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當你凝視深淵時
「夏洛先生，請務必賜教！」
科萊恩隱約覺得自己把握到了什麼，但又很難用語言歸納出來。
這位龍套的演技在一眾演員里公認是最差的，可剛剛那段哭戲，他的表演效果遠甚於男主演。
這著實不可思議。
在場眾人都是王都頂尖的演員，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龍套的變化，紛紛收斂此前輕慢的態度，屏息凝神等候夏洛的講解。
安潔莉卡更是一臉驚訝。
夏洛懂得鍊金術和占星術已經令她不可思議，沒想到他連表演也如此在行，還有什麼是他不曾掌握的？
她心中的好奇愈發濃厚了，招入麾下的想法亦是愈發強烈。
夏洛微微一笑，開口道：
「表演其實也是一門藝術，核心在於體驗，而非『表演』。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經說過，演員唯一的創造材料，就是他自己的情感和記憶。
「當你站在舞台上，演出某個角色，你必須把自己當成他，而不是單純地扮演他！」
科萊恩渾身猶如觸電一般，剛剛那股「看似理解卻又難以解釋」的痛苦感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
他興奮地張開雙臂：「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皇家大劇院的演員們同普通市民的距離實在太遠，你們理解不了普通人的情感。
「可我卻要求你們扮演普通人，這當然行不通！
「從明天起，你們全部都到集市上去，好好觀察自己要演出的角色，儘可能去體驗他們的生活！
「等你們真正理解了這些角色，我們再重新彩排！」
交代完任務，科萊恩將夏洛帶到後台專屬休息室。
安潔莉卡對表演話題不感興趣，便先行離開。
關上房門。
科萊恩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順手給夏洛也倒上一杯，順便拿出外面難得一見的巴騰堡蛋糕。
「都是觀眾們送給劇院的禮物。」科萊恩介紹說。
肯定不是一般的觀眾，夏洛心想。
巴騰堡蛋糕需要用到進口的杏仁和糖衣，並由高級甜點師進行塑形，一般市民可消費不起，更別說拿來送人。
「關於你的這部《羅密歐與朱麗葉》，我打算在下個月底前安排上演，正好能趕上煙花慶典。」
科萊恩說。
「希望你能來幫我指點這幫演員，我想，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原作者更了解這部戲劇。」
你該請的其實是莎士比亞......夏洛點點頭：「沒問題。」
早日上演對他來說也有好處，不僅有演出費版權費，更重要的是能拉近和科萊恩先生的關係。
他端起紅茶，淺嘗一口，而後以十分自然的語氣詢問道：「聽說科萊恩先生曾撰寫過一部關於神秘學的著作？」
「你對神秘學感興趣？」科萊恩反問。
「很感興趣。」夏洛實話實說。
這種細節沒必要撒謊，一旦被戳穿反而會弄巧成拙。
科萊恩笑了笑：「我很少見到對神秘學不感興趣的人，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
「我必須提醒你，神秘學雖然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可它同樣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你必須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才能試著去接觸這背後的世界。」
夏洛對此深表贊同，他點頭道：「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科萊恩瞬間一愣。
他手托著下巴，默默回味著這句話。
旋即一拍大腿：「妙啊！」
「當我們研究神秘學的時候，也在被神秘學所影響，你這句描述實在是太形象了！」他對夏洛豎起大拇指。
這是德國哲學家尼采的名句，自然是妙的，夏洛莞爾一笑：「我也是受科萊恩先生的啟發。」
「呵呵。」科萊恩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看來你已經充分認識到了神秘學的危險，那麼，你具體想了解些什麼呢？」
「我看過您撰寫的《神秘學儀式與超凡力量研究》，書里提到，通靈術曾是遠古人類生存的重要憑依。」
夏洛直奔主題。
「為何如今卻再也沒有出現過呢？」
科萊恩微微有些驚訝，他本以為夏洛會詢問邁入超凡途徑的方法，卻沒想到他會問起通靈術。
看來他並非功利主義者，而是純粹進行理論研究，科萊恩先生微微頷首，眼中帶著讚許之意。
「我認為，最核心的問題在於語言。」科萊恩開始解釋。
「通靈術本質上是一項『溝通』能力，它不會直接增強你的體魄、大腦，你需要和『靈』交流，才能獲取它們的能力。
「交流的前提便是語言。」
夏洛點頭表示贊同，這和他之前的體驗是一致的。
「據說，上古時代的東方大陸上曾有一個強大的部落，他們信奉神靈，遇事不論大小皆由『祈禱』決定。」
科萊恩繼續解釋。
「所謂祈禱便是與神靈溝通，負責祈禱的人便被稱為通靈師。」
這聽上去和咱們的商朝很像啊......夏洛心想。
「通靈師們使用的是一門特殊的遠古語言，它不同於現存的語言體系，人們唯有用這種語言才能和神靈進行交流。
「遺憾的是，那個強大的部落在一次戰爭中輸給了敵人，部落因此滅亡，通靈師因介入了戰爭，被敵人盡數剿滅。
「那門特殊語言從此失傳，人類失去了和神靈交流的能力，通靈術自然就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這部落越聽越像商人，那門特殊語言難道是甲骨文？
咦？我之前和亡靈們交流時說的是哪種語言來著......
等等！
夏洛猛然意識到，自己和亡靈交流時並沒有使用布列尼亞帝國的語言，而是現代漢語！
因為是母語，所以他一直沒有發現違和感！
這就有些奇怪了，按照科萊恩的說法，通靈師應該使用古代漢語才對呀......
夏洛詢問道：「您在書中提到，曾在東大陸發掘過一批刻在龜甲獸骨上的文字，那會是遠古通靈師們使用的文字嗎？」
「很有可能。」科萊恩點點頭。
「我掌握了八種外語，勉強稱得上是語言學專家，卻依然無法解讀這些文字，它同我們現存的語言體系截然不同。」
「能讓我看一下嗎？」夏洛問。
「當然可以。」
科萊恩站起身：「我這裡正好有三張手繪摹本。」
通靈術的奧秘終於要被揭開了......夏洛的呼吸逐漸急促。
科萊恩隱約覺得自己把握到了什麼，但又很難用語言歸納出來。
這位龍套的演技在一眾演員里公認是最差的，可剛剛那段哭戲，他的表演效果遠甚於男主演。
這著實不可思議。
在場眾人都是王都頂尖的演員，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龍套的變化，紛紛收斂此前輕慢的態度，屏息凝神等候夏洛的講解。
安潔莉卡更是一臉驚訝。
夏洛懂得鍊金術和占星術已經令她不可思議，沒想到他連表演也如此在行，還有什麼是他不曾掌握的？
她心中的好奇愈發濃厚了，招入麾下的想法亦是愈發強烈。
夏洛微微一笑，開口道：
「表演其實也是一門藝術，核心在於體驗，而非『表演』。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經說過，演員唯一的創造材料，就是他自己的情感和記憶。
「當你站在舞台上，演出某個角色，你必須把自己當成他，而不是單純地扮演他！」
科萊恩渾身猶如觸電一般，剛剛那股「看似理解卻又難以解釋」的痛苦感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
他興奮地張開雙臂：「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皇家大劇院的演員們同普通市民的距離實在太遠，你們理解不了普通人的情感。
「可我卻要求你們扮演普通人，這當然行不通！
「從明天起，你們全部都到集市上去，好好觀察自己要演出的角色，儘可能去體驗他們的生活！
「等你們真正理解了這些角色，我們再重新彩排！」
交代完任務，科萊恩將夏洛帶到後台專屬休息室。
安潔莉卡對表演話題不感興趣，便先行離開。
關上房門。
科萊恩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順手給夏洛也倒上一杯，順便拿出外面難得一見的巴騰堡蛋糕。
「都是觀眾們送給劇院的禮物。」科萊恩介紹說。
肯定不是一般的觀眾，夏洛心想。
巴騰堡蛋糕需要用到進口的杏仁和糖衣，並由高級甜點師進行塑形，一般市民可消費不起，更別說拿來送人。
「關於你的這部《羅密歐與朱麗葉》，我打算在下個月底前安排上演，正好能趕上煙花慶典。」
科萊恩說。
「希望你能來幫我指點這幫演員，我想，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原作者更了解這部戲劇。」
你該請的其實是莎士比亞......夏洛點點頭：「沒問題。」
早日上演對他來說也有好處，不僅有演出費版權費，更重要的是能拉近和科萊恩先生的關係。
他端起紅茶，淺嘗一口，而後以十分自然的語氣詢問道：「聽說科萊恩先生曾撰寫過一部關於神秘學的著作？」
「你對神秘學感興趣？」科萊恩反問。
「很感興趣。」夏洛實話實說。
這種細節沒必要撒謊，一旦被戳穿反而會弄巧成拙。
科萊恩笑了笑：「我很少見到對神秘學不感興趣的人，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
「我必須提醒你，神秘學雖然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可它同樣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你必須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才能試著去接觸這背後的世界。」
夏洛對此深表贊同，他點頭道：「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科萊恩瞬間一愣。
他手托著下巴，默默回味著這句話。
旋即一拍大腿：「妙啊！」
「當我們研究神秘學的時候，也在被神秘學所影響，你這句描述實在是太形象了！」他對夏洛豎起大拇指。
這是德國哲學家尼采的名句，自然是妙的，夏洛莞爾一笑：「我也是受科萊恩先生的啟發。」
「呵呵。」科萊恩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看來你已經充分認識到了神秘學的危險，那麼，你具體想了解些什麼呢？」
「我看過您撰寫的《神秘學儀式與超凡力量研究》，書里提到，通靈術曾是遠古人類生存的重要憑依。」
夏洛直奔主題。
「為何如今卻再也沒有出現過呢？」
科萊恩微微有些驚訝，他本以為夏洛會詢問邁入超凡途徑的方法，卻沒想到他會問起通靈術。
看來他並非功利主義者，而是純粹進行理論研究，科萊恩先生微微頷首，眼中帶著讚許之意。
「我認為，最核心的問題在於語言。」科萊恩開始解釋。
「通靈術本質上是一項『溝通』能力，它不會直接增強你的體魄、大腦，你需要和『靈』交流，才能獲取它們的能力。
「交流的前提便是語言。」
夏洛點頭表示贊同，這和他之前的體驗是一致的。
「據說，上古時代的東方大陸上曾有一個強大的部落，他們信奉神靈，遇事不論大小皆由『祈禱』決定。」
科萊恩繼續解釋。
「所謂祈禱便是與神靈溝通，負責祈禱的人便被稱為通靈師。」
這聽上去和咱們的商朝很像啊......夏洛心想。
「通靈師們使用的是一門特殊的遠古語言，它不同於現存的語言體系，人們唯有用這種語言才能和神靈進行交流。
「遺憾的是，那個強大的部落在一次戰爭中輸給了敵人，部落因此滅亡，通靈師因介入了戰爭，被敵人盡數剿滅。
「那門特殊語言從此失傳，人類失去了和神靈交流的能力，通靈術自然就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這部落越聽越像商人，那門特殊語言難道是甲骨文？
咦？我之前和亡靈們交流時說的是哪種語言來著......
等等！
夏洛猛然意識到，自己和亡靈交流時並沒有使用布列尼亞帝國的語言，而是現代漢語！
因為是母語，所以他一直沒有發現違和感！
這就有些奇怪了，按照科萊恩的說法，通靈師應該使用古代漢語才對呀......
夏洛詢問道：「您在書中提到，曾在東大陸發掘過一批刻在龜甲獸骨上的文字，那會是遠古通靈師們使用的文字嗎？」
「很有可能。」科萊恩點點頭。
「我掌握了八種外語，勉強稱得上是語言學專家，卻依然無法解讀這些文字，它同我們現存的語言體系截然不同。」
「能讓我看一下嗎？」夏洛問。
「當然可以。」
科萊恩站起身：「我這裡正好有三張手繪摹本。」
通靈術的奧秘終於要被揭開了......夏洛的呼吸逐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