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回國,一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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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輕輕擺了擺手:「下一部作品還在構思。我是橫渚電影的簽約導演,這些事,主管先生,您該和傑瑞與尼克談,而不是我。」

  尼克接過了話頭:「主管先生,沈已經連軸轉忙了兩個多月了,該讓他休息休息了。其他的事,我們談就好。」

  6月20日前往機場的車上,傑瑞在副駕駛上,還在做最後的努力:「老闆,《127小時》您真的不參與宣傳?這有點違背行業規律。」

  探照燈那邊也希望您能至少出席首映禮和幾場媒體專訪,您親自站台,宣傳效果和沒有您是完全兩個量級。

  沈淵靠在后座上疲憊道:「傑瑞,別勸了。我真累了。四個多月了,你們老美太嚇人了,

  真的,沒有幾個保鏢跟著,我都不敢出門,太折騰。我再待下去,感覺會抑鬱的。

  車裡安靜了一瞬。尼克看了傑瑞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他們都知道,沈淵不是那種會刻意用誇張修辭的人。

  而在好萊塢,一個僅二十一歲的華人導演,就算有他們幫忙,想要站穩腳跟,付出的心力遠比那些白人導演多得多。

  沈淵語氣緩和了些:「《127小時》有我導演的名頭就夠了。把舞台留給阿倫和瑞安吧,一個是親歷者,一個是拼了命演的演員,他們更值得站在聚光燈下。

  傑瑞嘆了口氣:「好吧,老闆。《原始碼》的前期籌備要開始準備了嗎?」

  沈淵靠在座椅上思考了一會兒:「開始籌備,但要等《127小時》上映之後再放風,把估值拉滿。」

  他揉了揉眉心,「接下來別找我,讓我休息一段時間。」

  「對了,尼克。」他偏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律師,「我私人帳戶現在有多少錢了?」

  尼克扶著方向盤笑著回道:「3千5百萬美金左右。《鬼影實錄》的編劇分成,加上市價授權給公司的恐怖片翻拍權費用,再加上原先帳戶里剩的幾百萬。」

  沈淵點了點頭:「幫我轉一千萬美金回國。另外,現在Netflix的股票什麼價格?」

  尼克回道:「老闆,這個要查一下才知道。」

  「查完安排一下。低於二十美元一股的話,給我買一百萬股,囤著。」

  尼克應了一聲,車子已經駛入了洛杉磯國際機場的送客區。沈淵推開車門,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著尼克補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去查查一本叫《暮光之城》的小說,影視改編權賣了沒有。沒賣的話給我買回來。賣了的話就盯著,等它進入迴轉期,拿下它。」

  尼克抬頭對沈淵點了點頭,說道:「老闆,你回國後,訂的東西應該就到了。」沈淵點點頭拎起隨身行李,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航站樓。

  六月末的BJ已經熱起來了。沈淵從首都機場T2航站樓走出來的時候,一股潮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暑氣已經在地面上蒸騰了。

  來接機的是田搏,開著他那台二手捷達,沈淵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呦,沈大導,瘦了啊。」田搏發動車子。

  沈淵靠在座椅上無精打采道:事情都辦妥了嗎?

  田搏點了點頭:「辦妥了。」看沈淵這個樣子,他便不再多說了。

  車子停穩,沈淵剛進院門,就看見顧雪正等著。她上前接過行李箱,心疼道:「黑了,也瘦了。

  午飯過後,田搏沒急著走,在客廳里和沈淵對坐著喝茶。「對了,昊哥呢?」沈淵放下茶杯。

  田搏遲疑了兩秒:「他那個劇本拉投資不太順。你也知道寧昊那個人。還是那姐跟我說了,我才知道。

  不過他那部《香火》在香港拿了個獎,再等等應該能起些水花。」

  沈淵點點頭:「隨他去吧,真出問題,那姐會和我們說的。」

  田搏把杯子裡的茶喝完,站起身正準備走,回頭補了一句:「哦,對了。劉曉利問過你的事,說等你回國得空,務必請你吃頓飯,當面好好道謝。」

  沈淵靠在沙發上,聽到這個名字就擺了擺手:「懶得理她,再說吧,我先休息一段時間。」

  回到BJ沈淵在家休息了一個星期。每天睡到自然醒,顧雪什麼都沒說,但沈淵的飯桌上就沒有斷過各種營養品和補湯。

  就這麼被媽媽投餵了一個星期,沈淵才覺得自己終於緩過來了。


  7月,沈淵翻了翻自己的國內帳戶,裡面躺著8千多萬人民幣。

  上次匯回國的那筆錢,田搏拿去買了三套三進四合院,花了將近兩千萬,每套占地面積大概六百平方左右。

  沈淵連去看一眼都懶,房本鎖在保險柜里。現在名下四合院有八套,都委託給物業公司統一管理,眼不見心不煩。

  這麼多錢躺在帳戶上當然不能閒著。炒股這件事,短線他不懂,但長線一錘子買賣他還是有譜的。

  近乎全民皆知的騰訊和茅台,這兩個名字在任何一本重生小說里都會出現。

  他查了查,現在茅台股票每股大概25塊錢。又查了查騰訊,港股,每股大概3.5港元,折算成人民幣差不多四塊。

  沈淵找了個股票經理人,茅台屯1百萬股,騰訊屯9百萬股。等07年底那波大牛市來的時候全部拋掉,08年金融危機再重倉抄底。

  從8千多萬里刨去這兩筆大額支出,手頭還剩兩千多萬。沈淵看著帳戶上的餘額想了想,又給老媽的帳戶轉了一千萬。

  開著那車離開了銀行。車子還沒開出兩條街,手機就響了,顧雪打來的,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著慌張:

  「兒子,我突然帳戶里多了一千萬,我收到簡訊提示,數了好幾遍,一千萬啊,怎麼辦啊?」

  沈淵笑著把方向盤打過一個路口:「媽,我給你打的。放心用,兒子在好萊塢掙的,乾淨的錢,放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顧雪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分:「一下子轉這麼多做什麼?我平日裡花銷不大,根本用不上。你還是自己留著打拼事業吧。」

  沈淵輕聲打斷了她:「媽,您要放寬心態,往後還會有更多的。兒子現在並不缺錢,您只管安心花就行。媽,我這邊有事要忙,等過兩天回家再細說。」

  接下來幾天,沈淵拉著田搏一起到處跑,先給自己家安裝了一套日本進口的高端按摩椅。

  然後給於藍、田壯壯、田新新幾人家裡去。

  送貨的卡車停在於藍家門口的時候,沈淵笑著說:「於奶奶,我給您送個好東西。」

  於藍起先免不了數落他大手大腳亂花錢,可看著沈淵,她話音漸漸放緩,語氣里滿是關切:「瘦了」「也黑了不少」「在那邊不習慣吧,沒好好吃飯吧」。

  等按摩椅裝好,老太太嘴上雖還帶著嗔怪,但還是坐上按摩椅試著體驗。片刻後淡淡吐出兩個字:「還行。」

  沈淵會心一笑,老太太這是,「真香」了。

  最後觀瀾小樓一樓也擺了兩套,然後沈淵拉著田搏,開始重新搞剪輯室。

  當初買的那套設備花了五十萬,是入門款,但現在他已經不滿足於入門了。全套升到頂級,花了三百萬。

  退下來的設備,索性就讓新設備的供應商回收了,含淚賣了二十萬,總之就是血虧。

  晚間觀瀾小樓天台上,夜風帶著七月的燥熱,沈淵和田搏抱著兩箱冰鎮啤酒和一大袋打包來的烤串。

  寧昊和刑愛那跑到內蒙古拍《綠草地》去了,兩個大老爺們也懶,索性打包現成的。

  沈淵的酒瓶和田搏碰了一下:「人,物色得怎麼樣了?」

  田搏:「差不多了。沒在校內找,校內的多少有點傲氣,你的個合同模式,他們根本不接受。田老師知道了這事,和鍾院長兩人給物色的。」

  沈淵聽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接觸過了沒?關係戶?老油子?還是?」

  田搏又跟他碰了一下酒瓶:「接觸過了,背景都挺乾淨的。鍾院長介紹了幾個,田老師也把關過的。都是學院畢業後蹉跎了幾年的那種,有能力,但上不了位。」

  沈淵眉頭沒松:「鍾院長這麼好心?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田搏笑了:「國際交流學院嘛。你在好萊塢,他當然會用心啊,這些人你肯定要送出去的。走校際公派,聯合培養名額唄。

  你的處女作他給遞送坎城的,這人情,賣你一回,可還不清。

  沈淵的眉頭這才舒緩開來:「這才符合咱們學校領導的作風嘛。人沒問題就好。過幾天把人聚起來,我看看。」

  可以的話,我就安排送去好萊塢。我不喜歡國內的拍攝模式,更不喜歡國內這套講資歷的做派。

  田搏把一根鐵簽子擱在盤子裡:「你不喜歡也沒用啊,你遲早要回來的。你是田導的弟子,逃不過的。除非咱們觀瀾可以壯大到無視規則。


  沈淵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博啊,等著,會有這一天的。接下來開始物色特效人員。

  我手頭這部好萊塢電影要是成了,好萊塢那邊的特效資源就能準備起來了。

  觀瀾將來要用好萊塢模式,我也有計劃的。

  於奶奶說,忍不是目的,飛才是。」他轉過頭看著田搏,「三年。再蟄伏三年,積累足夠我就回來。」

  田搏看著沈淵,聽著他的話,狠狠灌了一口酒:「兄弟,來,幹了!你去好萊塢拼,觀瀾我替你守著。國內的事交給我,我等你歸來。」

  兩個人碰了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沈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田搏,公司這邊,你有給自己開工資嗎?」

  田搏被這個急轉彎甩得猝不及防,情緒都不連貫了。聽到這話,酒嗆進了氣管。「你大爺的,咳、沈淵,咳~咳~我開個屁工資,我也是股東。」

  沈淵認真地沉思了一下:「送你一套二進四合院,當副總福利。工資嘛,一年暫時二十萬吧。」

  田搏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工資就夠了。四合院什麼的,我根本不習慣住那種老房子。商品房就挺不錯。」

  沈淵擺了擺手:「聽我的,我還會害你?商品房你自己有錢了買。別墅、莊園,我都不攔你。」

  田搏張了張嘴,靠了一聲,把酒瓶往桌上一擱:「行吧。」

  夜漸漸深了,酒瓶空了一個又一個。兩個人靠在椅背上,微醺的閒聊。

  田搏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幾個月國內的新聞和八卦,沈淵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腦子裡的記憶被田搏的話一句一句地激活。

  芒果台的《超級女聲》正在全國海選,全民投票選偶像這種模式在國內還是頭一遭,大街小巷都在放那些參賽女孩的歌。

  張曼玉憑法國電影《清潔》拿了坎城最佳女演員,成為亞洲首位坎城影后,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了好幾天。

  張藝謀的《十面埋伏》宣傳得如火如荼,海報貼滿了公交站牌,老謀子又要衝奧了,這是他第五次還是第六次了?

  而且老謀子還是雅典奧運會閉幕式表演的總導演,屬於華夏的表演要在全世界面前亮相。

  還有張紀中版的《神鵰俠侶》,在內娛瘋狂溜演員。楊過、小龍女兩個角色的選角幾乎波及了整個內娛的新生代。

  今天是票選,明天是新聞通稿,後天又是海選試鏡,熱鬧了兩個月還沒消停。

  田搏說到這個的時候特別來勁,掰著手指頭數都有誰被溜過,沈淵聽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重新聽田搏講一遍,像是在看一部已經知道結局的老電影。

  田搏忽然話鋒一轉:「對了,你的《蝴蝶與潛水鐘》被田導按住了,沒有參與任何國內電影節。據說校內高層意見不小,找你談話了嗎?」

  沈淵冷笑一聲:呵呵,談什麼,有什麼好談的。

  田搏大著舌頭「切」了一聲,斜眼看他:「你之前都給拿捏成那樣,現在終於硬氣起來了?」

  沈淵靠在椅背上,悠悠地說道:「柏林那會兒,謝主任和劉主任還想拿捏我,我說:『我可以不是北電的學生。』」

  而且時代不同了,我老師雖然也姓田,但我可不是郭保昌,不會落得他那般下場。

  田搏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豎起一個大拇指:你這話和這個對比,夠狠,夠毒。牛!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果然,會咬人的狗一般不叫喚。

  沈淵抄起一個空酒瓶作勢要砸過去,笑罵道:「你大爺的,會不會說人話?

  田搏笑著往後躲,椅子差點翻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對罵著,聲音越來越大,在夜空中飄出去很遠。

  第二天中午,沈淵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閉著眼睛按下了接聽鍵。

  「喂,誰啊?一大早的……」

  電話那頭的田壯壯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小子,外面的太陽可以把你煎熟,你跟我說一大早?」

  沈淵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哦,老田啊。啥事?」

  田壯壯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數了三下:「沈淵,回學校一趟,帶上內地第一座柏林最佳導演銀熊獎盃和證書。你讓田搏找的人,也在學校集合了。


  沈淵翻了個身:「老田,我宿醉啊,開車太不安全啦?要不明天吧……」

  「立刻。馬上。現在。趕緊的。」田壯壯低聲怒喝,「再叨叨,我過去觀瀾小樓抽你。」

  沈淵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行行行。我回家一趟拿獎盃證書。」他頓了頓,「對了,老田,煙抽完沒……」

  電話已經掛斷了。

  田搏還蜷在沙發上。這貨昨晚從天台下倒在客廳沙發上就睡了,沈淵走過去一把把他從沙發上薅了起來。

  田搏踉踉蹌蹌地被塞進了副駕駛座,腦袋往車窗上一歪,又睡過去了。

  回家進門時顧雪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兒子大中午的跑回來也沒問,只是拿濕毛巾給他擦了一把臉。「記得別中暑了。」顧雪把毛巾搭在他脖子上,轉身回了屋。

  車子殺向北電。一路上田搏的腦袋在車窗上磕了好幾下,愣是沒醒。

  到了校門口,沈淵把他搖醒。田搏茫然地睜開眼睛,嘴裡嘟囔著「這是哪」「幾點了」「我為什麼在這」。

  沈淵拉著他往導演系辦公樓走,田搏啃著路上匆忙買的麵包和酸奶,怨氣也隨之而來:「媽的,沈淵,你有點毛病吧?拉我來幹嘛?你拍照留檔,關我屁事?」

  沈淵一腳踢在他小腿上:「閉嘴。大爺的。絕對是鍾院長急著確定我能不能把人送去好萊塢才催的,人都在北電集合了,不拉你拉誰。

  兩人走進導演系辦公室的時候,果然,鍾大風也在。他溫和而殷勤的開口:「小淵,好久不見啊。」

  沈淵那變臉的速度讓田搏在旁邊差點被酸奶嗆到:「鍾院長,這不忙得都沒空去拜訪您不是?這點還是學生我做得不到位了。院長您可不能怪罪學生我啊。」

  鍾大風擺了擺手:「年輕人,忙點好。你先拍照留檔,內地第一座柏林最佳導演銀熊,還是要重視一下的。

  一會兒去我那邊聊。我先過去。」他轉過頭對著田搏微微點了一下下巴,跟我走吧。田搏連忙點頭跟上,

  沈淵笑著回道:「好的鐘院長,我一會兒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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