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手術進行時
張無忌先撬開桃核，取出內里核仁。
有用的不是核仁而是殼，桃核仁擁有毒性，不可服用。
先將內里殼仁粘連處清洗乾淨，再將其細細研磨成粉，均勻拌入黑玉斷續膏中。
烏黑的黑玉斷續膏混了殼粉，竟隱隱泛出一層玉色微光，原本就清香藥香里，更多了幾分清甜氣。
宋青書則活動了一下指尖，一陽指的純陽指力凝於指端。
他走到榻邊，先對著俞岱岩、殷梨亭二人周身麻穴、痛穴逐一輕點。
指力溫綿精準，不多時便封住了二人痛覺。
再順著四肢經脈緩緩摩挲，以指力預先沖開表層淤堵，為後續藥力開路。
一陽指本就以點穴精準、內力純陽見長，此刻用來通脈療傷，當真恰到好處。
張無忌在旁看著宋青書指尖起落穩如磐石，每一點都分毫不差落在穴位分寸間，心中更是暗贊。
有師哥這指力相助，便是蝶谷醫仙胡青牛先生親來施針，也不過如此。
等宋青書這邊忙活完。
張無忌準備先從傷勢較輕的殷梨亭入手。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殷梨亭斷腿，沉聲道：「六師叔，得罪了。」
話音落，手上運力，只聽「咔咔」幾聲輕響。
他手法嫻熟至極，眨眼間便將錯位、碎裂的脛骨一一歸位。
殷梨亭本被封住痛穴，仍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正骨剛畢，宋青書指尖立刻跟上。
一陽指指力順著斷骨周邊的經脈快速點過，先封住血脈防止內出血，再以溫和內力護住骨膜。
張無忌趁勢將混了桃殼粉的黑玉斷續膏厚厚敷在傷處，紗布一圈圈纏緊固定。
「師哥，勞煩你催動藥力。」
宋青書頷首，食指繃直，隔著紗布輕輕抵在斷骨處，一縷純陽內力順著指尖緩緩注入。
一陽指的內力熱而不燥，恰好催動藥膏中的藥力，再加上桃核的生肌之力，順著骨縫絲絲縷縷滲透進去。
殷梨亭只覺腿上原本刺骨的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暖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擴散，酥麻又舒服，不由驚道：
「好神奇的藥力……竟像是有活氣在往骨頭裡鑽。」
不過一炷香功夫，新傷初定。
張無忌擦了擦額角的汗，笑道：
「六師叔放心，有這桃核藥力相助，您這腿，好得定然比預想中快上一倍。」
……
真正的難關，是俞岱岩的舊傷。
二十年的畸形癒合，斷骨早已長歪，壞死的骨痂堅硬如石，必須先將舊骨重新打斷、剔去死骨，方能再接續。
張無忌神色凝重，看向宋青書：
「師哥，待會我動手斷骨，三師伯雖封了痛穴，但衝擊太大，恐有心脈失守之險。
勞煩你以指力護住他心口靈台穴，再以指力穩住他周身氣血，萬萬不能讓他暈過去。」
「放心。」
宋青書指尖凝起更渾厚的指力，左手點在俞岱岩心口。
純陽內力綿綿不絕護住心脈，右手懸在他經脈上方，隨時準備接應。
「三師伯，冒犯了。」
張無忌話音剛落，掌如刀，看準位置猛地劈下！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二十年的畸形骨痂應聲而斷。
俞岱岩身軀劇震，臉色瞬間慘白，饒是封了痛穴，鑽心的劇痛仍讓他渾身顫抖，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就在此時，宋青書指尖一熱，一陽指力穩穩注入靈台穴，一股暖流瞬間護住心脈，順著血脈走遍全身。
俞岱岩胸口一松，那口憋住的氣總算順了過來，雖仍疼得滿頭冷汗，神智卻始終清明。
接下來半個時辰，張無忌全神貫注。
以細小刀具一點點剔去死骨殘屑，將錯位二十年的斷骨重新對齊。
這一步精細至極，容不得半分差錯。
宋青書便始終守在一旁，時而以指力點穴止血，時而注入內力穩住俞岱岩的氣息。
一陽指的精準控力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換做旁人用內力，要麼力道太重傷了經脈，要麼力道太弱止不住血，唯有他這等指上功夫，能收放自如，分毫畢現。
待斷骨完全歸位，張無忌將剩餘的藥膏厚厚敷上，連帶著整條腿都包裹嚴實。
最後一步，便是通脈。
「師哥，三師伯腿上經脈閉塞二十年，光靠藥力滲進去太慢。
我以九陽內力護住他丹田，你用一陽指從腳踝往上，逐穴打通，咱們內外合力，把藥力順著經脈送進骨縫裡。」
宋青書應了一聲，指尖落在俞岱岩腳踝的崑崙穴上，純陽指力緩緩推入。
他手法極穩，一寸一寸往上走。
每過一處淤堵的穴道，便以指力輕輕沖開。
遇上黏連的經脈，便用太極勁的圓轉之意配合一陽指，慢慢揉散淤結。
張無忌則掌抵俞岱岩丹田，九陽內力溫養本源，引導著藥力的生氣順著打通的經脈流轉。
室中寂靜，只聽幾人呼吸聲。
俞岱岩只覺腿上原本麻木了二十年的地方，漸漸泛起麻癢之感。
跟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腳踝往上走，所過之處，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僵死的經脈一點點活了過來。
待宋青書指尖最後點到大腿根的環跳穴，收手起身時，額角也已見汗。
這一番通脈，比他跟方東白鬥劍還要耗費心神，指力分寸差一絲，便可能毀了二十年的舊脈。
張無忌也收回手掌，長舒一口氣。
再探俞岱岩的脈象，已然平穩有力，腿上雖仍腫脹，卻已有了微弱的氣血流轉。
「成了！」
他眼中滿是喜色，開口道：
「師哥，有你這指力通脈，再加上蟠桃核的藥力，三師伯這腿……非但能接上，說不定日後真能恢復如常！」
宋青書笑了笑，看向榻上神色複雜的俞岱岩，溫聲道：
「三師叔，安心休養便是。
後續我每日來給您通一次脈，持續月余。
用不了半年，定能下地行走。」
俞岱岩躺在床上，望著帳頂，二十年的癱瘓絕望，竟在今日有了盼頭。
他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沉的：
「多謝侄兒。」
有用的不是核仁而是殼，桃核仁擁有毒性，不可服用。
先將內里殼仁粘連處清洗乾淨，再將其細細研磨成粉，均勻拌入黑玉斷續膏中。
烏黑的黑玉斷續膏混了殼粉，竟隱隱泛出一層玉色微光，原本就清香藥香里，更多了幾分清甜氣。
宋青書則活動了一下指尖，一陽指的純陽指力凝於指端。
他走到榻邊，先對著俞岱岩、殷梨亭二人周身麻穴、痛穴逐一輕點。
指力溫綿精準，不多時便封住了二人痛覺。
再順著四肢經脈緩緩摩挲，以指力預先沖開表層淤堵，為後續藥力開路。
一陽指本就以點穴精準、內力純陽見長，此刻用來通脈療傷，當真恰到好處。
張無忌在旁看著宋青書指尖起落穩如磐石，每一點都分毫不差落在穴位分寸間，心中更是暗贊。
有師哥這指力相助，便是蝶谷醫仙胡青牛先生親來施針，也不過如此。
等宋青書這邊忙活完。
張無忌準備先從傷勢較輕的殷梨亭入手。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殷梨亭斷腿，沉聲道：「六師叔，得罪了。」
話音落，手上運力，只聽「咔咔」幾聲輕響。
他手法嫻熟至極，眨眼間便將錯位、碎裂的脛骨一一歸位。
殷梨亭本被封住痛穴，仍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正骨剛畢，宋青書指尖立刻跟上。
一陽指指力順著斷骨周邊的經脈快速點過，先封住血脈防止內出血，再以溫和內力護住骨膜。
張無忌趁勢將混了桃殼粉的黑玉斷續膏厚厚敷在傷處，紗布一圈圈纏緊固定。
「師哥，勞煩你催動藥力。」
宋青書頷首，食指繃直，隔著紗布輕輕抵在斷骨處，一縷純陽內力順著指尖緩緩注入。
一陽指的內力熱而不燥，恰好催動藥膏中的藥力，再加上桃核的生肌之力，順著骨縫絲絲縷縷滲透進去。
殷梨亭只覺腿上原本刺骨的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暖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擴散，酥麻又舒服，不由驚道：
「好神奇的藥力……竟像是有活氣在往骨頭裡鑽。」
不過一炷香功夫，新傷初定。
張無忌擦了擦額角的汗，笑道：
「六師叔放心，有這桃核藥力相助，您這腿，好得定然比預想中快上一倍。」
……
真正的難關，是俞岱岩的舊傷。
二十年的畸形癒合，斷骨早已長歪，壞死的骨痂堅硬如石，必須先將舊骨重新打斷、剔去死骨，方能再接續。
張無忌神色凝重，看向宋青書：
「師哥，待會我動手斷骨，三師伯雖封了痛穴，但衝擊太大，恐有心脈失守之險。
勞煩你以指力護住他心口靈台穴，再以指力穩住他周身氣血，萬萬不能讓他暈過去。」
「放心。」
宋青書指尖凝起更渾厚的指力，左手點在俞岱岩心口。
純陽內力綿綿不絕護住心脈，右手懸在他經脈上方，隨時準備接應。
「三師伯，冒犯了。」
張無忌話音剛落，掌如刀，看準位置猛地劈下！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二十年的畸形骨痂應聲而斷。
俞岱岩身軀劇震，臉色瞬間慘白，饒是封了痛穴，鑽心的劇痛仍讓他渾身顫抖，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就在此時，宋青書指尖一熱，一陽指力穩穩注入靈台穴，一股暖流瞬間護住心脈，順著血脈走遍全身。
俞岱岩胸口一松，那口憋住的氣總算順了過來，雖仍疼得滿頭冷汗，神智卻始終清明。
接下來半個時辰，張無忌全神貫注。
以細小刀具一點點剔去死骨殘屑，將錯位二十年的斷骨重新對齊。
這一步精細至極，容不得半分差錯。
宋青書便始終守在一旁，時而以指力點穴止血，時而注入內力穩住俞岱岩的氣息。
一陽指的精準控力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換做旁人用內力，要麼力道太重傷了經脈，要麼力道太弱止不住血，唯有他這等指上功夫，能收放自如，分毫畢現。
待斷骨完全歸位，張無忌將剩餘的藥膏厚厚敷上，連帶著整條腿都包裹嚴實。
最後一步，便是通脈。
「師哥，三師伯腿上經脈閉塞二十年，光靠藥力滲進去太慢。
我以九陽內力護住他丹田，你用一陽指從腳踝往上，逐穴打通，咱們內外合力，把藥力順著經脈送進骨縫裡。」
宋青書應了一聲，指尖落在俞岱岩腳踝的崑崙穴上，純陽指力緩緩推入。
他手法極穩，一寸一寸往上走。
每過一處淤堵的穴道，便以指力輕輕沖開。
遇上黏連的經脈，便用太極勁的圓轉之意配合一陽指，慢慢揉散淤結。
張無忌則掌抵俞岱岩丹田，九陽內力溫養本源，引導著藥力的生氣順著打通的經脈流轉。
室中寂靜，只聽幾人呼吸聲。
俞岱岩只覺腿上原本麻木了二十年的地方，漸漸泛起麻癢之感。
跟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腳踝往上走，所過之處，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僵死的經脈一點點活了過來。
待宋青書指尖最後點到大腿根的環跳穴，收手起身時，額角也已見汗。
這一番通脈，比他跟方東白鬥劍還要耗費心神，指力分寸差一絲，便可能毀了二十年的舊脈。
張無忌也收回手掌，長舒一口氣。
再探俞岱岩的脈象，已然平穩有力，腿上雖仍腫脹，卻已有了微弱的氣血流轉。
「成了！」
他眼中滿是喜色，開口道：
「師哥，有你這指力通脈，再加上蟠桃核的藥力，三師伯這腿……非但能接上，說不定日後真能恢復如常！」
宋青書笑了笑，看向榻上神色複雜的俞岱岩，溫聲道：
「三師叔，安心休養便是。
後續我每日來給您通一次脈，持續月余。
用不了半年，定能下地行走。」
俞岱岩躺在床上，望著帳頂，二十年的癱瘓絕望，竟在今日有了盼頭。
他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沉的：
「多謝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