埃德蒙舉起右手，輕咳兩聲，
「好了好了...霍恩，我們就不麻煩你了。」
「走吧，卡倫。」
「執事大人，那我們先離開了。」卡倫躬身行禮。
霍恩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
心裡總覺得有些堵得慌。
這傢伙...是不是來刻意顯擺的啊？！
……
二人走出大教堂。
夜色果然降臨了，廣場上涼風卷過。
教堂前的石階一路漫下去，便是南區與皇后區交界的長街。
傍晚喧囂正濃。
賣花女挎著藤籃穿行在人群里，叫賣著雛菊和紫羅蘭。街角的烤栗子攤騰起白煙，焦糖甜香混著煤煙，黏在空氣里。
穿禮服大衣的紳士、挎籃子的女傭、揣著手縮脖子的碼頭工……各色人等擦肩而過。
埃德蒙停下腳步，從風衣口袋掏出根捲菸。
他憋了太久了。
「卡倫，聖啟儀式完成了。」
「但是……」
隊長猛吸了一大口，「不是承接了聖啟，就是真正的非凡者了。」
「你現在，只是個點亮了靈感。」
「要真正踏上那條路，還有第一步要走。」
埃德蒙夾著煙，教導起來。
「回去之後，你可以嘗試下教會的冥想法，《晨曦呼吸法》。」
他將一本小冊丟給卡倫，「要點都在手冊里。」
「但我還是簡單口述一下。」
卡倫凝神。
「冥想的過程分為兩步……一為呼吸，二為引導。」
「首先放空心神。」
「深呼吸。」
「按照特有的呼吸韻律，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集中你的靈感和心神，直到能感受到游移的以太，慢慢引導它們，一絲一絲滲入體內。」
卡倫認真聽著，將步驟一一記下。
「你要記住，」埃德蒙神情嚴肅。
「冥想和吸納以太，都是危險的。」
「控制不好節奏，輕則損傷身體，重則引發血肉污染。」
「更重要的是……」
埃德蒙壓低聲音，嗓音沙啞，「當你凝聚心神，吸納以太時，你在黑暗中就像是一盞燈。」
「冥想會引來某些注視。」
「什麼？」
「很多。」
「比如異魔，污染……甚至不可名狀的神明。」
「當然了，別擔心。」
隊長寬慰卡倫，「你現在剛完成聖啟儀式，還不能很快完成冥想。」
「你晚上回去先嘗試呼吸法門，掌握了呼吸法門的節奏和韻律後，再去進行冥想。」
「鑑於你的靈感超群……」
「一周吧。」
「一周之後，你應該就可以完成呼吸法門……接著就可以牽引以太，完成初步冥想了。」
「切記，每天不要超過半小時，時間長了可能會頭暈頭痛胸悶。」
卡倫鄭重點頭，「我明白了，隊長。」
埃德蒙把菸蒂掐滅，丟進路邊垃圾桶，「另外……維克多的案子，你要留意一下。」
「隊長請說。」
「他的死狀悽慘，韋爾康又下落不明。」
「你們的破譯項目，是整個事件的核心，我們要弄清楚那份密文到底是什麼。」
埃德蒙吐出煙圈。
「這兩天，你先回學校把課業交接好。順便……仔細回想一下當時項目的細節。」
「現在的你，或許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卡倫點頭答應。
……
回到貝克街13號，已經是傍晚。
閣樓里飄著番茄醬煮焗豆的酸味。
「哥哥，你回來了！」
艾琳繫著圍裙，端著盤子從狹小的廚房擠出來。
「嗯。」卡倫脫下風衣。
「艾琳，我的面試通過了，那份歷史文獻鑑定的工作定下來了。」
「真的嗎，太好了！」艾琳欣喜，「老闆嚴厲嗎？會不會太累？」
她拍著手，卻沒有問待遇的事。
卡倫微笑，「還行，老闆人很好。」
他走進廚房洗手，「而且薪水也還不錯，日常也不用加班。」
「哥哥真厲害！」艾琳誇讚道。
這一周以來，
哥哥的變化以及帶來的驚喜，
好像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了。
「快吃飯吧。」
「好的，哥哥。」
卡倫看著艾琳入座。
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之所以沒說清楚薪水和待遇……
是因為他準備再攢一些薪水，直接帶著艾琳搬出這間漏風的閣樓，換一個帶獨立盥洗室、廚房不用側著身子進的敞亮公寓。
等那一天，把新房子的鑰匙和金鎊一起拍在桌上，這份驚喜才算完整。
有時候，金幣比言語更有衝擊力。
卡倫坐下，嘗了一口焗豆。
真酸。
在這個煤煙漫天的工業時代，連番茄醬都帶著股乾澀的味道。
卡倫突然很想念，
那一口紅油翻滾的麻辣燙，還有大火爆炒的東方美食。
「怎麼了哥哥，不好吃嗎？」艾琳歪頭。
「好吃。」卡倫笑道。
「等以後我們換了大房子，有個寬敞的廚房，哥哥親自下廚，讓你享受一些真正的美食。」
艾琳噗嗤一聲笑了，「你連煎蛋都會糊鍋呢，哥哥。」
「我們是家人嘛，我總得學著做點好吃的照顧你。」卡倫輕聲說。
……
深夜。
煤氣燈火搖曳，
艾琳在屏風後沉沉睡去。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睡眠也越來越好了。
卡倫坐在書桌前，捧著手冊閱讀。
【學識 Lv.2:42/300】
教會手冊上講得很明確，
《晨曦呼吸法》，共分為三個部分——
日升，交匯，月退。
每部分節拍不同，日升3拍，交匯7拍，月退5拍。
三個部分講究3-7-5律動循環，一拍都不能錯。
「呼……」
卡倫反覆看了又看，
直到將所有要點記住。
眼前淡藍面板閃過。
【靈性】
靈視 Lv.——
靈佑 Lv.——
靈知 Lv.——
【當前靈質點：2】
靈質點雖然有2點，但好鋼還是要用在刀刃上。
卡倫看向三個子選項，
其實都還好理解。
靈視不用多說，是某種視覺的強化。
靈佑...類似於庇護？
至於靈知，應該是某種感知方法。
卡倫沉思著，
今晚要嘗試《晨曦呼吸法》，嘗試感受以太……
約翰教授和隊長都說，
常規狀態下，以太是看不見的。
那或許，加在【靈視】上最好。
他心念一動，
【靈視 Lv.1：0/100】
【當前靈質點：1】
緊接著，
雙眼像是拂過清涼微風。
卡倫看向房內，視線似乎清明了一些。
他又看向窗外，
夜色下的萊頓，昏黃街道上人影匆匆，
遠方仍有遊輪歸港。
「目前看起來...似乎只有視力得到了顯著提示？」卡倫心道。
「算了，先淺試下呼吸法。」
他還記得埃德蒙隊長的警告。
所以卡倫並不打算強行冥想……今天，只是嘗試下呼吸法門。
卡倫深吸口氣，閉眼調整呼吸。
吸氣3秒，停頓7秒，呼氣5秒。
心神一點點下沉，
閣樓外夜風的呼嘯漸漸遠去。
隨著時間推移，
卡倫胸口一陣灼熱，就像是一口吞進了混著冰碴的烈酒。
漸漸的，心跳也開始緩慢，
卡倫似乎聽到了自己胸腔的咚咚作響。
接著灼熱消退，
腦海湧入一股清明與舒暢。
在這反覆的感受里，卡倫漸漸忘記了時間。
如果此時埃德蒙站在這裡……
他一定又會驚訝。
呼吸法門要什麼一周？
卡倫，只用了一次。
此時，
貝克街13號的閣樓里，
因為卡倫的呼吸，
以太已然開始匯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