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劍聖之名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我會不會拖累了行程……」
大衛在床上坐直了身子，看著夏恩詢問道。
「說的什麼話。」
「等你養好傷，不急。我找了昆特堡一家要南下去維林的商隊，他們聽說有帝都軍院的人要同行，直接就包了我們隨行開銷。」
「畢竟現在嚴冬，又是戰後不久，路上指不定會碰上什麼問題。」
夏恩給大衛剝了一個狀似蘋果的水果，只是這東西捏起來軟軟彈彈的，吃起來又有點像柿子。
「對了，那個肖恩·卡拉多克，他說等你到了劍聖的水平，再去找他……打一架。」
大衛看著放在床頭的那柄長劍，想起了肖恩·卡拉多克臨走時留下的話。
夏恩聞言愣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執劍的手。
手掌因北境的寒冷而被凍得有些白皙，一想到肖恩·卡拉多克的眼神，他的手就不自覺抖了起來。
那張狼面之下的眼睛，裡面裝著強者的藐視，還有無視一切的自傲……
夏恩不由得再想起了那種直面死亡的無力感，那股無邊的黑暗，那種將死之人面臨的虛無，這一切像是無邊的海水要將他吞沒。
他全身上下打了個寒顫，那是自他握劍以來從未感受過的差距，仿佛是在仰望高山。
哪怕自己的底牌盡出，也無法撼動肖恩半步。
尤其是那個【亂魔之流】，那種在瞬間就失去一切的危機感仍歷歷在目……
「夏……恩？夏恩！」
「嗯？」
夏恩從意識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發現正盯著自己看的大衛。
「抱歉，剛剛想事情去了，你說……」
「不是吧，你害怕了？」
「什麼？害怕？害怕什麼……」
夏恩愣住了，絲毫沒有意識到恐懼感已經從腦海轉移到了臉上。
「你的表情，可是像吃屎一樣難看哦。」
大衛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拍在夏恩的肩上。
「沒事的，你已經很強了，夏恩；你可是天才的，哪怕是在同齡人里，也是足以俯瞰一切的存在，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倒是我，我太廢物了，要是當時我能再強點，能站在你身邊一起面對他……」
大衛握緊了手心，眼裡透著些許自責和遺憾。
夏恩看著大衛，他心裡的恐懼頓時好了不少，其實當他醒來聽說大衛在最後一刻都沒有離開自己時，他心裡就久久泛起了一層漣漪。
「話說，這些劍士的等級，評判依據是什麼？」
夏恩掃去腦海里的陰霾，對大衛好奇問道。
「沒有統一的評判標準，大抵是看你對劍術掌握的程度，實戰經驗，以及你的魔素煉體程度。」
「真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劍士協會的認定吧。」
夏恩聞言，倒是對這個武者協會有些印象。
帝國的法師，認定機構是聖城的魔法師協會；而戰士一類，大多就是通過這個武者協會。
「劍士目前公認的稱號，就只有劍士、劍豪、劍聖，我們步兵科的學員在劍術課六年畢業後，就會自動授予劍士頭銜。」
「而劍豪則需要在官方的比武大會上有足夠的勝出記錄，被帝國的武者協會承認。」
「至於劍聖，全世界的評判標準都一樣，就是你能否依靠體內的魔素使用出武技。」
大衛說罷，指了指床頭放著的那把劍。
夏恩也回頭看了一眼。
「劍聖能夠將自身的魔素纏繞在武器上，發揮出堪比中型魔法的破壞力，這就被稱為武技。」
「不過，由於火器的普及，加上大多劍士苦練一輩子也達不到劍豪的門襤，劍術和武者協會就一起走向沒落了。」
夏恩這才算是摸清了這世界上的魔素原來有兩條修煉途經，一個是劍士，一個是法師。
劍士是將魔素內斂來提升肉身，而法師則是將魔素吸收轉化後外放來施展。
原來是這樣。
「那也就是說，劍士也有概率會法術？」
大衛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不，絕大多數人都是做不到一心二用的，單是用魔素淬鍊肉身，就會耗光不少人的青春歲月。」
「劍士修煉就像是從涓涓細流變成汪洋大海一樣困難，需要日積月累的量變才能達成質變。」
夏恩聽著大衛說的解釋，他這才後知後覺，那個叫肖恩·卡拉多克的，究竟有多麼厲害。
「肖恩的實力，在整個帝國算如何？」
夏恩忽然有些好奇起來。
「除了劍神鄧恩，應該就只有帝國南部的『碎骨』羅南·加拉赫了，不過他已經老了很多，應該有些年頭沒拿過劍了。」
「這個名字你應該會印象的。」
夏恩聽著這個羅南·加拉赫，確實有點耳熟，可他確實記不起來了，西方人的名字就是這點不好，在他看來毫無特色……
「是澤維爾的外公，帝國八大公爵之一的加拉赫家族現任家主。」
「八大公……」
夏恩這才從零碎的記憶中回想起來，澤維爾的母親就是來自加拉赫家族。
夏恩猛地發覺，這澤維爾的後台也太硬了點吧……
「帝國劍聖水準的就只有三個人？」
「只有？拜託，即便是被譽為黃金的太陽王時代，帝國的劍聖也只有七人；並不是因為練劍的人少了，所以劍聖才少，而是因為劍聖很難，所以才少。」
大衛糾正道。
「我懂了，還有一個疑惑，你知道【亂魔之流】是什麼嗎？」
「亂魔……之流？沒聽過，那是什麼？」
大衛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夏恩嘆了口氣，然後起身拍了拍褲子。
「好了，也聊了有這麼多，讓你一個人靜會兒吧，我去給你端些食物過來。等過幾日，我們就和那四個人一起啟程，南下，回家。」
「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
夏恩不好意思回頭，前面一直聊劍術的事情，差點忘了自己要提的正事。
大衛的目光從窗外又落回到了夏恩身上，一臉疑惑。
「我這些天就一直在想……畢業後的分配志願……」
「你也填瓦倫丁吧，雖然偏僻了點，是個鄉下行省，但是我和克里斯應該都會回去，你也來吧。」
「我們大家總得在一起才好，不是嗎。」
大衛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他瞧著高興轉身的夏恩，嘆了口氣，他看著蹭在懷裡安睡的鐵心，緩緩伸出了手掌，沉默良久。
隨後，他又看向了床頭的劍。
『太弱了……太弱了……』
大衛在心中重複的念叨著。
夏恩走出房門時，恰好瞧見了一直在門外投來目光的那個米婭，她瞧見了夏恩，又趕忙收回了視線。
夏恩瞧著女孩，覺得她的行為倒有些意思。
「你在看什麼？」
「他醒了嗎？身體怎樣？」
夏恩點了點頭。
女孩見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小心端起了放在桌邊的餐盤，上面有份糖霜麵包，和一杯熱奶。
「給……他的，幫我……」
女孩結結巴巴的，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全漏進了夏恩的眼裡。
一個人要是孤零零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依賴，再見到與自己掛念相像的人時，總會生出莫名的好感和關心。
「行，我替大衛謝過你，米婭小姐。」
「那他是史塔克嗎，我的大人？」
夏恩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女孩，他幾乎可以篤定了，這個女孩就是出自克努特。
「怎麼說呢，是格里菲斯，不是史塔克。」
女孩的眼裡閃過一絲單純的意外，角落裡，迦勒也收回了窺視的身影。
……
……
亞倫·史塔克坐在安達曼的城堡里，夜色像是黑潮襲來，漫過燭台，爬到了床尾。
「大人……大人……」
「閉嘴，你個克努特養的婊子！」
亞倫揪起女人的頭髮，狠狠說道。
做完一切的亞倫從床上起身，他大口喘著粗氣，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灰色睡袍，然後又拿起了桌邊的一杯酒。
「滾。」
渾身淤青的女人聞言趕忙從床上爬起，拿了衣物只遮擋住下體，就頭也不回地迅速跑了出去。
「……瑞德！」
大門吱呀作響，一個紅髮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是亞倫的小兒子，瑞德·史塔克。
亞倫走到了燭台前，看著銀色的發跡間，有些稀疏顯露的紅色，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你是來說什麼的？」
「那個拉夫曼來的使者，已經派人護送出城了。」
「很好，來人！」
亞倫朝外面又大喊了一聲，他的貼身男僕走了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
「染髮劑。」
「對了，西蒙回來了沒有，這都過去幾天了？」
「仍沒有他的消息，大人……」
亞倫隨即擺手喝退了貼身的男僕，然後他又瞧了眼在門口傻站的小兒子。
「你還愣在這做什麼？怎麼，難道還需要我教你如何收買城裡的貴族嗎？」
「不用，父親，我退下了。」
亞倫看著他的身影，他又對著貼身的男僕大喊了一聲。
「來人！先弄幾個女人進來，順便把手杖和鞭子一起拿過來。」
「是……大人。」
亞倫長舒了一口氣，他走到了屋子的窗前，月色無餘灑落，他卻提不起一點好心情。
大衛在床上坐直了身子，看著夏恩詢問道。
「說的什麼話。」
「等你養好傷，不急。我找了昆特堡一家要南下去維林的商隊，他們聽說有帝都軍院的人要同行，直接就包了我們隨行開銷。」
「畢竟現在嚴冬，又是戰後不久，路上指不定會碰上什麼問題。」
夏恩給大衛剝了一個狀似蘋果的水果，只是這東西捏起來軟軟彈彈的，吃起來又有點像柿子。
「對了，那個肖恩·卡拉多克，他說等你到了劍聖的水平，再去找他……打一架。」
大衛看著放在床頭的那柄長劍，想起了肖恩·卡拉多克臨走時留下的話。
夏恩聞言愣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執劍的手。
手掌因北境的寒冷而被凍得有些白皙，一想到肖恩·卡拉多克的眼神，他的手就不自覺抖了起來。
那張狼面之下的眼睛，裡面裝著強者的藐視，還有無視一切的自傲……
夏恩不由得再想起了那種直面死亡的無力感，那股無邊的黑暗，那種將死之人面臨的虛無，這一切像是無邊的海水要將他吞沒。
他全身上下打了個寒顫，那是自他握劍以來從未感受過的差距，仿佛是在仰望高山。
哪怕自己的底牌盡出，也無法撼動肖恩半步。
尤其是那個【亂魔之流】，那種在瞬間就失去一切的危機感仍歷歷在目……
「夏……恩？夏恩！」
「嗯？」
夏恩從意識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發現正盯著自己看的大衛。
「抱歉，剛剛想事情去了，你說……」
「不是吧，你害怕了？」
「什麼？害怕？害怕什麼……」
夏恩愣住了，絲毫沒有意識到恐懼感已經從腦海轉移到了臉上。
「你的表情，可是像吃屎一樣難看哦。」
大衛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拍在夏恩的肩上。
「沒事的，你已經很強了，夏恩；你可是天才的，哪怕是在同齡人里，也是足以俯瞰一切的存在，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倒是我，我太廢物了，要是當時我能再強點，能站在你身邊一起面對他……」
大衛握緊了手心，眼裡透著些許自責和遺憾。
夏恩看著大衛，他心裡的恐懼頓時好了不少，其實當他醒來聽說大衛在最後一刻都沒有離開自己時，他心裡就久久泛起了一層漣漪。
「話說，這些劍士的等級，評判依據是什麼？」
夏恩掃去腦海里的陰霾，對大衛好奇問道。
「沒有統一的評判標準，大抵是看你對劍術掌握的程度，實戰經驗，以及你的魔素煉體程度。」
「真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劍士協會的認定吧。」
夏恩聞言，倒是對這個武者協會有些印象。
帝國的法師，認定機構是聖城的魔法師協會；而戰士一類，大多就是通過這個武者協會。
「劍士目前公認的稱號，就只有劍士、劍豪、劍聖，我們步兵科的學員在劍術課六年畢業後，就會自動授予劍士頭銜。」
「而劍豪則需要在官方的比武大會上有足夠的勝出記錄，被帝國的武者協會承認。」
「至於劍聖，全世界的評判標準都一樣，就是你能否依靠體內的魔素使用出武技。」
大衛說罷，指了指床頭放著的那把劍。
夏恩也回頭看了一眼。
「劍聖能夠將自身的魔素纏繞在武器上，發揮出堪比中型魔法的破壞力，這就被稱為武技。」
「不過，由於火器的普及，加上大多劍士苦練一輩子也達不到劍豪的門襤，劍術和武者協會就一起走向沒落了。」
夏恩這才算是摸清了這世界上的魔素原來有兩條修煉途經，一個是劍士，一個是法師。
劍士是將魔素內斂來提升肉身，而法師則是將魔素吸收轉化後外放來施展。
原來是這樣。
「那也就是說，劍士也有概率會法術？」
大衛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不，絕大多數人都是做不到一心二用的，單是用魔素淬鍊肉身，就會耗光不少人的青春歲月。」
「劍士修煉就像是從涓涓細流變成汪洋大海一樣困難，需要日積月累的量變才能達成質變。」
夏恩聽著大衛說的解釋，他這才後知後覺，那個叫肖恩·卡拉多克的，究竟有多麼厲害。
「肖恩的實力，在整個帝國算如何？」
夏恩忽然有些好奇起來。
「除了劍神鄧恩，應該就只有帝國南部的『碎骨』羅南·加拉赫了，不過他已經老了很多，應該有些年頭沒拿過劍了。」
「這個名字你應該會印象的。」
夏恩聽著這個羅南·加拉赫，確實有點耳熟，可他確實記不起來了，西方人的名字就是這點不好，在他看來毫無特色……
「是澤維爾的外公，帝國八大公爵之一的加拉赫家族現任家主。」
「八大公……」
夏恩這才從零碎的記憶中回想起來，澤維爾的母親就是來自加拉赫家族。
夏恩猛地發覺，這澤維爾的後台也太硬了點吧……
「帝國劍聖水準的就只有三個人？」
「只有？拜託，即便是被譽為黃金的太陽王時代，帝國的劍聖也只有七人；並不是因為練劍的人少了，所以劍聖才少，而是因為劍聖很難，所以才少。」
大衛糾正道。
「我懂了，還有一個疑惑，你知道【亂魔之流】是什麼嗎？」
「亂魔……之流？沒聽過，那是什麼？」
大衛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夏恩嘆了口氣，然後起身拍了拍褲子。
「好了，也聊了有這麼多，讓你一個人靜會兒吧，我去給你端些食物過來。等過幾日，我們就和那四個人一起啟程，南下，回家。」
「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
夏恩不好意思回頭，前面一直聊劍術的事情，差點忘了自己要提的正事。
大衛的目光從窗外又落回到了夏恩身上，一臉疑惑。
「我這些天就一直在想……畢業後的分配志願……」
「你也填瓦倫丁吧，雖然偏僻了點，是個鄉下行省，但是我和克里斯應該都會回去，你也來吧。」
「我們大家總得在一起才好，不是嗎。」
大衛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他瞧著高興轉身的夏恩，嘆了口氣，他看著蹭在懷裡安睡的鐵心，緩緩伸出了手掌，沉默良久。
隨後，他又看向了床頭的劍。
『太弱了……太弱了……』
大衛在心中重複的念叨著。
夏恩走出房門時，恰好瞧見了一直在門外投來目光的那個米婭，她瞧見了夏恩，又趕忙收回了視線。
夏恩瞧著女孩，覺得她的行為倒有些意思。
「你在看什麼？」
「他醒了嗎？身體怎樣？」
夏恩點了點頭。
女孩見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小心端起了放在桌邊的餐盤，上面有份糖霜麵包，和一杯熱奶。
「給……他的，幫我……」
女孩結結巴巴的，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全漏進了夏恩的眼裡。
一個人要是孤零零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依賴，再見到與自己掛念相像的人時，總會生出莫名的好感和關心。
「行，我替大衛謝過你，米婭小姐。」
「那他是史塔克嗎，我的大人？」
夏恩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女孩，他幾乎可以篤定了，這個女孩就是出自克努特。
「怎麼說呢，是格里菲斯，不是史塔克。」
女孩的眼裡閃過一絲單純的意外，角落裡，迦勒也收回了窺視的身影。
……
……
亞倫·史塔克坐在安達曼的城堡里，夜色像是黑潮襲來，漫過燭台，爬到了床尾。
「大人……大人……」
「閉嘴，你個克努特養的婊子！」
亞倫揪起女人的頭髮，狠狠說道。
做完一切的亞倫從床上起身，他大口喘著粗氣，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灰色睡袍，然後又拿起了桌邊的一杯酒。
「滾。」
渾身淤青的女人聞言趕忙從床上爬起，拿了衣物只遮擋住下體，就頭也不回地迅速跑了出去。
「……瑞德！」
大門吱呀作響，一個紅髮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是亞倫的小兒子，瑞德·史塔克。
亞倫走到了燭台前，看著銀色的發跡間，有些稀疏顯露的紅色，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你是來說什麼的？」
「那個拉夫曼來的使者，已經派人護送出城了。」
「很好，來人！」
亞倫朝外面又大喊了一聲，他的貼身男僕走了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
「染髮劑。」
「對了，西蒙回來了沒有，這都過去幾天了？」
「仍沒有他的消息，大人……」
亞倫隨即擺手喝退了貼身的男僕，然後他又瞧了眼在門口傻站的小兒子。
「你還愣在這做什麼？怎麼，難道還需要我教你如何收買城裡的貴族嗎？」
「不用，父親，我退下了。」
亞倫看著他的身影，他又對著貼身的男僕大喊了一聲。
「來人！先弄幾個女人進來，順便把手杖和鞭子一起拿過來。」
「是……大人。」
亞倫長舒了一口氣，他走到了屋子的窗前，月色無餘灑落，他卻提不起一點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