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禮募資
滕王府。
春光明媚，滕王莊園連日舉辦雅集。宇文氏與昔日那些舊相識的貴婦耍玩，心情也好了很多。
楊瓚看著愛妻鬱郁之氣減少，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宇文氏一直過不去，但他自己已經放下了。
權勢是過眼煙雲，哪比得上讀書集會快活。
一連好幾天都在城外莊園度日，今天滕王一家又回到了大興城。
楊瓚回到鍾愛的書房，正拿著紙筆，要將這幾天雅集的見聞寫下，不少士人都等著傳看呢。
這些士人亦是參加雅集的嘉賓，楊瓚與他們也是舊識，那還是前周宇文氏治下，他們還是快意的貴公子。
前周時，他們是高門貴族，現在大隋治下，他們還是高門貴族。左右都是武川鎮的皇帝，換成楊堅對他們也沒什麼大影響。
他們依舊吟風弄月，快活逍遙！
楊瓚正在斟酌這桃花該怎麼描寫，才能表現它的艷而不俗，正凝神思考時，長史來了。
「殿下，陛下遣陳侍郎來傳口諭了。」
楊瓚的狀態被打斷，氣惱地擱下筆。
「孤剛要寫出來，全被你壞事了。你代孤領命不就行了。」
「殿下，這可是陛下的口諭，不親自接諭，是藐視至尊、意同抗命啊！殿下三思！」長史哀求道。
你們兄弟倆感情不好，可別拉我下水啊！
「去去去，孤沒說不去！可惜回來要重新想過。」楊瓚甩袖而出。
陳延早在滕王府正堂等候。
楊瓚面色紅潤地走了進來，他看到正堂中已經擺好香案，就等著他了。
楊瓚不疾不徐步入正堂。
「滕王殿下，陛下有口諭給您。」陳延道。
楊瓚躬身行禮聽諭。
「陛下說：幾日後是望日，讓滕王務必參與大朝。」
「瓚領命。」楊瓚直起腰身，心中卻奇怪。
他已經很久沒有參加朔望大朝了，有時候忘記告病，也沒有人來催促他上朝，今天，大興宮那位怎麼專門派人叫他參加？
不過，他也懶得細思，便讓長史送陳延出府。
陳延離開時，瞥了楊瓚一眼，看他衣袖上還沾著墨跡。
長史有意為自家大王探聽，途中要將袖內錢財送給陳延。只要陳延抬起袖口，他就能將此物送入陳延袖中。
可陳延裝作沒看見，雙手下垂，兜得兩袖清風。
楊瓚回到書房，想要繼續完成大作，誰知宇文氏卻坐在書房之內。
「大興宮那位派人來說了什麼？」
「讓我望日去上大朝。」楊瓚坐回書案後，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水。
「就一個滕王的空名頭，有什麼可上大朝的，站在那當泥塑菩薩嗎？」宇文氏怨懟道。
「算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楊瓚自己都記不清雍州牧被革的時間了。
「你過得去，我過不去！若是阿爺還在，你怎會連雍州牧都不是！」宇文氏掩面輕泣。
楊瓚起身過去，掏出帕子替她拭淚。
「如今這樣也不錯，多做多錯。我如今無事一身輕，天天和友人談笑詩書，大興宮也抓不住我的錯處。這不是很好嗎？」
「可他為什麼突然召你上大朝，是不是要對付你了？」
「原先那兩個大把柄，他也沒有把我怎麼樣。如今我安分守己，又沒有觸犯律法，他更不能把我怎麼樣了。
上大朝時，我不聽、不言、不看，下了朝就回來，你且放寬心。」
......
崇教殿。
入夜，吳本向楊勇匯報近日東宮候官進展。
「殿下，在禪師提供的可靠名單里，招募人手進展很好，已經募得二十七名候官了。」
「不錯。人手貴精不貴多，一定要穩紮穩打，篩選可靠的人才。孤還是那句話，忠心是第一位的。」
「唯。殿下，只是您上次給的募工之資恐怕過不久要告匱了。」吳本難為情道。
殿下花起錢來大手大腳，不光給候官歲祿，必要時還發放額外的什麼活動經費，連候官的父母妻兒都要妥善安置。
幸好，南郊的新禪寺有很多的莊田，可以在那裡安置人口，可再多的田也會分光。
所以，吳本現在已經儘量篩選孑然一身的人了，就為了給殿下省錢。
「吳本，缺錢了儘管說，不要不好意思。上次查抄鄒文騰和雲定興不是還有另外一半嗎，讓李家令撥給你。
這一筆，就說是給禪寺的檀施。」
「唯。」
「禪寺如今修建的如何？」楊勇問道，他希望禪寺能趕緊投入使用，不光候官有了據點，香火錢也是一筆大進項。
不過，香火錢不太穩定，自己也該考慮下開源的事情了。
「回殿下。自從上回您將圖紙給陛下和皇后過目後，這修建改造就算定下來了。
陛下和漢王都往莊園運去了檀施，只是目前數目還差一些。
禪師目前已經住在莊園那邊監督工匠建造了，中途若有不合適的，也會當場做些修改。」
「禪師辦事，孤放心。讓他放手去做，些許小修改就不用來回請示了。」
「唯。」
「至於還少一部分工費，這個容易。孤寫信給晉王、秦王、蜀王，讓他們補足剩下的。」
「殿下，三位大王會出錢嗎？」吳本覺得懸，人家憑什麼往外掏錢。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嘛！五子殿他們也有份，不能光讓益錢出錢。大不了孤給他們送點禮，正好聯絡兄弟感情。」
吳本腹誹道，可殿下，您自己好像什麼也沒出，莊園本來也是晉王的；送給三王的禮物估計也不值什麼錢。
「對了，讓李家令準備的禮物，要響應陛下和皇后的號召，勤儉樸素、勿要奢靡。
上回招待吐谷渾使者的奶酪和肉乾沒吃完吧，就送那個。再添些別的，讓李家令看著辦。」
吳本強行憋住笑，太子這是將東宮不要的東西送出去了。
「放心吧。孤送什麼禮物，都不影響他們檀施。重要的事，是讓阿娘知道孤給他們送禮了，李娘子可以去說說這事。」
「唯。」吳本心道，原來殿下是這麼想的，簡直一箭雙鵰。
楊勇伏案寫信，內容大致是：釋法藏下山修行，需要修建禪寺，阿爺阿娘捐了好大一筆錢......
將這件事來龍去脈寫明，總之一家人都捐了，阿爺阿娘很高興，你們看著辦。無論結果如何，孤仍然會造五子殿的。
三份信件，充滿了兄長的關愛之情。
「吳本，方才孤交代的事，你一一去辦吧。孤還得早點休息，明日有大朝。」
「唯。」
春光明媚，滕王莊園連日舉辦雅集。宇文氏與昔日那些舊相識的貴婦耍玩，心情也好了很多。
楊瓚看著愛妻鬱郁之氣減少，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宇文氏一直過不去，但他自己已經放下了。
權勢是過眼煙雲，哪比得上讀書集會快活。
一連好幾天都在城外莊園度日，今天滕王一家又回到了大興城。
楊瓚回到鍾愛的書房，正拿著紙筆，要將這幾天雅集的見聞寫下，不少士人都等著傳看呢。
這些士人亦是參加雅集的嘉賓，楊瓚與他們也是舊識，那還是前周宇文氏治下，他們還是快意的貴公子。
前周時，他們是高門貴族，現在大隋治下，他們還是高門貴族。左右都是武川鎮的皇帝，換成楊堅對他們也沒什麼大影響。
他們依舊吟風弄月，快活逍遙！
楊瓚正在斟酌這桃花該怎麼描寫，才能表現它的艷而不俗，正凝神思考時，長史來了。
「殿下，陛下遣陳侍郎來傳口諭了。」
楊瓚的狀態被打斷，氣惱地擱下筆。
「孤剛要寫出來，全被你壞事了。你代孤領命不就行了。」
「殿下，這可是陛下的口諭，不親自接諭，是藐視至尊、意同抗命啊！殿下三思！」長史哀求道。
你們兄弟倆感情不好，可別拉我下水啊！
「去去去，孤沒說不去！可惜回來要重新想過。」楊瓚甩袖而出。
陳延早在滕王府正堂等候。
楊瓚面色紅潤地走了進來，他看到正堂中已經擺好香案，就等著他了。
楊瓚不疾不徐步入正堂。
「滕王殿下，陛下有口諭給您。」陳延道。
楊瓚躬身行禮聽諭。
「陛下說：幾日後是望日，讓滕王務必參與大朝。」
「瓚領命。」楊瓚直起腰身，心中卻奇怪。
他已經很久沒有參加朔望大朝了，有時候忘記告病，也沒有人來催促他上朝，今天，大興宮那位怎麼專門派人叫他參加？
不過，他也懶得細思，便讓長史送陳延出府。
陳延離開時，瞥了楊瓚一眼，看他衣袖上還沾著墨跡。
長史有意為自家大王探聽，途中要將袖內錢財送給陳延。只要陳延抬起袖口，他就能將此物送入陳延袖中。
可陳延裝作沒看見，雙手下垂，兜得兩袖清風。
楊瓚回到書房，想要繼續完成大作，誰知宇文氏卻坐在書房之內。
「大興宮那位派人來說了什麼？」
「讓我望日去上大朝。」楊瓚坐回書案後，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水。
「就一個滕王的空名頭，有什麼可上大朝的，站在那當泥塑菩薩嗎？」宇文氏怨懟道。
「算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楊瓚自己都記不清雍州牧被革的時間了。
「你過得去，我過不去！若是阿爺還在，你怎會連雍州牧都不是！」宇文氏掩面輕泣。
楊瓚起身過去，掏出帕子替她拭淚。
「如今這樣也不錯，多做多錯。我如今無事一身輕，天天和友人談笑詩書，大興宮也抓不住我的錯處。這不是很好嗎？」
「可他為什麼突然召你上大朝，是不是要對付你了？」
「原先那兩個大把柄，他也沒有把我怎麼樣。如今我安分守己，又沒有觸犯律法，他更不能把我怎麼樣了。
上大朝時，我不聽、不言、不看，下了朝就回來，你且放寬心。」
......
崇教殿。
入夜，吳本向楊勇匯報近日東宮候官進展。
「殿下，在禪師提供的可靠名單里，招募人手進展很好，已經募得二十七名候官了。」
「不錯。人手貴精不貴多，一定要穩紮穩打，篩選可靠的人才。孤還是那句話，忠心是第一位的。」
「唯。殿下，只是您上次給的募工之資恐怕過不久要告匱了。」吳本難為情道。
殿下花起錢來大手大腳，不光給候官歲祿，必要時還發放額外的什麼活動經費，連候官的父母妻兒都要妥善安置。
幸好，南郊的新禪寺有很多的莊田，可以在那裡安置人口，可再多的田也會分光。
所以，吳本現在已經儘量篩選孑然一身的人了，就為了給殿下省錢。
「吳本，缺錢了儘管說，不要不好意思。上次查抄鄒文騰和雲定興不是還有另外一半嗎，讓李家令撥給你。
這一筆，就說是給禪寺的檀施。」
「唯。」
「禪寺如今修建的如何？」楊勇問道，他希望禪寺能趕緊投入使用，不光候官有了據點，香火錢也是一筆大進項。
不過，香火錢不太穩定，自己也該考慮下開源的事情了。
「回殿下。自從上回您將圖紙給陛下和皇后過目後，這修建改造就算定下來了。
陛下和漢王都往莊園運去了檀施，只是目前數目還差一些。
禪師目前已經住在莊園那邊監督工匠建造了，中途若有不合適的，也會當場做些修改。」
「禪師辦事，孤放心。讓他放手去做，些許小修改就不用來回請示了。」
「唯。」
「至於還少一部分工費，這個容易。孤寫信給晉王、秦王、蜀王，讓他們補足剩下的。」
「殿下，三位大王會出錢嗎？」吳本覺得懸，人家憑什麼往外掏錢。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嘛！五子殿他們也有份，不能光讓益錢出錢。大不了孤給他們送點禮，正好聯絡兄弟感情。」
吳本腹誹道，可殿下，您自己好像什麼也沒出，莊園本來也是晉王的；送給三王的禮物估計也不值什麼錢。
「對了，讓李家令準備的禮物，要響應陛下和皇后的號召，勤儉樸素、勿要奢靡。
上回招待吐谷渾使者的奶酪和肉乾沒吃完吧，就送那個。再添些別的，讓李家令看著辦。」
吳本強行憋住笑，太子這是將東宮不要的東西送出去了。
「放心吧。孤送什麼禮物，都不影響他們檀施。重要的事，是讓阿娘知道孤給他們送禮了，李娘子可以去說說這事。」
「唯。」吳本心道，原來殿下是這麼想的，簡直一箭雙鵰。
楊勇伏案寫信，內容大致是：釋法藏下山修行，需要修建禪寺，阿爺阿娘捐了好大一筆錢......
將這件事來龍去脈寫明，總之一家人都捐了，阿爺阿娘很高興，你們看著辦。無論結果如何，孤仍然會造五子殿的。
三份信件，充滿了兄長的關愛之情。
「吳本，方才孤交代的事，你一一去辦吧。孤還得早點休息，明日有大朝。」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