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山
周硯心中振奮，不再圍觀野豬，徑直往村裡面走去。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一戶草房門前擺著一個攤子，上面有著各種打獵用的工具。
一名皮膚黝黑，滿臉憨厚的中年漢子，正蹲在門口，正在整理著面前的麻繩。
周硯腳步一頓，看向其中的幾根短矛。
那短矛約莫三尺多長，矛杆是硬木，矛頭粗糙，卻磨得很利。
比起弓箭這種需要技巧的武器，短矛顯然更適合他這種沒什麼經驗的人。
攤主見有生意上門，隨意開口道：
「隨便看，有需要的跟我說一聲。」
周硯點點頭。
「短矛怎麼買？」
攤主抬頭看一眼，見他年紀不大的樣子，開口道：
「一錢五根。」
聽著報價，周硯感覺有些貴，一根硬木包鐵而已。
但又想到短矛這種武器雖說是消耗品，但也能反覆利用，更重要的是，今天並沒有別的攤位出攤，這就很無奈了。
「給我來十根短矛，麻繩一捆，麻袋再來一個。」
攤主那黝黑的面容上立即露出笑容，立刻道：
「爽快，我再送你一個背簍，用來裝短矛。」
周硯道了一聲謝。
總花費三錢。
交錢後，周硯隨口問道：
「老闆，你這可有山裡的地圖？」
他這可是第一次進山，前世總聽說有人在山裡找不到下山的路，他這也是以防萬一。
「地圖？」
攤主聞言，嘴角咧的更大了：
「小伙子，我們這些山裡的獵戶，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哪會畫地圖啊。」
「不過，村後有條小路，是村里獵戶常年上山留下的，是比較安全的。」
尷尬地抬頭看了那攤主一眼。
【打獵熟手（白）
目標狀態穩定……】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硯道了一聲謝，又詳細地詢問了一下路線，這才拿上攤主遞過來已經包好的工具，轉身離開。
而那草屋前的憨厚漢子見周硯走遠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硯離開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
周硯背著工具，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估摸著離太陽落山最起碼還有兩個時辰。
他當然知道晚上上山會非常危險。
所以他準備按照剛才那個攤主給的路線，先去探探路。
省得明早還要在路上浪費時間，畢竟明晚他還要上值，時間很寶貴。
打定主意，周硯檢查了一下裝備，柴刀、麻繩、背簍里的短矛，還有麻袋。
他沒準備吃食，只用一個水袋裝了些清水，畢竟他很快就下來了。
確認應該差不多後，周硯順著村里泥濘的小路，七扭八拐地來到了村子後方。
只見一條兩人寬，明顯常有人走的小路直通面前的深山。
他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背後的背簍，大步向前走去。
……
剛下完雨的青茫山，還殘存著一些霧氣。
一隻本應該警覺而溫順的灰兔，此時正紅著眼睛無比暴躁地用兩隻前爪刨著草叢中的樹根。
似乎眼前棕褐色的巨木，與它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就算兩隻前爪已經血肉模糊，它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嗖——
那是尖銳物體破空的聲音。
一根灰色的短矛，裹著巨大的力道，猛地插在灰兔身旁三尺遠的地方，矛尾還在輕微顫動。
灰兔刨樹的動作一頓，隨即扭頭，就見一丈外有一名弓著腰，還保持著投擲姿勢的灰衣少年也在看著它。
不知怎的，在少年眼裡那應該帶著蠢萌、驚懼的兔臉上，居然顯現出幾分猙獰。
不僅沒有害怕逃跑，反而像發現什麼食物一般，三瓣嘴涎水四溢，後腿猛地用力，瘋了般地向少年撲來。
周硯有些蒙了，本以為百分百能投中的短矛，在出手的剎那就偏移了目標不說，結果還沒等他懊惱到手的獵物要逃。
那隻本該逃跑的野兔，居然嘶吼著撲了上來。
一把捏住蹦起來，還要往他臉上撲的灰兔脖頸。
看著那即使被抓，也毫無恐懼只剩瘋狂的兔子。
周硯皺了皺眉頭，手上力道一緊，頓時捏斷了兔子的脖頸。
掙扎與嘶吼戛然而止。
將手拿近了些，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兔子。
外表看似乎跟普通兔子也沒什麼不同，只是這攻擊性為什麼這麼強？腦袋似乎也有些不好使，真跟瘋了一樣。
並沒有看出什麼，將灰兔裝進麻袋。
周硯心中還是感覺有一絲高興，沒想到這才剛進山沒多久就有了收穫。
雖然一隻野兔不知幾個錢，但麻雀雖小那也是肉啊。
而且這一路上山時發現，「氣息百變」這個天賦在這種複雜的環境下是出了奇的好用。
簡直可以說是打獵神技了。
只要他控制著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除非他主動出手，或者碰到對方，不然根本發現不了他。
他走到大樹附近，拔起插在地上的短矛。
拿在手裡掂了掂，周硯微微搖了搖頭。
「想得還是有些簡單了啊，本以為力量大就行，沒想到控制準度這麼難。」
他隨手把短矛放回背桶，抬頭看了看從樹蔭中灑落的泛黃微光。
「該下山了，等會天可能就要黑了。」
路已經探得差不多了，晚上的大山還是很危險的，還是等到明天一早再來吧。
打定主意，周硯心中期盼著明天可能的收穫，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山路崎嶇，回去的路上都很安靜，一邊走周硯一邊努力地控制著氣息與腳步，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老馬，你確定那小子上山了？」
就在周硯馬上就要到出山口時，一陣話語聲從前面草叢中傳來。
腳步一頓，他眉頭輕皺，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側著頭向聲音處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四名鬼鬼祟祟的人影。
此時，這幾人正蹲在山路旁的濃密草叢中，互相說著話。
而方才發出聲音的那個漢子，周硯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只是有草叢遮擋看不清面容，一時也認不出是誰。
這時，只聽那人對一旁的人繼續道：
「這天都快黑了，你確定你沒看錯？」
「怎麼可能看錯，那肥羊進山的時候，天還透亮呢。」
滿臉鬍子的中年獵戶不耐煩地道。
「那我們就等到天黑，天黑了還沒下山，那估計是死裡面了。」
在其其後方的響起一個聲音道：
「黑子，你確定是只肥羊？別到時候惹到了麻煩。」
名叫黑子的人語氣肯定道：
「我這眼睛，你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看錯過人？那小子一看就是個窮苦人家出身的，肯定是聽到了什麼消息，瞞著家裡過來打獵賺錢的。」
「等我們將他抓住，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藏在幾人不遠處的周硯，聽見幾人的對話後，心中冰涼。
他終於想起來了，這說話的漢子，不就是上山前賣自己工具的那個攤主嗎！
很明顯，他就是那個「肥羊」，聽幾人的意思，是要把他抓住，然後賣了。
「艹，不是有錢人才是肥羊嗎？我哪是肥了？」
雖然周硯自我感覺已經能很好地融入這個世界，但有些事，往往還是會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想要賺點錢，然後消消停停地練武，這有錯嗎？
周硯目光一厲，緩緩地從後背抽出一根短矛，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銳利地眼神在幾人身上掃過。
「既然非要逼我，那就讓我融入這個世界更徹底一些吧。」
……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一戶草房門前擺著一個攤子，上面有著各種打獵用的工具。
一名皮膚黝黑，滿臉憨厚的中年漢子，正蹲在門口，正在整理著面前的麻繩。
周硯腳步一頓，看向其中的幾根短矛。
那短矛約莫三尺多長，矛杆是硬木，矛頭粗糙，卻磨得很利。
比起弓箭這種需要技巧的武器，短矛顯然更適合他這種沒什麼經驗的人。
攤主見有生意上門，隨意開口道：
「隨便看，有需要的跟我說一聲。」
周硯點點頭。
「短矛怎麼買？」
攤主抬頭看一眼，見他年紀不大的樣子，開口道：
「一錢五根。」
聽著報價，周硯感覺有些貴，一根硬木包鐵而已。
但又想到短矛這種武器雖說是消耗品，但也能反覆利用，更重要的是，今天並沒有別的攤位出攤，這就很無奈了。
「給我來十根短矛，麻繩一捆，麻袋再來一個。」
攤主那黝黑的面容上立即露出笑容，立刻道：
「爽快，我再送你一個背簍，用來裝短矛。」
周硯道了一聲謝。
總花費三錢。
交錢後，周硯隨口問道：
「老闆，你這可有山裡的地圖？」
他這可是第一次進山，前世總聽說有人在山裡找不到下山的路，他這也是以防萬一。
「地圖？」
攤主聞言，嘴角咧的更大了：
「小伙子，我們這些山裡的獵戶，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哪會畫地圖啊。」
「不過，村後有條小路，是村里獵戶常年上山留下的，是比較安全的。」
尷尬地抬頭看了那攤主一眼。
【打獵熟手（白）
目標狀態穩定……】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硯道了一聲謝，又詳細地詢問了一下路線，這才拿上攤主遞過來已經包好的工具，轉身離開。
而那草屋前的憨厚漢子見周硯走遠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周硯離開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
周硯背著工具，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估摸著離太陽落山最起碼還有兩個時辰。
他當然知道晚上上山會非常危險。
所以他準備按照剛才那個攤主給的路線，先去探探路。
省得明早還要在路上浪費時間，畢竟明晚他還要上值，時間很寶貴。
打定主意，周硯檢查了一下裝備，柴刀、麻繩、背簍里的短矛，還有麻袋。
他沒準備吃食，只用一個水袋裝了些清水，畢竟他很快就下來了。
確認應該差不多後，周硯順著村里泥濘的小路，七扭八拐地來到了村子後方。
只見一條兩人寬，明顯常有人走的小路直通面前的深山。
他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背後的背簍，大步向前走去。
……
剛下完雨的青茫山，還殘存著一些霧氣。
一隻本應該警覺而溫順的灰兔，此時正紅著眼睛無比暴躁地用兩隻前爪刨著草叢中的樹根。
似乎眼前棕褐色的巨木，與它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就算兩隻前爪已經血肉模糊，它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嗖——
那是尖銳物體破空的聲音。
一根灰色的短矛，裹著巨大的力道，猛地插在灰兔身旁三尺遠的地方，矛尾還在輕微顫動。
灰兔刨樹的動作一頓，隨即扭頭，就見一丈外有一名弓著腰，還保持著投擲姿勢的灰衣少年也在看著它。
不知怎的，在少年眼裡那應該帶著蠢萌、驚懼的兔臉上，居然顯現出幾分猙獰。
不僅沒有害怕逃跑，反而像發現什麼食物一般，三瓣嘴涎水四溢，後腿猛地用力，瘋了般地向少年撲來。
周硯有些蒙了，本以為百分百能投中的短矛，在出手的剎那就偏移了目標不說，結果還沒等他懊惱到手的獵物要逃。
那隻本該逃跑的野兔，居然嘶吼著撲了上來。
一把捏住蹦起來，還要往他臉上撲的灰兔脖頸。
看著那即使被抓，也毫無恐懼只剩瘋狂的兔子。
周硯皺了皺眉頭，手上力道一緊，頓時捏斷了兔子的脖頸。
掙扎與嘶吼戛然而止。
將手拿近了些，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兔子。
外表看似乎跟普通兔子也沒什麼不同，只是這攻擊性為什麼這麼強？腦袋似乎也有些不好使，真跟瘋了一樣。
並沒有看出什麼，將灰兔裝進麻袋。
周硯心中還是感覺有一絲高興，沒想到這才剛進山沒多久就有了收穫。
雖然一隻野兔不知幾個錢，但麻雀雖小那也是肉啊。
而且這一路上山時發現，「氣息百變」這個天賦在這種複雜的環境下是出了奇的好用。
簡直可以說是打獵神技了。
只要他控制著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除非他主動出手，或者碰到對方，不然根本發現不了他。
他走到大樹附近，拔起插在地上的短矛。
拿在手裡掂了掂，周硯微微搖了搖頭。
「想得還是有些簡單了啊，本以為力量大就行，沒想到控制準度這麼難。」
他隨手把短矛放回背桶，抬頭看了看從樹蔭中灑落的泛黃微光。
「該下山了，等會天可能就要黑了。」
路已經探得差不多了，晚上的大山還是很危險的，還是等到明天一早再來吧。
打定主意，周硯心中期盼著明天可能的收穫，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山路崎嶇，回去的路上都很安靜，一邊走周硯一邊努力地控制著氣息與腳步，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老馬，你確定那小子上山了？」
就在周硯馬上就要到出山口時，一陣話語聲從前面草叢中傳來。
腳步一頓，他眉頭輕皺，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側著頭向聲音處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四名鬼鬼祟祟的人影。
此時，這幾人正蹲在山路旁的濃密草叢中，互相說著話。
而方才發出聲音的那個漢子，周硯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只是有草叢遮擋看不清面容，一時也認不出是誰。
這時，只聽那人對一旁的人繼續道：
「這天都快黑了，你確定你沒看錯？」
「怎麼可能看錯，那肥羊進山的時候，天還透亮呢。」
滿臉鬍子的中年獵戶不耐煩地道。
「那我們就等到天黑，天黑了還沒下山，那估計是死裡面了。」
在其其後方的響起一個聲音道：
「黑子，你確定是只肥羊？別到時候惹到了麻煩。」
名叫黑子的人語氣肯定道：
「我這眼睛，你還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看錯過人？那小子一看就是個窮苦人家出身的，肯定是聽到了什麼消息，瞞著家裡過來打獵賺錢的。」
「等我們將他抓住，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藏在幾人不遠處的周硯，聽見幾人的對話後，心中冰涼。
他終於想起來了，這說話的漢子，不就是上山前賣自己工具的那個攤主嗎！
很明顯，他就是那個「肥羊」，聽幾人的意思，是要把他抓住，然後賣了。
「艹，不是有錢人才是肥羊嗎？我哪是肥了？」
雖然周硯自我感覺已經能很好地融入這個世界，但有些事，往往還是會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想要賺點錢，然後消消停停地練武，這有錯嗎？
周硯目光一厲，緩緩地從後背抽出一根短矛，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銳利地眼神在幾人身上掃過。
「既然非要逼我，那就讓我融入這個世界更徹底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