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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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索隊在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三百人拉成散兵線,都以為山被火燒了一遍,應該沒有活物,他們都沒帶什麼武器。

  外界,獵狗一出現就開始發動猛烈襲擊。

  鬼子猝不及防,瞬間就有幾十人被放到。

  五六條狗去撕扯一頭鬼子。

  慘叫聲從山腰傳到山腳。

  槍聲炸開,稀疏的很。

  山腳警戒線上的士兵端著槍,看著山上。

  他們看見自己的同伴在跑,在滾,在被黑色的影子撲倒、淹沒。

  有人想往山上增援。

  帶隊的少尉拔刀喊了一聲,腳剛邁出去,就看見山坡上奔涌下來的黑色潮水。

  他把刀插回鞘里,轉頭就跑。

  全線潰退。

  三百人的搜索隊,跑出來不到六十。

  剩下的人,連屍體都沒法收。

  因為獵犬沒有撤退。

  它們就蹲在山坡上,蹲在灰燼里,幾千雙綠眼睛盯著山下。

  燒山計劃,宣告失敗。

  消息傳回東京的時候,山本大佐正在吃午飯。

  筷子停在碗沿上,夾著一塊燒魚。

  他把筷子放下。

  「火燒了三天。」

  「是。」

  「搜索隊進去之前,確認過火場溫度?」

  「確認過。地表溫度超過六百度,持續燃燒七十二小時。

  任何有機生物體都不可能存活。」

  「那現在山上蹲著的幾千條狗,是從哪來的?」

  沒人能回答。

  從那天起,日本軍方內部開始流傳一個詞。

  「山犬」。

  不是普通的野狗。

  是山神養的犬。

  火燒不死,刀砍不盡,殺了一批冒出來更多。

  基層士兵開始拒絕執行進山任務。

  不是怕死。是怕那種燒不死的東西。

  驅邪部隊再次被緊急擴編。

  巫女、和尚、神官,各路人馬齊聚。有人在大入山腳下搭了神壇,燒香念經,做了三天法事。

  獵犬在山坡上看著,一動不動。

  法事結束那天晚上,神壇被獵犬掀了。

  什麼狗屁神女,和尚,都沒有用。

  這些鬼子被逼的沒法子,居然從中國抓了一大堆和尚道士過來。

  他們感覺這些邪祟是中國來的,肯定要中國的道士才能祛除。

  何雨柱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人也有惡趣味,那些有中國和尚跟道士的地方,他還真就不去。

  這下就更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然後一群鬼子就開始讓那些倒是跟和尚教他們破解之法。

  然後那些和尚道士就跟鬼子說什麼因果,輪迴。

  把鬼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還別說,那些和尚道士別的本事沒有,說起這些因果,那真的是頭頭是道。

  一群和尚道士,在日本被捧的老高。

  何雨柱也就是一時興起。

  也沒有想到,這些和尚道士那麼能折騰,居然開始建造寺廟,建造道館。

  而且和尚跟道士因為掙地皮還打了起來。

  三清觀,觀音寺,金剛廟,真君廟,一座座拔地而起。

  一兩個月時間,這些廟宇就建滿了日本各個鄉鎮。

  和尚道士在日本折騰得風生水起。

  短兩個月,大小小的廟觀建了四十多座。從九州到關東,每個鎮子至少有一座。鬼子出錢,出人,出材料。巫女跟神官被徹底邊緣化。

  為首的是個法號「淨慈」的和尚,五十來歲,腦袋鋥亮,肚子滾圓。

  跟他對著幹的是個道號「玄清」的道長,瘦得跟竹竿似的,留著一把山羊鬍。


  兩人面上客氣,背地裡恨不得掐死對方。

  淨慈和尚住在大阪新修的觀音寺里。

  後院,關著門,跟兩個徒弟說話。

  「玄清那老東西昨天又去軍部要了三十根金條。說是修三清觀要用金箔貼頂。」

  大徒弟低聲道:「師父,咱們也得想辦法。鬼子給他們的地皮比咱大了兩倍。」

  淨慈端著茶碗,吹了口氣。「急什麼。鬼子信的是效果。下個月那場大法會,做好了,金條有的是。做不好——」

  他沒往下說。

  做不好的下場,所有人心裡清楚。來日本之前是被綁來的。來了之後待遇好了,可脖子上的繩子還在。配合得好,錦衣玉食。不配合,一顆子彈的事。

  「師父,那個狗患真能靠念經治?」小徒弟嘴快,問了句大實話。

  淨慈瞪了他一眼。「閉嘴。治不治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鬼子信不信。」

  他放下茶碗。「告訴底下人,法會那天,煙霧彈、磷粉、機關全準備好。得讓鬼子親眼看見'佛光'。」

  ---

  同一天晚上。

  名古屋,三清觀後堂。

  玄清道長盤腿坐在蒲團上。對面坐著軍部宗教事務局的一個少佐。

  少姓井上,三十出頭,戴著眼鏡,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玄清先生,下個月的道佛聯合法會,參加人數預計三萬。」井上翻了一頁,「軍部希望這次法會能徹底安定民心。屆時會有高級將領出席。」

  玄清捋著鬍子。「三萬人。好。貧道需要五百斤硃砂,三百斤松脂,還有——」

  「材料不是問題。」井上打斷他,「問題是效果。山本閣下對法會持保留意見。他認為——」

  「山本閣下是軍人,不信鬼神。」玄清眼皮都沒抬,「可老百姓信。」

  井上合本子。「玄清先生說得對。政治需要,高於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停了一下,回頭。

  「不過,法會當天,軍部會在周圍部署狙擊手和暗哨。不是不信任二位,是——防備那些畜生。」

  玄清點頭。「應當的。」

  井上走了。

  玄清的笑收了。他叫來身邊的小道士。

  「那個淨慈,法會那天準備了什麼把戲?」

  「聽說是磷粉假佛光,還有藏在佛像里的銅管吹煙。」

  玄清冷哼了一聲。「土辦法。」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上面畫著法會場地的布局圖。

  「我們的位置在東側高台。到時候我做法事,你帶人在底下放'天雷'。記住,響聲要大,煙要濃,得把淨慈那邊的風頭壓下去。」

  小道士點頭。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師父,我總覺得不對勁。那些狗從來沒有襲擊過咱們的廟觀。」

  玄清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萬一那東西不是邪祟呢?萬一它是有人在操控,故意不碰咱們,讓鬼子以為佛道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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