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這不巧了嘛
殷梨亭和楊不悔，二人一路上感情基礎已經到位，就差那層窗戶紙，如今這層紙捅破，一切水到渠成。
便商量著等救出宋遠橋一行，眾兄弟齊聚，他們就會完婚。
敲定好殷梨亭和楊不悔的事情後，接下來便是為他和俞岱岩續骨的事宜了。
……
紫霄宮偏殿，僻靜的淨室之中，早已備好了軟墊、藥匣、烈酒與乾淨布條。
俞岱岩、殷梨亭二人並排臥在榻上，張三丰和明教群豪守在室外，摒息靜候。
室中只留張無忌與宋青書二人，肅穆非常。
張無忌先俯身細細查驗二人傷勢，指尖搭過俞岱岩腕脈，又按了按他腿上畸形隆起的骨節，眉頭漸漸蹙起。
待直起身時，張無忌神色凝重道：
「師哥，六師叔是新傷，斷骨雖碎，但筋脈未損，敷上黑玉斷續膏，正骨固定後兩三月便能見好。
可三師伯……癱瘓二十年。
斷骨處早已畸形癒合，骨痂壞死，周邊經脈盡皆淤堵萎縮。
便是黑玉斷續膏藥力再強，也難滲進死骨之中。
就算勉強接好，日後也多半行動不便，難復舊觀。」
這一層宋青書早有預料。
他略一沉吟，伸手從懷中取出兩枚核桃大小、色澤深紫、質地溫潤如玉石的果核，輕輕放在案上，開口道：
「我日前機緣巧合得兩枚異果蟠桃，果肉服下可增長功力、易筋淬體。
這兩枚桃核我一直貼身收藏，桃殼之中仍殘留不少異力。
能生肌續骨、溫養經脈，恰好可補黑玉斷續膏之不足。」
張無忌伸手拿起一枚桃核，指尖剛觸到那溫潤的質地，鼻端便鑽入一股清醇甘香。
他臉色驟然一動，猛地抬頭看向宋青書，眼中滿是詫異：
「師哥，這桃核……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這蟠桃的氣息，曾與我在一處谷中得到的一模一樣。」
宋青書心中早有說辭，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倒露出幾分訝異：
「哦？無忌你也見過？
說來也奇，我從光明頂下山之後，行至南麓一帶，撞見幾個獵戶圍追一頭通體雪白的老猿，那老猿腿上中了箭，跑得跌跌撞撞。
我瞧它頗有靈性，便出手驅散獵戶，給它敷藥治傷。
傷好後，那老猿便拽著我衣袖引路，竟帶我進了一處四面環山的隱秘山谷。」
他頓了頓，緩緩描述道：
「那谷中四季如春，有清溪穿谷而過，有一株巨大桃樹，樹上結的桃子個個香氣撲鼻。
老猿將我引到樹下，摘了兩顆蟠桃遞我，似是答謝救命之恩。
我在谷中盤桓了幾日，吃了果肉只覺內力大漲，周身經脈都舒暢不少，覺著這桃核是靈物，便收了起來。」
話音未落，張無忌已是雙目發亮，激動得往前湊了半步：
「師哥！那山谷是不是四面都是陡峭懸崖，常人絕難上下？
谷中是不是還有一處石壁和一澤瀑布碧潭？」
宋青書故作疑惑地點頭：「不錯，確實如此，那碧潭清澈見底，譚中游曳著……」
「正是那裡！正是那裡！」
張無忌忍不住擊掌，臉上滿是喜色：
「師哥，那便是我當年被人算計，墜崖之後落腳的山谷！
那頭白猿當年也曾為我送桃！
沒想到它竟又引你去了那裡，當真是天大的緣分！」
宋青書適時露出一副驚愕之色，瞪大了眼，像是全然沒想到這般巧合：
「竟有這等奇事？我還道是我獨得的機緣，原來竟是你先去過的地方！
對了，我當日在那石壁處，發現有被人挖掘掩埋的痕跡。
挖開一看，裡面藏著幾本油布包裹的經書，分別是《九陽真經》和兩本《醫經》、《毒經》。
我當時納悶是誰將這等武學秘典藏在這種地方……」
他說著猛地一拍額頭，作恍然大悟狀：
「啊！難不成那三部經書，是無忌你埋進去的？」
張無忌笑著點頭，眼中滿是釋然：
「正是我埋的，當年我在谷中靠這九陽真經驅寒毒練習內力。
出谷前想著這等神功不該埋沒，便用油布包好藏在石壁之中，盼著日後有緣人能得之。
我本以為不知要過多少年才會被人發現，沒想到竟是師哥你找到了，看來這真經本就該與武當有緣。」
他嘴上說得坦然，心裡卻暗暗恍然。
怪不得昨晚大殿之上，同師哥與玄冥二老對掌時，他發覺師哥那股純陽內力渾厚純正，竟絲毫不遜於自己。
他先前只當是武當九陽功修煉到了極致，此刻才明白，師哥竟也修成了完整版的九陽神功。
宋青書順著話頭笑了笑，又接著道：
「說起來也巧，我從那山谷出來後，便望見遠處山坳里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我趕過去一看，是個叫暴雪山莊的地方，滿門都遭了毒手，屍橫遍地。
我趕到後，恰逢一人被追殺。
從行兇的惡徒手中，救下了被追殺那人。
詢問後才得知那人叫武烈是暴雪山莊的莊主，他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還送了我一本指譜。」
他屈指彈了彈自己的指尖，語氣平淡：
「我修煉了一段時日，發覺這指法不僅指力凌厲可禦敵，還能精準控力，點穴通脈、溫養經絡都極是合用。
今日給三師伯、六師叔續骨，正好能用這指力打通淤塞的經脈，催動藥力滲透入骨。」
聽到「武烈」二字，張無忌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朱武連環莊的往事驟然湧上心頭，當年那伙人費盡心機想騙他說出謝遜的下落，到頭來機關算盡，如今算是徹底莊毀人亡。
他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心裡說不上是快意還是悵然。
算計自己的人終得惡果，可一莊上百條人命就此殞沒，終究令人唏噓。
「武烈……」他低聲念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將心緒壓了下去，「罷了，過往的事不必再提。
「師哥，既有這蟠桃核與那指力相助，三師伯的傷便多了七八成把握，咱們這便動手吧。」
宋青書頷首，兩人不再多言，收斂心神，開始著手準備。
便商量著等救出宋遠橋一行，眾兄弟齊聚，他們就會完婚。
敲定好殷梨亭和楊不悔的事情後，接下來便是為他和俞岱岩續骨的事宜了。
……
紫霄宮偏殿，僻靜的淨室之中，早已備好了軟墊、藥匣、烈酒與乾淨布條。
俞岱岩、殷梨亭二人並排臥在榻上，張三丰和明教群豪守在室外，摒息靜候。
室中只留張無忌與宋青書二人，肅穆非常。
張無忌先俯身細細查驗二人傷勢，指尖搭過俞岱岩腕脈，又按了按他腿上畸形隆起的骨節，眉頭漸漸蹙起。
待直起身時，張無忌神色凝重道：
「師哥，六師叔是新傷，斷骨雖碎，但筋脈未損，敷上黑玉斷續膏，正骨固定後兩三月便能見好。
可三師伯……癱瘓二十年。
斷骨處早已畸形癒合，骨痂壞死，周邊經脈盡皆淤堵萎縮。
便是黑玉斷續膏藥力再強，也難滲進死骨之中。
就算勉強接好，日後也多半行動不便，難復舊觀。」
這一層宋青書早有預料。
他略一沉吟，伸手從懷中取出兩枚核桃大小、色澤深紫、質地溫潤如玉石的果核，輕輕放在案上，開口道：
「我日前機緣巧合得兩枚異果蟠桃，果肉服下可增長功力、易筋淬體。
這兩枚桃核我一直貼身收藏，桃殼之中仍殘留不少異力。
能生肌續骨、溫養經脈，恰好可補黑玉斷續膏之不足。」
張無忌伸手拿起一枚桃核，指尖剛觸到那溫潤的質地，鼻端便鑽入一股清醇甘香。
他臉色驟然一動，猛地抬頭看向宋青書，眼中滿是詫異：
「師哥，這桃核……你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這蟠桃的氣息，曾與我在一處谷中得到的一模一樣。」
宋青書心中早有說辭，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倒露出幾分訝異：
「哦？無忌你也見過？
說來也奇，我從光明頂下山之後，行至南麓一帶，撞見幾個獵戶圍追一頭通體雪白的老猿，那老猿腿上中了箭，跑得跌跌撞撞。
我瞧它頗有靈性，便出手驅散獵戶，給它敷藥治傷。
傷好後，那老猿便拽著我衣袖引路，竟帶我進了一處四面環山的隱秘山谷。」
他頓了頓，緩緩描述道：
「那谷中四季如春，有清溪穿谷而過，有一株巨大桃樹，樹上結的桃子個個香氣撲鼻。
老猿將我引到樹下，摘了兩顆蟠桃遞我，似是答謝救命之恩。
我在谷中盤桓了幾日，吃了果肉只覺內力大漲，周身經脈都舒暢不少，覺著這桃核是靈物，便收了起來。」
話音未落，張無忌已是雙目發亮，激動得往前湊了半步：
「師哥！那山谷是不是四面都是陡峭懸崖，常人絕難上下？
谷中是不是還有一處石壁和一澤瀑布碧潭？」
宋青書故作疑惑地點頭：「不錯，確實如此，那碧潭清澈見底，譚中游曳著……」
「正是那裡！正是那裡！」
張無忌忍不住擊掌，臉上滿是喜色：
「師哥，那便是我當年被人算計，墜崖之後落腳的山谷！
那頭白猿當年也曾為我送桃！
沒想到它竟又引你去了那裡，當真是天大的緣分！」
宋青書適時露出一副驚愕之色，瞪大了眼，像是全然沒想到這般巧合：
「竟有這等奇事？我還道是我獨得的機緣，原來竟是你先去過的地方！
對了，我當日在那石壁處，發現有被人挖掘掩埋的痕跡。
挖開一看，裡面藏著幾本油布包裹的經書，分別是《九陽真經》和兩本《醫經》、《毒經》。
我當時納悶是誰將這等武學秘典藏在這種地方……」
他說著猛地一拍額頭，作恍然大悟狀：
「啊！難不成那三部經書，是無忌你埋進去的？」
張無忌笑著點頭，眼中滿是釋然：
「正是我埋的，當年我在谷中靠這九陽真經驅寒毒練習內力。
出谷前想著這等神功不該埋沒，便用油布包好藏在石壁之中，盼著日後有緣人能得之。
我本以為不知要過多少年才會被人發現，沒想到竟是師哥你找到了，看來這真經本就該與武當有緣。」
他嘴上說得坦然，心裡卻暗暗恍然。
怪不得昨晚大殿之上，同師哥與玄冥二老對掌時，他發覺師哥那股純陽內力渾厚純正，竟絲毫不遜於自己。
他先前只當是武當九陽功修煉到了極致，此刻才明白，師哥竟也修成了完整版的九陽神功。
宋青書順著話頭笑了笑，又接著道：
「說起來也巧，我從那山谷出來後，便望見遠處山坳里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我趕過去一看，是個叫暴雪山莊的地方，滿門都遭了毒手，屍橫遍地。
我趕到後，恰逢一人被追殺。
從行兇的惡徒手中，救下了被追殺那人。
詢問後才得知那人叫武烈是暴雪山莊的莊主，他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還送了我一本指譜。」
他屈指彈了彈自己的指尖，語氣平淡：
「我修煉了一段時日，發覺這指法不僅指力凌厲可禦敵，還能精準控力，點穴通脈、溫養經絡都極是合用。
今日給三師伯、六師叔續骨，正好能用這指力打通淤塞的經脈，催動藥力滲透入骨。」
聽到「武烈」二字，張無忌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朱武連環莊的往事驟然湧上心頭，當年那伙人費盡心機想騙他說出謝遜的下落，到頭來機關算盡，如今算是徹底莊毀人亡。
他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心裡說不上是快意還是悵然。
算計自己的人終得惡果，可一莊上百條人命就此殞沒，終究令人唏噓。
「武烈……」他低聲念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將心緒壓了下去，「罷了，過往的事不必再提。
「師哥，既有這蟠桃核與那指力相助，三師伯的傷便多了七八成把握，咱們這便動手吧。」
宋青書頷首，兩人不再多言，收斂心神，開始著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