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紅日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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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恩冷得全身哆嗦了一下,寒風呼嘯,將他的髮絲吹得凌亂不堪。

  人在脆弱的時候,就總難免會想起曾經幸福安逸過的日子。

  夏恩想起了自己還未穿越的大學時光,他的家人,朋友。

  此前的人生說不上美滿,夏恩也常常抱怨,可如今站在雪原吹風,他才發現曾經的一切有多麼彌足珍貴。

  夏恩吐出一口白氣,雙手交叉在前,摸著胳膊在來回摩擦。

  他看著自己的詞條【精神感應】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就目前來看,精神系魔法他最能感受到的效果就是念力御物。

  除此之外,夏恩並不知曉精神系還有何發展前景。

  但基於這個世界魔法開創的靈活性,想必上限應當不止於簡單的念力御物。

  「噗呲……噗呲……」

  雪地被擠壓踩踏的聲音從夏恩的身後傳來,他轉身回看,是那兩人回來了。

  「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正奇怪呢……」

  夏恩儘量壓低聲音,他不想吵醒熟睡中的隊友。

  「話說,你們是拿的什麼擦屁股?」

  夏恩瞧著躡手躡腳的兩人,忽然開口詢問;說實在話,他確實很好奇,偶爾能開個玩笑,也為麻木的時光緩解點焦慮。

  但夏恩並沒有放低防備,他知道這兩人是重刑犯,所以一隻手始終是搭在劍柄上。

  「怎麼?拉個屎回來,連話都不會講了?難不成……拉褲子上了?」

  夏恩看著兩人,一個人的表情看上去倒更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用的……是雪,大人。」

  「我其實還有另一事匯報。」

  另一人此刻開口了,他一邊說著,漸漸湊上前來,只是動作有些怪異。

  只見他兩臂交叉前胸,一隻手還埋進了衣服的黑色外衣里,不顯蹤跡。

  忽然,夏恩能感受到一股極為強烈的不安,就像是有什麼危險即將到來,壓抑得令他心臟狂跳,四處違和。

  下一刻,男人突然就撲了上來,只見他前手向夏恩揮舞,另一手露出時反握著一塊匕首大小的玻璃碎片。

  夏恩搭在劍柄的左手根本來不及快速拔出長劍,他被這一幕嚇得措不及防。

  夏恩只得身形後仰,迫不得已之下,他的右手快速凝聚出一團緋紅的火焰。

  「嘭!」

  「啊……啊……」

  火焰撲在了男人的臉上,令他疼得大叫,趕忙將臉埋進了雪堆里。

  另一人見狀,嚇得連忙後退,口齒吞吐不清。

  「魔……魔法師……」

  男人聲色顫抖,連手裡的那片玻璃都掉落在了雪地上。

  叫喊聲讓餘下的六人甦醒,許是早有串通,淺睡的四個黑鴉中,有兩人迅速掏出了準備已久的玻璃片,不辨情況就朝著夏恩撲了過去。

  睡眼惺忪的大衛根本沒來得及了解發生了什麼,而諾蘭已經立刻起身拔劍。

  「他們要謀殺!」

  夏恩來不及解釋,他只得沖大衛和諾蘭大喊。

  好在夏恩的劍術過硬,他拿起劍的瞬間,肌肉記憶就自然令他向前挑刺,仿佛那已是他練習過千百遍,爛熟於心的動作。

  乾脆利落的兩劍劃破了那二人脆弱的脖頸,鮮血從喉嚨處流淌,一片緋紅很快便浸透全身。

  夏恩轉身看向剩下兩人,一個才從雪堆里探出頭來,他的臉被火烤的焦紅,另一個則呆愣地看著夏恩。

  「魔……」

  夏恩立即上前,果斷一劍結果了兩人,不給他們繼續說話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的夏恩才緩緩回身看向諾蘭和大衛,餘下兩個一直沒有動作的黑鴉,他們一個看著四十多歲,一個十幾歲。

  正是之前提到的「馬林」和「小跳蚤」。

  「呼…呼……呼……」

  夏恩的呼吸緩和下來,他躁動的心跳平復後,才注意到自己握劍的手在止不住發抖。

  雪地里,血的氣味刺鼻又濃郁,夏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死者,悽慘的死相令反胃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嘔……嘔……」

  大衛趕忙走上前來,他輕拍著夏恩的後背,讓他緩和。

  「怎麼,第一次殺人?」

  諾蘭拿劍讓餘下兩人抱頭半蹲,然後才看著夏恩問道。

  「這是當然,我們只是軍院學生,並不是殺手。」

  「您的話讓人誤以為,殺人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大衛氣憤反駁,他覺得諾蘭這話有些無禮冒犯。

  「抱歉,習慣就好了,要知道維林城郊那些十歲的小混蛋都敢拿刀捅人。」

  「你們既然是帝國的軍人,還是遲早適應鮮血和屍體比較好,未來等著你們的戰爭可不會少。」

  諾蘭看著虛弱的夏恩,他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終究只是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少年;諾蘭心中如是想到,對此前夏恩的怠慢也解氣了不少。

  畢竟比起諾蘭見過的大多數貴族子弟,夏恩絕對算得上貴族裡的清流了。

  「早上別給他吃太多東西,容易反胃。」

  【里弗斯·諾蘭對你的好感度上升3,現為6】

  夏恩看著顯現的字符,不由覺得這個諾蘭騎士的待人思維還真是頗為獨特。

  夏恩擦拭了嘴唇,然後和大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無事。

  「夏恩,你救了我們,做的沒錯,不要太在意那些。」

  大衛扶著夏恩遠離了那一旁的四具屍體,然後帶他坐到了另一邊。

  「我……我也不知道,拿起劍的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夏恩喘著粗氣,大口大口的涼氣被吸入體內,這反倒讓他冷靜了不少。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諾蘭搜過了兩個黑鴉的身,發現他們沒有兇器,才開口詢問。

  「我是馬林,這孩子沒有名字,我們都叫他小跳蚤。」

  那個叫馬林的黑鴉回答道。

  「你們知道那四人的計劃嗎?不……你們豈會不知道,為什麼不提前告知?」

  諾蘭說著,忽然話里的語氣轉變,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

  「那四人,一個是強姦犯,兩個是殺人犯,還有一個是縱火犯,我們不敢多話……」

  「真是一群老鼠屎,帝國的害蟲……」

  諾蘭聽到馬林的話,卻顯得更加氣憤了。

  「那你們呢?你們犯的什麼罪?」

  夏恩突然有些好奇,他坐在一旁詢問道。

  他們雖然都是重刑犯,可這個馬林卻讓夏恩覺得過分軟弱,要麼就是他心機更甚,要麼就是另有隱情。

  彼時天空的夜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是日出的火紅緩緩爬上了天空,在一瞬間就染紅了天邊的盡頭。

  當日出的紅色照耀到夏恩的腳下時,顏色漸淡了不少,最後只留下了黑色的背影。

  「我為了給妹妹一份救急的糧食,偷了兩個麵包被抓,被判了十年,後來在牢里不斷頂替罪名,成了重刑犯。」

  「我……我在維林城郊的跳蚤窩長大,我是孤兒,他們說當黑鴉能包吃包住,我就來了……」

  三人聽著他們的話,皆是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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