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月
三天之後。
火房之中，那一座丹爐溫溫地燃著。
罕信守在爐邊，掌心攤著的是一攤灰白的粉末。
這是耗盡的第三塊無相石了，從昭余那裡得來的三塊初級無相石，一夜一塊，到這一夜全數化成了粉。
「無相石沒了。」
罕信把那點粉末拂去，低聲自語：「往後這開竅的速度，又要慢下來了。」
他給爐子續了一縷火，把火候穩住，凝起意念，往天上那一頁《春秋》鎖去，翻到本我一欄，看那幾個數。
【功法】：開脈經lv2，經驗(50/100)
【方術】：演火(小成)熟練度（150/1000）
罕信先看那開脈經。
這三日，有無相石攝來的離位火氣引修，進益快了許多。
一夜下來，單這開脈經的經驗，便能漲上五十點上下。
三日積下來，他已撞滿了第一處穴殼，經驗值進了一級，到了第二級，又積了五十點。
照這進度，再有些時日，第二處穴殼也能撞開，只是這無相石一斷，往後便沒這般快了。
他又看那演火之術。
演火每晚都施，守一夜的爐子，一刻鐘續一回火，便施一回演火。
加上白日裡在甲寅堂修行時引氣，這演火的熟練度，每日也能穩穩地漲上三十多點。
罕信心裡算了算。
演火小成一境，滿則是一千的熟練度，照這每日三十多點的漲法，約莫一個月下來，便能修滿，進到大成之境了。
這兩樣，都還順當。
獨是無相石一斷，這心裡頭便空落落的。
「沒了無相石，開竅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罕信嘆了口氣。
他坐在爐邊，盯著那爐膛里的火苗，心思轉著。
無相石之所以能讓他修得快，是因為它攝了這火房裡游離的離位火氣，凝在石中，他引那石中濃郁的火氣沖殼，自然比引天地間稀薄的游離火氣，要快上許多。
念頭轉到這裡，罕信心裡忽地一動。
「無相石攝的，是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
「那……我若是越過這無相石，自己直接去吸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又會如何？」
罕信眼睛一亮。
他凝起心神，運轉《開脈經》，引這火房之中游離的離位火氣。
這一引，那離位火氣，一縷一縷地，往他道脈里來了。
比起在甲寅堂里引那天地間稀薄的幽燧火氣，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濃得多，也好引得多。
罕信牽了一縷，撞向那穴殼，順順噹噹地撞上了。
他心裡算了算這中間的工夫。
果然快了不少。
只是，比起用無相石的時候，還差著一截，先前引無相石中的火氣，一刻鐘便能撞一回穴殼，如今直接引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約莫兩刻鐘，才能撞上一回。
罕信又想起，自己在甲寅堂里，引那天地間的游離火氣，是半個時辰，也就是四刻鐘，才能撞一回。
這般一比，便清楚了。
引無相石中的火氣，一刻一回，引火房裡的離位火氣，兩刻一回，引甲寅堂里天地間的火氣，四刻一回。
無相石最快，火房居中，甲寅堂最慢。
「原來如此。」
罕信心裡有了數。
無相石把火氣凝聚起來，故而引得最快，火房裡的離位火氣雖散些，到底比外頭濃，故而居中。
「我用的這無相石，是初級的。若是換了中級的無相石，高級的無相石，凝聚的火氣更濃，引氣沖殼的速度，想必還能再快上一些。」
他這一想，倒生出幾分念想來。
只是中級、高級的無相石，價值幾何，他眼下連初級的都耗不起，更別說那些個了。
這念頭，且先記下，往後再說。
「眼下沒了無相石，」
罕信收攝心神：「便在這火房裡，直接引離位火氣修行。兩刻一回，雖不如用無相石快，到底比在甲寅堂里強，這般也還不錯。」
念頭一定，他便不再多想，一意修行起來。
守一夜的爐子，一刻鐘續一回火，續罷了火，他便引那火房裡的離位火氣，撞一回穴殼。
兩刻鐘一回，夾在續火的間隙里。
續火，引氣，撞殼，再續火，再引氣，再撞殼。
……
日子，便這般一天一天地過下去。
罕信的每一日，都過得一樣。
清晨卯時，從火房下了工，回質子館一趟，母親早已備好了飯食，盛在那衍木木盒裡，他跟母親與姐姐吃過早飯，便揣著那盒飯，往雲夢學宮去。
到了甲寅堂，簽了到，白日裡，他實在撐不住，便趴在桌案上睡。
這一覺，從上午一直睡到下午申時將盡。
晌午的飯，他醒了再就著衍木木盒吃。
醒來散學他便往火房去，上工續火，引那離位火氣修行，一夜無眠，直熬到清晨卯時下工。
如此周而復始。
堂里那些貴族子弟，見他日日昏睡，早把他當成了個不學無術、整日昏睡的混子，背地裡議論幾句，也懶得理會他了。
董玉看在眼裡，那點嘆息，也漸漸淡了，只當這質子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成器的。
罕信由著他們去想。
他背負的因果頗多，日日緊迫，旁人的眼光，他顧不上，也不去顧。
這般過了一月。
……
三月初一，清晨。
罕信從火房下了工，走在回質子館的路上。
天剛蒙蒙亮，楚地的露水，沾在道旁的草木上。
這一月熬下來，他的身子，倒也漸漸適應了這晝夜顛倒的作息。
清晨這一程路，走得不像頭幾日那般乏了。
他一邊走，一邊凝起意念，往天上那一頁《春秋》鎖去，翻到本我一欄，靜靜看著那幾個數。
【姓名】：罕信(罕氏姬姓)
【修為】：開脈境
【道脈】：火屬道脈(黃級丙等)
【方術】：演火(大成)熟練度(113/10000)
【功法】：開脈經lv11，經驗(0/100)
罕信先看那開脈經。
lv11。
這一月下來，從那第二處穴殼起，他一處一處地撞，撞滿一處便進一級，如今到了第十一級。
十竅連通，便是開成了一條完整的支脈。
他這開脈境的一百處穴殼裡頭，頭一條支脈成了，還多開了一竅，只差九竅就能再開一條支脈。
火房之中，那一座丹爐溫溫地燃著。
罕信守在爐邊，掌心攤著的是一攤灰白的粉末。
這是耗盡的第三塊無相石了，從昭余那裡得來的三塊初級無相石，一夜一塊，到這一夜全數化成了粉。
「無相石沒了。」
罕信把那點粉末拂去，低聲自語：「往後這開竅的速度，又要慢下來了。」
他給爐子續了一縷火，把火候穩住，凝起意念，往天上那一頁《春秋》鎖去，翻到本我一欄，看那幾個數。
【功法】：開脈經lv2，經驗(50/100)
【方術】：演火(小成)熟練度（150/1000）
罕信先看那開脈經。
這三日，有無相石攝來的離位火氣引修，進益快了許多。
一夜下來，單這開脈經的經驗，便能漲上五十點上下。
三日積下來，他已撞滿了第一處穴殼，經驗值進了一級，到了第二級，又積了五十點。
照這進度，再有些時日，第二處穴殼也能撞開，只是這無相石一斷，往後便沒這般快了。
他又看那演火之術。
演火每晚都施，守一夜的爐子，一刻鐘續一回火，便施一回演火。
加上白日裡在甲寅堂修行時引氣，這演火的熟練度，每日也能穩穩地漲上三十多點。
罕信心裡算了算。
演火小成一境，滿則是一千的熟練度，照這每日三十多點的漲法，約莫一個月下來，便能修滿，進到大成之境了。
這兩樣，都還順當。
獨是無相石一斷，這心裡頭便空落落的。
「沒了無相石，開竅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罕信嘆了口氣。
他坐在爐邊，盯著那爐膛里的火苗，心思轉著。
無相石之所以能讓他修得快，是因為它攝了這火房裡游離的離位火氣，凝在石中，他引那石中濃郁的火氣沖殼，自然比引天地間稀薄的游離火氣，要快上許多。
念頭轉到這裡，罕信心裡忽地一動。
「無相石攝的，是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
「那……我若是越過這無相石，自己直接去吸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又會如何？」
罕信眼睛一亮。
他凝起心神，運轉《開脈經》，引這火房之中游離的離位火氣。
這一引，那離位火氣，一縷一縷地，往他道脈里來了。
比起在甲寅堂里引那天地間稀薄的幽燧火氣，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濃得多，也好引得多。
罕信牽了一縷，撞向那穴殼，順順噹噹地撞上了。
他心裡算了算這中間的工夫。
果然快了不少。
只是，比起用無相石的時候，還差著一截，先前引無相石中的火氣，一刻鐘便能撞一回穴殼，如今直接引這火房裡的離位火氣，約莫兩刻鐘，才能撞上一回。
罕信又想起，自己在甲寅堂里，引那天地間的游離火氣，是半個時辰，也就是四刻鐘，才能撞一回。
這般一比，便清楚了。
引無相石中的火氣，一刻一回，引火房裡的離位火氣，兩刻一回，引甲寅堂里天地間的火氣，四刻一回。
無相石最快，火房居中，甲寅堂最慢。
「原來如此。」
罕信心裡有了數。
無相石把火氣凝聚起來，故而引得最快，火房裡的離位火氣雖散些，到底比外頭濃，故而居中。
「我用的這無相石，是初級的。若是換了中級的無相石，高級的無相石，凝聚的火氣更濃，引氣沖殼的速度，想必還能再快上一些。」
他這一想，倒生出幾分念想來。
只是中級、高級的無相石，價值幾何，他眼下連初級的都耗不起，更別說那些個了。
這念頭，且先記下，往後再說。
「眼下沒了無相石，」
罕信收攝心神：「便在這火房裡，直接引離位火氣修行。兩刻一回，雖不如用無相石快，到底比在甲寅堂里強，這般也還不錯。」
念頭一定，他便不再多想，一意修行起來。
守一夜的爐子，一刻鐘續一回火，續罷了火，他便引那火房裡的離位火氣，撞一回穴殼。
兩刻鐘一回，夾在續火的間隙里。
續火，引氣，撞殼，再續火，再引氣，再撞殼。
……
日子，便這般一天一天地過下去。
罕信的每一日，都過得一樣。
清晨卯時，從火房下了工，回質子館一趟，母親早已備好了飯食，盛在那衍木木盒裡，他跟母親與姐姐吃過早飯，便揣著那盒飯，往雲夢學宮去。
到了甲寅堂，簽了到，白日裡，他實在撐不住，便趴在桌案上睡。
這一覺，從上午一直睡到下午申時將盡。
晌午的飯，他醒了再就著衍木木盒吃。
醒來散學他便往火房去，上工續火，引那離位火氣修行，一夜無眠，直熬到清晨卯時下工。
如此周而復始。
堂里那些貴族子弟，見他日日昏睡，早把他當成了個不學無術、整日昏睡的混子，背地裡議論幾句，也懶得理會他了。
董玉看在眼裡，那點嘆息，也漸漸淡了，只當這質子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成器的。
罕信由著他們去想。
他背負的因果頗多，日日緊迫，旁人的眼光，他顧不上，也不去顧。
這般過了一月。
……
三月初一，清晨。
罕信從火房下了工，走在回質子館的路上。
天剛蒙蒙亮，楚地的露水，沾在道旁的草木上。
這一月熬下來，他的身子，倒也漸漸適應了這晝夜顛倒的作息。
清晨這一程路，走得不像頭幾日那般乏了。
他一邊走，一邊凝起意念，往天上那一頁《春秋》鎖去，翻到本我一欄，靜靜看著那幾個數。
【姓名】：罕信(罕氏姬姓)
【修為】：開脈境
【道脈】：火屬道脈(黃級丙等)
【方術】：演火(大成)熟練度(113/10000)
【功法】：開脈經lv11，經驗(0/100)
罕信先看那開脈經。
lv11。
這一月下來，從那第二處穴殼起，他一處一處地撞，撞滿一處便進一級，如今到了第十一級。
十竅連通，便是開成了一條完整的支脈。
他這開脈境的一百處穴殼裡頭，頭一條支脈成了，還多開了一竅，只差九竅就能再開一條支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