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和齊遠松的約定
物理課下課，林峰靠在凳子上向窗外張望：「是不是下雨了？」
「可能吧。」吳熠回道。
外面灰濛濛的天，看不出到底有沒有在下雨。
於是林峰把椅子往後一推，走到窗邊把手伸出窗外，頓時臉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下雨了！不用跑步了！」
話音剛落，齊遠松從前門走了進來。
他站在教室前掃了一圈，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說話的語氣還算和善：「今天下雨，大課間跑操取消。」
「Nice！」
教室里響起一片壓低了音量的歡呼聲。
大課間足足有半個小時，不用跑操的情況下能幹的事太多了，比如可以補個覺。
當即就有些同學趴到了桌上，齊遠松看到也沒說什麼，只要不是上課睡覺就沒事。
他向吳熠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跟他出去。
走廊上比教室里涼快不少，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等到吳熠走過來，他問道：「昨天化學卷子怎麼沒交？」
吳熠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齊遠松又開口了：「不止是化學，我看其他科目的記錄，物理、數學這些作業你也沒交，怎麼回事？寫了嗎？」
吳熠搖搖頭，解釋道：「我這幾天把時間都放在了英語上。」
「你英語作業也沒交啊。」齊遠松臉色有些古怪。
吳熠一時語塞，確實，英語卷子他也沒寫。
這幾天他抄單詞抄得太狠了，每天發下來的卷子他都直接放到一邊。
「你是在做自己的卷子嗎？」齊遠松問。
不止是吳熠，臨近高考有部分學生會選擇自學，做自己買的資料。
不過他是不建議這樣做的，跟著老師走肯定是最穩的。
正當他已經想好幾個理由來勸說吳熠時，對方的回答讓他猝不及防。
「不是，我在背單詞。」
「背單詞？」
齊遠松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很是不解地說：「不是有早晚讀給你背嗎？這還不夠？」
吳熠點點頭：「嗯，我現在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單詞上面，所以沒時間寫作業。」
齊遠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很快將這件事與上次兩人的談話聯繫起來。
之前他對吳熠想考一本的豪言壯語覺得有點意思，至少態度可嘉，但現在吳熠的做法卻讓這個目標顯得有點可笑了。
他估計吳熠是想劍走偏鋒，所以才如此不合理地安排複習時間。
可一個常年英語一百出頭、班級墊底的學生，哪怕將所有時間都花在英語上，又能提升多少分呢？
「光背單詞不行，」他說，「你的英語想要提升，單詞是一部分，題目也得做，而且其他科目也不能放掉。如果其他科目每門掉個兩三分，那你英語提升十分也是虧的啊。」
吳熠自信地說：「我覺得我的英語不止能提升十分。」
「是嗎？」齊遠松有些無奈地說，「那下周三模，你覺得你的英語能考多少？」
吳熠知道想要徹底取得自學的權力肯定得考個高分讓齊遠松無話可說。
他並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真實實力，不過想到英語詞彙書的效果，他咬了咬牙，說：「一百四。」
走廊上安靜了幾秒鐘。
齊遠松以為吳熠是在開玩笑，但吳熠那雙眼睛看著很認真，不閃不躲，像是真的覺得自己能考一百四。
想起之前辦公室的談話，現在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班裡還沒有哪個同學考到過一百四，即便是放在整個年級，這樣的人也屈指可數，還是不穩定的那種。
吳熠卻敢說自己三模能考一百四，這已經不是目標宏遠了，這是滿嘴跑火車。
「一百四，」齊遠松眉頭緊皺，臉色比剛才沉了不少，「你知道一百四是什麼概念嗎？你覺得你光靠背單詞就能考一百四？你把其他同學當什麼了？」
他接連的反問讓吳熠回答不上來，不過他也沒指望對方回答。
他儘量把語調放平：「這樣，不用你考一百四，只要你下周能考到一百三，我就承認你的方法是有效的，否則你就老老實實跟著各科老師的進度走。」
吳熠點了點頭：「好。」
齊遠松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吳熠剛回到位子上，林峰的腦袋就湊過來了，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你又犯什麼事被齊遠松抓了？」
何雨桐和肖檸也轉過頭來，兩人是既好奇又擔心。
「沒什麼，」吳熠把詞典翻開，拿起筆，「這幾天作業沒交被他說了幾句。」
林峰一聽就樂了，笑著說：「該！誰讓你天天抄這破詞典作業一個字都不寫？你看你又開始抄了。」
何雨桐的眉頭皺了一下，斟酌著說：「只學英語確實不太好，得各科平衡，你今天開始把作業寫了應該就沒事了。」
「就是啊，」林峰附和道，「哪能只學英語啊？他是不是要你把別的作業都補上？」
「他要我三模英語考一百三，」吳熠淡淡地說，「這樣他就不管我了。」
林峰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多少？」
「一百三。」
「一百三？！」他的聲音拔高了許多，「他瘋了？」
「是我主動提的，這樣我就可以自己安排複習。」吳熠說。
「你瘋了？」林峰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不會真以為抄幾個單詞就能上一百三吧？」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吧，」肖檸在一旁怯生生地說，「聽說三模是比較簡單的。」
林峰搖搖頭：「不不不，你要知道吳熠可從來沒有考過一百二以上，最高的一次我記得是……一百十七吧？」
何雨桐也不相信吳熠能達成這個目標，輕聲勸道：「吳熠，你這樣確實太冒險了，還有二十多天呢，其他科不能放。」
「我沒說我想放其他科，只是想先把英語學好，」吳熠說，「考一百三以後我就能自主規劃複習了。」
「瘋了瘋了。」林峰甚至懷疑吳熠是不是高考壓力太大導致精神錯亂了。
肖檸認真地說：「我覺得不一定，吳熠這幾天這麼努力地學英語，肯定比之前進步了很多，加油。」
吳熠朝她笑笑，何雨桐看到後頓時覺得心裡酸酸的。
她不是不相信吳熠，但英語從一百零幾一下子跳到一百三，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現實。
肖檸這種不問緣由的鼓勵聽著像在支持，實際上一點道理都沒有。
她皺著眉，對肖檸說：「哪怕努力學一個月也很難從一百出頭到一百三吧？這才幾天啊？齊遠松和他的這個約定就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肯定不是真要讓他考一百三。」
「你怎麼知道他考不到？」肖檸撅了撅嘴，「他又沒考，說不定就考到了呢？」
「我沒說他一定考不到，」何雨桐解釋道，「我只是說這幾乎不可能。」
「幾乎不可能不也是有可能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照你這麼說下一秒藍星爆炸也是有可能的。」
「確實有可能啊。」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不算大，但語氣里的火藥味已經很明顯了。
吳熠被夾在中間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他看了林峰一眼，林峰趕緊把身子轉回去，沒有任何要幫忙的意思，而且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容。
他只能無奈開口：「行了行了，別吵了，我就是試一下，考不到就算了唄。」
何雨桐和肖檸這才停止了爭吵，不過眼裡還是明顯對對方不服氣。
林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身子轉了過來，笑著說：「吳熠啊吳熠，你要真能考到一百三，我直接叫你爸爸。」
吳熠微微一笑：「記住你說的話。」
「我記性一向很好。」
「可能吧。」吳熠回道。
外面灰濛濛的天，看不出到底有沒有在下雨。
於是林峰把椅子往後一推，走到窗邊把手伸出窗外，頓時臉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下雨了！不用跑步了！」
話音剛落，齊遠松從前門走了進來。
他站在教室前掃了一圈，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說話的語氣還算和善：「今天下雨，大課間跑操取消。」
「Nice！」
教室里響起一片壓低了音量的歡呼聲。
大課間足足有半個小時，不用跑操的情況下能幹的事太多了，比如可以補個覺。
當即就有些同學趴到了桌上，齊遠松看到也沒說什麼，只要不是上課睡覺就沒事。
他向吳熠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跟他出去。
走廊上比教室里涼快不少，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等到吳熠走過來，他問道：「昨天化學卷子怎麼沒交？」
吳熠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齊遠松又開口了：「不止是化學，我看其他科目的記錄，物理、數學這些作業你也沒交，怎麼回事？寫了嗎？」
吳熠搖搖頭，解釋道：「我這幾天把時間都放在了英語上。」
「你英語作業也沒交啊。」齊遠松臉色有些古怪。
吳熠一時語塞，確實，英語卷子他也沒寫。
這幾天他抄單詞抄得太狠了，每天發下來的卷子他都直接放到一邊。
「你是在做自己的卷子嗎？」齊遠松問。
不止是吳熠，臨近高考有部分學生會選擇自學，做自己買的資料。
不過他是不建議這樣做的，跟著老師走肯定是最穩的。
正當他已經想好幾個理由來勸說吳熠時，對方的回答讓他猝不及防。
「不是，我在背單詞。」
「背單詞？」
齊遠松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很是不解地說：「不是有早晚讀給你背嗎？這還不夠？」
吳熠點點頭：「嗯，我現在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單詞上面，所以沒時間寫作業。」
齊遠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很快將這件事與上次兩人的談話聯繫起來。
之前他對吳熠想考一本的豪言壯語覺得有點意思，至少態度可嘉，但現在吳熠的做法卻讓這個目標顯得有點可笑了。
他估計吳熠是想劍走偏鋒，所以才如此不合理地安排複習時間。
可一個常年英語一百出頭、班級墊底的學生，哪怕將所有時間都花在英語上，又能提升多少分呢？
「光背單詞不行，」他說，「你的英語想要提升，單詞是一部分，題目也得做，而且其他科目也不能放掉。如果其他科目每門掉個兩三分，那你英語提升十分也是虧的啊。」
吳熠自信地說：「我覺得我的英語不止能提升十分。」
「是嗎？」齊遠松有些無奈地說，「那下周三模，你覺得你的英語能考多少？」
吳熠知道想要徹底取得自學的權力肯定得考個高分讓齊遠松無話可說。
他並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真實實力，不過想到英語詞彙書的效果，他咬了咬牙，說：「一百四。」
走廊上安靜了幾秒鐘。
齊遠松以為吳熠是在開玩笑，但吳熠那雙眼睛看著很認真，不閃不躲，像是真的覺得自己能考一百四。
想起之前辦公室的談話，現在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班裡還沒有哪個同學考到過一百四，即便是放在整個年級，這樣的人也屈指可數，還是不穩定的那種。
吳熠卻敢說自己三模能考一百四，這已經不是目標宏遠了，這是滿嘴跑火車。
「一百四，」齊遠松眉頭緊皺，臉色比剛才沉了不少，「你知道一百四是什麼概念嗎？你覺得你光靠背單詞就能考一百四？你把其他同學當什麼了？」
他接連的反問讓吳熠回答不上來，不過他也沒指望對方回答。
他儘量把語調放平：「這樣，不用你考一百四，只要你下周能考到一百三，我就承認你的方法是有效的，否則你就老老實實跟著各科老師的進度走。」
吳熠點了點頭：「好。」
齊遠松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吳熠剛回到位子上，林峰的腦袋就湊過來了，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你又犯什麼事被齊遠松抓了？」
何雨桐和肖檸也轉過頭來，兩人是既好奇又擔心。
「沒什麼，」吳熠把詞典翻開，拿起筆，「這幾天作業沒交被他說了幾句。」
林峰一聽就樂了，笑著說：「該！誰讓你天天抄這破詞典作業一個字都不寫？你看你又開始抄了。」
何雨桐的眉頭皺了一下，斟酌著說：「只學英語確實不太好，得各科平衡，你今天開始把作業寫了應該就沒事了。」
「就是啊，」林峰附和道，「哪能只學英語啊？他是不是要你把別的作業都補上？」
「他要我三模英語考一百三，」吳熠淡淡地說，「這樣他就不管我了。」
林峰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多少？」
「一百三。」
「一百三？！」他的聲音拔高了許多，「他瘋了？」
「是我主動提的，這樣我就可以自己安排複習。」吳熠說。
「你瘋了？」林峰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不會真以為抄幾個單詞就能上一百三吧？」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吧，」肖檸在一旁怯生生地說，「聽說三模是比較簡單的。」
林峰搖搖頭：「不不不，你要知道吳熠可從來沒有考過一百二以上，最高的一次我記得是……一百十七吧？」
何雨桐也不相信吳熠能達成這個目標，輕聲勸道：「吳熠，你這樣確實太冒險了，還有二十多天呢，其他科不能放。」
「我沒說我想放其他科，只是想先把英語學好，」吳熠說，「考一百三以後我就能自主規劃複習了。」
「瘋了瘋了。」林峰甚至懷疑吳熠是不是高考壓力太大導致精神錯亂了。
肖檸認真地說：「我覺得不一定，吳熠這幾天這麼努力地學英語，肯定比之前進步了很多，加油。」
吳熠朝她笑笑，何雨桐看到後頓時覺得心裡酸酸的。
她不是不相信吳熠，但英語從一百零幾一下子跳到一百三，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現實。
肖檸這種不問緣由的鼓勵聽著像在支持，實際上一點道理都沒有。
她皺著眉，對肖檸說：「哪怕努力學一個月也很難從一百出頭到一百三吧？這才幾天啊？齊遠松和他的這個約定就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肯定不是真要讓他考一百三。」
「你怎麼知道他考不到？」肖檸撅了撅嘴，「他又沒考，說不定就考到了呢？」
「我沒說他一定考不到，」何雨桐解釋道，「我只是說這幾乎不可能。」
「幾乎不可能不也是有可能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照你這麼說下一秒藍星爆炸也是有可能的。」
「確實有可能啊。」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不算大，但語氣里的火藥味已經很明顯了。
吳熠被夾在中間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他看了林峰一眼，林峰趕緊把身子轉回去，沒有任何要幫忙的意思，而且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容。
他只能無奈開口：「行了行了，別吵了，我就是試一下，考不到就算了唄。」
何雨桐和肖檸這才停止了爭吵，不過眼裡還是明顯對對方不服氣。
林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身子轉了過來，笑著說：「吳熠啊吳熠，你要真能考到一百三，我直接叫你爸爸。」
吳熠微微一笑：「記住你說的話。」
「我記性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