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搜山
他頓了頓。
「大問題。」
副官走了出去。
山本一個人站在窗前，手按在腰刀柄上，指節一下一下收緊。
情報部的人進來之前，他腦子裡轉的只有一件事。
九個月。
這個東西在日本本土橫行了整整九個月，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他們查遍了所有馴鳥人，查遍了所有養狗場，查遍了所有能接觸到陸軍物資的人員檔案。
什麼都沒有。
情報部長推門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山本大佐的刀鞘磕在地圖上，聲音像枯骨斷裂。
「三個月。」他盯著牆上的紅圈——數量已經多到看不清邊界，「從機場到工廠，從港口到倉庫。帝國輸掉的不是戰役，是戰爭機器的齒輪。」
情報部長把一份薄薄的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查到了。」
所有眼睛釘過去。
「襲擊松田鎮的狗群，事後消失的方向……指向長野縣北部的『大入山』山區。」情報部長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被紅圈包圍的空白處，「我們調了兩個中隊的獵戶、動物學家和追蹤專家。三進三出，沒找到巢穴。但在第七次搜索時，發現了這個。」
他從文件袋抽出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半截腐爛的狗屍。腹部被剖開，胃裡殘留著未消化的……人指骨。
山本沒碰那張照片。
「所以呢？」
「所以，對方不是訓練野獸。」情報部長聲音乾澀，「是『飼養』。用屍體。大入山裡有廢棄的村落，可能是巢穴。只要圍死山脈，斷絕食物來源……」
「圍死？」山本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刀鋒，「用帝國陸軍去圍一座山？陸軍一旦回國，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就得失手，損失更大。」
他拿起電話，搖柄。
「接內務省。告訴他們，本島戒嚴令再升一級。所有非軍事人員，向指定城市集中。鄉村……放棄。」
話筒里傳來錯愕的聲音。山本沒等對方說完，掛了。
他走到窗邊。
東京的天際線，在遠處冒著淡淡的黑煙。
那是大阪港大火後第三天還沒熄滅的餘燼。
放棄鄉村。
這意味著放棄糧食。
意味著三千萬農村人口將湧入本就擁擠的城市。意味著饑荒。
但比起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狗群，半夜咬斷整個村莊的脖子，飢餓至少……有跡可循。
「山本閣下。」副官低聲問，「大入山那邊……」
「繼續搜。」山本背對著他，看著窗外，「但別進去。在外圍放火燒山。燒三天。」
他頓了頓。
「如果那東西真的在山裡……火燒出來的東西，會給我們答案。」
---
大入山。
何雨柱蹲在海拔一千二百米的一處廢棄炭窯里，炭窯塌了半邊，露出底下燻黑的木架子。
獵鷹視野共享。
山腳下，六道煙柱正朝山里蔓延。不是炊煙，是軍用燃燒彈點燃的山火。風向東南，正好朝他這個方向。
不急。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份盒飯，扒拉了一口。米是日本國產的，煮得偏硬，勝在新鮮。
山下，鬼子在燒山。
山上，他的三千頭獵犬分散在三個谷地，安靜蟄伏。
看見鬼子燒山，何雨柱將所有狗子喚回來收入空間，他自己同樣也鑽進空間裡躲著。
火燒了三天三夜。
整座大入山變成一座巨大的火爐。
火舌從山腳往上舔，松樹油脂被引燃後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灌木叢化成灰燼，枯葉卷著火星被熱浪拋上幾十米高空。
濃煙遮住了半邊天。
三十公里外的小鎮居民站在屋頂上，看著東邊天際染紅的雲層，以為是火山噴發。
此刻的何雨柱躲在空間裡。
這裡青草地，水塘，一萬多頭獵犬安安靜靜趴著。
三個斷了手腳的鬼子科學家縮在角落，眼珠子都不敢亂轉。
何雨柱坐在水塘邊，啃著饅頭，獵鷹視野掛在外面。
火確實大。
整座山從外圍燒到核心，地表溫度能把生鐵烤軟。
鬼子在山腳拉了兩道警戒線，士兵戴著濕毛巾捂嘴，盯著火場，等。
等裡頭的東西被燒死。
第一天，火最旺，什麼聲音都被火聲蓋住。
第二天，火勢回落，開始出現零星的動物屍體——野兔、野鹿、山雞。
被燒得焦黑，蜷在樹根底下。
第三天，火滅了。
大入山變成一片黑色的廢墟。
樹幹燒成炭樁，地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草木灰，踩上去陷到腳踝。
空氣里全是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山本大佐的命令傳到前線：進山搜索。
搜索隊有三百人。
配了兩挺重機槍，四個擲彈筒。
每個人腰上掛著防毒面具，背上背著三天的乾糧。
這次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找證據的。
找巢穴，找屍體，找任何能證明「那些狗」確實被燒死。
搜索隊分三路上山。
腳踩在熱灰上，鞋底傳來燙意。空氣乾燥，吸一口嗓子就疼。
何雨柱在空間裡等了四天。
獵鷹視野里，搜索隊已經爬到半山腰。
三百人拉成扇形，間距五米，從南坡往北坡推進。
他們找到了一些犬類骨骼。
燒得發白，散落在灰燼里。
搜索隊長蹲下來，用棍子撥拉了兩根肋骨，回頭跟身邊的人點了點頭。
證據。
有人在無線電里匯報：「發現大量犬類遺骸，初步判斷超過百具。目標已被火焰消滅，建議——」
話沒說完。
灰燼動了。
不是風吹的。
是從底下，有東西在往上拱。
搜索隊長站起身。
鞋底的灰層開始震動，細碎的灰粒跳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敲。
然後——
一個黑色的腦袋從灰燼里鑽出來。
耳朵豎著，眼睛幽綠。嘴巴張開，牙齒白得刺眼。
身上沒有一根毛被燒焦。
就是在地上蹭的黑灰，看著像是被燒死。
那一百多巨狗子屍體，都是活的。
不止一百，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從灰燼里鑽出來的獵狗。
搜索隊長的瞳孔猛縮。
灰燼里到處在冒狗頭。黑色的，灰色的，棕色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從搜索隊腳下、側翼、身後同時鑽出來。
何雨柱坐在空間裡，手指摸著獵鷹的羽毛。
他選的時機剛好。
「大問題。」
副官走了出去。
山本一個人站在窗前，手按在腰刀柄上，指節一下一下收緊。
情報部的人進來之前，他腦子裡轉的只有一件事。
九個月。
這個東西在日本本土橫行了整整九個月，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他們查遍了所有馴鳥人，查遍了所有養狗場，查遍了所有能接觸到陸軍物資的人員檔案。
什麼都沒有。
情報部長推門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山本大佐的刀鞘磕在地圖上，聲音像枯骨斷裂。
「三個月。」他盯著牆上的紅圈——數量已經多到看不清邊界，「從機場到工廠，從港口到倉庫。帝國輸掉的不是戰役，是戰爭機器的齒輪。」
情報部長把一份薄薄的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查到了。」
所有眼睛釘過去。
「襲擊松田鎮的狗群，事後消失的方向……指向長野縣北部的『大入山』山區。」情報部長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被紅圈包圍的空白處，「我們調了兩個中隊的獵戶、動物學家和追蹤專家。三進三出，沒找到巢穴。但在第七次搜索時，發現了這個。」
他從文件袋抽出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半截腐爛的狗屍。腹部被剖開，胃裡殘留著未消化的……人指骨。
山本沒碰那張照片。
「所以呢？」
「所以，對方不是訓練野獸。」情報部長聲音乾澀，「是『飼養』。用屍體。大入山裡有廢棄的村落，可能是巢穴。只要圍死山脈，斷絕食物來源……」
「圍死？」山本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刀鋒，「用帝國陸軍去圍一座山？陸軍一旦回國，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就得失手，損失更大。」
他拿起電話，搖柄。
「接內務省。告訴他們，本島戒嚴令再升一級。所有非軍事人員，向指定城市集中。鄉村……放棄。」
話筒里傳來錯愕的聲音。山本沒等對方說完，掛了。
他走到窗邊。
東京的天際線，在遠處冒著淡淡的黑煙。
那是大阪港大火後第三天還沒熄滅的餘燼。
放棄鄉村。
這意味著放棄糧食。
意味著三千萬農村人口將湧入本就擁擠的城市。意味著饑荒。
但比起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狗群，半夜咬斷整個村莊的脖子，飢餓至少……有跡可循。
「山本閣下。」副官低聲問，「大入山那邊……」
「繼續搜。」山本背對著他，看著窗外，「但別進去。在外圍放火燒山。燒三天。」
他頓了頓。
「如果那東西真的在山裡……火燒出來的東西，會給我們答案。」
---
大入山。
何雨柱蹲在海拔一千二百米的一處廢棄炭窯里，炭窯塌了半邊，露出底下燻黑的木架子。
獵鷹視野共享。
山腳下，六道煙柱正朝山里蔓延。不是炊煙，是軍用燃燒彈點燃的山火。風向東南，正好朝他這個方向。
不急。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份盒飯，扒拉了一口。米是日本國產的，煮得偏硬，勝在新鮮。
山下，鬼子在燒山。
山上，他的三千頭獵犬分散在三個谷地，安靜蟄伏。
看見鬼子燒山，何雨柱將所有狗子喚回來收入空間，他自己同樣也鑽進空間裡躲著。
火燒了三天三夜。
整座大入山變成一座巨大的火爐。
火舌從山腳往上舔，松樹油脂被引燃後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灌木叢化成灰燼，枯葉卷著火星被熱浪拋上幾十米高空。
濃煙遮住了半邊天。
三十公里外的小鎮居民站在屋頂上，看著東邊天際染紅的雲層，以為是火山噴發。
此刻的何雨柱躲在空間裡。
這裡青草地，水塘，一萬多頭獵犬安安靜靜趴著。
三個斷了手腳的鬼子科學家縮在角落，眼珠子都不敢亂轉。
何雨柱坐在水塘邊，啃著饅頭，獵鷹視野掛在外面。
火確實大。
整座山從外圍燒到核心，地表溫度能把生鐵烤軟。
鬼子在山腳拉了兩道警戒線，士兵戴著濕毛巾捂嘴，盯著火場，等。
等裡頭的東西被燒死。
第一天，火最旺，什麼聲音都被火聲蓋住。
第二天，火勢回落，開始出現零星的動物屍體——野兔、野鹿、山雞。
被燒得焦黑，蜷在樹根底下。
第三天，火滅了。
大入山變成一片黑色的廢墟。
樹幹燒成炭樁，地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草木灰，踩上去陷到腳踝。
空氣里全是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山本大佐的命令傳到前線：進山搜索。
搜索隊有三百人。
配了兩挺重機槍，四個擲彈筒。
每個人腰上掛著防毒面具，背上背著三天的乾糧。
這次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找證據的。
找巢穴，找屍體，找任何能證明「那些狗」確實被燒死。
搜索隊分三路上山。
腳踩在熱灰上，鞋底傳來燙意。空氣乾燥，吸一口嗓子就疼。
何雨柱在空間裡等了四天。
獵鷹視野里，搜索隊已經爬到半山腰。
三百人拉成扇形，間距五米，從南坡往北坡推進。
他們找到了一些犬類骨骼。
燒得發白，散落在灰燼里。
搜索隊長蹲下來，用棍子撥拉了兩根肋骨，回頭跟身邊的人點了點頭。
證據。
有人在無線電里匯報：「發現大量犬類遺骸，初步判斷超過百具。目標已被火焰消滅，建議——」
話沒說完。
灰燼動了。
不是風吹的。
是從底下，有東西在往上拱。
搜索隊長站起身。
鞋底的灰層開始震動，細碎的灰粒跳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敲。
然後——
一個黑色的腦袋從灰燼里鑽出來。
耳朵豎著，眼睛幽綠。嘴巴張開，牙齒白得刺眼。
身上沒有一根毛被燒焦。
就是在地上蹭的黑灰，看著像是被燒死。
那一百多巨狗子屍體，都是活的。
不止一百，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從灰燼里鑽出來的獵狗。
搜索隊長的瞳孔猛縮。
灰燼里到處在冒狗頭。黑色的，灰色的，棕色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從搜索隊腳下、側翼、身後同時鑽出來。
何雨柱坐在空間裡，手指摸著獵鷹的羽毛。
他選的時機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