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頭狼
「大人，家主正在城主府後的神木林晨沐。」
艾文·史塔克點了點頭，他卸下了腰間的配劍給侍從，然後推開了城堡通往後庭的院門。
晨間的光透過這些瑩白的樹葉，然後一縷縷光暈揮灑進來，布滿這條無人的幽靜小道。
艾文保持著安靜，朝前走去，在一片最為繁盛的銀葉林前，他停下了腳步。
這裡只有一人在石階上靜坐，他雙手握著劍柄，劍尖觸地，抬頭看著晨光揮灑，吟誦著對七神的禱告。
此人正是史塔克公爵，亞倫·史塔克。
「願七神庇佑，使我們相愛、使我們相惜、使我們走向榮耀。」
艾文等待著那人將這一切念完，才輕輕邁步上前，開口說話。
「已經有多個地方發動了暴亂，大人。」
「正如計劃的那樣。」
亞倫聞言起身，純銀的發色在晨光拂過時變得像是纖纖銀絲般柔細，又略顯得典雅。
「多點耐心，這一切才剛剛開始，艾文。嚴冬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們的事業也遠非如此。」
「你去了第1步師，我卻聽說你對籠絡人心一事並不順利？」
艾文聞言想要張口辯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有兩個……兩個帝都軍院的見習生，其中一人，恐怕日後談及劍術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還有一個，他自稱是史塔克私生子，他說是大衛·格里菲斯。此人一襲銀髮，我覺得他可能是亞當的……」
亞倫眼神凌厲起來，讓艾文打消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這兩人的出身蹊蹺，此前未曾聽聞，我懷疑是羅曼·加拉赫那個老傢伙搞的鬼。」
亞倫走下石階，收起了手裡那柄半身高的長劍入劍鞘，然後走至了艾文身前。
「那你事後做好了表率嗎？」
「當然，獎賞、犒勞還有假期，這些東西自然一個不少，大人。」
「那就好，士兵們有時候很簡單，一點點東西就能驅使他們銘記你的恩情；至於那個大衛，只是一個小插曲，我會派人解決這個隱患。」
艾文聞言點頭，隨即他又開口。
「肖恩·卡拉多克，此人日後恐怕會對我們不從，還有克努特家族，他們真的會就範嗎，萬一他們和帝國暗通……」
「當初用了那麼多炸藥，將連接南北的神聖北方號炸斷，維林如今就算派人前來，也要大半月的時間。」
亞倫表情安穩，處之泰然，似乎對此並無多少擔憂。
「那些在比武中落敗的史塔克後輩，你回去後多加鞭笞，但也要留些情面；神告訴了我們，要敬愛自己的兄弟。」
亞倫說道，一邊用手撫過了小徑間的兩排綠草。
艾文在身後聽著，點頭應允，不敢接話。
「我們是群狼，凝聚在一起，就是獅子也要畏懼。」
「一匹帶著瘋勁的野馬，一隻脫了海的海獸，他們在北境又能活多久；嚴冬之下，只有群狼方可生存。」
亞倫說罷，轉身看向了艾文，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做你該做的事情，當北境時隔百年再燃戰火時，希望你能為我們的孩子書寫一段值得歌頌的傳奇。」
「千百年後，我會消失，你也會消失，可銘記我們存在的家族卻會延續下去，直到萬世不墜。家族，是我們所有史塔克的精神。」
「群狼偕行，守望死生。」
艾文聞言便右手捶胸，然後對著亞倫垂首低眉。
「群狼偕行，守望死生。」
與艾文聊過，亞倫從後庭的花園回到了城堡，他直上了二樓一個房間所在。
房門輕輕推開，響起了『吱呀』的聲音。
亞倫走上前來，屋中的女人垂垂老矣，她的視線遠眺窗外，掠過了大半個北境。
「母親。」
女人聽聞亞倫的聲音，回過頭來。
「亞當的那個私生子，他又回到了北境。」
「那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嗎？」
女人的聲音嘶啞，帶著長長的質問聲傳來。
「不會。不過我已經決定派人去殺了他。雖然一個孩子不必如此，可他如今進入軍院，未來可能會對我們史塔克不利。」
亞倫走近到女人身前，然後尋了個椅子坐下。
「很好，那個孩子，他早該死了……」
「當年用血魔法的時候，就該把這對雜種父子一起送下七層地獄！」
女人似有惋惜地說道。
「母親，那我退下了。」
「記住，孩子，對待你的敵人，用什麼手段都不算心狠。你是狼家的頭狼！」
「是，母親。」
隨即女人又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的蕭瑟冬景中，視線遠眺，她看到了風中的冬雪，她看到了北境將要燃起的戰火。
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亞倫·史塔克，將要在全北境楊起的狼旗。
————————————
「快！快！進入街巷各處！組成封鎖線。」
卡寧鎮郊外的沿街小巷，丹尼爾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們大聲喊道。
「謝天謝地，感念七神，你們終於來了！」
卡寧鎮的鎮長在郊外已經候了他們多時，早已等的不可奈何了。
他抓住丹尼爾的雙手，激動地喊道。
「有多少暴徒？」
丹尼爾看向那個肥碩的鎮長，然後詢問道。
「五千……不，也可能是一萬人……總之好多好多……」
「他們圍堵了我的鎮長府，還殺了鎮上警局的衛兵，那群暴徒里可有不少退伍的老兵，七層地獄啊……」
丹尼爾疑惑，「難道沒有發救濟糧嗎？」
「糧倉的庫存年前就被帝國征走了，誰知道會有嚴冬降臨，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這次嚴冬來的突然，就連霜語城的觀星學者也是在三月份後才發出的警告。」
那鎮長一邊說，一邊攥緊手心的手帕，擦拭著額頭冒出的汗珠。
丹尼爾還想說些什麼，可念及形勢緊張，便直接帶隊進入了卡寧鎮。
「夏恩，大衛，你們到時只用帶隊在後面；你們是見習軍官，不用親身參與。」
邁爾斯看向二人，似乎有意讓他們留在後方。
「是。」
夏恩聞言點頭，他的眼神掠過隊伍，瞥向了鎮子四處的街巷。
喧囂、吶喊、打砸的聲音四處徘徊，未有停歇。
清晨的空氣吸入夏恩的肺中，他的心跳也隨之浮動起來，不由得加快。
整齊如一的踏步聲漸漸在夏恩的耳邊模糊朦朧，竟好似與火槍齊發的聲音相融……
艾文·史塔克點了點頭，他卸下了腰間的配劍給侍從，然後推開了城堡通往後庭的院門。
晨間的光透過這些瑩白的樹葉，然後一縷縷光暈揮灑進來，布滿這條無人的幽靜小道。
艾文保持著安靜，朝前走去，在一片最為繁盛的銀葉林前，他停下了腳步。
這裡只有一人在石階上靜坐，他雙手握著劍柄，劍尖觸地，抬頭看著晨光揮灑，吟誦著對七神的禱告。
此人正是史塔克公爵，亞倫·史塔克。
「願七神庇佑，使我們相愛、使我們相惜、使我們走向榮耀。」
艾文等待著那人將這一切念完，才輕輕邁步上前，開口說話。
「已經有多個地方發動了暴亂，大人。」
「正如計劃的那樣。」
亞倫聞言起身，純銀的發色在晨光拂過時變得像是纖纖銀絲般柔細，又略顯得典雅。
「多點耐心，這一切才剛剛開始，艾文。嚴冬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們的事業也遠非如此。」
「你去了第1步師，我卻聽說你對籠絡人心一事並不順利？」
艾文聞言想要張口辯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有兩個……兩個帝都軍院的見習生，其中一人，恐怕日後談及劍術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還有一個，他自稱是史塔克私生子，他說是大衛·格里菲斯。此人一襲銀髮，我覺得他可能是亞當的……」
亞倫眼神凌厲起來，讓艾文打消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這兩人的出身蹊蹺，此前未曾聽聞，我懷疑是羅曼·加拉赫那個老傢伙搞的鬼。」
亞倫走下石階，收起了手裡那柄半身高的長劍入劍鞘，然後走至了艾文身前。
「那你事後做好了表率嗎？」
「當然，獎賞、犒勞還有假期，這些東西自然一個不少，大人。」
「那就好，士兵們有時候很簡單，一點點東西就能驅使他們銘記你的恩情；至於那個大衛，只是一個小插曲，我會派人解決這個隱患。」
艾文聞言點頭，隨即他又開口。
「肖恩·卡拉多克，此人日後恐怕會對我們不從，還有克努特家族，他們真的會就範嗎，萬一他們和帝國暗通……」
「當初用了那麼多炸藥，將連接南北的神聖北方號炸斷，維林如今就算派人前來，也要大半月的時間。」
亞倫表情安穩，處之泰然，似乎對此並無多少擔憂。
「那些在比武中落敗的史塔克後輩，你回去後多加鞭笞，但也要留些情面；神告訴了我們，要敬愛自己的兄弟。」
亞倫說道，一邊用手撫過了小徑間的兩排綠草。
艾文在身後聽著，點頭應允，不敢接話。
「我們是群狼，凝聚在一起，就是獅子也要畏懼。」
「一匹帶著瘋勁的野馬，一隻脫了海的海獸，他們在北境又能活多久；嚴冬之下，只有群狼方可生存。」
亞倫說罷，轉身看向了艾文，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做你該做的事情，當北境時隔百年再燃戰火時，希望你能為我們的孩子書寫一段值得歌頌的傳奇。」
「千百年後，我會消失，你也會消失，可銘記我們存在的家族卻會延續下去，直到萬世不墜。家族，是我們所有史塔克的精神。」
「群狼偕行，守望死生。」
艾文聞言便右手捶胸，然後對著亞倫垂首低眉。
「群狼偕行，守望死生。」
與艾文聊過，亞倫從後庭的花園回到了城堡，他直上了二樓一個房間所在。
房門輕輕推開，響起了『吱呀』的聲音。
亞倫走上前來，屋中的女人垂垂老矣，她的視線遠眺窗外，掠過了大半個北境。
「母親。」
女人聽聞亞倫的聲音，回過頭來。
「亞當的那個私生子，他又回到了北境。」
「那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嗎？」
女人的聲音嘶啞，帶著長長的質問聲傳來。
「不會。不過我已經決定派人去殺了他。雖然一個孩子不必如此，可他如今進入軍院，未來可能會對我們史塔克不利。」
亞倫走近到女人身前，然後尋了個椅子坐下。
「很好，那個孩子，他早該死了……」
「當年用血魔法的時候，就該把這對雜種父子一起送下七層地獄！」
女人似有惋惜地說道。
「母親，那我退下了。」
「記住，孩子，對待你的敵人，用什麼手段都不算心狠。你是狼家的頭狼！」
「是，母親。」
隨即女人又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的蕭瑟冬景中，視線遠眺，她看到了風中的冬雪，她看到了北境將要燃起的戰火。
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亞倫·史塔克，將要在全北境楊起的狼旗。
————————————
「快！快！進入街巷各處！組成封鎖線。」
卡寧鎮郊外的沿街小巷，丹尼爾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們大聲喊道。
「謝天謝地，感念七神，你們終於來了！」
卡寧鎮的鎮長在郊外已經候了他們多時，早已等的不可奈何了。
他抓住丹尼爾的雙手，激動地喊道。
「有多少暴徒？」
丹尼爾看向那個肥碩的鎮長，然後詢問道。
「五千……不，也可能是一萬人……總之好多好多……」
「他們圍堵了我的鎮長府，還殺了鎮上警局的衛兵，那群暴徒里可有不少退伍的老兵，七層地獄啊……」
丹尼爾疑惑，「難道沒有發救濟糧嗎？」
「糧倉的庫存年前就被帝國征走了，誰知道會有嚴冬降臨，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這次嚴冬來的突然，就連霜語城的觀星學者也是在三月份後才發出的警告。」
那鎮長一邊說，一邊攥緊手心的手帕，擦拭著額頭冒出的汗珠。
丹尼爾還想說些什麼，可念及形勢緊張，便直接帶隊進入了卡寧鎮。
「夏恩，大衛，你們到時只用帶隊在後面；你們是見習軍官，不用親身參與。」
邁爾斯看向二人，似乎有意讓他們留在後方。
「是。」
夏恩聞言點頭，他的眼神掠過隊伍，瞥向了鎮子四處的街巷。
喧囂、吶喊、打砸的聲音四處徘徊，未有停歇。
清晨的空氣吸入夏恩的肺中，他的心跳也隨之浮動起來，不由得加快。
整齊如一的踏步聲漸漸在夏恩的耳邊模糊朦朧，竟好似與火槍齊發的聲音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