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欲望與榮耀
烈陽當空，維林的四月份里就已經是難耐燥熱了。
在工廠勞作的男人，只能赤裸上身，然後強忍著在悶熱的地方繼續埋頭苦幹。
至於女人們，則會儘量衣著單薄，不讓熱氣束縛她們接下來一天的勞作。
在維林的貴婦和有錢人則會採用一些由魔法銘文加持的精巧冰盒，捧在手心解暑。
而維林的皇室和貴族，則是選擇『比武大會』來解暑。
以好武為傳統的法蘭克帝國，每年都會在夏季舉辦為期一月的比武大會。這項傳統已歷時千年仍未改變。
皇室在維林郊外修建了大型的比武場，附近有名有望的貴族，想要成名的騎士都會在這一月遠赴維林而來。
在比賽進行期間，野營聚會、冰鎮酒水、比賽下注、貴婦妓女出入營地，這是獨屬男人們的快樂。
騎槍對決，馬上飛馳，榮耀與金鎊，這是屬於騎士們的憧憬。
皇帝為了彰顯武德，每年都會讓麾下的神翼騎士團選出些優秀騎士參加比武。
「你聽說了嗎？這場比賽的神翼騎士團，是個見習騎士。」
「什麼？該死，我可是下注的神翼！」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聽說是弗里西斯家的長子，想必也不會太差，不然怎麼會推他上來。」
「弗里西斯家的長子何必來比武賺彩頭？我可是下注了300金龍！」
「也許是為了榮耀吧，誰不希望多個頭銜？我想你只能向七神尋求庇佑了，哈哈哈。」
比武的空曠廣場上，綠草茵茵，兩匹飛馬呼出熱氣，它們受韁繩束縛，隨時伺機而動。
它們的主人，分別是此次對決的澤維爾，和一位名叫剛澤的僱傭騎士。
剛澤只為了獲勝的金鎊而來，他連勝六場，站到了澤維爾的對面。
嘭！嘭！嘭！
鑼鼓敲響，裁判手持金燦太陽架，他走至了兩位騎士之間。
「以七神的名義，榮耀、自由、智慧、富有、正義、幸運、愛將永遠伴隨我們！」
「願帝國照耀你！現在，比賽開始！」
話音落下，兩匹飛馬振翅而起，在台下眾人的歡呼聲中離地飛躍向半空。
澤維爾透過頭盔縫裡的間隙，看到了同樣正找准對沖位置的剛澤，當兩人視線交替，他們都十分默契的將騎槍橫立起來。
飛馬的騎士對決，與陸馬對決其實並無什麼不同，不過它更考驗騎士的騎術槍術和洞察力。
同時，由於飛馬優越的機動性和靈活性，一位飛馬騎士在戰場上單挑幾倍於己的敵人，也是可能的事情。
澤維爾雙腿夾緊飛馬腹部，左手攥緊盾牌，右手的長槍則對準了遠處朝自己飛來的剛澤。
「嘭！」
兩把空心木槍在空中精準相撞，緊接著槍身碎裂，便只見木屑飛揚。
顯然澤維爾和這位剛澤實力都足夠過人，兩人居然都沒有被慣性帶飛出去，反而是撐住了身子，重整旗鼓。
剛澤和澤維爾各自抽出了腰間武器，再次找準時機，對沖而來。
剛澤的手中是一柄手錘，而澤維爾卻是一柄長劍，在兩人快要接觸的瞬間，澤維爾忽然丟棄了盾牌，改雙手持劍。
澤維爾靈活甩動長劍，在短兵相交的瞬間卡住了錘頭，又再借雙手力量將其勾飛了出去。
台下見狀，紛紛爆發出了雷鳴掌聲。
兩匹飛馬重新落地，這場比試以澤維爾·弗里西斯的勝利而告終。
「剛澤騎士，你的技藝讓我震驚，與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比試完後，澤維爾在人群中找到了剛澤，出乎澤維爾意料，鐵盔下的剛澤居然長了張滿目狐疑的臉。
「打的很好，弗里西斯大人，您贏得了我的尊重，還有我的一切隨身裝備。」
「不，裝備我不會拿走一件，好馬配好鞍，你值得這些武器，剛澤騎士。」
剛澤聞言略感詫異，隨即便躬身以禮相謝。
澤維爾還想約這位剛澤，忽然身後傳來聲音，是同為神翼見習的騎士科同僚凱恩在呼喚他。
「抱歉，失陪，到時在騎士廳里再見吧。」
澤維爾轉身離開，剛澤一手端過杯廉價果酒，眼神端詳起了澤維爾的背影。
「您還沒給小費呢，騎士大人。」
「小費？我酒水的錢里已經付過了，你這貪心的小惡魔，私下賺了多少貴族的錢？」
剛澤罵退了那個僕從，轉身叉腰，抿了抿嘴唇，「真他娘難喝，也許該在賽後來個妓女……」
澤維爾見到了那位同僚，與之相擁。
「凱恩，怎麼樣？我打的還不錯吧？」
「就算你是覺得太無聊了，也不該來比武尋刺激……但我不是來祝賀你的，澤維爾。」
澤維爾瞧出了凱恩的神情，他似乎滿臉愁容，看著是有什麼秘密不知如何開口。
「怎麼了……難道是我父親來維林了？」
「不，不是那個。你別太激動，你的軍院室友……那兩位雙子劍聖……」
「他們怎麼了？」
「霜語城傳來了消息，神聖北方號出了事故，他們生死未卜。如今到處都在談論北方局勢，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知你，畢竟你們親如兄弟。」
澤維爾僵在原地，入墜冰窟。
他的手捋起了額頭被汗水打濕的金髮，一臉錯愕。
「該死……七神保佑。凱恩，替我請個假，我得回去給霜語城公爵寫封信。」
澤維爾思緒混亂，十分焦躁地說道。
——————————
呼~~呼~~
寒風從夏恩的臉上刮過，他不禁小打了一個寒顫。
夜晚，他們這支九人的先行小隊正在紮營小憩，說是紮營，不過在雪地里舖張薄衣覆地，算不上體面。
細小的雪花不時會落在夏恩的髮絲、臉頰、乃至是衣服里。
『見鬼的異世界，四月里下雪，該死，該死，該死……』
夏恩在心中不由得抱怨。
這是小隊出發的第三天，至於在這片雪原跋涉了到底多遠，恐怕就連夏恩自己也記不清了。
夏恩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揉了揉眉眼，強行逼自己精神；因為今夜到他守夜了。
兩個黑鴉和夏恩正一同為小隊守夜。
見夜已深，兩個黑鴉暗中對視，然後一人對著夏恩滿臉諂媚的開口。
「大人，我們兩個想去拉屎。」
「現在？這裡？」
夏恩聞言疑惑。
「當然不是，您也不希望在這裡聞屎味吧。」
夏恩無奈，只得點了點頭同意。
兩人隨即轉身，向著身後雪地走去。
「怎麼樣？讓你拿的那片碎玻璃片，還在吧？」其中一個黑鴉小聲說道。
「我們……真要下手嗎，可還有個騎士，那個貴族小子手裡還有劍……我們直接逃跑吧。」另一個黑鴉語氣顫抖，帶著明顯的害怕。
「閉嘴！你個蠢貨，那是個睡著的騎士，跟豬沒什麼兩樣！」
「至於那個貴族小子，我一拳能打二十個！他怕是毛都沒長齊！別看他拿把劍，我敢打賭他連劍都沒有揮過幾次！」
那個黑鴉厲聲喝道。
「你跟另外幾人都講好了沒？」
「老馬林不同意干，還有小跳蚤，他也不願意。」
「哼，那就把他們兩個也殺了，偽裝成冰原狼過境，沒人會懷疑的。」
這位黑鴉從袍子裡取出了那片藏起來的玻璃渣，然後撕下衣料裹緊在手心，將其反握。
「動手，七神庇佑！」
在工廠勞作的男人，只能赤裸上身，然後強忍著在悶熱的地方繼續埋頭苦幹。
至於女人們，則會儘量衣著單薄，不讓熱氣束縛她們接下來一天的勞作。
在維林的貴婦和有錢人則會採用一些由魔法銘文加持的精巧冰盒，捧在手心解暑。
而維林的皇室和貴族，則是選擇『比武大會』來解暑。
以好武為傳統的法蘭克帝國，每年都會在夏季舉辦為期一月的比武大會。這項傳統已歷時千年仍未改變。
皇室在維林郊外修建了大型的比武場，附近有名有望的貴族，想要成名的騎士都會在這一月遠赴維林而來。
在比賽進行期間，野營聚會、冰鎮酒水、比賽下注、貴婦妓女出入營地，這是獨屬男人們的快樂。
騎槍對決，馬上飛馳，榮耀與金鎊，這是屬於騎士們的憧憬。
皇帝為了彰顯武德，每年都會讓麾下的神翼騎士團選出些優秀騎士參加比武。
「你聽說了嗎？這場比賽的神翼騎士團，是個見習騎士。」
「什麼？該死，我可是下注的神翼！」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聽說是弗里西斯家的長子，想必也不會太差，不然怎麼會推他上來。」
「弗里西斯家的長子何必來比武賺彩頭？我可是下注了300金龍！」
「也許是為了榮耀吧，誰不希望多個頭銜？我想你只能向七神尋求庇佑了，哈哈哈。」
比武的空曠廣場上，綠草茵茵，兩匹飛馬呼出熱氣，它們受韁繩束縛，隨時伺機而動。
它們的主人，分別是此次對決的澤維爾，和一位名叫剛澤的僱傭騎士。
剛澤只為了獲勝的金鎊而來，他連勝六場，站到了澤維爾的對面。
嘭！嘭！嘭！
鑼鼓敲響，裁判手持金燦太陽架，他走至了兩位騎士之間。
「以七神的名義，榮耀、自由、智慧、富有、正義、幸運、愛將永遠伴隨我們！」
「願帝國照耀你！現在，比賽開始！」
話音落下，兩匹飛馬振翅而起，在台下眾人的歡呼聲中離地飛躍向半空。
澤維爾透過頭盔縫裡的間隙，看到了同樣正找准對沖位置的剛澤，當兩人視線交替，他們都十分默契的將騎槍橫立起來。
飛馬的騎士對決，與陸馬對決其實並無什麼不同，不過它更考驗騎士的騎術槍術和洞察力。
同時，由於飛馬優越的機動性和靈活性，一位飛馬騎士在戰場上單挑幾倍於己的敵人，也是可能的事情。
澤維爾雙腿夾緊飛馬腹部，左手攥緊盾牌，右手的長槍則對準了遠處朝自己飛來的剛澤。
「嘭！」
兩把空心木槍在空中精準相撞，緊接著槍身碎裂，便只見木屑飛揚。
顯然澤維爾和這位剛澤實力都足夠過人，兩人居然都沒有被慣性帶飛出去，反而是撐住了身子，重整旗鼓。
剛澤和澤維爾各自抽出了腰間武器，再次找準時機，對沖而來。
剛澤的手中是一柄手錘，而澤維爾卻是一柄長劍，在兩人快要接觸的瞬間，澤維爾忽然丟棄了盾牌，改雙手持劍。
澤維爾靈活甩動長劍，在短兵相交的瞬間卡住了錘頭，又再借雙手力量將其勾飛了出去。
台下見狀，紛紛爆發出了雷鳴掌聲。
兩匹飛馬重新落地，這場比試以澤維爾·弗里西斯的勝利而告終。
「剛澤騎士，你的技藝讓我震驚，與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比試完後，澤維爾在人群中找到了剛澤，出乎澤維爾意料，鐵盔下的剛澤居然長了張滿目狐疑的臉。
「打的很好，弗里西斯大人，您贏得了我的尊重，還有我的一切隨身裝備。」
「不，裝備我不會拿走一件，好馬配好鞍，你值得這些武器，剛澤騎士。」
剛澤聞言略感詫異，隨即便躬身以禮相謝。
澤維爾還想約這位剛澤，忽然身後傳來聲音，是同為神翼見習的騎士科同僚凱恩在呼喚他。
「抱歉，失陪，到時在騎士廳里再見吧。」
澤維爾轉身離開，剛澤一手端過杯廉價果酒，眼神端詳起了澤維爾的背影。
「您還沒給小費呢，騎士大人。」
「小費？我酒水的錢里已經付過了，你這貪心的小惡魔，私下賺了多少貴族的錢？」
剛澤罵退了那個僕從，轉身叉腰，抿了抿嘴唇，「真他娘難喝，也許該在賽後來個妓女……」
澤維爾見到了那位同僚，與之相擁。
「凱恩，怎麼樣？我打的還不錯吧？」
「就算你是覺得太無聊了，也不該來比武尋刺激……但我不是來祝賀你的，澤維爾。」
澤維爾瞧出了凱恩的神情，他似乎滿臉愁容，看著是有什麼秘密不知如何開口。
「怎麼了……難道是我父親來維林了？」
「不，不是那個。你別太激動，你的軍院室友……那兩位雙子劍聖……」
「他們怎麼了？」
「霜語城傳來了消息，神聖北方號出了事故，他們生死未卜。如今到處都在談論北方局勢，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知你，畢竟你們親如兄弟。」
澤維爾僵在原地，入墜冰窟。
他的手捋起了額頭被汗水打濕的金髮，一臉錯愕。
「該死……七神保佑。凱恩，替我請個假，我得回去給霜語城公爵寫封信。」
澤維爾思緒混亂，十分焦躁地說道。
——————————
呼~~呼~~
寒風從夏恩的臉上刮過，他不禁小打了一個寒顫。
夜晚，他們這支九人的先行小隊正在紮營小憩，說是紮營，不過在雪地里舖張薄衣覆地，算不上體面。
細小的雪花不時會落在夏恩的髮絲、臉頰、乃至是衣服里。
『見鬼的異世界，四月里下雪，該死，該死，該死……』
夏恩在心中不由得抱怨。
這是小隊出發的第三天，至於在這片雪原跋涉了到底多遠，恐怕就連夏恩自己也記不清了。
夏恩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揉了揉眉眼，強行逼自己精神；因為今夜到他守夜了。
兩個黑鴉和夏恩正一同為小隊守夜。
見夜已深，兩個黑鴉暗中對視，然後一人對著夏恩滿臉諂媚的開口。
「大人，我們兩個想去拉屎。」
「現在？這裡？」
夏恩聞言疑惑。
「當然不是，您也不希望在這裡聞屎味吧。」
夏恩無奈，只得點了點頭同意。
兩人隨即轉身，向著身後雪地走去。
「怎麼樣？讓你拿的那片碎玻璃片，還在吧？」其中一個黑鴉小聲說道。
「我們……真要下手嗎，可還有個騎士，那個貴族小子手裡還有劍……我們直接逃跑吧。」另一個黑鴉語氣顫抖，帶著明顯的害怕。
「閉嘴！你個蠢貨，那是個睡著的騎士，跟豬沒什麼兩樣！」
「至於那個貴族小子，我一拳能打二十個！他怕是毛都沒長齊！別看他拿把劍，我敢打賭他連劍都沒有揮過幾次！」
那個黑鴉厲聲喝道。
「你跟另外幾人都講好了沒？」
「老馬林不同意干，還有小跳蚤，他也不願意。」
「哼，那就把他們兩個也殺了，偽裝成冰原狼過境，沒人會懷疑的。」
這位黑鴉從袍子裡取出了那片藏起來的玻璃渣，然後撕下衣料裹緊在手心，將其反握。
「動手，七神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