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戰局
「正義？」
夏恩在嘴邊喃喃，他知道這不過是大衛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夏恩沒有接話，大家現在都不舒服，看著朝夕相處的人死在戰場上，他們的腸子流了一地，那些悽慘的死相和榮耀可談不上有關係。
青草掩埋過屍體，只有叼食腐肉的黑鴉記得他們曾經存在過。
「早些睡吧，明日一清早，我們就得繼續趕路了。」
「只希望和第1步師的主力能早點匯合上，那樣我們大概就安全了……」
大衛拿起自己的水壺也猛灌下了一口水，一日的奔波也讓他疲憊不堪。
「我們或許還得早些想脫身的路子了，我們招惹了史塔克家族，他們肯定不希望我們就這樣安然無事的離開。」
夏恩開口道。
大衛點了點頭，他也很是認同，史塔克家族的做派，應該不用別人來提醒他。
「要是能活著回到帝都，我們去內外城交界的希勒酒館喝酒吧，怎麼樣？」
「說什麼喪氣話，一定能回去的。就算是史塔克，也不至於當眾對軍院的見習生動手。」
夏恩給了大衛的肩膀一拳，不可否認，戰爭確實會改變一個人的想法。
就連往日裡一向樂觀的大衛，此刻的話語裡也透出了幾絲無奈和冷意。
他現在只想知道，當初究竟是怎麼安排的見習，居然讓他和大衛跋涉到了北境這麼遠的地方。
夏恩抬頭看著月亮，那像是一輪彎彎的鉤子掛在天上，他還從沒有見過這麼熒藍、這麼大的月亮。
「真漂亮啊，這個月亮……」
夏恩脫口而出，似乎是厭煩了談論戰爭，大衛也靠著夏恩坐了下來，點頭附和。
「我的母親曾和我說，月亮是巨人的眼睛，其實天空中一直有著一個獨眼巨人在看著我們。」
大衛像是想起了些不錯的回憶，笑著說道。
夏恩聽著大衛講述的故事，他就只覺得有些新奇。
夏恩瞧著從營地上路過的幾隻灰雪狼，他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這些狼，還真是厲害，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恐怕無法相信單憑狼群就可以撕碎騎兵的衝鋒。」
夏恩感嘆說道，他忽然有些想知道成為狼靈是什麼樣子的。
他也有些想用手摸摸自己的契約獸，那種感覺應該會很拉風。
「其實那個騎兵指揮應該也不怎麼會打仗，如果我是那個指揮，就早些迂迴繞著狼群走，放棄沖步兵，潰散的步兵遠沒有一群獵狼的危害大。」
「我打賭那個騎兵指揮一定是個急功近利的小貴族，所以又有些貪生怕死。」
大衛胸有成竹地開口道。
兩人聊著聊著，漸漸就肩膀靠起肩膀，然後聽著風裡的哀嚎，淺淺入睡。
……
……
次日清晨，隊伍開拔，直至下午時分，在隊伍快要耗盡糧草的時候，才終於和第1師的先遣隊碰面。
隨後他們便又休息了一日，直至紐因軍團的主力部隊也跟上來，他們順勢編入了其中。
「報告！少校大人！」
「嗯，過來吧。」
在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部里，夏恩和大衛走了進來，找到了正在忙碌的丹尼爾。
他放下了手裡的報告，然後看了一眼夏恩和大衛。
「抱歉，我跟上級反映過了，但現在是戰時，暫時無法把你們送回到後方。」
「另外，你們還是得暫替連長的職務，現在有經驗的上尉和中尉可都是緊缺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來接替。」
丹尼爾將手放在了夏恩的肩上。
「我聽說你在前幾天的遭遇戰中，臨時組建起了反擊，不錯，我果然沒看錯你。」
夏恩愣了一下，他怎麼不記得這位少校有對自己說過好話……
「邁爾斯把你們教的很不錯，你們是合格的帝國軍人了。此事過後，你們的實習單就由我來親自為你們填寫，我會為你們多說幾句好話。」
「不敢，都是為了帝國！」
夏恩立正，腳後跟相碰，然後行了個禮。
丹尼爾很是滿意。
「好！很有精神！」
「部隊要繼續向西開拔，目前經過偵查，上面選定在安曼河畔阻截敵人，要與敵軍決戰。」
「我們到時候會編入戰場側翼，跟隨其它兩個軍團一起，夾擊克努特的部隊。」
丹尼爾指著地圖，粗略地介紹了一下之後的進攻形勢，意思是夏恩和大衛還得接著上前線。
「決戰？這麼快？我們這也才剛逃出來沒多久吧……」
夏恩對形式早有預料，只是他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又要殺回去。
「什麼叫逃出來，那是戰略性撤退。」
「上面似乎對這場戰爭十拿九穩，想要快些結束這一切，我聽說，到時候蓋馬堡的卡拉多克，也會率軍南下，繞敵後方突襲。」
夏恩思索了一會兒。
「少校大人，那我們回帝院具體得什麼時候，戰後還是……」
丹尼爾看向夏恩和大衛，然後無奈地砸了砸嘴。
「別像個娘們一樣，軍人就得克服一切困難；下去再好好享受一下安逸吧，明早隊伍就會開拔。」
「至於那兩匹馬，你們就先騎著吧，萬一要是打輸了，你們還能騎著逃快點。」
夏恩和大衛兩人對視了一眼，只得行禮退出營帳。
……
三日後的清晨，殘陽濁光沉壓曠野。
安曼河畔，一條彎曲的淺河橫亘在兩軍之間。
夏恩之前探過一次河水，他們選擇在河水最淺的地方作戰，那裡水深不過胯部。
河面的水流能依稀瞧見裹挾的枯草細沙，緩緩漫過河底的礫石，兩岸則是開闊的草灘，沒什麼林木遮蔽。
這一分流河段，被當地人稱為安曼河，距離此地不遠，就是克努特家族的安達曼城。
史塔克麾下的三個軍團，共計兩萬三千人，在安曼河畔列起了軍陣。
而在河畔另一邊，克努特麾下的一萬四千人也同樣列起了軍陣，兩方人馬就這樣隔著淺淺的小河相望。
夏恩他們的部隊被安排在左翼戰線，和負責繞後突襲的騎兵安排在一起；克努特軍離河灣很遠，似乎是要主動示弱，引誘他們先攻。
旌旗翻卷，列陣肅立，墨黑的槍管插上三棱軍刺，鐵色滔天。
「轟……轟……」
夏恩抬頭，瞧見了引發轟鳴的幾艘小飛艇掠過天空。
夏恩拉緊馬韁，撫摸著胯下躁動的戰馬。
經過詞條的作用，夏恩的騎術已經和那些久經磨鍊的騎兵無異，對馬兒的安撫更是手到擒來。
「嗚~嗚~~」
幾十個巨大的號角從身後的陣地一同吹響，遼闊的聲音如同野獸怒吼，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只見飛艇上，幾發蒸騰的火球伴隨炮彈一同向遠處的敵軍襲去。
「前進！！」
「前進！！」
指揮官們的聲音次第響起。
戰爭，就這樣開始了。
夏恩在嘴邊喃喃，他知道這不過是大衛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夏恩沒有接話，大家現在都不舒服，看著朝夕相處的人死在戰場上，他們的腸子流了一地，那些悽慘的死相和榮耀可談不上有關係。
青草掩埋過屍體，只有叼食腐肉的黑鴉記得他們曾經存在過。
「早些睡吧，明日一清早，我們就得繼續趕路了。」
「只希望和第1步師的主力能早點匯合上，那樣我們大概就安全了……」
大衛拿起自己的水壺也猛灌下了一口水，一日的奔波也讓他疲憊不堪。
「我們或許還得早些想脫身的路子了，我們招惹了史塔克家族，他們肯定不希望我們就這樣安然無事的離開。」
夏恩開口道。
大衛點了點頭，他也很是認同，史塔克家族的做派，應該不用別人來提醒他。
「要是能活著回到帝都，我們去內外城交界的希勒酒館喝酒吧，怎麼樣？」
「說什麼喪氣話，一定能回去的。就算是史塔克，也不至於當眾對軍院的見習生動手。」
夏恩給了大衛的肩膀一拳，不可否認，戰爭確實會改變一個人的想法。
就連往日裡一向樂觀的大衛，此刻的話語裡也透出了幾絲無奈和冷意。
他現在只想知道，當初究竟是怎麼安排的見習，居然讓他和大衛跋涉到了北境這麼遠的地方。
夏恩抬頭看著月亮，那像是一輪彎彎的鉤子掛在天上，他還從沒有見過這麼熒藍、這麼大的月亮。
「真漂亮啊，這個月亮……」
夏恩脫口而出，似乎是厭煩了談論戰爭，大衛也靠著夏恩坐了下來，點頭附和。
「我的母親曾和我說，月亮是巨人的眼睛，其實天空中一直有著一個獨眼巨人在看著我們。」
大衛像是想起了些不錯的回憶，笑著說道。
夏恩聽著大衛講述的故事，他就只覺得有些新奇。
夏恩瞧著從營地上路過的幾隻灰雪狼，他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這些狼，還真是厲害，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恐怕無法相信單憑狼群就可以撕碎騎兵的衝鋒。」
夏恩感嘆說道，他忽然有些想知道成為狼靈是什麼樣子的。
他也有些想用手摸摸自己的契約獸，那種感覺應該會很拉風。
「其實那個騎兵指揮應該也不怎麼會打仗，如果我是那個指揮，就早些迂迴繞著狼群走，放棄沖步兵，潰散的步兵遠沒有一群獵狼的危害大。」
「我打賭那個騎兵指揮一定是個急功近利的小貴族，所以又有些貪生怕死。」
大衛胸有成竹地開口道。
兩人聊著聊著，漸漸就肩膀靠起肩膀，然後聽著風裡的哀嚎，淺淺入睡。
……
……
次日清晨，隊伍開拔，直至下午時分，在隊伍快要耗盡糧草的時候，才終於和第1師的先遣隊碰面。
隨後他們便又休息了一日，直至紐因軍團的主力部隊也跟上來，他們順勢編入了其中。
「報告！少校大人！」
「嗯，過來吧。」
在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部里，夏恩和大衛走了進來，找到了正在忙碌的丹尼爾。
他放下了手裡的報告，然後看了一眼夏恩和大衛。
「抱歉，我跟上級反映過了，但現在是戰時，暫時無法把你們送回到後方。」
「另外，你們還是得暫替連長的職務，現在有經驗的上尉和中尉可都是緊缺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來接替。」
丹尼爾將手放在了夏恩的肩上。
「我聽說你在前幾天的遭遇戰中，臨時組建起了反擊，不錯，我果然沒看錯你。」
夏恩愣了一下，他怎麼不記得這位少校有對自己說過好話……
「邁爾斯把你們教的很不錯，你們是合格的帝國軍人了。此事過後，你們的實習單就由我來親自為你們填寫，我會為你們多說幾句好話。」
「不敢，都是為了帝國！」
夏恩立正，腳後跟相碰，然後行了個禮。
丹尼爾很是滿意。
「好！很有精神！」
「部隊要繼續向西開拔，目前經過偵查，上面選定在安曼河畔阻截敵人，要與敵軍決戰。」
「我們到時候會編入戰場側翼，跟隨其它兩個軍團一起，夾擊克努特的部隊。」
丹尼爾指著地圖，粗略地介紹了一下之後的進攻形勢，意思是夏恩和大衛還得接著上前線。
「決戰？這麼快？我們這也才剛逃出來沒多久吧……」
夏恩對形式早有預料，只是他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又要殺回去。
「什麼叫逃出來，那是戰略性撤退。」
「上面似乎對這場戰爭十拿九穩，想要快些結束這一切，我聽說，到時候蓋馬堡的卡拉多克，也會率軍南下，繞敵後方突襲。」
夏恩思索了一會兒。
「少校大人，那我們回帝院具體得什麼時候，戰後還是……」
丹尼爾看向夏恩和大衛，然後無奈地砸了砸嘴。
「別像個娘們一樣，軍人就得克服一切困難；下去再好好享受一下安逸吧，明早隊伍就會開拔。」
「至於那兩匹馬，你們就先騎著吧，萬一要是打輸了，你們還能騎著逃快點。」
夏恩和大衛兩人對視了一眼，只得行禮退出營帳。
……
三日後的清晨，殘陽濁光沉壓曠野。
安曼河畔，一條彎曲的淺河橫亘在兩軍之間。
夏恩之前探過一次河水，他們選擇在河水最淺的地方作戰，那裡水深不過胯部。
河面的水流能依稀瞧見裹挾的枯草細沙，緩緩漫過河底的礫石，兩岸則是開闊的草灘，沒什麼林木遮蔽。
這一分流河段，被當地人稱為安曼河，距離此地不遠，就是克努特家族的安達曼城。
史塔克麾下的三個軍團，共計兩萬三千人，在安曼河畔列起了軍陣。
而在河畔另一邊，克努特麾下的一萬四千人也同樣列起了軍陣，兩方人馬就這樣隔著淺淺的小河相望。
夏恩他們的部隊被安排在左翼戰線，和負責繞後突襲的騎兵安排在一起；克努特軍離河灣很遠，似乎是要主動示弱，引誘他們先攻。
旌旗翻卷，列陣肅立，墨黑的槍管插上三棱軍刺，鐵色滔天。
「轟……轟……」
夏恩抬頭，瞧見了引發轟鳴的幾艘小飛艇掠過天空。
夏恩拉緊馬韁，撫摸著胯下躁動的戰馬。
經過詞條的作用，夏恩的騎術已經和那些久經磨鍊的騎兵無異，對馬兒的安撫更是手到擒來。
「嗚~嗚~~」
幾十個巨大的號角從身後的陣地一同吹響，遼闊的聲音如同野獸怒吼，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只見飛艇上，幾發蒸騰的火球伴隨炮彈一同向遠處的敵軍襲去。
「前進！！」
「前進！！」
指揮官們的聲音次第響起。
戰爭，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