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女人總是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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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騎士,他們是做什麼的?」

  夏恩好奇問道。

  從房間出來後,夏恩便和大衛一同往前車廂的餐廳走去。

  「準確來說,他們叫聖騎士,是獨屬聖廷的武裝力量。」

  「你不知道也正常,瓦倫丁在帝國諸行省里可是出了名的窮鄉,沒油水那些聖廷的人是不會去的。」

  大衛緩緩說道,語氣里還透著些意氣耐人尋味。

  「帝國允許聖廷擁有武裝?」

  夏恩對此話感到驚訝。

  「實際上,五十年戰爭後,聖廷的解釋權各國共有,聖廷也就轉變為各國的軍事力量了。」

  「畢竟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天上的歸天神,人間的歸皇帝;現在就是互利互惠吧,各取所需。」

  說話間,兩人走進了前車的餐廳。

  餐廳車廂採用的全是大玻璃,採光很好,天空的光線和沿途風景在車廂中一覽無餘。

  邊吃東西邊看風景,不得不說這些神棍的品味倒很好。

  安娜正坐在中心的位置,喝著散發些奶香的上午茶。

  餐廳的位置很少,並且都挨的很近,想來這一開始就顧及了會客和交流的功能。

  「夏恩先生,格里菲斯先生。」

  安娜微笑著,對他們點頭示意。

  「您好,安娜小姐。」

  夏恩笑著回應,一旁的大衛注意到了兩人間的眼神似乎在隱隱交替,瞧出兩人的關係並不一般。

  大衛沒有猶豫,他拍了拍夏恩的肩膀,然後捂著肚子,將臉上的五官誇張地擰到一起。

  「夏恩,我想我今早恐怕得失陪了,早餐幫我留一份送去房間就好。」

  夏恩聞言點了點頭,就瞧見大衛轉身離開,消失在車廂的盡頭。

  說話間,有人推著餐車走了過來,為他們二人端上了甜點。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在這裡相遇,安娜小姐。」

  夏恩率先開口,想緩和兩人間微妙的氣氛和快要凝固的空氣。

  其實這也是夏恩幾經考量的決定,說實話,夏恩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位麻煩的安娜小姐了。

  可眼下是在聖廷的列車上,大概率他們回來時,也是乘坐這趟列車。

  等到了北方時,說不定還會需要和聖廷的人繼續扯上關係。

  所以要是可以,儘可能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會好上不少。

  安娜看著夏恩一副僵硬拘謹的神情,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夏恩先生,每次見面,你都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呢。」

  「你這幅樣子,真該照照鏡子,簡直比聖廷里最堅定的神甫們還像個苦修。」

  安娜笑著,顯然她對眼前的男人算不上厭惡,這也讓夏恩心中緩了口氣。

  「抱歉,因為我心懷歉意,所以有點思緒混亂了。」

  「哦,我是說前天夜裡的舞會……我對騙了你這一事情很是抱歉。」

  「我和我的朋友,我們不是有意要用上古語冒犯你的。安娜小姐,您是位令人仰慕的女士,請相信我們的為人,我們都是十分正直的男人。」

  夏恩挺了挺胸,讓自己看上去氣勢儘量足一些。

  夏恩用的是法蘭克語,這讓車廂內的一眾僕從都聞言震驚,暗自後退,遠離二人。

  在這個時代,男人向女人道歉,是極為少見的事情;尤其是對於貴族,這些養尊處優的男人們天生的帶有一副傲骨,他們自認為高於世間一切。

  但這位希蘭家的長女,顯然見過更大的場面,深諳一位淑女的處世之道。

  她的身形不緊不慢,她拿起刀叉的動作更是優雅。

  「這沒有什麼,畢竟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可算不上光彩。」

  「我見過不少喜歡四處尋歡的貴族子弟,他們謊話出口成章,也習慣把女人當做唾手可得的附屬品。」

  「但你的本意不壞,所以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安娜說著,切下了一小塊帶有草莓的奶油糕點送入了嘴中。

  「那其實就是我想說的,之前外城郊時的那次碰面,其實我是被誤會的……」


  「那警察真是很不小心了,居然會抓錯人呢。看來我們的夏恩先生,不僅誠實待人,還從不沉迷女色。」

  安娜說的慢條斯理,但語氣間的抑揚頓挫,儘是調侃。

  其實對於安娜平淡無味的帝都生活來說,夏恩的出現,是她生活里少有的起伏,對此她自然不會輕易翻篇。

  夏恩無奈,他聽出了眼前女人在拿自己尋樂,可他卻根本捉摸不透安娜。

  實際上,夏恩前世唯一深入交流過的女人,就僅有自己的母親。

  「安娜小姐說的真好,看來您有一雙識人的慧眼。」

  「但想必,在誇人這方面,我要比安娜小姐差不少。」

  夏恩學著安娜的樣子陪笑,他忽然覺得這趟幾天的旅程,接下來會異常煎熬。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能感受到,你確實沒有那麼不堪;但你這張惹禍的嘴,只怕難以取得女人芳心。」

  「什麼?」

  夏恩對安娜最後的話感到有些奇怪,但後者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吃完了糕點,拿起餐巾擦拭嘴唇後,就起身準備離開。

  「旅途愉快,夏恩先生。」

  安娜冰冷說罷,沒給夏恩留任何挽留的機會,直接走去了自己臥室所在的前車廂。

  夏恩則是愣神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安娜·希蘭對你的好感度上升1,現為6】

  『女人心,海底針吶。』

  安娜一關上臥室的房門,就一溜煙地跑回了那張大床上,然後躺在上面開始了打滾。

  她在床上扭動身姿,把頭埋進了枕頭裡,她很享受這樣的暢快自在,儘管有違淑女。

  安娜耷拉著凌亂的散發,看向了臥室里的窗戶,外面的金色艷陽和綠油油的灌木都十分跳脫,漸漸融入到了她羞澀的笑容中。

  不知怎的,她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張呆傻十分的臉。

  ————————————

  大衛來到了車廂尾的盥洗室,打算洗個手再離開。

  雖然是演戲,但還是演全套的比較好。

  「我聽說,這次同乘的是兩個軍院的學生?這軍院還是頭一次派學生去北方吧。」

  「北方太遙遠了,誰會願意去。估摸著是想磨礪學生吧,我聽說這些年還有海外派遣呢,這些學員成長起來可不會比我們差。」

  「哼,那得先問過我手裡的騎槍。」

  大衛聽著,像是兩個騎士在交談。

  「嘿!是誰讓你抗命的!不是讓你和那傢伙互毆嗎!該死,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投了15銀鎊!」

  忽然聲音嘈雜起來,大衛聞聲好奇,他探出身子,假裝靠在過道間休息。

  他隨即看到了那個正被身著白袍的騎士扈從們毆打的男人。

  他身著一襲破陋的黑衣,全身乾瘦無比,只能半跪在地,儘量抱頭任人毆打。

  「該死的黑鴉,你也別去北方了,就死在這吧!」

  「你們在做什麼,這些黑鴉是聖廷的財產,難道打死了你們去挖礦嗎?」

  大衛循聲看去,發現是那個諾蘭騎士,他出面阻止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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