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審訊
王都監察委員會是獨立於蘇格蘭場的組織，以打擊貪污腐敗為主要任務。
調查範圍不僅包括公職人員，還囊括了公共部門裡的非公職人員、私營企業以及公益組織的成員。
不包括貴族。
這次來「邀請」夏洛的是監察委員會的執法隊隊長，邁卡。
他趕在公開聽證會期間開展「調查行動」，擺明了就是在為道格拉斯議員站台，故意針對蘇格蘭場。
沒有任何實質性傷害，純純噁心你。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一個最底層的警員哪來貪污腐敗的機會？！
「讓他們查！」雷斯垂德警督拍著桌子罵道。
「夏洛的底子乾乾淨淨，勞資再清楚不過，他們就是把夏洛家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出一個子來！」
「就是就是。」瓊斯警長連聲附和。
「底層警員能貪什麼錢？這幫該死的監察委員，他們總不能欺負到平頭老百姓的頭上吧？
「要查也應該查警督！」
雷斯垂德：「？？？」
萊昂納多聞聲趕來，得知帶走夏洛的人是邁卡隊長後，頓時皺起眉頭：
「這個人的全名是邁卡·道格拉斯，他是道格拉斯議員的堂弟。
「這對堂兄弟，可是一對笑面虎。
「他們的手段非常陰險，夏洛先生有危險！」
「能有什麼危險？」雷斯垂德一臉不屑，「夏洛從未收過賄賂，他們還能憑空捏造不成？」
「從來沒有嗎？」萊昂納多問道，「他最近一分錢都沒拿過？」
「沒有吧......等等。」
雷斯垂德猛然想起，夏洛前不久剛剛拿到了120弗朗的獎金！
名義上是蘇格蘭場對他偵破連環謀殺案的獎勵，這倒是不稀奇，此前也有過先例。
但獎金一般沒這麼多。
底層警員破案立功，能拿到10弗朗就算是很高的獎勵了，最高不會超過20弗朗。
夏洛拿的是120弗朗，是正常獎金的十幾倍。
雷斯垂德警督有點慌：「他們查了夏洛的銀行存款？」
這可是他幫忙去存的，真要是出了事，自己搞不好也要被牽扯進去。
「大概率是的。」萊昂納多面色凝重。
「獎金這件事總監事先告訴過我，當時我並不知道數字有這麼大，沒有引起警惕。
「現在看來，監察委員會一定是早就盯上了夏洛。
「他的銀行存款突然多出一筆大額收入，監察委員們怕是樂壞了。」
「該死！」雷斯垂德警督又氣又惱，「我當時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竟忽略了這種事，我該讓夏洛拒絕獎金的！」
他扭頭看向卡里克秘書：「你這傢伙當時明明在場，咋不提醒一下？」
卡里克此前一直一言不發，聽完萊昂納多的分析後，他凝重的表情反倒緩和了不少。
「如果監察委員會是盯上了夏洛的這筆獎金，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是何意？」警督一臉迷茫，「好在哪？」
「恕我無可奉告。」
「都這個時候，你還賣什麼關子？」警督是真急了，「監察委員會那幫人可都跟鬣狗一樣，盯上獵物就不肯鬆口，露出一點點破綻都是致命的。
「我們得趕緊去營救夏洛！」
卡里克秘書聳了聳肩：「他們若真想知道獎金的來源，那就讓他們查吧。」
等他們發現獎金來自布列尼亞皇室，一定會很驚喜的。他在心裡補充道。
......
監察委員會，審訊室。
夏洛此番前來是配合調查，按理說應該去環境更好的招待室，而不是陰森十足的審訊室。
這是想給我來個下馬威，藉此擊潰我的心理防線......夏洛一眼看穿對方的策略。
作為一名老刑警，這種事他經歷的可不少，心理戰是審訊時常用的一種策略。
如今這種招數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著實令人啼笑皆非。
夏洛微微一笑，默默打量著面前的兩位「審訊官」。
一位是邁卡隊長，中年男子，鷹鉤鼻，短鬍鬚，面色不善。
另一位是個年輕人，名叫傑拉德，身材精瘦，他被夏洛盯得很難受，居然主動避開了視線。
這是缺乏經驗的表現。
邁卡皺了皺眉，似是沒料到自己的下屬會被審問對象用視線逼退。
他嘖了一聲，開口道：「夏洛先生，我建議你主動交代罪行，這會免去很多不必要的煩惱。」
夏洛沒有回答，冷眼注視著對方。
你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邁卡厲聲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的罪行確鑿無誤。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果然是這一套。
不管有沒有證據，先用這句話詐一詐，說不定對方就因心虛而坦白，不坦白也沒有任何損失。
被審問者是無法確定對方「有沒有證據」的，除非他真的什麼都沒做。
夏洛此刻便是這樣的心態。
自己家裡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你說我貪污腐敗未免太幽默了。
見夏洛不為所動，邁卡微微有些失望。
他換了個策略：「你每個月的收入，是3.2弗朗。扣除掉2.5弗朗的房租，剩下的僅能勉強維持日常開銷。
「正常來說，你很難存下錢來。
「但是，前幾日你的銀行帳戶里突然多出一筆120弗朗的巨款，你怎麼解釋？」
他們調查得還挺仔細......可惜沒什麼用。
「如果你解釋不了來源，那麼，依據布列尼亞帝國律法，我們可以立即對你提出控訴。」
「那是我破獲連環謀殺案的獎金。」
「胡說，蘇格蘭場的獎金制度非常明確，低級警員破案最高可獲得20弗朗的獎金，哪來的120弗朗？」
「？」
夏洛微微一愣，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難道又是對面在詐他？
不對，這種事一查便知，沒必要用謊言來欺詐，一旦戳破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這筆錢是怎麼來的？
夏洛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想起當時卡里克秘書說的那句話：
「這些是蘇格蘭場頒發給你的獎金，由雷斯垂德警督提出申請，我負責審核，總監特批。」
重點是：總監特批！
無論這筆錢來自哪裡，它都得到了警務總監的認可，絕對沒問題。
夏洛瞬間鬆了口氣。
「這就是獎金，其他的事，無可奉告。」
他不可能在審訊室里說出領導的名號，這是基本的政治素養。
對方查到那是對方的事。
見夏洛如此堅決，邁卡自知問不出個結果，只能不停地變換拷問方式，試圖撬開他的嘴。
但毫無效果。
夏洛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自始至終沒有暴露出絲毫破綻。
空耗半個小時後。
一位身穿監察委員制服的男子匆匆闖進審訊室，趴在邁卡隊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荒唐！」
邁卡終於爆發了，他惱羞成怒，拍案而起。
「這筆錢怎麼可能來自鉑金漢宮？
「那可是皇室的居所！
「一個小小的警員還能和皇室扯上關係？！」
調查範圍不僅包括公職人員，還囊括了公共部門裡的非公職人員、私營企業以及公益組織的成員。
不包括貴族。
這次來「邀請」夏洛的是監察委員會的執法隊隊長，邁卡。
他趕在公開聽證會期間開展「調查行動」，擺明了就是在為道格拉斯議員站台，故意針對蘇格蘭場。
沒有任何實質性傷害，純純噁心你。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一個最底層的警員哪來貪污腐敗的機會？！
「讓他們查！」雷斯垂德警督拍著桌子罵道。
「夏洛的底子乾乾淨淨，勞資再清楚不過，他們就是把夏洛家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出一個子來！」
「就是就是。」瓊斯警長連聲附和。
「底層警員能貪什麼錢？這幫該死的監察委員，他們總不能欺負到平頭老百姓的頭上吧？
「要查也應該查警督！」
雷斯垂德：「？？？」
萊昂納多聞聲趕來，得知帶走夏洛的人是邁卡隊長後，頓時皺起眉頭：
「這個人的全名是邁卡·道格拉斯，他是道格拉斯議員的堂弟。
「這對堂兄弟，可是一對笑面虎。
「他們的手段非常陰險，夏洛先生有危險！」
「能有什麼危險？」雷斯垂德一臉不屑，「夏洛從未收過賄賂，他們還能憑空捏造不成？」
「從來沒有嗎？」萊昂納多問道，「他最近一分錢都沒拿過？」
「沒有吧......等等。」
雷斯垂德猛然想起，夏洛前不久剛剛拿到了120弗朗的獎金！
名義上是蘇格蘭場對他偵破連環謀殺案的獎勵，這倒是不稀奇，此前也有過先例。
但獎金一般沒這麼多。
底層警員破案立功，能拿到10弗朗就算是很高的獎勵了，最高不會超過20弗朗。
夏洛拿的是120弗朗，是正常獎金的十幾倍。
雷斯垂德警督有點慌：「他們查了夏洛的銀行存款？」
這可是他幫忙去存的，真要是出了事，自己搞不好也要被牽扯進去。
「大概率是的。」萊昂納多面色凝重。
「獎金這件事總監事先告訴過我，當時我並不知道數字有這麼大，沒有引起警惕。
「現在看來，監察委員會一定是早就盯上了夏洛。
「他的銀行存款突然多出一筆大額收入，監察委員們怕是樂壞了。」
「該死！」雷斯垂德警督又氣又惱，「我當時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竟忽略了這種事，我該讓夏洛拒絕獎金的！」
他扭頭看向卡里克秘書：「你這傢伙當時明明在場，咋不提醒一下？」
卡里克此前一直一言不發，聽完萊昂納多的分析後，他凝重的表情反倒緩和了不少。
「如果監察委員會是盯上了夏洛的這筆獎金，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是何意？」警督一臉迷茫，「好在哪？」
「恕我無可奉告。」
「都這個時候，你還賣什麼關子？」警督是真急了，「監察委員會那幫人可都跟鬣狗一樣，盯上獵物就不肯鬆口，露出一點點破綻都是致命的。
「我們得趕緊去營救夏洛！」
卡里克秘書聳了聳肩：「他們若真想知道獎金的來源，那就讓他們查吧。」
等他們發現獎金來自布列尼亞皇室，一定會很驚喜的。他在心裡補充道。
......
監察委員會，審訊室。
夏洛此番前來是配合調查，按理說應該去環境更好的招待室，而不是陰森十足的審訊室。
這是想給我來個下馬威，藉此擊潰我的心理防線......夏洛一眼看穿對方的策略。
作為一名老刑警，這種事他經歷的可不少，心理戰是審訊時常用的一種策略。
如今這種招數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著實令人啼笑皆非。
夏洛微微一笑，默默打量著面前的兩位「審訊官」。
一位是邁卡隊長，中年男子，鷹鉤鼻，短鬍鬚，面色不善。
另一位是個年輕人，名叫傑拉德，身材精瘦，他被夏洛盯得很難受，居然主動避開了視線。
這是缺乏經驗的表現。
邁卡皺了皺眉，似是沒料到自己的下屬會被審問對象用視線逼退。
他嘖了一聲，開口道：「夏洛先生，我建議你主動交代罪行，這會免去很多不必要的煩惱。」
夏洛沒有回答，冷眼注視著對方。
你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邁卡厲聲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的罪行確鑿無誤。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果然是這一套。
不管有沒有證據，先用這句話詐一詐，說不定對方就因心虛而坦白，不坦白也沒有任何損失。
被審問者是無法確定對方「有沒有證據」的，除非他真的什麼都沒做。
夏洛此刻便是這樣的心態。
自己家裡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你說我貪污腐敗未免太幽默了。
見夏洛不為所動，邁卡微微有些失望。
他換了個策略：「你每個月的收入，是3.2弗朗。扣除掉2.5弗朗的房租，剩下的僅能勉強維持日常開銷。
「正常來說，你很難存下錢來。
「但是，前幾日你的銀行帳戶里突然多出一筆120弗朗的巨款，你怎麼解釋？」
他們調查得還挺仔細......可惜沒什麼用。
「如果你解釋不了來源，那麼，依據布列尼亞帝國律法，我們可以立即對你提出控訴。」
「那是我破獲連環謀殺案的獎金。」
「胡說，蘇格蘭場的獎金制度非常明確，低級警員破案最高可獲得20弗朗的獎金，哪來的120弗朗？」
「？」
夏洛微微一愣，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難道又是對面在詐他？
不對，這種事一查便知，沒必要用謊言來欺詐，一旦戳破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這筆錢是怎麼來的？
夏洛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想起當時卡里克秘書說的那句話：
「這些是蘇格蘭場頒發給你的獎金，由雷斯垂德警督提出申請，我負責審核，總監特批。」
重點是：總監特批！
無論這筆錢來自哪裡，它都得到了警務總監的認可，絕對沒問題。
夏洛瞬間鬆了口氣。
「這就是獎金，其他的事，無可奉告。」
他不可能在審訊室里說出領導的名號，這是基本的政治素養。
對方查到那是對方的事。
見夏洛如此堅決，邁卡自知問不出個結果，只能不停地變換拷問方式，試圖撬開他的嘴。
但毫無效果。
夏洛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自始至終沒有暴露出絲毫破綻。
空耗半個小時後。
一位身穿監察委員制服的男子匆匆闖進審訊室，趴在邁卡隊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荒唐！」
邁卡終於爆發了，他惱羞成怒，拍案而起。
「這筆錢怎麼可能來自鉑金漢宮？
「那可是皇室的居所！
「一個小小的警員還能和皇室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