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懷疑
玄衣衛臨時徵用的大院裡，還是那個正堂。
周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門外有玄衣衛守著，他就連上茅房也會有人跟著。
他倒是不感覺委屈，那叫陸青霜的玄衣衛百戶，不讓他走，他也能理解。
雖然他也不願意摻合這些破事，但現在說跟他沒關係，他自己也不信。
「欲哭無淚啊，我也不想啊！」
周硯仰頭嘆息。
時間過得很慢，也可能是因為無事可做，休息夠了的周硯開始緩緩打起了拳。
雖然身上還有傷，不過方才給他送飯的玄衣衛，還特意給他換過藥，現在也沒那麼疼了。
小心點，打套淬體決也沒什麼事。
可能是連番的戰鬥與逃命，激發了他的潛力，等他一套拳打完，他能明顯的發現，氣血又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這讓他高興之餘，也有些惆悵。
離一練巔峰越來越近了，可二練的功法都還沒有著落。
不是他著急，而是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他才穿越過來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天的時間。
他就遭遇了三次的生死危機。
更何況，抬起手，面板顯現。
【天賦詞條：銅皮鐵骨（綠）氣息百變（綠）】
【年齡：16】
【壽命：八年零一月】
【武技：淬體決（圓滿）鎖骨擒拿手（入門）】
八年！就只剩下八年的壽命了。
八年多嗎？彈指一揮間罷了。
而想要延壽，就只能練武，一刻都不能停。
放下手，摸了摸胸前的錢袋，周硯陷入了思索。
陳姓玄衣衛的錢袋中，有一片金葉子與三兩碎銀子。
再加上自己原本的一兩，一共是十四兩。
還債倒是夠了，就是不知道去城裡的武館學習二練武學夠不夠。
他準備回去後，找時間去問問。
至於打獵賺錢……
想到之前在山中發生的種種，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在他的實力沒達到三練之前，他是絕不會再上山了。
畢竟如果再碰到那類似巨虎的精獸，他可沒信心再逃過一命。
「嘶～嘶～」
馬匹的嘶鳴聲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是大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硯不由得一愣。
這還不到午時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抓到人了？效率這麼高？
可等陸青霜等人推門而入後，周硯知道自己可能是猜錯了。
冷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玄色的官服下擺沾有少許泥水，整個人的氣質依舊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高冷之感。
而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是，那名叫沈橫的玄衣衛，他黑著一張臉，看都不看周硯一眼。
看這架勢，不會什麼都沒找到吧？
急忙站起身子，周硯抱拳問好：
「大人。」
陸青霜對他擺了擺手，直接坐到了上首位置，沈橫也在她旁邊站定。
奇怪？那個玄衣衛千戶怎麼沒回來？
心中雖然疑惑，但他也不敢多問。
見對方擺手，周硯就收回雙手，垂首安靜的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規規矩矩的少年，陸青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上次的牢獄事件，她就感覺這小子有點可疑
事後，她還特意派人查過對方的資料。
土生土長的青舟縣本地人，三個月前來到縣衙牢獄當值。
剛滿十六歲的年紀，也代表著對方並沒有過多的經歷，一切都有跡可查。
看到這份結果後，她其實已經放下了懷疑，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少年。
指認韓鴉，可能就是一個「巧合」。
可這才沒過幾天，對方居然又是「巧合」的遇到去調查無生教的陳烈。
接連兩次的「巧合」，讓陸青霜不得不再次懷疑起了眼前的少年。
可根據她們一夜的調查，對方所說的居然都對得上。
她們確實發現了那幾名獵戶的屍體以及精獸的蹤跡，也發現了對方隱藏起來的陳烈屍首。
更是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無生教的窩點。
可惜等他們到的時候，此地早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新鮮的腳印，表明對方也是剛撤走不久。
這就更加證實了眼前少年的所言非虛。
……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
陸青霜坐在上首，黑白分明雙眸盯著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而一旁的沈橫全程黑著臉，同樣不發一言。
大堂內的氣氛也因為兩人的沉默，變得格外壓抑。
一開始，當陸青霜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周硯還沒感覺什麼。
可隨著時間過去，對方的視線依舊在上下打量他的時候，周硯就開始有點不自在了。
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就當他有點忍不住，準備詢問一下自己何時能走時。
「周硯？」
陸青霜終於開口了。
整個大堂內的氣氛也是隨之一松，周硯也輕輕低呼出一口氣。
「小人在。」
周硯再次抱拳躬身。
「你送信有功，玄衣衛賞罰分明，有功就要賞，你有什麼想要的？」
陸青霜語氣平靜的道。
哦？有驚喜！
周硯心中一動，但嘴上卻恭恭敬敬地道：
「這些都是小人應該做的，小人不敢居功。」
這是根據他前世當了十幾年的社畜才累積下來的經驗。
當老闆問你想要什麼的時候，往往已經想好了要給你的東西。
不想給的，你也要不來，說兩句客氣話就行了。
可陸青霜的眉毛卻微微一挑，似乎周硯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餘光注意到上首高冷女人的細微反應，周硯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猜錯了？
雖然一開始沒抱著領賞的目的。
但想到可能到手了「獎賞」飛了，還是讓周硯有些心痛得難以呼吸。
他現在可什麼都缺啊！
「既然你不要獎賞……那我就給你兩條路選擇好了。」
該死的，獎賞真沒了，心更痛了。
強壓下心中的懊惱，周硯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一副安靜聆聽的樣子。
只聽陸青霜繼續道：
「第一，你繼續當你的獄卒，而且我會和縣令交代，讓他給提一提月俸，但……」她的話音頓了頓。
「但你一輩子都不許離開青舟城，否則我就認為你是無生教的妖人，我會把你的名字寫在玄衣衛的通緝令上！」
聽了前半句話，周硯方才心痛的感覺稍緩，可對方後半句話一出，他頓時傻眼了！
我？無生教？這哪跟哪啊？
不能離開青舟城？玄衣衛的通緝令？那我還練什麼武？直接等死吧！
早就知道玄衣衛霸道，可這也有些過分了吧。
沉默一瞬，周硯鼓起勇氣微微抬頭詢問道：
「敢問大人，小人是犯了什麼法嗎？」
陸青霜身子往後靠了靠，聲音不含一絲溫度緩緩道：
「你沒有犯法，你甚至還有功，這也是我沒直接讓人將你拿下，審問你的原因，你——明白嗎？」
周硯呼吸一窒。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懷疑自己，可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問題，就像對方也沒證據證明他有問題一樣。
咬咬牙，周硯再次開口：
「那第二條路是什麼？」
陸青霜看著他，語氣嚴肅地道：
「第二條路，我要你來我手下做事。」
「啊？」
聞言，周硯猛地抬頭，對上了那一雙狹長中帶著寒意的雙眸。
「加入玄衣衛？大人，要我加入玄衣衛？」
嘴角扯了扯，陸青霜微微搖頭道：
「加入玄衣衛，你還不夠格，如果你同意，我會先把你放入外圍成員，不給予正式身份。
直到你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後，再看情況准予提升。
周硯真的驚住了，這是選擇嗎？你直接安排不就行了嗎？
虧我還以為你和別的當官的不一樣，簡直是一丘之貉。
微微思索間，他有些猶豫的道：
「小人選第二條路，可是小人實力低微，恐完不成大人交給的任務，不知……」
「說。」
「是，不知大人可否賞賜小人一本二練武學，這樣小人實力有所增加，也能更好的為大人效力。」
周硯眼神灼灼地望著上首女子。
「二練武學？」
陸青霜冷淡的面容上，罕見的露出一抹詫異。
「你上前來。」
周硯聞言，不明所以地上前了兩步。
下一刻，陸青霜驟然出手，一掌拍在了周硯小腹處。
一股暖流向著周硯的體內傳來。
這是什麼？
……
周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門外有玄衣衛守著，他就連上茅房也會有人跟著。
他倒是不感覺委屈，那叫陸青霜的玄衣衛百戶，不讓他走，他也能理解。
雖然他也不願意摻合這些破事，但現在說跟他沒關係，他自己也不信。
「欲哭無淚啊，我也不想啊！」
周硯仰頭嘆息。
時間過得很慢，也可能是因為無事可做，休息夠了的周硯開始緩緩打起了拳。
雖然身上還有傷，不過方才給他送飯的玄衣衛，還特意給他換過藥，現在也沒那麼疼了。
小心點，打套淬體決也沒什麼事。
可能是連番的戰鬥與逃命，激發了他的潛力，等他一套拳打完，他能明顯的發現，氣血又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這讓他高興之餘，也有些惆悵。
離一練巔峰越來越近了，可二練的功法都還沒有著落。
不是他著急，而是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他才穿越過來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天的時間。
他就遭遇了三次的生死危機。
更何況，抬起手，面板顯現。
【天賦詞條：銅皮鐵骨（綠）氣息百變（綠）】
【年齡：16】
【壽命：八年零一月】
【武技：淬體決（圓滿）鎖骨擒拿手（入門）】
八年！就只剩下八年的壽命了。
八年多嗎？彈指一揮間罷了。
而想要延壽，就只能練武，一刻都不能停。
放下手，摸了摸胸前的錢袋，周硯陷入了思索。
陳姓玄衣衛的錢袋中，有一片金葉子與三兩碎銀子。
再加上自己原本的一兩，一共是十四兩。
還債倒是夠了，就是不知道去城裡的武館學習二練武學夠不夠。
他準備回去後，找時間去問問。
至於打獵賺錢……
想到之前在山中發生的種種，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在他的實力沒達到三練之前，他是絕不會再上山了。
畢竟如果再碰到那類似巨虎的精獸，他可沒信心再逃過一命。
「嘶～嘶～」
馬匹的嘶鳴聲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是大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硯不由得一愣。
這還不到午時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抓到人了？效率這麼高？
可等陸青霜等人推門而入後，周硯知道自己可能是猜錯了。
冷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玄色的官服下擺沾有少許泥水，整個人的氣質依舊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高冷之感。
而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是，那名叫沈橫的玄衣衛，他黑著一張臉，看都不看周硯一眼。
看這架勢，不會什麼都沒找到吧？
急忙站起身子，周硯抱拳問好：
「大人。」
陸青霜對他擺了擺手，直接坐到了上首位置，沈橫也在她旁邊站定。
奇怪？那個玄衣衛千戶怎麼沒回來？
心中雖然疑惑，但他也不敢多問。
見對方擺手，周硯就收回雙手，垂首安靜的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規規矩矩的少年，陸青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上次的牢獄事件，她就感覺這小子有點可疑
事後，她還特意派人查過對方的資料。
土生土長的青舟縣本地人，三個月前來到縣衙牢獄當值。
剛滿十六歲的年紀，也代表著對方並沒有過多的經歷，一切都有跡可查。
看到這份結果後，她其實已經放下了懷疑，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少年。
指認韓鴉，可能就是一個「巧合」。
可這才沒過幾天，對方居然又是「巧合」的遇到去調查無生教的陳烈。
接連兩次的「巧合」，讓陸青霜不得不再次懷疑起了眼前的少年。
可根據她們一夜的調查，對方所說的居然都對得上。
她們確實發現了那幾名獵戶的屍體以及精獸的蹤跡，也發現了對方隱藏起來的陳烈屍首。
更是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無生教的窩點。
可惜等他們到的時候，此地早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新鮮的腳印，表明對方也是剛撤走不久。
這就更加證實了眼前少年的所言非虛。
……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
陸青霜坐在上首，黑白分明雙眸盯著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而一旁的沈橫全程黑著臉，同樣不發一言。
大堂內的氣氛也因為兩人的沉默，變得格外壓抑。
一開始，當陸青霜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周硯還沒感覺什麼。
可隨著時間過去，對方的視線依舊在上下打量他的時候，周硯就開始有點不自在了。
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就當他有點忍不住，準備詢問一下自己何時能走時。
「周硯？」
陸青霜終於開口了。
整個大堂內的氣氛也是隨之一松，周硯也輕輕低呼出一口氣。
「小人在。」
周硯再次抱拳躬身。
「你送信有功，玄衣衛賞罰分明，有功就要賞，你有什麼想要的？」
陸青霜語氣平靜的道。
哦？有驚喜！
周硯心中一動，但嘴上卻恭恭敬敬地道：
「這些都是小人應該做的，小人不敢居功。」
這是根據他前世當了十幾年的社畜才累積下來的經驗。
當老闆問你想要什麼的時候，往往已經想好了要給你的東西。
不想給的，你也要不來，說兩句客氣話就行了。
可陸青霜的眉毛卻微微一挑，似乎周硯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餘光注意到上首高冷女人的細微反應，周硯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猜錯了？
雖然一開始沒抱著領賞的目的。
但想到可能到手了「獎賞」飛了，還是讓周硯有些心痛得難以呼吸。
他現在可什麼都缺啊！
「既然你不要獎賞……那我就給你兩條路選擇好了。」
該死的，獎賞真沒了，心更痛了。
強壓下心中的懊惱，周硯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一副安靜聆聽的樣子。
只聽陸青霜繼續道：
「第一，你繼續當你的獄卒，而且我會和縣令交代，讓他給提一提月俸，但……」她的話音頓了頓。
「但你一輩子都不許離開青舟城，否則我就認為你是無生教的妖人，我會把你的名字寫在玄衣衛的通緝令上！」
聽了前半句話，周硯方才心痛的感覺稍緩，可對方後半句話一出，他頓時傻眼了！
我？無生教？這哪跟哪啊？
不能離開青舟城？玄衣衛的通緝令？那我還練什麼武？直接等死吧！
早就知道玄衣衛霸道，可這也有些過分了吧。
沉默一瞬，周硯鼓起勇氣微微抬頭詢問道：
「敢問大人，小人是犯了什麼法嗎？」
陸青霜身子往後靠了靠，聲音不含一絲溫度緩緩道：
「你沒有犯法，你甚至還有功，這也是我沒直接讓人將你拿下，審問你的原因，你——明白嗎？」
周硯呼吸一窒。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懷疑自己，可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問題，就像對方也沒證據證明他有問題一樣。
咬咬牙，周硯再次開口：
「那第二條路是什麼？」
陸青霜看著他，語氣嚴肅地道：
「第二條路，我要你來我手下做事。」
「啊？」
聞言，周硯猛地抬頭，對上了那一雙狹長中帶著寒意的雙眸。
「加入玄衣衛？大人，要我加入玄衣衛？」
嘴角扯了扯，陸青霜微微搖頭道：
「加入玄衣衛，你還不夠格，如果你同意，我會先把你放入外圍成員，不給予正式身份。
直到你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後，再看情況准予提升。
周硯真的驚住了，這是選擇嗎？你直接安排不就行了嗎？
虧我還以為你和別的當官的不一樣，簡直是一丘之貉。
微微思索間，他有些猶豫的道：
「小人選第二條路，可是小人實力低微，恐完不成大人交給的任務，不知……」
「說。」
「是，不知大人可否賞賜小人一本二練武學，這樣小人實力有所增加，也能更好的為大人效力。」
周硯眼神灼灼地望著上首女子。
「二練武學？」
陸青霜冷淡的面容上，罕見的露出一抹詫異。
「你上前來。」
周硯聞言，不明所以地上前了兩步。
下一刻，陸青霜驟然出手，一掌拍在了周硯小腹處。
一股暖流向著周硯的體內傳來。
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