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紳士
走出巷子，菜月昴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現在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了？盜竊事件已經發生了嗎？
按照他的遊戲理解，世界應該按照固定流程運作，就像頓珍漢三人組一定會在巷子裡堵人。
可這畢竟不是遊戲。
【死亡回歸】的痛苦體驗讓菜月昴深刻體會到現實的殘酷，更何況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必須要謹慎。
略微思索，菜月昴決定去問問他在異世界唯一的熟人。
「所以呢？我也可沒工夫浪費在窮光蛋身上。去去去！！」
「別這樣冷酷嘛，蘋果大叔。」菜月昴笑意盈盈：「我就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發生什麼騷動。」
「比方說一個金髮小女孩，偷走了一個銀髮女孩的東西。」
「對了，那個銀髮女孩長得特別好看，世界第一的好看——！」
水果攤老闆臉上猙獰的刀疤略微抽動：「講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小子是來找茬的吧。」
「哎呦，大叔，咱們都這麼熟了——」
菜月昴熟絡地用手搭在老闆肩上，被對方嫌棄地拍掉，水果攤老闆隨後不屑地啐了一口口水。
觸發與NPC的聊天難道還有好感度要求不成？菜月昴如是想著，從袋子裡掏出了零食，當成禮物，塞到老闆手裡。
老闆困惑地接過東西。
「還不夠嗎？這個也給你。這可是世界獨一份的好東西，大叔你女兒肯定會喜歡的。」
「？！」讀取到關鍵詞，老闆立馬面色一變，露出動物保護幼崽時的兇狠表情：「小鬼，你怎麼知道我有女兒！」
「好啊，求問無門，還威脅上我了，看我不把你小子撕碎。」
「稍等一下！」糟糕，和「莎緹拉」一起帶回走失的老闆女兒是上周目的事情。
在這周目的老闆眼裡，就是一個陌生少年有求於他時，莫名提及了他的女兒——這不完全就是威脅嗎？
意識到自己說出了沒有來源的信息，菜月昴連忙為自己辯解：
「我很理解你保護妻子的心情！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可以幫大叔你找到你女兒——」
「你還把我女兒拐跑了？」
越抹越黑，菜月昴眼見著自己就要挨上大叔的鐵拳。
「兩位，是起什麼衝突了嗎？」
一道沉穩的嗓音在兩人身旁響起。
循聲望去，一位老紳士，他如松柏般挺立在一旁，拾起因衝突散落在地的蘋果，放回攤位。
霜白的鬢角下，飽經風霜的面龐；健碩修長的身材，包裹在量體裁衣的西服下；腰間別著的長劍顯示出對方的騎士身份。
老人緩緩開口：「在下遠遠聽見兩位的爭執，騎士的職責讓在下到此調解紛爭。」
「老先生——！真是救了命了！」菜月昴像溺水者攀附水草，掙脫開老闆掐著脖子的手：「是我不小心說錯話了，讓大叔誤會了。但大叔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老闆，這男孩看著不像是壞人，不妨靜下心來，聽他一言？」
「……哼，既然騎士大人都這麼說了。」老闆不情不願地回到攤位里。
以防事情掰扯不清，舒了口氣的菜月昴將所見經過部分掩飾後娓娓道來。
怎麼樣？老闆看向老人徵求意見，老人沉吟片刻：「以在下拙見，他並沒有惡意。」
「你小子，既然是聽見別人說的我的家庭情況，那就早點說明白啊。」
「大叔你也沒給我說的機會啊！」
老闆訕訕一笑：「嘛啊，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騎士大人，還好有你解開我們的誤會，這是一點心意，請務必笑納。」
菜月昴看著老闆露出職業微笑，將幾枚蘋果遞給老人，隨即嚷嚷起來：
「大叔，我脖子都被你掐紅了，也不知道給我點補償。」
「行行行，臭小子，這個蘋果拿去吃吧。還有，你剛才要問的是什麼問題？我現在有閒工夫一起回答了。」
菜月昴踉蹌著接住老闆扔過來的蘋果，一頭黑線，這不是剛才掉地上的嗎？不過他也沒多在意：
「騷動啊，大叔，附近有沒有人偷東西？」
「偷竊這種小事根本沒人會特意去記的……不過按照你描述的偷竊情況，我倒是有點印象。」
老闆指了指不遠處的攤位，順著看去，發現攤販旁邊的巷子牆壁被打出來了好幾個洞。
「那是銀髮半魔用冰柱像箭矢一樣射穿牆壁後留下的痕跡。」
「銀髮半魔」，菜月昴對這個新詞感到好奇，不過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既然已經發生了盜竊事件，那麼再和莎緹拉匯合就很困難了，自己能做的事——
「去贓物庫提前截胡，最好不起衝突的把東西要回來，勸她早點離開那個是非之地，然後把東西還給莎緹拉。」
菜月昴如是下定決心。
「謝謝你了，大叔，雖然你很粗暴，但你的情報對我很有用。」
「呵，沒什麼大不了，下次問情報前記得先買點東西。這可是長者給你傳授的社會經驗。」
「學到了。可惜的是現在的我一窮二白，等到有錢的時候，肯定會來照顧大叔你的生意。」
「那我可得好好為你祈禱，希望你能有所成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遛街。」
「大叔你的嘴還真毒呢。」
菜月昴轉向老人，由衷地感謝道：
「感謝您，老先生，如果不是您，這頓揍我肯定是躲不過了。晚輩菜月昴，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舉手之勞罷了。清者自清，在下只不過推了你一把。」老人寵辱不驚地說道，「相安無事便是對在下最好的回報。」
「至於在下的姓名……在下不過一介無名之輩，不值得說道。」
「昴嗎？你不是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嗎，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
「那麼，就再見了，昴先生。」
那雙睿智的眼睛看過多少滄海桑田？老人微微頷首，算是作別。
老人轉身離去，很快便融入了王都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真帥氣啊……」菜月昴喃喃自語，雖然開局很不順利，但異世界還是好人多啊。
「臭小子，別擋在我攤子前，影響我做生意了！」
「知道了大叔。」
菜月昴揮了揮手，用袖子隨便擦了擦那個掉過地的蘋果，揣進兜里。
口袋一沉，昴的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起來。
「那麼，前往貧民窟吧。」
現在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了？盜竊事件已經發生了嗎？
按照他的遊戲理解，世界應該按照固定流程運作，就像頓珍漢三人組一定會在巷子裡堵人。
可這畢竟不是遊戲。
【死亡回歸】的痛苦體驗讓菜月昴深刻體會到現實的殘酷，更何況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必須要謹慎。
略微思索，菜月昴決定去問問他在異世界唯一的熟人。
「所以呢？我也可沒工夫浪費在窮光蛋身上。去去去！！」
「別這樣冷酷嘛，蘋果大叔。」菜月昴笑意盈盈：「我就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發生什麼騷動。」
「比方說一個金髮小女孩，偷走了一個銀髮女孩的東西。」
「對了，那個銀髮女孩長得特別好看，世界第一的好看——！」
水果攤老闆臉上猙獰的刀疤略微抽動：「講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小子是來找茬的吧。」
「哎呦，大叔，咱們都這麼熟了——」
菜月昴熟絡地用手搭在老闆肩上，被對方嫌棄地拍掉，水果攤老闆隨後不屑地啐了一口口水。
觸發與NPC的聊天難道還有好感度要求不成？菜月昴如是想著，從袋子裡掏出了零食，當成禮物，塞到老闆手裡。
老闆困惑地接過東西。
「還不夠嗎？這個也給你。這可是世界獨一份的好東西，大叔你女兒肯定會喜歡的。」
「？！」讀取到關鍵詞，老闆立馬面色一變，露出動物保護幼崽時的兇狠表情：「小鬼，你怎麼知道我有女兒！」
「好啊，求問無門，還威脅上我了，看我不把你小子撕碎。」
「稍等一下！」糟糕，和「莎緹拉」一起帶回走失的老闆女兒是上周目的事情。
在這周目的老闆眼裡，就是一個陌生少年有求於他時，莫名提及了他的女兒——這不完全就是威脅嗎？
意識到自己說出了沒有來源的信息，菜月昴連忙為自己辯解：
「我很理解你保護妻子的心情！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可以幫大叔你找到你女兒——」
「你還把我女兒拐跑了？」
越抹越黑，菜月昴眼見著自己就要挨上大叔的鐵拳。
「兩位，是起什麼衝突了嗎？」
一道沉穩的嗓音在兩人身旁響起。
循聲望去，一位老紳士，他如松柏般挺立在一旁，拾起因衝突散落在地的蘋果，放回攤位。
霜白的鬢角下，飽經風霜的面龐；健碩修長的身材，包裹在量體裁衣的西服下；腰間別著的長劍顯示出對方的騎士身份。
老人緩緩開口：「在下遠遠聽見兩位的爭執，騎士的職責讓在下到此調解紛爭。」
「老先生——！真是救了命了！」菜月昴像溺水者攀附水草，掙脫開老闆掐著脖子的手：「是我不小心說錯話了，讓大叔誤會了。但大叔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老闆，這男孩看著不像是壞人，不妨靜下心來，聽他一言？」
「……哼，既然騎士大人都這麼說了。」老闆不情不願地回到攤位里。
以防事情掰扯不清，舒了口氣的菜月昴將所見經過部分掩飾後娓娓道來。
怎麼樣？老闆看向老人徵求意見，老人沉吟片刻：「以在下拙見，他並沒有惡意。」
「你小子，既然是聽見別人說的我的家庭情況，那就早點說明白啊。」
「大叔你也沒給我說的機會啊！」
老闆訕訕一笑：「嘛啊，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騎士大人，還好有你解開我們的誤會，這是一點心意，請務必笑納。」
菜月昴看著老闆露出職業微笑，將幾枚蘋果遞給老人，隨即嚷嚷起來：
「大叔，我脖子都被你掐紅了，也不知道給我點補償。」
「行行行，臭小子，這個蘋果拿去吃吧。還有，你剛才要問的是什麼問題？我現在有閒工夫一起回答了。」
菜月昴踉蹌著接住老闆扔過來的蘋果，一頭黑線，這不是剛才掉地上的嗎？不過他也沒多在意：
「騷動啊，大叔，附近有沒有人偷東西？」
「偷竊這種小事根本沒人會特意去記的……不過按照你描述的偷竊情況，我倒是有點印象。」
老闆指了指不遠處的攤位，順著看去，發現攤販旁邊的巷子牆壁被打出來了好幾個洞。
「那是銀髮半魔用冰柱像箭矢一樣射穿牆壁後留下的痕跡。」
「銀髮半魔」，菜月昴對這個新詞感到好奇，不過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既然已經發生了盜竊事件，那麼再和莎緹拉匯合就很困難了，自己能做的事——
「去贓物庫提前截胡，最好不起衝突的把東西要回來，勸她早點離開那個是非之地，然後把東西還給莎緹拉。」
菜月昴如是下定決心。
「謝謝你了，大叔，雖然你很粗暴，但你的情報對我很有用。」
「呵，沒什麼大不了，下次問情報前記得先買點東西。這可是長者給你傳授的社會經驗。」
「學到了。可惜的是現在的我一窮二白，等到有錢的時候，肯定會來照顧大叔你的生意。」
「那我可得好好為你祈禱，希望你能有所成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遛街。」
「大叔你的嘴還真毒呢。」
菜月昴轉向老人，由衷地感謝道：
「感謝您，老先生，如果不是您，這頓揍我肯定是躲不過了。晚輩菜月昴，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舉手之勞罷了。清者自清，在下只不過推了你一把。」老人寵辱不驚地說道，「相安無事便是對在下最好的回報。」
「至於在下的姓名……在下不過一介無名之輩，不值得說道。」
「昴嗎？你不是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嗎，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
「那麼，就再見了，昴先生。」
那雙睿智的眼睛看過多少滄海桑田？老人微微頷首，算是作別。
老人轉身離去，很快便融入了王都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真帥氣啊……」菜月昴喃喃自語，雖然開局很不順利，但異世界還是好人多啊。
「臭小子，別擋在我攤子前，影響我做生意了！」
「知道了大叔。」
菜月昴揮了揮手，用袖子隨便擦了擦那個掉過地的蘋果，揣進兜里。
口袋一沉，昴的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起來。
「那麼，前往貧民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