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硝煙
吳熠眼神中的自信讓齊遠松收斂了笑意。
在他的印象中，吳熠平時話不多，下課了也不會像其他男生大呼小叫，不管是性格還是顏值都很好，唯一的缺點就是成績差點。
或許這個缺點會讓某些老師直接一票否決，但他不是唯成績論，所以對吳熠印象還挺好的。
現在吳熠這麼堅定地說出這個目標，還真讓他感覺有種對方能實現的錯覺。
可惜以他這麼多年的教學經驗來看，吳熠能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不管怎麼說，學生有上進心總是好事，他有些欣慰地說：「你有這個志向也是好事，最後一個月好好努力，即便上不了一本，提個七八分對你的幫助也很大。」
他又仔細幫吳熠分析了下成績，提供了幾個臨考的提分技巧就讓吳熠回去了。
吳熠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三節課已經開始十分鐘。
不少人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吳熠，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剛才林峰幾人已經把吳熠上課睡覺被齊遠松抓走的事傳播得差不多了，好幾個男生都衝著吳熠擠眉弄眼。
在枯燥無聊的學習中，吃瓜算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吳熠剛回到座位上，林峰就湊了過來：「怎麼樣？齊遠松……」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立馬低頭裝作認真學習。
這時齊遠松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剛才那份卷子：「化學試卷拿出來，我把最後一道有機大題講了。」
教室里響起一片翻卷子的聲音，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無奈，就知道齊遠松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還好齊遠松這次還算厚道，講完最後一道有機大題後剩餘的時間就讓同學們自習。
吳熠繼續抄他的英語詞彙書，兩節課過去進度又提升了不少。
下課鈴響的一瞬間，後排幾個男生再次從座位彈射起步，向食堂衝去。
「沖沖沖！」
教室很快空了大半，吳熠還是坐在位子上，午休回來的路上他買了麵包，所以不打算去食堂。
主要食堂的飯菜確實沒什麼新意，能吃的永遠只有那麼幾樣，不如把錢留到晚上去吃夜宵。
「你不去吃飯嗎？」
吳熠抬起頭，發現何雨桐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了。
她的手臂放在吳熠的桌沿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他，表情有些好奇。
吳熠拿出放在課桌里的麵包朝她示意了一下：「我買了麵包。」
「哦，」何雨桐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到吳熠正在抄的詞典上，又問，「你為什麼要抄這個？」
「背單詞。」吳熠將麵包拆了後一手拿麵包一手拿筆繼續抄。
何雨桐長長的睫毛撲閃，眼神有些疑惑，她好像還沒見過用抄的方式來背單詞的人。
這多累啊？
而且吳熠抄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趕什麼，她認為這樣抄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不累嗎？」
吳熠沉默了幾秒，從中午一直到下午，除了給自己留的半小時午睡時間以及兩節化學課，他幾乎一直在高強度地抄寫。
那種明顯的酸痛感從手腕一直蔓延到前臂，已經不僅僅是累了。
但是他無法停止。
「還行。」他輕聲說。
何雨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不過還是沒開口。
她能感受到吳熠表現出來的那種緊迫感，她知道這是因為臨近高考的原因，她不忍心說「這樣抄沒什麼效果」之類的話。
當一個人快溺死的時候，如果無法伸出援手，也別拿走他手上那根脆弱的樹枝。
她不認為從高二分班後就一直處於班級末位的吳熠可以在最後一個月能有很大的進步，或許這就是他最後的掙扎，就像中午抄那道導數壓軸題一樣。
這時，肖檸也從前面轉過身來：「你們都不去吃飯嗎？」
雖然問的是「你們」，不過她那雙圓圓的小鹿眼緊盯著吳熠，顯然只是順帶加上了何雨桐。
吳熠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麵包舉起來搖了搖。
肖檸驚喜地「啊」了一聲，連忙從自己的課桌里也摸出一個麵包，高高舉起：「我們買的麵包一樣！」
吳熠看了看她手裡的麵包，還真一樣，都是肉鬆口味的，於是笑著點點頭。
肖檸開心地拆開包裝袋，咬了一小口麵包，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她看看何雨桐又看看吳熠，含糊不清地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沒聊什麼，」何雨桐的語氣很平淡，「看他抄單詞。」
「抄單詞？」肖檸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嘆道，「吳熠你抄了好多單詞啊！」
吳熠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英語單詞和例句，字跡雖然有些潦草不過潦草得很整齊，而且他練過書法，看上去挺有觀賞性的。
「沒多少，才抄了二十頁。」吳熠隨口說。
「二十頁？」肖檸瞪大了眼睛，這個數字遠遠超出她的預期。
何雨桐有些不可置信地說：「你不會要把這一整本詞典都抄完吧？」
吳熠點點頭：「是的。」
「好厲害！」肖檸驚嘆道。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牛奶，遞給吳熠：「你要不要喝牛奶？」
「不用了，謝謝。」
「真的不用嗎？」
「真的不用。」
「好吧。」肖檸把牛奶收回去，自己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何雨桐知道吳熠這就是在浪費時間，但她看著吳熠堅定的表情又不知該如何勸阻，最後只能作罷。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食堂飯菜聊到高考，又從高考聊到以後想去的城市。
他們三個都不太願意出省，這同樣也是班上很多同學的想法。
浙省的經濟發展相對比較好，留在省內上大學不管是生活品質還是以後找工作都不錯。
聊著聊著，陸續有同學吃完飯回來了，最先回來的是林峰那批跑去吃飯的。
林峰一進教室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只見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裡，吳熠坐在位子上學習，前面兩個女生都轉過來對著他，三人聊得正歡，但似乎又沒那麼和諧。
他坐回位子上，目光在三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精準鎖定在了吳熠桌上的麵包包裝以及肖檸手上的麵包上。
「呦~」他臉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你們倆吃一樣的麵包啊，真有緣分啊。」
他還特意把「緣分」兩個字拖長了半拍，肖檸嘿嘿笑了兩聲，顯得很開心。
何雨桐的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收回去了一些。
許易飛也回來了，坐在林峰右邊的位置上，他看著這邊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原本他準備回來就寫試卷的，不過現在看來有場不容錯過的好戲。
班裡大部分人都知道何雨桐和肖檸對吳熠有意思，他們也經常拿這事調侃吳熠。
何雨桐和肖檸，一個一七米清純女高，一個一五五雙馬尾甜妹，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白月光。
蘇景航曾說過這樣一句話：「要是何雨桐喜歡我，哪怕高考考不過劉宇我都認了。」
不過吳熠每次都不接招，好像一點感覺沒有，這份從容真是讓男生們嘆為觀止。
在他的印象中，吳熠平時話不多，下課了也不會像其他男生大呼小叫，不管是性格還是顏值都很好，唯一的缺點就是成績差點。
或許這個缺點會讓某些老師直接一票否決，但他不是唯成績論，所以對吳熠印象還挺好的。
現在吳熠這麼堅定地說出這個目標，還真讓他感覺有種對方能實現的錯覺。
可惜以他這麼多年的教學經驗來看，吳熠能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不管怎麼說，學生有上進心總是好事，他有些欣慰地說：「你有這個志向也是好事，最後一個月好好努力，即便上不了一本，提個七八分對你的幫助也很大。」
他又仔細幫吳熠分析了下成績，提供了幾個臨考的提分技巧就讓吳熠回去了。
吳熠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三節課已經開始十分鐘。
不少人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吳熠，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剛才林峰幾人已經把吳熠上課睡覺被齊遠松抓走的事傳播得差不多了，好幾個男生都衝著吳熠擠眉弄眼。
在枯燥無聊的學習中，吃瓜算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吳熠剛回到座位上，林峰就湊了過來：「怎麼樣？齊遠松……」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立馬低頭裝作認真學習。
這時齊遠松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剛才那份卷子：「化學試卷拿出來，我把最後一道有機大題講了。」
教室里響起一片翻卷子的聲音，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無奈，就知道齊遠松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還好齊遠松這次還算厚道，講完最後一道有機大題後剩餘的時間就讓同學們自習。
吳熠繼續抄他的英語詞彙書，兩節課過去進度又提升了不少。
下課鈴響的一瞬間，後排幾個男生再次從座位彈射起步，向食堂衝去。
「沖沖沖！」
教室很快空了大半，吳熠還是坐在位子上，午休回來的路上他買了麵包，所以不打算去食堂。
主要食堂的飯菜確實沒什麼新意，能吃的永遠只有那麼幾樣，不如把錢留到晚上去吃夜宵。
「你不去吃飯嗎？」
吳熠抬起頭，發現何雨桐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了。
她的手臂放在吳熠的桌沿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他，表情有些好奇。
吳熠拿出放在課桌里的麵包朝她示意了一下：「我買了麵包。」
「哦，」何雨桐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到吳熠正在抄的詞典上，又問，「你為什麼要抄這個？」
「背單詞。」吳熠將麵包拆了後一手拿麵包一手拿筆繼續抄。
何雨桐長長的睫毛撲閃，眼神有些疑惑，她好像還沒見過用抄的方式來背單詞的人。
這多累啊？
而且吳熠抄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趕什麼，她認為這樣抄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不累嗎？」
吳熠沉默了幾秒，從中午一直到下午，除了給自己留的半小時午睡時間以及兩節化學課，他幾乎一直在高強度地抄寫。
那種明顯的酸痛感從手腕一直蔓延到前臂，已經不僅僅是累了。
但是他無法停止。
「還行。」他輕聲說。
何雨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不過還是沒開口。
她能感受到吳熠表現出來的那種緊迫感，她知道這是因為臨近高考的原因，她不忍心說「這樣抄沒什麼效果」之類的話。
當一個人快溺死的時候，如果無法伸出援手，也別拿走他手上那根脆弱的樹枝。
她不認為從高二分班後就一直處於班級末位的吳熠可以在最後一個月能有很大的進步，或許這就是他最後的掙扎，就像中午抄那道導數壓軸題一樣。
這時，肖檸也從前面轉過身來：「你們都不去吃飯嗎？」
雖然問的是「你們」，不過她那雙圓圓的小鹿眼緊盯著吳熠，顯然只是順帶加上了何雨桐。
吳熠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麵包舉起來搖了搖。
肖檸驚喜地「啊」了一聲，連忙從自己的課桌里也摸出一個麵包，高高舉起：「我們買的麵包一樣！」
吳熠看了看她手裡的麵包，還真一樣，都是肉鬆口味的，於是笑著點點頭。
肖檸開心地拆開包裝袋，咬了一小口麵包，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她看看何雨桐又看看吳熠，含糊不清地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沒聊什麼，」何雨桐的語氣很平淡，「看他抄單詞。」
「抄單詞？」肖檸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嘆道，「吳熠你抄了好多單詞啊！」
吳熠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英語單詞和例句，字跡雖然有些潦草不過潦草得很整齊，而且他練過書法，看上去挺有觀賞性的。
「沒多少，才抄了二十頁。」吳熠隨口說。
「二十頁？」肖檸瞪大了眼睛，這個數字遠遠超出她的預期。
何雨桐有些不可置信地說：「你不會要把這一整本詞典都抄完吧？」
吳熠點點頭：「是的。」
「好厲害！」肖檸驚嘆道。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牛奶，遞給吳熠：「你要不要喝牛奶？」
「不用了，謝謝。」
「真的不用嗎？」
「真的不用。」
「好吧。」肖檸把牛奶收回去，自己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何雨桐知道吳熠這就是在浪費時間，但她看著吳熠堅定的表情又不知該如何勸阻，最後只能作罷。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食堂飯菜聊到高考，又從高考聊到以後想去的城市。
他們三個都不太願意出省，這同樣也是班上很多同學的想法。
浙省的經濟發展相對比較好，留在省內上大學不管是生活品質還是以後找工作都不錯。
聊著聊著，陸續有同學吃完飯回來了，最先回來的是林峰那批跑去吃飯的。
林峰一進教室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只見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裡，吳熠坐在位子上學習，前面兩個女生都轉過來對著他，三人聊得正歡，但似乎又沒那麼和諧。
他坐回位子上，目光在三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精準鎖定在了吳熠桌上的麵包包裝以及肖檸手上的麵包上。
「呦~」他臉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你們倆吃一樣的麵包啊，真有緣分啊。」
他還特意把「緣分」兩個字拖長了半拍，肖檸嘿嘿笑了兩聲，顯得很開心。
何雨桐的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收回去了一些。
許易飛也回來了，坐在林峰右邊的位置上，他看著這邊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原本他準備回來就寫試卷的，不過現在看來有場不容錯過的好戲。
班裡大部分人都知道何雨桐和肖檸對吳熠有意思，他們也經常拿這事調侃吳熠。
何雨桐和肖檸，一個一七米清純女高，一個一五五雙馬尾甜妹，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白月光。
蘇景航曾說過這樣一句話：「要是何雨桐喜歡我，哪怕高考考不過劉宇我都認了。」
不過吳熠每次都不接招，好像一點感覺沒有，這份從容真是讓男生們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