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東宮私筵
其餘人先去嘉德殿落座，楊勇等因出了汗先去洗漱更衣。
又過些許時間，楊勇等六人陸續來到嘉德殿上。眾人起身見禮後落座。
楊勇端起酒杯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吐谷渾使團不遠萬里而來，奉表稱藩，陛下甚為喜悅。命孤全權處理使團事宜。今晚設下私筵，為使團接風洗塵。共飲！」
說完，楊勇飲盡杯中酒。座下眾人起身，亦舉杯相賀。
落座後，眾東宮屬官看著桌案上的食物，有些無從下嘴，面面相覷無言。太子一向大方好客，今天的食物怎的如此磕磣。
可也沒別的選擇。劉行本夾起一片肉乾，咬了一口囫圇吞下，這玩意兒硬得差點崩了他的牙。又拿了一小塊奶酪，入口酸中帶咸。之後，他再也沒夾過菜。
無素等使團落座後，發現晚宴上擺放的都是家鄉美食，奶酪和肉乾都是他們常吃的食物。有些奶酪和肉乾是直接切開可以食用的，有些則是用隋的烹調方式加工過的。
飲了杯中酒後，發現也是熟悉的葡萄酒，不禁讓人恍然置身於故鄉。
這晚宴的食物在吐谷渾很是尋常，可卻蘊含著太子的體貼與關懷，這是無價的。
無素對楊勇的好感大增，他端起酒杯道：「殿下。下臣卑鄙，可殿下卻記得我們的飲食習俗，並遷就款待。無素十分感激，多謝殿下關懷。」隨後他一飲而盡。
「王子客氣了。吐谷渾既奉表稱臣。從此，大隋與吐谷渾共結友好，不分彼此，是一家人了。」楊勇擺手示意他坐下。
「對了，孤還讓廚房現烤整羊，稍後呈上。王子和公主可以嘗嘗看，與吐谷渾烤羊相似幾分。」
「好，那無素就留著肚子，等待品嘗美味了。」無素笑道。
酒過三巡，楊勇命人跳舞助興。
便有東宮內坊的伶人上殿，跳起了踏歌，這是融合胡漢風格的舞蹈。樂師使用著箜篌、古箏等絲弦，搭配著羯鼓等西域樂器。
整體音樂明快，伶人踏地甩袖為舞，讓人看後心情愉悅，想隨著踏歌而舞。
珂在席間努力克制自己，她不時地偷眼看向楊勇，又喝葡萄酒掩飾。
楊勇自然感受到了她灼熱的目光，只是不理。吐谷渾此次稱臣，還帶上了汗王的公主，目的不言而喻，此女是來和親的。歷史上好像是向楊堅求婚，然後被拒了。不能招惹她。
到了伶人跳舞的時候，珂酒意半酣，先是在座位上隨著音樂擺動，後來興致高漲，忘記了該保持淑女姿態。
她飲盡一杯葡萄酒，走出席位，到了伶人中央，隨著音樂舞動身軀，跳著吐谷渾常見的舞蹈，和伶人們倒是相合。
伶人們先是一愣，見貴人們沒有下令停止，片刻後便繼續起舞。
無素有些著急，拼命給珂打著手勢，讓她下去。這反倒吸引了珂的注意，珂一個舞步來到無素身邊，將他也拉到殿中一起跳舞。
吐谷渾那邊，聚會之時，無論男女老幼，身份貴賤，大家喝酒高興後，就圍在一起跳舞。
珂跳得高興了，看著大隋的官員全都無動於衷，於是率先拉著方才一起比賽的元弘和蘇孝慈入場。
元弘和蘇孝慈很想拒絕，可是珂拉著他們不放，只好入場。珂又來到了上首，想拉楊勇去跳舞，吳本嚇得連忙擋在楊勇身前。
最後，珂只能不高興地將吳本拉去跳舞。
兩國官員，因為珂的舉動，不分你我在殿中舞蹈，或熟練或生疏或靈動或僵硬。
一曲舞罷，珂滿足地回到座位，其他人則逃也似的回席。
烤羊上了之後，又宴飲了一陣，賓主盡歡而別。
就在宴會結束後過了半個時辰，宇文述府邸來了一個神秘客人。
「什麼，吐谷渾使團很高興地離開東宮。」宇文述不可置信。
「上菜前，我們潛進的人已經做了手腳，結果李元明那廝忒是謹慎，給他發現了。他就拿出庫房裡的奶酪和肉乾來應付。」
「這麼寒酸，吐谷渾人能吃得高興？」宇文述疑惑。
「吐谷渾人就愛吃這些，感動得不行，認為是太子體恤，特地招待的。」
「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宇文述閉目無語。
「誰說不是呢！」
「你光做了這個，能頂什麼用，就沒幹點別的？」
「宇文公，冤枉啊。宴前拖時間，請番邦人去騎射，太子騎的那匹馬是未馴服好的。是最兇猛的獅子驄。」
「這麼說，太子摔下來了。」宇文述坐直身子。
「太子今天的狗屎運太好了，本來要摔下來的，都掉下半邊了，結果他又爬回去了。」
「他竟能從獅子驄身上安然下來？！」宇文述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獅子驄剛進貢來時兇猛桀驁的樣子，他仍歷歷在目。
「沒錯啊，幾次獅子驄都要將他顛下去了，結果太子就是沒摔。」
「錯過了這次，只能等下次了。把人都收回來，省得折在東宮。」宇文述嘆息道。
「辦完事後就撤了，沒有滯留東宮。」
「如此就好，下次再找機會吧。」
翌日。
楊勇來到崇教殿，先是召見了李元明，令他好好查清昨日變故，處理該處理的人。
防不勝防，自己也應該設立偵察的機構，以進攻代替防守才行。
「李卿，上次查抄鄒文騰和雲定興的府邸，想必有不少收穫，先撥出一半給吳典內，孤有事要做。」
「唯。」
楊勇揮退眾人，留下吳本。
「吳本，上次聽說你『活田仲』之名，孤心中就一直有個想法，現在你就去做。」
「請殿下吩咐。」
「孤要你建立一個機構，延伸左右虞候開府職能，偵查天下情報，網羅諸人動態。
利用你交好江湖的優勢，招募好身家清白為人忠誠的江湖子弟，先把架子搭起來。經費孤已經為你要來了，不夠了再說。」
「唯。奴這就去辦。」
......
中華殿。
楊堅坐在殿內批閱奏疏，小黃門來報，太子求見。
「讓他滾進來。」楊堅頭也不抬，可筆已經放下，他現在還記得昨日那驚險的一幕。
楊勇在殿外，就聽見了楊堅的厲聲，等會兒要慘了。
又過些許時間，楊勇等六人陸續來到嘉德殿上。眾人起身見禮後落座。
楊勇端起酒杯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吐谷渾使團不遠萬里而來，奉表稱藩，陛下甚為喜悅。命孤全權處理使團事宜。今晚設下私筵，為使團接風洗塵。共飲！」
說完，楊勇飲盡杯中酒。座下眾人起身，亦舉杯相賀。
落座後，眾東宮屬官看著桌案上的食物，有些無從下嘴，面面相覷無言。太子一向大方好客，今天的食物怎的如此磕磣。
可也沒別的選擇。劉行本夾起一片肉乾，咬了一口囫圇吞下，這玩意兒硬得差點崩了他的牙。又拿了一小塊奶酪，入口酸中帶咸。之後，他再也沒夾過菜。
無素等使團落座後，發現晚宴上擺放的都是家鄉美食，奶酪和肉乾都是他們常吃的食物。有些奶酪和肉乾是直接切開可以食用的，有些則是用隋的烹調方式加工過的。
飲了杯中酒後，發現也是熟悉的葡萄酒，不禁讓人恍然置身於故鄉。
這晚宴的食物在吐谷渾很是尋常，可卻蘊含著太子的體貼與關懷，這是無價的。
無素對楊勇的好感大增，他端起酒杯道：「殿下。下臣卑鄙，可殿下卻記得我們的飲食習俗，並遷就款待。無素十分感激，多謝殿下關懷。」隨後他一飲而盡。
「王子客氣了。吐谷渾既奉表稱臣。從此，大隋與吐谷渾共結友好，不分彼此，是一家人了。」楊勇擺手示意他坐下。
「對了，孤還讓廚房現烤整羊，稍後呈上。王子和公主可以嘗嘗看，與吐谷渾烤羊相似幾分。」
「好，那無素就留著肚子，等待品嘗美味了。」無素笑道。
酒過三巡，楊勇命人跳舞助興。
便有東宮內坊的伶人上殿，跳起了踏歌，這是融合胡漢風格的舞蹈。樂師使用著箜篌、古箏等絲弦，搭配著羯鼓等西域樂器。
整體音樂明快，伶人踏地甩袖為舞，讓人看後心情愉悅，想隨著踏歌而舞。
珂在席間努力克制自己，她不時地偷眼看向楊勇，又喝葡萄酒掩飾。
楊勇自然感受到了她灼熱的目光，只是不理。吐谷渾此次稱臣，還帶上了汗王的公主，目的不言而喻，此女是來和親的。歷史上好像是向楊堅求婚，然後被拒了。不能招惹她。
到了伶人跳舞的時候，珂酒意半酣，先是在座位上隨著音樂擺動，後來興致高漲，忘記了該保持淑女姿態。
她飲盡一杯葡萄酒，走出席位，到了伶人中央，隨著音樂舞動身軀，跳著吐谷渾常見的舞蹈，和伶人們倒是相合。
伶人們先是一愣，見貴人們沒有下令停止，片刻後便繼續起舞。
無素有些著急，拼命給珂打著手勢，讓她下去。這反倒吸引了珂的注意，珂一個舞步來到無素身邊，將他也拉到殿中一起跳舞。
吐谷渾那邊，聚會之時，無論男女老幼，身份貴賤，大家喝酒高興後，就圍在一起跳舞。
珂跳得高興了，看著大隋的官員全都無動於衷，於是率先拉著方才一起比賽的元弘和蘇孝慈入場。
元弘和蘇孝慈很想拒絕，可是珂拉著他們不放，只好入場。珂又來到了上首，想拉楊勇去跳舞，吳本嚇得連忙擋在楊勇身前。
最後，珂只能不高興地將吳本拉去跳舞。
兩國官員，因為珂的舉動，不分你我在殿中舞蹈，或熟練或生疏或靈動或僵硬。
一曲舞罷，珂滿足地回到座位，其他人則逃也似的回席。
烤羊上了之後，又宴飲了一陣，賓主盡歡而別。
就在宴會結束後過了半個時辰，宇文述府邸來了一個神秘客人。
「什麼，吐谷渾使團很高興地離開東宮。」宇文述不可置信。
「上菜前，我們潛進的人已經做了手腳，結果李元明那廝忒是謹慎，給他發現了。他就拿出庫房裡的奶酪和肉乾來應付。」
「這麼寒酸，吐谷渾人能吃得高興？」宇文述疑惑。
「吐谷渾人就愛吃這些，感動得不行，認為是太子體恤，特地招待的。」
「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宇文述閉目無語。
「誰說不是呢！」
「你光做了這個，能頂什麼用，就沒幹點別的？」
「宇文公，冤枉啊。宴前拖時間，請番邦人去騎射，太子騎的那匹馬是未馴服好的。是最兇猛的獅子驄。」
「這麼說，太子摔下來了。」宇文述坐直身子。
「太子今天的狗屎運太好了，本來要摔下來的，都掉下半邊了，結果他又爬回去了。」
「他竟能從獅子驄身上安然下來？！」宇文述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獅子驄剛進貢來時兇猛桀驁的樣子，他仍歷歷在目。
「沒錯啊，幾次獅子驄都要將他顛下去了，結果太子就是沒摔。」
「錯過了這次，只能等下次了。把人都收回來，省得折在東宮。」宇文述嘆息道。
「辦完事後就撤了，沒有滯留東宮。」
「如此就好，下次再找機會吧。」
翌日。
楊勇來到崇教殿，先是召見了李元明，令他好好查清昨日變故，處理該處理的人。
防不勝防，自己也應該設立偵察的機構，以進攻代替防守才行。
「李卿，上次查抄鄒文騰和雲定興的府邸，想必有不少收穫，先撥出一半給吳典內，孤有事要做。」
「唯。」
楊勇揮退眾人，留下吳本。
「吳本，上次聽說你『活田仲』之名，孤心中就一直有個想法，現在你就去做。」
「請殿下吩咐。」
「孤要你建立一個機構，延伸左右虞候開府職能，偵查天下情報，網羅諸人動態。
利用你交好江湖的優勢，招募好身家清白為人忠誠的江湖子弟，先把架子搭起來。經費孤已經為你要來了，不夠了再說。」
「唯。奴這就去辦。」
......
中華殿。
楊堅坐在殿內批閱奏疏，小黃門來報，太子求見。
「讓他滾進來。」楊堅頭也不抬，可筆已經放下，他現在還記得昨日那驚險的一幕。
楊勇在殿外，就聽見了楊堅的厲聲，等會兒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