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目標竟是計緣，曹府邪祟的真正原因
季芍花被這如鬼魅突然出現的人，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可等對方抬手摘下禮帽，露出一張頗為清俊的面容時，她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紅唇。
接下來，她二話不說，一把將對方拽進了別墅。
又探出半個身子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人後，才將厚重的加厚防盜門關上，咔嗒一聲落了鎖。
「師兄，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先不聯繫的嗎？」
季芍花口中所謂的師兄不是旁人，竟是陰符觀的觀主，陸守一。
就是方才在觀前步罡踏斗，可以神魂出竅，做客水府的陸真人。
只是——
方才在法壇上求雨的時候，這位所謂的「陸真人」看起來少說也有四十五六歲的年紀。
可此刻站在季芍花面前的他，除了那三縷長須還在之外，臉上連一絲皺紋也找不著。
鼻樑高挺，稜角分明，竟是一個三十上下的美男子。
陸守一將禮帽隨手往衣帽架上一丟，直接將季芍花摟在懷裡：
「想你了，怎麼，為兄不能來？」
季芍花被他這麼一摟，一股熱烘烘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
她雙腿發軟，幾乎嚶嚀一聲喊了出來。
帥，太帥了！
這要是不留鬍子，換一身西裝，走在租界的大街上，哪個富家小姐不得多看兩眼？
季芍花忍不住伸手在陸守一臉頰上輕輕摸了一下。
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一股子痴痴的迷戀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當然能來，人家也是想你想得緊。
「在這該死的別墅獨守空閨，這日子過得跟守活寡有什麼兩樣？」
她的話說到一半，一抹擔憂悄然浮上了眉頭：
「可你剛在觀里求完雨，就偷偷跑到這裡來，真的沒人跟蹤？
「再說，那個姓林的剛走，要是他忘了什麼東西折回來，撞見你在這兒，可怎麼收場！」
陸守一嘴角浮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我親眼看著他上了黃包車，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說完，他單手捏著季芍花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說正事——
「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那位計家大管家，被你擺弄到什麼程度了？」
季芍花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嗔怪地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他呀，就幾分鐘的能耐，完事就走了。」
陸守一皺了皺眉，兩道濃黑的眉毛往中間一擰：
「誰問你這個了！
「我是問你，控心符的陰氣他吸了幾成？
「他的心神散到什麼地步了？
「什麼時候能讓他生出反心，讓他背叛計家？」
季芍花聞言，臉上的紅暈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師兄，我仔細想了很多回，這事太冒險了。
「你們上次在曹家壽宴上動的那次手腳，看似先殺曹家女眷，又殺曹老爺子，讓所有人都覺得是衝著曹家去的。
「可本意卻是把水攪渾，讓水猴子的妖魂趁亂殺了計鴻年。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計鴻年是倒霉，恰好撞上了邪祟，而不是早就被人盯上。
「計鴻年一死，計家群龍無首，再控制住林秉謙，就能慢慢的將計家的家業搶過來。
「但誰想到，曹家其中一個姨太太有白蓮教無生老母的護身符。
「而計家那個公子，更是有克制陰氣的武技。
「我聽師姐說，他一掌拍出去，掌心冒著血光，水猴子被他打了一掌，妖魂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
「要不是師姐見機得快，趁亂逃之夭夭，怕是已經被曹家捉到了！」
說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師兄，咱們別走這條鋼絲了行不行？
「你賣求子符也能賣很多錢，並且陰符觀的香火越來越旺。
「求雨一場下來，光是香客們捐的香火錢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咱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是也挺好嗎？何必招惹計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陸守一先是看了懷裡的師妹一眼，眼中血色一閃，惡狠狠的一把將她推開。
季芍花毫無防備，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摔在了木地板上。
她倒下去的姿勢很狼狽。
旗袍的下擺被高跟鞋勾住，嗤拉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生生的長腿。
陸守一捻須冷冷一笑：
「賣符？
「賣符能掙幾個錢？
「一張符才賣區區一百塊銀元，畫一張符，要耗費我多少陰氣？折損我多少修為？
「你可知道計家一年從關外倒騰山參能賺多少？足足一百萬銀元！
「光是山參這一項，一年就是一百萬。
「還有金店，綢緞行，鐘錶行，米店，客棧，是真正的錢如流水！」
他冷笑一聲：「再說了，香火錢是我一個人能獨吞的嗎？
「碼頭幫那邊每個月也要孝敬，華界巡檢司與租界巡捕房也要分潤！
「不給？
「不給他們就上門來搞事。
「你以為一觀之主的位置是那麼好坐的？」
他說著說著，一把捏住季芍花的肩頭，也不管她疼不疼，將她重新拉到自己懷裡。
「芍花，那個林秉謙吸了我符籙里的陰氣，現在由不得他了。
「我那張符上附的可不是尋常的送子咒，是咱們陰符教一脈秘傳的控心符。
「他每來你這一次，陰氣入腦，心神就散一分。
「再來個三回五回，他就會被我徹底控制。
「到時候，你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讓他把那個計家少爺引出來，他必然會死心塌地的去做！」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要控制住了計家這個獨苗，讓計家乖乖掏錢贖人，咱們少說能弄到三四百萬銀元。
「雖不及殺了計鴻年占據計家家業，但風險更小！
「到時將銀元換成美鈔往懷裡一揣，直接坐遊輪下南洋。
「到了南洋，天高皇帝遠，誰還管得著咱們？
「你跟我，一輩子都不愁吃喝。」
說完這句話，陸守一伸手捏住了季芍花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逼著她跟自己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精光，讓季芍花又害怕又痴迷，一顆心在胸腔里突突地跳。
「芍花，這事你必須得幫我。」
四目相對。
季芍花那雙丹鳳眼裡，方才還掛著的擔憂和害怕，在對上陸守一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眸子之後直接痴了。
她喜歡這個男人。
讓她願意豁出一切的喜歡。
陸守一低頭看了看她眼裡的春水，嘴角頓時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他雙手一抄，將季芍花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季芍花被他抱著，身子輕飄飄的，心裡卻忽然想起方才的事，連忙抬手抵住他的胸口，紅著臉低聲說道：
「不行，姓林的剛來過，我還沒……」
陸守一卻是毫不在意，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此話一出，季芍花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的手從抵在他胸口變成了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師兄，你真是，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陸守一大笑，抱著她走進了臥室。
很快，臥室里便傳出了不堪入耳的聲響。
……
計家老宅，茶香裊裊。
計鴻年與計緣父子倆一邊飲茶，一邊下棋。
「拱卒，將。」
計緣拈起一枚黑卒，穩穩往前推了一步，吃掉了紅方的一匹馬。
計鴻年低頭一看，眼睛瞪得溜圓。
他把茶盞往茶几上重重一擱，伸手在大腿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大意了，這步暗棋竟然沒看見！」
輪到他走，手中捻著棋子卻遲遲難落。
棋盤上，紅方士象早被吃盡，只剩光杆老帥與一門炮縮在九宮角落。
黑方兩卒則如釘子般釘在腹地，虎視眈眈。
下一步棋，難走了！
計緣也不催，只看自家老爹擰眉苦思。
良久，計鴻年終是動了，將「帥」往旁挪了一格。
計緣想也不想，抬手便將早已埋伏側翼的一枚「卒」往前一推：「再將。」
黑卒不偏不倚，正頂紅帥腦門。
無士象可墊，退路又被己方的「炮」堵死。
死棋。
計鴻年瞪著棋盤愣了兩秒，伸手把棋盤上的棋子一攪：
「不行，緣哥兒，再來一局。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你！」
計緣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已經是下午四點。
他放下茶杯，一邊把散落的棋子往棋盒裡撿，一邊開口問道：
「爸，我跟您打聽個正事。
「滄蛟武館的館主，顧蒼顧老爺子，聽說您以前救過他的命？」
可等對方抬手摘下禮帽，露出一張頗為清俊的面容時，她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紅唇。
接下來，她二話不說，一把將對方拽進了別墅。
又探出半個身子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人後，才將厚重的加厚防盜門關上，咔嗒一聲落了鎖。
「師兄，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好先不聯繫的嗎？」
季芍花口中所謂的師兄不是旁人，竟是陰符觀的觀主，陸守一。
就是方才在觀前步罡踏斗，可以神魂出竅，做客水府的陸真人。
只是——
方才在法壇上求雨的時候，這位所謂的「陸真人」看起來少說也有四十五六歲的年紀。
可此刻站在季芍花面前的他，除了那三縷長須還在之外，臉上連一絲皺紋也找不著。
鼻樑高挺，稜角分明，竟是一個三十上下的美男子。
陸守一將禮帽隨手往衣帽架上一丟，直接將季芍花摟在懷裡：
「想你了，怎麼，為兄不能來？」
季芍花被他這麼一摟，一股熱烘烘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
她雙腿發軟，幾乎嚶嚀一聲喊了出來。
帥，太帥了！
這要是不留鬍子，換一身西裝，走在租界的大街上，哪個富家小姐不得多看兩眼？
季芍花忍不住伸手在陸守一臉頰上輕輕摸了一下。
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一股子痴痴的迷戀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當然能來，人家也是想你想得緊。
「在這該死的別墅獨守空閨，這日子過得跟守活寡有什麼兩樣？」
她的話說到一半，一抹擔憂悄然浮上了眉頭：
「可你剛在觀里求完雨，就偷偷跑到這裡來，真的沒人跟蹤？
「再說，那個姓林的剛走，要是他忘了什麼東西折回來，撞見你在這兒，可怎麼收場！」
陸守一嘴角浮起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我親眼看著他上了黃包車，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說完，他單手捏著季芍花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說正事——
「我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那位計家大管家，被你擺弄到什麼程度了？」
季芍花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嗔怪地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他呀，就幾分鐘的能耐，完事就走了。」
陸守一皺了皺眉，兩道濃黑的眉毛往中間一擰：
「誰問你這個了！
「我是問你，控心符的陰氣他吸了幾成？
「他的心神散到什麼地步了？
「什麼時候能讓他生出反心，讓他背叛計家？」
季芍花聞言，臉上的紅暈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師兄，我仔細想了很多回，這事太冒險了。
「你們上次在曹家壽宴上動的那次手腳，看似先殺曹家女眷，又殺曹老爺子，讓所有人都覺得是衝著曹家去的。
「可本意卻是把水攪渾，讓水猴子的妖魂趁亂殺了計鴻年。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以為計鴻年是倒霉，恰好撞上了邪祟，而不是早就被人盯上。
「計鴻年一死，計家群龍無首，再控制住林秉謙，就能慢慢的將計家的家業搶過來。
「但誰想到，曹家其中一個姨太太有白蓮教無生老母的護身符。
「而計家那個公子，更是有克制陰氣的武技。
「我聽師姐說，他一掌拍出去，掌心冒著血光，水猴子被他打了一掌，妖魂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
「要不是師姐見機得快，趁亂逃之夭夭，怕是已經被曹家捉到了！」
說完，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師兄，咱們別走這條鋼絲了行不行？
「你賣求子符也能賣很多錢，並且陰符觀的香火越來越旺。
「求雨一場下來，光是香客們捐的香火錢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咱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是也挺好嗎？何必招惹計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陸守一先是看了懷裡的師妹一眼，眼中血色一閃，惡狠狠的一把將她推開。
季芍花毫無防備，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摔在了木地板上。
她倒下去的姿勢很狼狽。
旗袍的下擺被高跟鞋勾住，嗤拉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生生的長腿。
陸守一捻須冷冷一笑：
「賣符？
「賣符能掙幾個錢？
「一張符才賣區區一百塊銀元，畫一張符，要耗費我多少陰氣？折損我多少修為？
「你可知道計家一年從關外倒騰山參能賺多少？足足一百萬銀元！
「光是山參這一項，一年就是一百萬。
「還有金店，綢緞行，鐘錶行，米店，客棧，是真正的錢如流水！」
他冷笑一聲：「再說了，香火錢是我一個人能獨吞的嗎？
「碼頭幫那邊每個月也要孝敬，華界巡檢司與租界巡捕房也要分潤！
「不給？
「不給他們就上門來搞事。
「你以為一觀之主的位置是那麼好坐的？」
他說著說著，一把捏住季芍花的肩頭，也不管她疼不疼，將她重新拉到自己懷裡。
「芍花，那個林秉謙吸了我符籙里的陰氣，現在由不得他了。
「我那張符上附的可不是尋常的送子咒，是咱們陰符教一脈秘傳的控心符。
「他每來你這一次，陰氣入腦，心神就散一分。
「再來個三回五回，他就會被我徹底控制。
「到時候，你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讓他把那個計家少爺引出來，他必然會死心塌地的去做！」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只要控制住了計家這個獨苗，讓計家乖乖掏錢贖人，咱們少說能弄到三四百萬銀元。
「雖不及殺了計鴻年占據計家家業，但風險更小！
「到時將銀元換成美鈔往懷裡一揣，直接坐遊輪下南洋。
「到了南洋，天高皇帝遠，誰還管得著咱們？
「你跟我，一輩子都不愁吃喝。」
說完這句話，陸守一伸手捏住了季芍花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逼著她跟自己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精光，讓季芍花又害怕又痴迷，一顆心在胸腔里突突地跳。
「芍花，這事你必須得幫我。」
四目相對。
季芍花那雙丹鳳眼裡，方才還掛著的擔憂和害怕，在對上陸守一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眸子之後直接痴了。
她喜歡這個男人。
讓她願意豁出一切的喜歡。
陸守一低頭看了看她眼裡的春水，嘴角頓時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他雙手一抄，將季芍花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季芍花被他抱著，身子輕飄飄的，心裡卻忽然想起方才的事，連忙抬手抵住他的胸口，紅著臉低聲說道：
「不行，姓林的剛來過，我還沒……」
陸守一卻是毫不在意，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此話一出，季芍花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的手從抵在他胸口變成了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師兄，你真是，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陸守一大笑，抱著她走進了臥室。
很快，臥室里便傳出了不堪入耳的聲響。
……
計家老宅，茶香裊裊。
計鴻年與計緣父子倆一邊飲茶，一邊下棋。
「拱卒，將。」
計緣拈起一枚黑卒，穩穩往前推了一步，吃掉了紅方的一匹馬。
計鴻年低頭一看，眼睛瞪得溜圓。
他把茶盞往茶几上重重一擱，伸手在大腿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大意了，這步暗棋竟然沒看見！」
輪到他走，手中捻著棋子卻遲遲難落。
棋盤上，紅方士象早被吃盡，只剩光杆老帥與一門炮縮在九宮角落。
黑方兩卒則如釘子般釘在腹地，虎視眈眈。
下一步棋，難走了！
計緣也不催，只看自家老爹擰眉苦思。
良久，計鴻年終是動了，將「帥」往旁挪了一格。
計緣想也不想，抬手便將早已埋伏側翼的一枚「卒」往前一推：「再將。」
黑卒不偏不倚，正頂紅帥腦門。
無士象可墊，退路又被己方的「炮」堵死。
死棋。
計鴻年瞪著棋盤愣了兩秒，伸手把棋盤上的棋子一攪：
「不行，緣哥兒，再來一局。我就不信今天贏不了你！」
計緣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已經是下午四點。
他放下茶杯，一邊把散落的棋子往棋盒裡撿，一邊開口問道：
「爸，我跟您打聽個正事。
「滄蛟武館的館主，顧蒼顧老爺子，聽說您以前救過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