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上一本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化學。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心理作用，吳熠感覺齊遠松進門後多看了自己一眼。
謝子恆跟在齊遠松身後，將手裡捧的卷子分發下去。
趁著髮捲子的時間，齊遠松站在講台上，威嚴的目光掃過全班，確保每一個人的狀態都很集中。
午休過後的第一節課是打瞌睡的重災區，不過這種情況在化學課上很少發生，這一點他很滿意。
卷子上並沒有分數，吳熠大致算了下，估計有接近七十分，還可以。
在卷子偏簡單的情況下，裸分有七十賦分後大概還能加個六七分。
雖然他對齊遠松的「暴政」頗有怨言，但是他也得承認齊遠松認真的優點是很多老師比不上的。
每一回交上去的卷子齊遠松都會認真批改，不像某些老師在選擇題上打幾個勾勾叉叉就過了，甚至可能交上去啥樣發下來還是啥樣。
看到謝子恆把卷子發完回到位子，齊遠松終於開口道：「先對一下答案。」
吳熠的化學還可以，而且化學也沒數學那個難度，所以基本上齊遠松講的東西他都可以聽懂。
一些比較模糊的知識直接抄下來，兩節化學課就比較輕鬆地過去了。
主要是他不敢在齊遠松眼皮子底下寫別的東西，要是被抓住了可就是數罪併罰了。
下課鈴聲響起，齊遠松扭頭看了眼課表：「最後兩節是自習課。」
同學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日常上課過程中，自習課、班會課和體育課是大家最放鬆的時候，然而隨著高考接近，自習課自習的時間越來越少，班會課是班主任的課，體育老師又經常生病。
幸好在大家的注視下，齊遠松沒有說出那句「改化學」，而是給吳熠使了個眼神：「吳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他剛走出教室，吳熠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個苦瓜。
果然，就知道逃不了。
「哈哈，吳熠~」
林峰笑得都快岔氣了，他拍了拍吳熠的肩膀：「去吧，我會想念你的。」
何雨桐轉過身來，看著吳熠微笑說：「我說什麼來著？」
這時，她的同桌肖檸也好奇地轉過身。
肖檸個子不高，只有一米五五左右，坐在一米七出頭的何雨桐旁邊顯得很嬌小。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和絕大部分女生的單馬尾不同，她扎著雙馬尾，看上去很可愛。
「吳熠你怎麼了？」她好奇道，聲音清脆悅耳。
林峰在旁邊替吳熠回答：「他數學課睡覺被齊遠松抓到了。」
「噗，」肖檸笑出了聲，然後嘴角慢慢往下撇，「我前幾天被他叫去辦公室差點都被罵哭了。」
關於這事吳熠有所耳聞，聽說是因為最近有老師向齊遠松反應肖檸上課老是開小差，然後肖檸就被齊遠松叫去訓話了。
也不止是肖檸，高三開學以後老師們對學生的關注度都高了許多，吳熠相信自己應該不會是最後一個。
高三老師的辦公室在聯通高三樓和高二樓的走廊中間，每一層都有一個大辦公室，齊遠松所在的化學辦公室正好在一樓，出了教室門走幾步就到。
吳熠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涼風撲面而來，讓他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被叫到辦公室也不是沒有好處啊，至少能涼快一會兒。
辦公室里總共有六張辦公桌，齊遠松的位子在最裡面，此時他認真看著電腦，沒注意到吳熠進來。
吳熠走到旁邊喊了聲「老師」，齊遠松指了指旁邊一把空椅子：「坐。」
齊遠松看著他，語氣比吳熠想像中溫和不少：「昨晚沒睡好嗎？」
吳熠實話實說：「還行，主要是數學課講到後面聽不太懂，然後加上天熱，就……困了。」
說到這他實在忍不住吐槽，要是教室里有辦公室這麼涼快他至於犯困？
三十度以上才能開空調，今天最高二十九度，淦！
齊遠松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究睡覺的事。
上次二模過後他找了部分同學聊了聊，主要是一些起伏比較大的學生和一本的臨界生，由於吳熠差得很穩定，他就一直沒找。
像劉宇這種基本放棄的學生他都懶得說，吳熠平時態度挺端正的，作業也都認真完成，正好趁這個機會聊聊。
「你看。」他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吳熠看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上個月二模的成績表，吳熠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邊許易飛的名字，六百四十二分，年級第八。
然後他直接往下看，在末尾幾個中看到了自己的成績。
「按照往年的成績，你這個分數想穩上二本是有風險的，而且就算上了，專業選擇的餘地也很小。」
齊遠松頓了頓，繼續說：「同樣一個學校不同專業的錄取分可以差上好幾十分，有些好的二本專業的分數線甚至會比一些一本的更高。最後還有一個月，你要是能提升個十分左右，選擇面就能大很多。」
吳熠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月你可以有針對性地把重點放在薄弱科目中，比如你的數學、英語，還有物理也不太好。」
齊遠松看著他問了句：「你自己有沒有什麼目標？理想的分數或者學校？專業？」
吳熠沉默了一會兒。
他當然有，他想上一本。
早在高一的時候他就有這個理想，可惜在這所一本率百分之五十的學校里，他永遠是後面那百分之五十。
他從來沒和任何人說起過這個想法，因為怕說出來被人笑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那支筆，一個月的時間未必不夠。
只是這個目標說出來，齊遠松會不會以為他瘋了？
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認真地說：「我想上一本。」
齊遠松明顯愣了一下，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不是嘲笑，僅僅是因為這個意外的答案讓他覺得很有趣。
他打趣道：「你怎麼不說你想上浙大呢？」
吳熠沒有說話，想啊，他當然想，但是一本他是有把握才說，浙大這種幻想一下就行了。
他們班也就許易飛敢說自己想上浙大，但也是大概率上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心理作用，吳熠感覺齊遠松進門後多看了自己一眼。
謝子恆跟在齊遠松身後，將手裡捧的卷子分發下去。
趁著髮捲子的時間，齊遠松站在講台上，威嚴的目光掃過全班，確保每一個人的狀態都很集中。
午休過後的第一節課是打瞌睡的重災區，不過這種情況在化學課上很少發生，這一點他很滿意。
卷子上並沒有分數，吳熠大致算了下，估計有接近七十分，還可以。
在卷子偏簡單的情況下，裸分有七十賦分後大概還能加個六七分。
雖然他對齊遠松的「暴政」頗有怨言，但是他也得承認齊遠松認真的優點是很多老師比不上的。
每一回交上去的卷子齊遠松都會認真批改，不像某些老師在選擇題上打幾個勾勾叉叉就過了，甚至可能交上去啥樣發下來還是啥樣。
看到謝子恆把卷子發完回到位子，齊遠松終於開口道：「先對一下答案。」
吳熠的化學還可以，而且化學也沒數學那個難度，所以基本上齊遠松講的東西他都可以聽懂。
一些比較模糊的知識直接抄下來，兩節化學課就比較輕鬆地過去了。
主要是他不敢在齊遠松眼皮子底下寫別的東西，要是被抓住了可就是數罪併罰了。
下課鈴聲響起，齊遠松扭頭看了眼課表：「最後兩節是自習課。」
同學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日常上課過程中，自習課、班會課和體育課是大家最放鬆的時候，然而隨著高考接近，自習課自習的時間越來越少，班會課是班主任的課，體育老師又經常生病。
幸好在大家的注視下，齊遠松沒有說出那句「改化學」，而是給吳熠使了個眼神：「吳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他剛走出教室，吳熠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個苦瓜。
果然，就知道逃不了。
「哈哈，吳熠~」
林峰笑得都快岔氣了，他拍了拍吳熠的肩膀：「去吧，我會想念你的。」
何雨桐轉過身來，看著吳熠微笑說：「我說什麼來著？」
這時，她的同桌肖檸也好奇地轉過身。
肖檸個子不高，只有一米五五左右，坐在一米七出頭的何雨桐旁邊顯得很嬌小。
她長著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和絕大部分女生的單馬尾不同，她扎著雙馬尾，看上去很可愛。
「吳熠你怎麼了？」她好奇道，聲音清脆悅耳。
林峰在旁邊替吳熠回答：「他數學課睡覺被齊遠松抓到了。」
「噗，」肖檸笑出了聲，然後嘴角慢慢往下撇，「我前幾天被他叫去辦公室差點都被罵哭了。」
關於這事吳熠有所耳聞，聽說是因為最近有老師向齊遠松反應肖檸上課老是開小差，然後肖檸就被齊遠松叫去訓話了。
也不止是肖檸，高三開學以後老師們對學生的關注度都高了許多，吳熠相信自己應該不會是最後一個。
高三老師的辦公室在聯通高三樓和高二樓的走廊中間，每一層都有一個大辦公室，齊遠松所在的化學辦公室正好在一樓，出了教室門走幾步就到。
吳熠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涼風撲面而來，讓他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被叫到辦公室也不是沒有好處啊，至少能涼快一會兒。
辦公室里總共有六張辦公桌，齊遠松的位子在最裡面，此時他認真看著電腦，沒注意到吳熠進來。
吳熠走到旁邊喊了聲「老師」，齊遠松指了指旁邊一把空椅子：「坐。」
齊遠松看著他，語氣比吳熠想像中溫和不少：「昨晚沒睡好嗎？」
吳熠實話實說：「還行，主要是數學課講到後面聽不太懂，然後加上天熱，就……困了。」
說到這他實在忍不住吐槽，要是教室里有辦公室這麼涼快他至於犯困？
三十度以上才能開空調，今天最高二十九度，淦！
齊遠松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究睡覺的事。
上次二模過後他找了部分同學聊了聊，主要是一些起伏比較大的學生和一本的臨界生，由於吳熠差得很穩定，他就一直沒找。
像劉宇這種基本放棄的學生他都懶得說，吳熠平時態度挺端正的，作業也都認真完成，正好趁這個機會聊聊。
「你看。」他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吳熠看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上個月二模的成績表，吳熠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邊許易飛的名字，六百四十二分，年級第八。
然後他直接往下看，在末尾幾個中看到了自己的成績。
「按照往年的成績，你這個分數想穩上二本是有風險的，而且就算上了，專業選擇的餘地也很小。」
齊遠松頓了頓，繼續說：「同樣一個學校不同專業的錄取分可以差上好幾十分，有些好的二本專業的分數線甚至會比一些一本的更高。最後還有一個月，你要是能提升個十分左右，選擇面就能大很多。」
吳熠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月你可以有針對性地把重點放在薄弱科目中，比如你的數學、英語，還有物理也不太好。」
齊遠松看著他問了句：「你自己有沒有什麼目標？理想的分數或者學校？專業？」
吳熠沉默了一會兒。
他當然有，他想上一本。
早在高一的時候他就有這個理想，可惜在這所一本率百分之五十的學校里，他永遠是後面那百分之五十。
他從來沒和任何人說起過這個想法，因為怕說出來被人笑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那支筆，一個月的時間未必不夠。
只是這個目標說出來，齊遠松會不會以為他瘋了？
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認真地說：「我想上一本。」
齊遠松明顯愣了一下，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不是嘲笑，僅僅是因為這個意外的答案讓他覺得很有趣。
他打趣道：「你怎麼不說你想上浙大呢？」
吳熠沒有說話，想啊，他當然想，但是一本他是有把握才說，浙大這種幻想一下就行了。
他們班也就許易飛敢說自己想上浙大，但也是大概率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