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成功入職
埃德蒙探長看著那份協議，
卡倫甚至沒有半秒猶豫就已經簽好了。
「挺好挺好，果然是大學生的效率。」
「走吧，去外間。」他收好協議。
二人走出書房，來到大平層辦公區。
此時，陽光穿透了萊頓的晨霧，打在玻璃窗上。
金色日光柔和，卷著若有若無的灰塵。
埃德蒙拍了拍手，把屋內的視線聚攏過來。
「正式認識一下。」
「卡倫·赫爾格斯。」
「萊頓大學歷史系高材生，我們新來的文職兼歷史顧問。」
「那是羅恩，你見過了。」埃德蒙說。
角落裡，羅恩安靜地坐在一張高背椅上，圓頂小帽，黑白制服，看起來就很優雅。
他摘帽致禮，一頭金髮耀眼，「早安，卡倫。」
卡倫撫胸回禮，「早安，羅恩。」
他又指向左側，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女性，一頭黑髮落在肩膀，皮膚白皙，穿著一件得體的灰色長裙，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
她的手指上沾著藍色的墨水漬，氣質冷峻。
「洛琳·克萊爾，負責檔案、歷史、神秘學各類資料考據。」埃德蒙說。
洛琳推了推眼鏡，向著卡倫點頭：「你也是歷史系？」
「很好，我終於不用在看第五紀元建築名詞的時候對著牆嘆氣了。」
「另外，食物殘渣絕不允許掉在我的書桌上！」
洛琳這麼說著，但目光卻狠狠落在埃德蒙身上。
埃德蒙嘿嘿一笑，將卡倫的協議交給了她。
「一定，洛琳女士。」卡倫微微欠身。
「還有這個亂轉的傢伙。」埃德蒙一巴掌拍在一個年輕人後腦勺上。
他正試圖從桌上摸走一根香菸。
「西里爾·里維斯。」年輕人揉著後腦勺，順勢把煙夾在耳朵後面。
他看著二十六七歲，棕色捲髮，褐色瞳孔，穿著一件並不怎麼合身的格子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看上去有些跳脫。
「我是小隊的外聯和跑腿專員，」西里爾眨巴眼睛。
「卡倫兄弟，以後要想知道南區哪家酒館的黑啤不摻水，隨時問我。」
卡倫笑了笑，
這傢伙有些自來熟。
「一定一定。」
「好了，收起你那套街頭做派。」埃德蒙打斷了西里爾，轉頭看向卡倫，「帶你轉轉。」
「既然進了這扇門，有些東西你一定要了解的。」
其餘三人見狀，也開始忙活自己的事兒。
卡倫點頭，「樂意之至。」
埃德蒙帶著卡倫走向側面，那掛著萊頓城區圖的牆壁。
地圖上密密麻麻扎著紅黑兩色的圖釘。
埃德蒙伸出粗壯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片黑色圖釘。
「我跟你說過，非凡世界遍地都是危險。」
埃德蒙神情嚴肅起來，「卡倫，這從來不是一句玩笑話。」
卡倫也正色。
「危險不僅僅來自外界，更來自我們自身。」
「作為歷史系大學生，你知道《創生書》吧。」埃德蒙話鋒一轉。
卡倫點頭，「自然知道。」
「赫拉說，要有光。
於是，
混沌化為天光，
厚土凝作大地，
虛空捲起風雲，
天空閃過雷霆，
諸神在這片天地睜開雙眼，在長風中凝聚身形。」
埃德蒙接上話語，「從此，諸神巡遊天地。」
他點燃一根捲菸，「記性不錯。」
卡倫也笑了，「一向如此。」
「卡倫，我們的世界，充斥著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物質。」
「以太。」卡倫接話。
埃德蒙：？
卡倫連忙補充，「不少神秘學與鍊金學的典籍，都提到過以太這種物質。」
埃德蒙無奈，「好吧。」
「那你知道，神明，對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卡倫微笑道，「我想是……」
「力量。」
「這個你不知道是正……哎？！」
埃德蒙：？？
這兩天，自從認識卡倫開始，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愣住多少次了。
「你怎麼知道的？」
「這次是猜的。」
【學識 Lv.2：32/300】
「好吧...」
「你還蠻會猜的。」
埃德蒙繼續說，「你說的沒錯，神明對我們而言，不僅是信仰，更是力量。」
「第四紀後，各大神明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隱沒不出……」
「但祂們會留下痕跡，教會將神明的痕跡，稱為……」
「密鑰。」
」密鑰？」
埃德蒙笑了，「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
「密鑰代表著神明的權柄與印記，而教會繼承了神明的密鑰，便可以進行聖啟儀式。」
聖啟儀式？
卡倫挑眉，
這是自己解鎖【靈性】的條件。
「聖啟儀式，簡單來說，就是喚醒靈感。」
「萬物有靈。」
「我們人類的靈感是與生俱來的，但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被點亮。」
「在經過聖啟儀式點亮靈感後，才能看到是否有成為非凡者的潛力。」
埃德蒙繼續道，「而非凡者三大路徑——」
「聖環，秘術，智者。」
卡倫點頭，
這部分信息他已經知曉。
「聖環者，服下秘藥，覺醒聖環，強化自身；
秘術者，吸收元素，調動以太，釋放術法。」
「而智者嘛……」
埃德蒙頓了頓，「智者比起聖環者和秘術者來說，要更少見。」
「因為智者更偏向於知識的運用，用術式刻畫陣法。」
「這其中會涉及不少真正的神秘學與宗教學知識，需要一顆聰慧的頭腦。」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並不太多。」埃德蒙攤手。
卡倫仔細聽著。
「不管哪條路徑，都要通過吸收以太，調動以太來釋放非凡力量。」
埃德蒙沉聲，「但這就出現了問題……」
「最初的以太是純淨的，可它會被死亡怨念浸染，被神明權柄扭曲，或是被邪穢吸引。」
「這些變質的以太，會帶來污染。」
卡倫點頭。
他輕聲說，「所以非凡者獲得力量的同時，也承擔了風險。」
埃德蒙輕彈菸灰，「對。」
「我們不是什麼獲得力量的超人，而是隨時遊走在刀尖之上的舞者。」
「污染是多種多樣的，接觸污染，認知污染，異化污染……一旦被污染異化，那麼死亡倒是件容易的事了。」
他將菸頭丟掉，狠狠揉搓。
「這些黑圖釘，就是非凡事件。」
卡倫看著地圖，
其上插著密密麻麻的黑圖釘。
他有些驚訝，「竟然有這麼多？」
埃德蒙點點頭，「當然，不然怎麼每個區域都人手不足呢。」
「原來是你們在替世人負重前行。」
埃德蒙一愣，「喲，又是金句。」
「洛琳，這句也可以記下來，下次給上分部的報告裡記得寫上！」隊長高聲。
洛琳整理著檔案，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而這些非凡事件中，有近乎三分之一……都是在處理我們隊伍中的污染，我們的同僚。」
卡倫瞭然，「污染異化。」
「你昨晚經歷的，是我們這個部門的工作常態。」埃德蒙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永晝教會名下有三大教庭。」
「永晝庭最大，負責開設教堂，教義傳播，維護教會秩序等等。」
「黃昏庭，則是後勤部分，負責研究典籍、歷史……甚至是超凡物品。」
「我們長夜庭，則是負責處理一些非凡事件。」
探長轉身端了杯咖啡：「當然也包括回收超凡物品。」
卡倫點頭。
「黃昏庭把收容物分為5類，按危險嚴重程度分為S、A、B、C、D。」
「危險程度基本是看危害性了，比如你們研究的那本密文，大概率就是一件C級物品。」
卡倫問，「這怎麼確認的？」
「因為維克多死了，韋爾康雖然失蹤...但大概率也不行了。」
「D級物品會讓人重病，但不會這麼快死亡。」
「那S級呢？」卡倫問了句。
埃德蒙喝下咖啡，「那就是一場世人口中的災難了。」
「我明白了。」
「怎麼樣？」埃德蒙看向卡倫，「沒對我們失望吧？」
卡倫搖頭，「當然沒有，隊長。」
這本就是雙向選擇。
何況他也清楚……任何光鮮的事物都有它陰暗的一面，享受著力量，自然也要承擔風險。
「我很榮幸與你們為伍。」卡倫微笑。
往小了說，他可以輕鬆改善、提高自己和妹妹的生活水平。
往大了說……這可是在拯救生命。
「別榮幸太早，現在的局勢很糟糕。」洛琳突然開口了。
她翻開桌上的一本卷宗，「光是這兩個月，我們就處理了三起隱秘教派的集會，十二起非自然死亡。」
埃德蒙放下咖啡杯，
「卡倫。」
「儘快熟悉工作，維克多的案子，我還需要你。」
卡倫甚至沒有半秒猶豫就已經簽好了。
「挺好挺好，果然是大學生的效率。」
「走吧，去外間。」他收好協議。
二人走出書房，來到大平層辦公區。
此時，陽光穿透了萊頓的晨霧，打在玻璃窗上。
金色日光柔和，卷著若有若無的灰塵。
埃德蒙拍了拍手，把屋內的視線聚攏過來。
「正式認識一下。」
「卡倫·赫爾格斯。」
「萊頓大學歷史系高材生，我們新來的文職兼歷史顧問。」
「那是羅恩，你見過了。」埃德蒙說。
角落裡，羅恩安靜地坐在一張高背椅上，圓頂小帽，黑白制服，看起來就很優雅。
他摘帽致禮，一頭金髮耀眼，「早安，卡倫。」
卡倫撫胸回禮，「早安，羅恩。」
他又指向左側，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女性，一頭黑髮落在肩膀，皮膚白皙，穿著一件得體的灰色長裙，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
她的手指上沾著藍色的墨水漬，氣質冷峻。
「洛琳·克萊爾，負責檔案、歷史、神秘學各類資料考據。」埃德蒙說。
洛琳推了推眼鏡，向著卡倫點頭：「你也是歷史系？」
「很好，我終於不用在看第五紀元建築名詞的時候對著牆嘆氣了。」
「另外，食物殘渣絕不允許掉在我的書桌上！」
洛琳這麼說著，但目光卻狠狠落在埃德蒙身上。
埃德蒙嘿嘿一笑，將卡倫的協議交給了她。
「一定，洛琳女士。」卡倫微微欠身。
「還有這個亂轉的傢伙。」埃德蒙一巴掌拍在一個年輕人後腦勺上。
他正試圖從桌上摸走一根香菸。
「西里爾·里維斯。」年輕人揉著後腦勺，順勢把煙夾在耳朵後面。
他看著二十六七歲，棕色捲髮，褐色瞳孔，穿著一件並不怎麼合身的格子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看上去有些跳脫。
「我是小隊的外聯和跑腿專員，」西里爾眨巴眼睛。
「卡倫兄弟，以後要想知道南區哪家酒館的黑啤不摻水，隨時問我。」
卡倫笑了笑，
這傢伙有些自來熟。
「一定一定。」
「好了，收起你那套街頭做派。」埃德蒙打斷了西里爾，轉頭看向卡倫，「帶你轉轉。」
「既然進了這扇門，有些東西你一定要了解的。」
其餘三人見狀，也開始忙活自己的事兒。
卡倫點頭，「樂意之至。」
埃德蒙帶著卡倫走向側面，那掛著萊頓城區圖的牆壁。
地圖上密密麻麻扎著紅黑兩色的圖釘。
埃德蒙伸出粗壯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片黑色圖釘。
「我跟你說過，非凡世界遍地都是危險。」
埃德蒙神情嚴肅起來，「卡倫，這從來不是一句玩笑話。」
卡倫也正色。
「危險不僅僅來自外界，更來自我們自身。」
「作為歷史系大學生，你知道《創生書》吧。」埃德蒙話鋒一轉。
卡倫點頭，「自然知道。」
「赫拉說，要有光。
於是，
混沌化為天光，
厚土凝作大地，
虛空捲起風雲，
天空閃過雷霆，
諸神在這片天地睜開雙眼，在長風中凝聚身形。」
埃德蒙接上話語，「從此，諸神巡遊天地。」
他點燃一根捲菸，「記性不錯。」
卡倫也笑了，「一向如此。」
「卡倫，我們的世界，充斥著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物質。」
「以太。」卡倫接話。
埃德蒙：？
卡倫連忙補充，「不少神秘學與鍊金學的典籍，都提到過以太這種物質。」
埃德蒙無奈，「好吧。」
「那你知道，神明，對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卡倫微笑道，「我想是……」
「力量。」
「這個你不知道是正……哎？！」
埃德蒙：？？
這兩天，自從認識卡倫開始，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愣住多少次了。
「你怎麼知道的？」
「這次是猜的。」
【學識 Lv.2：32/300】
「好吧...」
「你還蠻會猜的。」
埃德蒙繼續說，「你說的沒錯，神明對我們而言，不僅是信仰，更是力量。」
「第四紀後，各大神明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隱沒不出……」
「但祂們會留下痕跡，教會將神明的痕跡，稱為……」
「密鑰。」
」密鑰？」
埃德蒙笑了，「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
「密鑰代表著神明的權柄與印記，而教會繼承了神明的密鑰，便可以進行聖啟儀式。」
聖啟儀式？
卡倫挑眉，
這是自己解鎖【靈性】的條件。
「聖啟儀式，簡單來說，就是喚醒靈感。」
「萬物有靈。」
「我們人類的靈感是與生俱來的，但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被點亮。」
「在經過聖啟儀式點亮靈感後，才能看到是否有成為非凡者的潛力。」
埃德蒙繼續道，「而非凡者三大路徑——」
「聖環，秘術，智者。」
卡倫點頭，
這部分信息他已經知曉。
「聖環者，服下秘藥，覺醒聖環，強化自身；
秘術者，吸收元素，調動以太，釋放術法。」
「而智者嘛……」
埃德蒙頓了頓，「智者比起聖環者和秘術者來說，要更少見。」
「因為智者更偏向於知識的運用，用術式刻畫陣法。」
「這其中會涉及不少真正的神秘學與宗教學知識，需要一顆聰慧的頭腦。」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並不太多。」埃德蒙攤手。
卡倫仔細聽著。
「不管哪條路徑，都要通過吸收以太，調動以太來釋放非凡力量。」
埃德蒙沉聲，「但這就出現了問題……」
「最初的以太是純淨的，可它會被死亡怨念浸染，被神明權柄扭曲，或是被邪穢吸引。」
「這些變質的以太，會帶來污染。」
卡倫點頭。
他輕聲說，「所以非凡者獲得力量的同時，也承擔了風險。」
埃德蒙輕彈菸灰，「對。」
「我們不是什麼獲得力量的超人，而是隨時遊走在刀尖之上的舞者。」
「污染是多種多樣的，接觸污染，認知污染，異化污染……一旦被污染異化，那麼死亡倒是件容易的事了。」
他將菸頭丟掉，狠狠揉搓。
「這些黑圖釘，就是非凡事件。」
卡倫看著地圖，
其上插著密密麻麻的黑圖釘。
他有些驚訝，「竟然有這麼多？」
埃德蒙點點頭，「當然，不然怎麼每個區域都人手不足呢。」
「原來是你們在替世人負重前行。」
埃德蒙一愣，「喲，又是金句。」
「洛琳，這句也可以記下來，下次給上分部的報告裡記得寫上！」隊長高聲。
洛琳整理著檔案，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而這些非凡事件中，有近乎三分之一……都是在處理我們隊伍中的污染，我們的同僚。」
卡倫瞭然，「污染異化。」
「你昨晚經歷的，是我們這個部門的工作常態。」埃德蒙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永晝教會名下有三大教庭。」
「永晝庭最大，負責開設教堂，教義傳播，維護教會秩序等等。」
「黃昏庭，則是後勤部分，負責研究典籍、歷史……甚至是超凡物品。」
「我們長夜庭，則是負責處理一些非凡事件。」
探長轉身端了杯咖啡：「當然也包括回收超凡物品。」
卡倫點頭。
「黃昏庭把收容物分為5類，按危險嚴重程度分為S、A、B、C、D。」
「危險程度基本是看危害性了，比如你們研究的那本密文，大概率就是一件C級物品。」
卡倫問，「這怎麼確認的？」
「因為維克多死了，韋爾康雖然失蹤...但大概率也不行了。」
「D級物品會讓人重病，但不會這麼快死亡。」
「那S級呢？」卡倫問了句。
埃德蒙喝下咖啡，「那就是一場世人口中的災難了。」
「我明白了。」
「怎麼樣？」埃德蒙看向卡倫，「沒對我們失望吧？」
卡倫搖頭，「當然沒有，隊長。」
這本就是雙向選擇。
何況他也清楚……任何光鮮的事物都有它陰暗的一面，享受著力量，自然也要承擔風險。
「我很榮幸與你們為伍。」卡倫微笑。
往小了說，他可以輕鬆改善、提高自己和妹妹的生活水平。
往大了說……這可是在拯救生命。
「別榮幸太早，現在的局勢很糟糕。」洛琳突然開口了。
她翻開桌上的一本卷宗，「光是這兩個月，我們就處理了三起隱秘教派的集會，十二起非自然死亡。」
埃德蒙放下咖啡杯，
「卡倫。」
「儘快熟悉工作，維克多的案子，我還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