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下之中，竟有如此神通
「好一個尖牙利齒！閣下的意思，便是天下之中，唯你是英雄，是豪傑，我等俱是鼠輩了！」
歐陽鋒第一個厲喝出口，聲音滾滾，猶如蛤蟆鳴叫，震動山谷，轟隆隆一片迴蕩。
他神色氣惱至極，面上已為青白之色。
「我為西域人士，中州陷落，與我何干！」
另外四人，各有不同。
段智興合掌低聲道了聲「善哉」，面有悲色，並未多言。
他是大理皇帝，本就與中原戰事無關，縱使心向佛法，但還未出家，縱然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也絕不可能為了天下蒼生的虛名，就把大理也捲入戰火之中。
佛法……縱為三生三世所求，又怎能和宗族大業相比？
洪七公「嘿」了一聲，神色只是微微變化，沒有動怒。
丐幫弟子，素來在北地暗中從事反金間諜活動，此刻他心中不禁不怒，反而暗暗點頭，對來客的話，頗以為然。
洪七公雖有「同死生」的豁達，卻把門庭、戶別看的緊，天下之中，能讓他看的起的宗師人物，一共也沒有幾個。
來者所言，讓他心中敬佩，不過，要他自己去為什麼『天下眾生』捨生忘死，一戰而天下驚，那也不符合他老叫花子的性情。
丐幫這一畝三分地，尚且難治，天下非他所能考慮。
另一邊，黃藥師臉色大變，瞬息之間，竟然變化了三四次，血氣上涌，青白交加，一時難以遏制。
他雖是被人稱作「邪道」，骨子裡卻最是崇敬忠臣孝子。
天下二字，何等之重！
首當其衝的，卻是王重陽。
他面色蕭索，沉吟許久，方才吐氣開口。
「啟弟。」
「我壯年時，也曾持刃殺敵……如今遁入道門，仍難忘國讎。」
「當年將那半面義軍旗幟，交付與你。十年來，聽聞你在北地縱橫披靡，令金人聞風喪膽，威名震於中原，心中不免為壯舉賀。」
「有時夜半驚醒，手尤撫劍，夢中仍呼殺敵！」
「可越是精研道術，越知人力有盡，天道無常……正所謂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天數有變，神器更易，重陽縱然有心殺賊，可無力回天！時至今日，只想參悟天地之中，清淨虛無的妙詣，再沒有抗金的打算了。」
王重陽所言，幾乎是字字血淚。
他少學文，後習武，曾組織軍隊抗金，失敗後出家修道，自號「活死人」，與林朝英一場孽緣，就是難忘國讎，才因愛成仇，未成正果。
他豈不知，來者之言，是對誰而發？
「人生在世，何能清淨虛無？力所不能及……雖千萬人，吾往矣。」
來者終於是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何況，是否力所不及，還未可知。」
「此事，日後再容分說。」
「既然有心，今日所逐，便不必拘泥於這一本真經了。」
轟隆！
來者倏忽伸手一拍，迅如疾風，又如同時炸開了千百個爆竹，數十步外，一株枯樹上積雪盡數震落，原是一株寒梅，數九寒冬，正是怒放之時。
這一空擊，五人皆有凌空勁力撲來之感，瞬息間，各顯神通。
嘭的一聲震響，五人或出掌法、或出指力，或以劍鞘……擊潰凌空勁力，神色不一，皆顯出了宗師的氣度。
但這一擊之後，卻有聲音隨至。
「若我敗，九陰真經盡由取之，我所修行之《九陽神功》、《易筋經》，也一併傾囊傳授。」
這一段話中，起初聲音如常，但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字更加宏大，最後幾乎是轟鳴如雷，充塞了整個西嶽上下！
「若我勝……則諸位都不必再走了，便盡入我麾下，為我殺賊所用罷！」
……
遮天宇宙，泰山腳下。
「射鵰世界之中，丘處機單掌便能托千斤大缸，內功、劍術更不必說……初入苦海的葉天帝單臂也就幾千斤力量，尋常苦海修士，真未必打得過這位全真首徒。」
「丘處機的實力，就已經堪比初入苦海的修士，近身戰時，已有幾分勝機，而五絕的實力，則各個都遠在丘處機之上！」
「若換成十年前尚處於苦海中期，剛剛破戒出寺的『破戒僧』白啟，這一戰只怕要慘敗收場……但，明王白啟的實力，卻已達到另一個境界。」
白啟心中古井無波，苦海中神紋璀璨，生命精氣流溢，淬鍊肉身。
他對這一戰的勝負沒有絲毫擔憂。
哪怕不動用神紋斬敵……以他在北地斬敵十年，血火歷練，皆至化境的一身《九陽神功》《易筋經》，和苦海巔峰神力蘊養的強橫肉身，哪怕要同時鎮壓五人，亦能輕易做到！
……
夕陽西下，漫山紅遍。
華山頂上，風雪未止。
但戰鬥，卻已經結束！
歐陽鋒手中蛇杖斷裂，面色慘白，身形搖晃了一下，方站穩在雪中。
黃藥師手中長笛斷成三段，落在雪中。洪七公臉上更無血色，段智興與王重陽並肩而立，雙臂皆軟軟垂下，面色蒼白，顯是一身功力，皆已耗盡。
「持忿怒尊明王……竟至於此！竟至於此！」
段智興面色雖白，嘴角已見血跡，卻脫口讚嘆，「古往今來，武功至此者，唯閣下而已！仰之彌高，仰之彌高啊……」
「承讓了。」
白啟向前，神色平靜。
這個世界的他約莫三十歲出頭，丰神俊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魄，顧盼之間，威壓四方，令人心驚。
不到一刻鐘時間，他連敗五人，攜大勝之威，身上竟然不染纖塵，身披的一席如墨玄袍，連破損都無一絲！
「啟弟這十年，功力又有精進……這經文，重陽自當雙手奉上。」
王重陽喃喃說道，心中敬佩，苦笑從懷中取出經文，忽然間，卻變色大喝。
「小心！」
奪！
一頭細鱗小蛇，從破損蛇杖中撲出，向著白啟背後射去。
這條小蛇的速度極快，幾乎如同電閃，一瞬即已觸到了玄袍。
即便正面交鋒，要躲開這一撲，也不容易。
何況是背對，何況是偷襲？
此刻，五絕神色，各有變化。
四人神色，皆以為恥，連黃藥師眉目之中，都是猛地皺起。
唯獨歐陽鋒，神色陰狠，只有戾氣浮現。
敗的如此之慘……
他怎甘心！
若敗於其他人之手，倒也罷了。
破戒僧白啟，卻是不行！
歐陽鋒第一個厲喝出口，聲音滾滾，猶如蛤蟆鳴叫，震動山谷，轟隆隆一片迴蕩。
他神色氣惱至極，面上已為青白之色。
「我為西域人士，中州陷落，與我何干！」
另外四人，各有不同。
段智興合掌低聲道了聲「善哉」，面有悲色，並未多言。
他是大理皇帝，本就與中原戰事無關，縱使心向佛法，但還未出家，縱然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也絕不可能為了天下蒼生的虛名，就把大理也捲入戰火之中。
佛法……縱為三生三世所求，又怎能和宗族大業相比？
洪七公「嘿」了一聲，神色只是微微變化，沒有動怒。
丐幫弟子，素來在北地暗中從事反金間諜活動，此刻他心中不禁不怒，反而暗暗點頭，對來客的話，頗以為然。
洪七公雖有「同死生」的豁達，卻把門庭、戶別看的緊，天下之中，能讓他看的起的宗師人物，一共也沒有幾個。
來者所言，讓他心中敬佩，不過，要他自己去為什麼『天下眾生』捨生忘死，一戰而天下驚，那也不符合他老叫花子的性情。
丐幫這一畝三分地，尚且難治，天下非他所能考慮。
另一邊，黃藥師臉色大變，瞬息之間，竟然變化了三四次，血氣上涌，青白交加，一時難以遏制。
他雖是被人稱作「邪道」，骨子裡卻最是崇敬忠臣孝子。
天下二字，何等之重！
首當其衝的，卻是王重陽。
他面色蕭索，沉吟許久，方才吐氣開口。
「啟弟。」
「我壯年時，也曾持刃殺敵……如今遁入道門，仍難忘國讎。」
「當年將那半面義軍旗幟，交付與你。十年來，聽聞你在北地縱橫披靡，令金人聞風喪膽，威名震於中原，心中不免為壯舉賀。」
「有時夜半驚醒，手尤撫劍，夢中仍呼殺敵！」
「可越是精研道術，越知人力有盡，天道無常……正所謂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天數有變，神器更易，重陽縱然有心殺賊，可無力回天！時至今日，只想參悟天地之中，清淨虛無的妙詣，再沒有抗金的打算了。」
王重陽所言，幾乎是字字血淚。
他少學文，後習武，曾組織軍隊抗金，失敗後出家修道，自號「活死人」，與林朝英一場孽緣，就是難忘國讎，才因愛成仇，未成正果。
他豈不知，來者之言，是對誰而發？
「人生在世，何能清淨虛無？力所不能及……雖千萬人，吾往矣。」
來者終於是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何況，是否力所不及，還未可知。」
「此事，日後再容分說。」
「既然有心，今日所逐，便不必拘泥於這一本真經了。」
轟隆！
來者倏忽伸手一拍，迅如疾風，又如同時炸開了千百個爆竹，數十步外，一株枯樹上積雪盡數震落，原是一株寒梅，數九寒冬，正是怒放之時。
這一空擊，五人皆有凌空勁力撲來之感，瞬息間，各顯神通。
嘭的一聲震響，五人或出掌法、或出指力，或以劍鞘……擊潰凌空勁力，神色不一，皆顯出了宗師的氣度。
但這一擊之後，卻有聲音隨至。
「若我敗，九陰真經盡由取之，我所修行之《九陽神功》、《易筋經》，也一併傾囊傳授。」
這一段話中，起初聲音如常，但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字更加宏大，最後幾乎是轟鳴如雷，充塞了整個西嶽上下！
「若我勝……則諸位都不必再走了，便盡入我麾下，為我殺賊所用罷！」
……
遮天宇宙，泰山腳下。
「射鵰世界之中，丘處機單掌便能托千斤大缸，內功、劍術更不必說……初入苦海的葉天帝單臂也就幾千斤力量，尋常苦海修士，真未必打得過這位全真首徒。」
「丘處機的實力，就已經堪比初入苦海的修士，近身戰時，已有幾分勝機，而五絕的實力，則各個都遠在丘處機之上！」
「若換成十年前尚處於苦海中期，剛剛破戒出寺的『破戒僧』白啟，這一戰只怕要慘敗收場……但，明王白啟的實力，卻已達到另一個境界。」
白啟心中古井無波，苦海中神紋璀璨，生命精氣流溢，淬鍊肉身。
他對這一戰的勝負沒有絲毫擔憂。
哪怕不動用神紋斬敵……以他在北地斬敵十年，血火歷練，皆至化境的一身《九陽神功》《易筋經》，和苦海巔峰神力蘊養的強橫肉身，哪怕要同時鎮壓五人，亦能輕易做到！
……
夕陽西下，漫山紅遍。
華山頂上，風雪未止。
但戰鬥，卻已經結束！
歐陽鋒手中蛇杖斷裂，面色慘白，身形搖晃了一下，方站穩在雪中。
黃藥師手中長笛斷成三段，落在雪中。洪七公臉上更無血色，段智興與王重陽並肩而立，雙臂皆軟軟垂下，面色蒼白，顯是一身功力，皆已耗盡。
「持忿怒尊明王……竟至於此！竟至於此！」
段智興面色雖白，嘴角已見血跡，卻脫口讚嘆，「古往今來，武功至此者，唯閣下而已！仰之彌高，仰之彌高啊……」
「承讓了。」
白啟向前，神色平靜。
這個世界的他約莫三十歲出頭，丰神俊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魄，顧盼之間，威壓四方，令人心驚。
不到一刻鐘時間，他連敗五人，攜大勝之威，身上竟然不染纖塵，身披的一席如墨玄袍，連破損都無一絲！
「啟弟這十年，功力又有精進……這經文，重陽自當雙手奉上。」
王重陽喃喃說道，心中敬佩，苦笑從懷中取出經文，忽然間，卻變色大喝。
「小心！」
奪！
一頭細鱗小蛇，從破損蛇杖中撲出，向著白啟背後射去。
這條小蛇的速度極快，幾乎如同電閃，一瞬即已觸到了玄袍。
即便正面交鋒，要躲開這一撲，也不容易。
何況是背對，何況是偷襲？
此刻，五絕神色，各有變化。
四人神色，皆以為恥，連黃藥師眉目之中，都是猛地皺起。
唯獨歐陽鋒，神色陰狠，只有戾氣浮現。
敗的如此之慘……
他怎甘心！
若敗於其他人之手，倒也罷了。
破戒僧白啟，卻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