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高級的謊言，便是句句屬實
吉斯租住的公寓外，雷斯垂德警督領著下屬們潛伏在夜幕中，眼睜睜看著夏洛跟隨吉斯進入屋內。
緊張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對方畢竟是犯下四起謀殺案的嫌犯，稍有不慎便會身陷險境。
警督表達過自己的擔心，夏洛回答：「這是執行計劃所必須承受的風險。」
明明是個新人，說這話的語氣卻像個多年老警員。
好消息是，計劃目前正在順利的推行。
在布列尼亞帝國，人們對於神秘學的態度一直都是嚮往且尊敬的，占星術是作為國家承認的「科學」存在於世。
因此，吉斯很自然地接受了夏洛的「占星師」身份。
但他對於「除靈」這件事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夏洛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破除對方心中的「懷疑」，否則計劃將難以實現......雷斯垂德警督最擔心的便是這個。
「一旦有搏鬥的動靜，我們立刻衝進去。」
警督緊緊握著左輪手槍，手心布滿汗漬：「寧可計劃失敗，也不能讓我們的警員受傷！」
「警督，你有點過於緊張了。」瓊斯警長試圖給上衣扣上扣子，卻接連失敗了好幾次，他的手顫抖得不像話。
「沒出息。」警督罵了一句，替下屬扣上。
「我已經緊張到不能呼吸了。」一名巡警低聲道，「對方可是紅杉樹的王牌主演，對『表演痕跡』格外敏銳。」
「萬一被識破，對方惱羞成怒，我們來得及救援夏洛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焦慮與擔心籠罩在每一位巡警的心間。
......
夏洛此刻倒是氣定神閒。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表演，也不需要欺騙吉斯。
最好的謊言，就是實話實說！
「我看見了四個亡靈。」他說。
連環謀殺案的四位被害者──卡琳娜、維多利亞、奧麗莎、希爾維的亡靈，此刻正飄蕩在房間內，滿臉怒容。
聽聞此言的吉斯明顯有些動搖，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請問，她們是誰的亡靈？」
我還沒說性別，你就用「她們」了......夏洛微微一笑：「不妨讓我來問一下。」
他轉頭看向亡靈們：「這位女士，可否報上姓名？」
作為紅杉樹劇院的頭牌男主演，長時間和演員們打交道，吉斯非常清楚一個人是否處在表演狀態。
此刻的夏洛，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演痕跡，他是真的在和亡靈對話！
他不僅會占星術，還掌握了通靈能力。
他是貨真價實的大師......
吉斯的心態悄然發生巨變，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現在他的內心充滿畏懼和崇拜。
「這幾位亡靈並不認識彼此，看來她們並不是您的熟人。」夏洛說道。
吉斯沉默不語，他汗流浹背了。
「這位是維多利亞女士，這位叫奧麗莎，還有希爾維小姐，最後這位是......卡琳娜女士！」
夏洛一邊報著人名一邊觀察吉斯的反應。
多年刑偵經歷練就出一雙火眼金睛，將嫌犯的驚懼與惶恐看得一清二楚。
這傢伙動搖得很厲害，他在心虛。
那我再給你加一把火。
「咦，卡琳娜女士說她好像認識你，但她有些不確定。」夏洛說，「這很正常，亡靈總是會缺失一些記憶。
「她托我問問你，還記不記得去年聖誕節，她在劇院裡曾給大家分享自己手工製作的蛋糕，那塊最新鮮的草莓被你搶走吃掉了。」
吉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件事只有劇院的人才知曉，占星師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算得到，可他卻毫無差錯地說了出來？
這不科學！
除非他提前向劇院打聽過......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吉斯開口問道：「大師，您能否幫我問一下，還記不記得去年生日我送給她的禮物是什麼？」
這件事的當事人只有他和卡琳娜，其他人一概不知。
占星師絕無可能知曉，除非他真的在和卡琳娜的亡靈交流！
夏洛向卡琳娜詢問，而後得到了回答：「是一雙手套，上面畫著一對莫比烏斯環。
「而且，是左手畫的。」
轟！
一道驚雷在吉斯腦中炸開。
完了，我真的被亡靈纏上了，她一定是來報復我的！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雙腿發軟，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
接下來就是致命一擊！夏洛開口道：「卡琳娜女士托我問你，三周前的周一傍晚，你做了什麼？」
那是我殺害卡琳娜的日期......吉斯的臉色如同死人一般，沉默不語。
「看來你的確受到了困擾。」夏洛微微一笑，「來吧，孩子，讓我來幫你消除這份痛苦。」
「我該怎麼做？」吉斯絕望地抬起頭。
「把你做過的事情寫到這疊信紙上。」夏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寫好後塞進信封里裝好，交給我。
「如果我用神之火焰焚毀它，你便能徹底擺脫煩惱，再也不需要擔驚受怕了。」
吉斯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信封，趴在地上奮筆疾書。
書寫自己的罪惡！
......
「警督，這都過去多久了，屋裡居然一點反應沒有？」一名巡警等得有些不耐煩，「要不要讓我去窺探一下？」
雷斯垂德警督緊皺眉頭，沒有回答，他的右手死死握著左輪手槍。槍口微微發顫。
「安靜！」瓊斯警長低聲呵斥，「你現在過去，一旦打草驚蛇，夏洛可就陷入危險了！」
角落裡，一位老巡警死死盯著吉斯的住處，雙手插在兜里，緊緊握成拳頭。
他的臉色比黑夜更凝重。
突然。
吉斯公寓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占星師打扮的夏洛信步閒庭地走出來，轉過身，好言安慰了幾句，讓嫌犯吉斯先行回屋。
「成了？」瓊斯警長瞬間緊張起來。
雷斯垂德警督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稍顯瘦弱的年輕身影，看著他向約定的地點走來。
短短几分鐘的路途，在他看來是那樣的漫長。
巡警們全都緊繃在原地，幾乎無法呼吸了。
直到。
清冷的月光灑在夏洛的身上，他的身材並不魁梧，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卻如同巨人一般。
他扭過頭，迎著月光，將代表著勝利的笑容呈現在眾人眼前。
緊張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對方畢竟是犯下四起謀殺案的嫌犯，稍有不慎便會身陷險境。
警督表達過自己的擔心，夏洛回答：「這是執行計劃所必須承受的風險。」
明明是個新人，說這話的語氣卻像個多年老警員。
好消息是，計劃目前正在順利的推行。
在布列尼亞帝國，人們對於神秘學的態度一直都是嚮往且尊敬的，占星術是作為國家承認的「科學」存在於世。
因此，吉斯很自然地接受了夏洛的「占星師」身份。
但他對於「除靈」這件事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夏洛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破除對方心中的「懷疑」，否則計劃將難以實現......雷斯垂德警督最擔心的便是這個。
「一旦有搏鬥的動靜，我們立刻衝進去。」
警督緊緊握著左輪手槍，手心布滿汗漬：「寧可計劃失敗，也不能讓我們的警員受傷！」
「警督，你有點過於緊張了。」瓊斯警長試圖給上衣扣上扣子，卻接連失敗了好幾次，他的手顫抖得不像話。
「沒出息。」警督罵了一句，替下屬扣上。
「我已經緊張到不能呼吸了。」一名巡警低聲道，「對方可是紅杉樹的王牌主演，對『表演痕跡』格外敏銳。」
「萬一被識破，對方惱羞成怒，我們來得及救援夏洛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焦慮與擔心籠罩在每一位巡警的心間。
......
夏洛此刻倒是氣定神閒。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表演，也不需要欺騙吉斯。
最好的謊言，就是實話實說！
「我看見了四個亡靈。」他說。
連環謀殺案的四位被害者──卡琳娜、維多利亞、奧麗莎、希爾維的亡靈，此刻正飄蕩在房間內，滿臉怒容。
聽聞此言的吉斯明顯有些動搖，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請問，她們是誰的亡靈？」
我還沒說性別，你就用「她們」了......夏洛微微一笑：「不妨讓我來問一下。」
他轉頭看向亡靈們：「這位女士，可否報上姓名？」
作為紅杉樹劇院的頭牌男主演，長時間和演員們打交道，吉斯非常清楚一個人是否處在表演狀態。
此刻的夏洛，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演痕跡，他是真的在和亡靈對話！
他不僅會占星術，還掌握了通靈能力。
他是貨真價實的大師......
吉斯的心態悄然發生巨變，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現在他的內心充滿畏懼和崇拜。
「這幾位亡靈並不認識彼此，看來她們並不是您的熟人。」夏洛說道。
吉斯沉默不語，他汗流浹背了。
「這位是維多利亞女士，這位叫奧麗莎，還有希爾維小姐，最後這位是......卡琳娜女士！」
夏洛一邊報著人名一邊觀察吉斯的反應。
多年刑偵經歷練就出一雙火眼金睛，將嫌犯的驚懼與惶恐看得一清二楚。
這傢伙動搖得很厲害，他在心虛。
那我再給你加一把火。
「咦，卡琳娜女士說她好像認識你，但她有些不確定。」夏洛說，「這很正常，亡靈總是會缺失一些記憶。
「她托我問問你，還記不記得去年聖誕節，她在劇院裡曾給大家分享自己手工製作的蛋糕，那塊最新鮮的草莓被你搶走吃掉了。」
吉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件事只有劇院的人才知曉，占星師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算得到，可他卻毫無差錯地說了出來？
這不科學！
除非他提前向劇院打聽過......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吉斯開口問道：「大師，您能否幫我問一下，還記不記得去年生日我送給她的禮物是什麼？」
這件事的當事人只有他和卡琳娜，其他人一概不知。
占星師絕無可能知曉，除非他真的在和卡琳娜的亡靈交流！
夏洛向卡琳娜詢問，而後得到了回答：「是一雙手套，上面畫著一對莫比烏斯環。
「而且，是左手畫的。」
轟！
一道驚雷在吉斯腦中炸開。
完了，我真的被亡靈纏上了，她一定是來報復我的！
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雙腿發軟，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
接下來就是致命一擊！夏洛開口道：「卡琳娜女士托我問你，三周前的周一傍晚，你做了什麼？」
那是我殺害卡琳娜的日期......吉斯的臉色如同死人一般，沉默不語。
「看來你的確受到了困擾。」夏洛微微一笑，「來吧，孩子，讓我來幫你消除這份痛苦。」
「我該怎麼做？」吉斯絕望地抬起頭。
「把你做過的事情寫到這疊信紙上。」夏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寫好後塞進信封里裝好，交給我。
「如果我用神之火焰焚毀它，你便能徹底擺脫煩惱，再也不需要擔驚受怕了。」
吉斯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信封，趴在地上奮筆疾書。
書寫自己的罪惡！
......
「警督，這都過去多久了，屋裡居然一點反應沒有？」一名巡警等得有些不耐煩，「要不要讓我去窺探一下？」
雷斯垂德警督緊皺眉頭，沒有回答，他的右手死死握著左輪手槍。槍口微微發顫。
「安靜！」瓊斯警長低聲呵斥，「你現在過去，一旦打草驚蛇，夏洛可就陷入危險了！」
角落裡，一位老巡警死死盯著吉斯的住處，雙手插在兜里，緊緊握成拳頭。
他的臉色比黑夜更凝重。
突然。
吉斯公寓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占星師打扮的夏洛信步閒庭地走出來，轉過身，好言安慰了幾句，讓嫌犯吉斯先行回屋。
「成了？」瓊斯警長瞬間緊張起來。
雷斯垂德警督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稍顯瘦弱的年輕身影，看著他向約定的地點走來。
短短几分鐘的路途，在他看來是那樣的漫長。
巡警們全都緊繃在原地，幾乎無法呼吸了。
直到。
清冷的月光灑在夏洛的身上，他的身材並不魁梧，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卻如同巨人一般。
他扭過頭，迎著月光，將代表著勝利的笑容呈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