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殷勤的皇后
楊勇拉著楊諒坐上東宮的馬車。馬車出了坊門，走到朱雀大街上，直行穿過皇城就能到達大興宮了。
「大兄，剛才我說的，再送些新奇的兵甲刀劍可好？」
「就那麼喜歡，好，大兄答應你了。到時候看見新奇的兵甲刀劍，一定叫人送給你。」
「那遇見古錢幣了，也記得送給我。」楊諒得寸進尺道。
「大兄都應了，說得好似先前沒送過你一般。」楊勇笑道。
「太子千歲！」楊諒眉開眼笑。
「大兄，為何今天忽然尋我進宮去見阿娘，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這個沒良心的，阿爺阿娘那麼疼你，每回就非得有所求時才進宮拜見，沒事就不能進宮看看他們老人家嗎？」
「嘿嘿，這倒不是。」楊諒不好意思地笑笑。
「阿爺阿娘身處偌大的宮城，你三個哥哥又遠在駐地，不能時時拜見，咱們兩個更應該常常去看他們，以敬孝道。」
楊勇的耳提面命，一個16歲的少年哪聽得進去，楊諒開始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還摳起了指甲。
「你要是不聽，兵甲刀劍和古錢幣我就不叫人送了。」楊勇撇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別呀，別呀，我聽大哥的，常常去看阿爺阿娘還不成。」
楊諒瞬間有了生機，連忙抱住楊勇的胳膊，力氣還不小。
「這就對了，咱們兄弟五個一母同胞，歷來帝王之家所罕見，更應該和睦孝親。
你其他三個兄長已經往永安宮送上禮物了，咱們也去宮中拜見，讓阿爺阿娘更高興些。」
「三兄四兄也送禮物了，他們平常可從來不送禮啊，真是奇怪！他們仨還一起送禮，約好的吧。」
楊諒又想了想，忽然發現，自己不就是被大哥拉去見阿娘的？
「大兄，是不是你讓三位兄長給阿爺阿娘送禮的，否則怎麼會這麼巧。」
楊勇笑而不語。
楊諒見此，便明白了，一定是這樣，是大哥讓三位兄長送禮來的，好讓阿爺阿娘高興，自己不就是被他拽來的嘛！
「糟糕，大兄。我兩手空空如何進宮，早知道他們送了，我也該準備一份的。」楊諒懊惱道。
「無事，他們見到你就很高興了。你不從大興宮拿東西，阿爺阿娘就夠欣慰的了。」
「嘿嘿，這倒也是。」三位兄長的禮物，哪比得上他漢王親至呢！現在應該想想大興宮還有什麼寶貝可以拿呢。
......
中華殿。
今日獨孤皇后比以往來得早些，所帶的食盒也多了一個。
待楊堅處理好上午的奏疏，坐到餐桌前，才發現今日的菜餚如此豐盛。
餐桌上擺了三葷兩素，還有一大碗滋補湯。
楊堅看著三葷兩素皺眉，兩個人哪吃得完。還有那一大碗滋補湯，今晚苦也~
「伽羅，這也太多了。還有這尾鮮海魚哪來的，須知這一條魚就夠普通百姓吃上兩年的了。」
「那羅延，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食材是阿摩送來的。還有，這可不是鮮海魚，是醃海魚。」獨孤皇后糾正道。
「那這一頓也太多了。」楊堅小聲道，又看了眼醃海魚，看著像新鮮的。
「我這不是讓你多品嘗些嘛，畢竟是阿摩的孝心。來，嘗嘗這尾醃海魚。」獨孤皇后給楊堅夾了一塊魚肉。
楊堅夾了魚肉入口，肉質緊實，吃著比這邊的河魚可口，沒什麼腥氣刺還少。
「這醃海魚味道確實不錯，看著也和鮮魚差不多，這般好的工藝，糜費不少吧。」楊堅盤算著它的成本。
「阿摩哪會不曉事。江都離大海近，漁民多海貨多，想必家家戶戶會醃這種海魚，成本一定不高。阿摩這孩子有心，奢靡之物他是不會進獻的。」
楊堅想想，楊廣確實一直都很節儉，太過破費的東西他不光不會進獻，晉王府也不會採買。
「來，再嘗嘗其他的菜。」獨孤皇后殷勤地為楊堅布菜。
「伽羅，夠了夠了，我這碗都裝不下了，你有事直接說吧。」楊堅看破了，今天獨孤皇后殷勤得過頭了。
獨孤皇后放下箸，思量著如何開口。
「那羅延，我是從來不參與政事的，你也知道。真有什麼請求，也是為你好，為孩子們好。」
「我都知道的。」
「那我就直說了。阿摩一個人在江都，孤苦無依得很，我很想將他調回大興城來。」
「不可，藩王在外鎮守重鎮，這是歷來的規矩。益錢（楊諒小名）還能託詞年紀小留在京師，阿摩也回來像什麼話。」
「我還沒說完呢。我是這個想法，可阿摩曉事的很，從來沒提過。
我想他既然一個人在江都孤苦，不如調一個親厚的人去江都附近如何。」
跟調楊廣回京城相比，這個提議好接受多了。獨孤皇后深諳語言藝術，想要開窗必得先作勢要掀屋頂。
「阿摩先前在伐陳之時與宇文述結識，我看既然要調宇文述去地方，不如就將他調去壽州。」獨孤皇后提議道。
「宇文述此人心術不正，此前對睍地伐中傷，我才將他貶到地方，削減待遇。他把阿摩帶壞了怎麼辦！」
楊堅贊同調一個親厚的人去江都附近，可對於宇文述他不是很滿意。
獨孤皇后聽了這話也是遲疑，可她對楊廣又是無條件的信任，畢竟他雖遠在駐地，但常常派人問安，在京師時也時時進宮覲見。
她又想起了楊廣寫的信，極盡央求還有撒嬌，不由心軟。
「人對人是不同的，宇文述或許和睍地伐發生了什麼齟齬，但他和阿摩可一直都是不錯的。
再說，你這回雷霆手段，懲罰他去地方，想必他不敢妄動。非但不敢妄動，甚至還要戴罪立功，爭取你的諒解重回京師。
他若去了壽州，非但不會帶壞阿摩，相反還要想方設法地為阿摩出謀劃策，建功立業。」
聽著獨孤皇后的分析，楊堅覺得也有道理。
這宇文述摔了一次跟頭應該會長記性了，而且此人確實有才，讓他去襄助楊廣，他會感念自己的恩德，戴罪立功不再犯錯。
「好，那就調宇文述去壽州任總管吧。伽羅，你記得寫信告訴阿摩，讓他盯著宇文述，若其不知悔改，還做錯事，速向朝廷上書。」
「放心吧，我會寫信告訴阿摩的，這孩子就算不叮囑，他也知道該如何做。來，快吃菜，都要涼了。」獨孤皇后道。
忽然小黃門來報：「稟陛下、皇后殿下，太子和漢王求見。」
「他們倆怎麼來了，快傳。」楊堅道。
「唯。」
楊勇和楊諒進入中華殿，向楊堅和獨孤皇后躬身行禮。楊堅和獨孤皇后連忙讓二人入座，又讓人取了兩副新餐具來。
「快嘗嘗，這都是你們阿娘親手做的。」
「竟然是阿娘做的菜，那我要吃。」楊諒急忙夾菜品嘗。
「這魚好吃！」楊諒又夾了幾塊魚肉。
獨孤皇后慈愛地看著楊諒：「慢點吃，這是你二哥送來的醃海魚，你喜歡，一會兒回府帶上兩尾。」
楊勇夾了醃海魚，入口沒有腥臭之氣，風味絕佳，感覺就比鮮魚的口感緊實些。
這醃製技術放一千年後也能風靡了，楊廣弄這尾醃海魚廢了大功夫吧！
「睍地伐，你們兄弟二人今日怎的約好進宮？」楊堅問道。
「大兄，剛才我說的，再送些新奇的兵甲刀劍可好？」
「就那麼喜歡，好，大兄答應你了。到時候看見新奇的兵甲刀劍，一定叫人送給你。」
「那遇見古錢幣了，也記得送給我。」楊諒得寸進尺道。
「大兄都應了，說得好似先前沒送過你一般。」楊勇笑道。
「太子千歲！」楊諒眉開眼笑。
「大兄，為何今天忽然尋我進宮去見阿娘，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這個沒良心的，阿爺阿娘那麼疼你，每回就非得有所求時才進宮拜見，沒事就不能進宮看看他們老人家嗎？」
「嘿嘿，這倒不是。」楊諒不好意思地笑笑。
「阿爺阿娘身處偌大的宮城，你三個哥哥又遠在駐地，不能時時拜見，咱們兩個更應該常常去看他們，以敬孝道。」
楊勇的耳提面命，一個16歲的少年哪聽得進去，楊諒開始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還摳起了指甲。
「你要是不聽，兵甲刀劍和古錢幣我就不叫人送了。」楊勇撇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別呀，別呀，我聽大哥的，常常去看阿爺阿娘還不成。」
楊諒瞬間有了生機，連忙抱住楊勇的胳膊，力氣還不小。
「這就對了，咱們兄弟五個一母同胞，歷來帝王之家所罕見，更應該和睦孝親。
你其他三個兄長已經往永安宮送上禮物了，咱們也去宮中拜見，讓阿爺阿娘更高興些。」
「三兄四兄也送禮物了，他們平常可從來不送禮啊，真是奇怪！他們仨還一起送禮，約好的吧。」
楊諒又想了想，忽然發現，自己不就是被大哥拉去見阿娘的？
「大兄，是不是你讓三位兄長給阿爺阿娘送禮的，否則怎麼會這麼巧。」
楊勇笑而不語。
楊諒見此，便明白了，一定是這樣，是大哥讓三位兄長送禮來的，好讓阿爺阿娘高興，自己不就是被他拽來的嘛！
「糟糕，大兄。我兩手空空如何進宮，早知道他們送了，我也該準備一份的。」楊諒懊惱道。
「無事，他們見到你就很高興了。你不從大興宮拿東西，阿爺阿娘就夠欣慰的了。」
「嘿嘿，這倒也是。」三位兄長的禮物，哪比得上他漢王親至呢！現在應該想想大興宮還有什麼寶貝可以拿呢。
......
中華殿。
今日獨孤皇后比以往來得早些，所帶的食盒也多了一個。
待楊堅處理好上午的奏疏，坐到餐桌前，才發現今日的菜餚如此豐盛。
餐桌上擺了三葷兩素，還有一大碗滋補湯。
楊堅看著三葷兩素皺眉，兩個人哪吃得完。還有那一大碗滋補湯，今晚苦也~
「伽羅，這也太多了。還有這尾鮮海魚哪來的，須知這一條魚就夠普通百姓吃上兩年的了。」
「那羅延，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食材是阿摩送來的。還有，這可不是鮮海魚，是醃海魚。」獨孤皇后糾正道。
「那這一頓也太多了。」楊堅小聲道，又看了眼醃海魚，看著像新鮮的。
「我這不是讓你多品嘗些嘛，畢竟是阿摩的孝心。來，嘗嘗這尾醃海魚。」獨孤皇后給楊堅夾了一塊魚肉。
楊堅夾了魚肉入口，肉質緊實，吃著比這邊的河魚可口，沒什麼腥氣刺還少。
「這醃海魚味道確實不錯，看著也和鮮魚差不多，這般好的工藝，糜費不少吧。」楊堅盤算著它的成本。
「阿摩哪會不曉事。江都離大海近，漁民多海貨多，想必家家戶戶會醃這種海魚，成本一定不高。阿摩這孩子有心，奢靡之物他是不會進獻的。」
楊堅想想，楊廣確實一直都很節儉，太過破費的東西他不光不會進獻，晉王府也不會採買。
「來，再嘗嘗其他的菜。」獨孤皇后殷勤地為楊堅布菜。
「伽羅，夠了夠了，我這碗都裝不下了，你有事直接說吧。」楊堅看破了，今天獨孤皇后殷勤得過頭了。
獨孤皇后放下箸，思量著如何開口。
「那羅延，我是從來不參與政事的，你也知道。真有什麼請求，也是為你好，為孩子們好。」
「我都知道的。」
「那我就直說了。阿摩一個人在江都，孤苦無依得很，我很想將他調回大興城來。」
「不可，藩王在外鎮守重鎮，這是歷來的規矩。益錢（楊諒小名）還能託詞年紀小留在京師，阿摩也回來像什麼話。」
「我還沒說完呢。我是這個想法，可阿摩曉事的很，從來沒提過。
我想他既然一個人在江都孤苦，不如調一個親厚的人去江都附近如何。」
跟調楊廣回京城相比，這個提議好接受多了。獨孤皇后深諳語言藝術，想要開窗必得先作勢要掀屋頂。
「阿摩先前在伐陳之時與宇文述結識，我看既然要調宇文述去地方，不如就將他調去壽州。」獨孤皇后提議道。
「宇文述此人心術不正，此前對睍地伐中傷，我才將他貶到地方，削減待遇。他把阿摩帶壞了怎麼辦！」
楊堅贊同調一個親厚的人去江都附近，可對於宇文述他不是很滿意。
獨孤皇后聽了這話也是遲疑，可她對楊廣又是無條件的信任，畢竟他雖遠在駐地，但常常派人問安，在京師時也時時進宮覲見。
她又想起了楊廣寫的信，極盡央求還有撒嬌，不由心軟。
「人對人是不同的，宇文述或許和睍地伐發生了什麼齟齬，但他和阿摩可一直都是不錯的。
再說，你這回雷霆手段，懲罰他去地方，想必他不敢妄動。非但不敢妄動，甚至還要戴罪立功，爭取你的諒解重回京師。
他若去了壽州，非但不會帶壞阿摩，相反還要想方設法地為阿摩出謀劃策，建功立業。」
聽著獨孤皇后的分析，楊堅覺得也有道理。
這宇文述摔了一次跟頭應該會長記性了，而且此人確實有才，讓他去襄助楊廣，他會感念自己的恩德，戴罪立功不再犯錯。
「好，那就調宇文述去壽州任總管吧。伽羅，你記得寫信告訴阿摩，讓他盯著宇文述，若其不知悔改，還做錯事，速向朝廷上書。」
「放心吧，我會寫信告訴阿摩的，這孩子就算不叮囑，他也知道該如何做。來，快吃菜，都要涼了。」獨孤皇后道。
忽然小黃門來報：「稟陛下、皇后殿下，太子和漢王求見。」
「他們倆怎麼來了，快傳。」楊堅道。
「唯。」
楊勇和楊諒進入中華殿，向楊堅和獨孤皇后躬身行禮。楊堅和獨孤皇后連忙讓二人入座，又讓人取了兩副新餐具來。
「快嘗嘗，這都是你們阿娘親手做的。」
「竟然是阿娘做的菜，那我要吃。」楊諒急忙夾菜品嘗。
「這魚好吃！」楊諒又夾了幾塊魚肉。
獨孤皇后慈愛地看著楊諒：「慢點吃，這是你二哥送來的醃海魚，你喜歡，一會兒回府帶上兩尾。」
楊勇夾了醃海魚，入口沒有腥臭之氣，風味絕佳，感覺就比鮮魚的口感緊實些。
這醃製技術放一千年後也能風靡了，楊廣弄這尾醃海魚廢了大功夫吧！
「睍地伐，你們兄弟二人今日怎的約好進宮？」楊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