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男人再窮也不能賣（4k）
「所以你發展組織是提前籌備能提供信仰的人口？」
消化完林恩話中的信息量後，克萊恩很快找到了自己能聽懂的部分。
林恩傳達了一個很重要的神秘學知識，序列二以上的天使和神靈們，祂們的魔藥殘留的精神污染已經不能只靠扮演排解，還需要別人的信仰作為錨點來平衡。
我還以為扮演完事了精神污染就沒了，也對，真要這樣低序列的魔藥早就沒有危險了。
「功利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林恩撤掉了黑板，
「不過我不是一個只為功利行動的人，想救便救了。
「就像我現在向你分享我的計劃一樣，說實話，沒有太多功利的目的。」
自己這位老鄉是個好人啊，克萊恩如此想著，感謝了一聲。
自己一定不會讓老鄉的投資白費的！
所以，老鄉，讓我再多薅一點羊毛吧！
這是為了我更快地成長，然後才能更好地回報投資！
然後他思考著怎麼在不暴露塔羅會的情況下向林恩尋求開小號的方法。
「黑夜教會沒有占卜家途徑後續序列的配方，老鄉你有什麼建議嗎？」
「占卜家下一個序列是小丑，再下一個是魔術師。往後是無面人和秘偶大師，再往後我就不知道了。」
林恩掰著手指頭數著，「密修會那裡有後續的序列。」
「『占卜家』後續是『小丑』……」，克萊恩感覺自己要變成真的小丑了，「還有後面的幾個，這是要我組一個馬戲團嗎？」
林恩攤手：「占卜家途徑跟幾條在低序列牢到沒邊的途徑相比，已經算有強度了。沒事，聽說序列四逼格會提升很多。
「很遺憾，我手裡沒有後續的配方。按順序的配方是很珍貴的，哪怕半神，想要很快湊齊其他途徑的配方也很難。
「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從密修會或者安提戈努斯家族入手，他們手裡肯定有信息。」
「那倒是方便了，」克萊恩苦笑一聲，「值夜者給我安排了追回筆記的任務，我幾乎必然會跟這兩個人群碰上。
「希望結果是我獲得他們的信息。」
「值夜者還是很有能力的，可以相信他們。」，林恩思考了一下，「不過中途確實太危險了，這樣，我教你一個儀式。」
「你知道尊名吧。」
接著林恩向克萊恩講解了尊名的機制，通過具有自然力量的特殊語言引動環境的力量，理論上就能呼喚別人，而尊名就是讓呼喚能具體傳到想要的人的定位工具。
「比如風暴之主的完整尊名是空之王、海之皇、天災君主、風暴之神，
「黑夜女神的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還有緋紅之主、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安眠和寂靜的領主。
「作為真神，只要選三句念出就能讓對方聽到。」
林恩接著講解了一下念出尊名之後的操作，然後說，
「序列三開始可以回應祈禱，不過只能在一個大都市的範圍內，序列二以上的天使就可以全球響應祈禱了。
「當然有可以繞過的辦法，那就是在自己的尊名裡面塞入一個高位的存在，從而藉助祂的位格，比如我的尊名。」
這就是林恩的辦法吧，讓我在緊急時刻尋求他的幫助。克萊恩聚精會神低聽著林恩接下來的話。
林恩用赫密斯語誦念起來：
「遠方的遊子啊；
「你是思鄉的船長。」
克萊恩一怔，遠方的遊子，思鄉的船長，林恩始終掛念著自己的故鄉啊，他又何嘗不是呢？
「你是綠火的眷者。」
這一句應該就是林恩說的藉助高位存在，克萊恩想著。
「你是點燃希望的變革先鋒；
「我祈求你的幫助，祈求你……」
林恩切回了魯恩語，繼續講解，
「然後加上你需要幫助的事情就行。我的尊名還是很簡短的，實戰中能念的快一點。」
「確實，」克萊恩頓時想到，如果值夜者跟代罰者打團時雙方同時搖人，對方風暴之主的響應速度不得比黑夜女神快多了？
一想到自己還在念比永恆更久遠，別人都念到天災君主了，克萊恩就有點難繃。
「其實非凡戰鬥中有很多樸素的關鍵，」林恩拍拍克萊恩的肩，
「難繃就別繃了，人一生中能繃住的次數是有限的，你天天繃著神經，等成神了就會變成繃繃炸彈，到時候就得叫你繃者了。」
林恩這話也不單純的調侃，克萊恩在後期就因為一直戴著面具壓抑自己出了心理問題
「撲哧——」克萊恩還是沒繃住，露出了笑容，剛才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我們倆誰跟誰啊，老鄉，」林恩熱情地攬住克萊恩的肩膀，「我們之間講話能不用這麼繃著，就該肆意點評所有的東西。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哈哈哈，」克萊恩也笑出來，「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接著他看到林恩身邊有一個小光點轉來轉去，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林恩拿起那個光點：「這個就是收到祈禱的表現。」
他把那個光點放大給克萊恩看，克萊恩看到光點內部是林恩祈禱的畫面，還傳來祈求的聲音。
「哇哦，」克萊恩仔細地看著祈禱光點，然後靈感勃發地問出一個問題，
「這個光點放大之後能不能當幻像用？」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林恩擺弄著這個光點，「一般來說沒有意義，這個頂多當個顯示屏，對於絕大部分序列三來說沒必要這樣創建幻象。不過對於戰士這樣的序列三可能有用吧。」
「是不是喝了魔藥只能擁有魔藥裡面的非凡能力？」克萊恩注意到了林恩說的大部分，「有沒有一些通用的能力？」
「通用的只是神性和延長壽命，但是很多能力能以不同的原理產生相似的效果。」
「原來如此。」克萊恩點點頭，眼看話題告一段落，他還是沒想出合適的引入方法，只能轉變話題，「晚上吃什麼？」
林恩：「是啊，吃什麼？」
克萊恩和林恩大眼瞪小眼，然後克萊恩應激地開口了：「你別從我兜里拿錢啊。」
「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人嗎？」林恩立刻回敬。
「難道不是嗎，」克萊恩信誓旦旦地說，
「我剛穿越的時候以為最大的敵人是教會，進了教會，又以為最大的敵人是秘修會。
「我和值夜者幹掉了一個秘修會成員，安提戈努斯筆記又成了我的心頭之患。
「我現在是越來越清楚了，我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邊，就是在這水仙街的房子裡！
「想想吧，新發工資小金鎊，吊死在餐廳里才幾天哪？忘了！」
克萊恩掏出那一把蘇勒，「那張金鎊還站在餐廳後邊，天天的盯著我們呢！」
「金鎊不是無法上吊之物嗎？」林恩比劃了一下，「繩子難道套在喬治三世的脖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大笑出聲。
林恩很快緩過來，掏出一把金鎊：「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端掉那個黑行會之後獲得了一大筆錢，現在先支援你一些。這裡有一百鎊。」
一百鎊！
克萊恩眼神都直了。
一百鎊等於兩千蘇勒，等於兩萬四千銅便士，等於四千八百條鮮魚，或者現價兩萬一千三百三十三磅的黑麥麵包，或者三千四百二十八磅的不那麼好的羔羊肉！
這完全是一筆巨款！
「這這這，老鄉，我擔不起啊。」儘管眼神無法挪開金鎊，克萊恩還是試圖拒絕，
「這太多了，無功不受祿，我真拿不起。」
拿著這麼多的錢，他睡覺都睡不安穩！
如果還是在現代，克萊恩都要擔心林恩是不是要把他賣給富婆或者東南亞了。如果關係再密切一點，他真得稱呼林恩為義父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錢是身外之物，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日後再還就好。」
林恩手指魔術般地一抖，手上的紙幣憑空消失，克萊恩立刻感覺自己的褲袋變鼓了。
克萊恩立刻把右手伸進褲袋裡，左手抓住林恩的手試圖把錢塞回去，林恩則像春節時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樣把錢往他褲子塞，就在這時，門開了。
「哥哥，家裡是有客人嗎？」
梅麗莎推開門，看見林恩的手往克萊恩的褲子裡塞，而克萊恩臉色漲紅地往外推。
看見梅麗莎進門，克萊恩頓時一臉驚恐：「等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梅麗莎，道心破碎。
男人再窮也不能賣啊！
一想到哥哥為了自己的學業要去……
她痛心地後退退出門外：「對不起，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聽到梅麗莎回來，林恩立刻抬手：「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別在這個時候玩梗啊喂！」
——
林恩和克萊恩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梅麗莎則努力維持優雅的姿態坐在對面，但是眼神總是飄向餐桌上擺著的罪魁禍首。
一百金鎊！
「所以，克萊恩哥哥幫林恩先生解讀了一個第四紀初期的文獻？」梅麗莎狐疑地問道，「這次你們提前對好台詞了？」
這簡直是異世界版的狼來了，上次的騙術影響到現在了，克萊恩無奈地想。
想我這一生光明磊落，如今竟然受人懷疑，真是人間失格，林恩悲憤地想。
克萊恩解釋道：「這次沒對台詞，林恩先生在之前一次遠航中獲得了一份古老的文獻，這周我一直在解讀它，前不久終於成功了，所以林恩先生一時高興就送了很多報酬。」
梅麗莎：「所以上次對了？」
林恩立刻跟上：「梅麗莎小姐，是這樣的，這份古籍關係到紀元更迭的真相，我們之前是希望在解讀完成之前避免消息泄露。
「這份古籍現在解讀出來的內容指向一份極其古老的寶藏，它的歷史甚至超過了四皇時代。」
林恩說的寶藏自然就是神棄之地。
林恩·阿伯倫特自小就是個不善於撒謊的人，讓他純編一個謊簡直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說的話全都是加過一點「修飾」的真話。
「那現在就能說出來了？」梅麗莎仔細地打量克萊恩，似乎想看出來他是不是賣身了。
「是的，經過初步解讀，已經確認了對於絕大部分船長來說，這份古籍沒有意義」，林恩豪爽地說，就像他記憶里電影的水手一樣。失鄉號的水手還是不太能作為參考的。
「不過正好我是一位富有冒險精神的船長，我要前往世界的盡頭去尋找這份寶藏。」
梅麗莎抬手捂嘴掩飾驚訝：「世界的盡頭，這很危險吧。」
林恩的表情變得深沉：「是的，很危險。所以我提前支付給你哥哥一部分寶藏的收益，如果我回的來，將會視寶藏的分量重新衡量這部分報酬，運氣不好你哥哥可得給我打好久的工。」
克萊恩側眼看向林恩，眼神中透出疑問：你是不是真的有個工作找我？
林恩斜眼看向克萊恩：寶藏是真的，只不過沒那麼麻煩，對於序列三來說趕路根本不難。
克萊恩：你的眼神怎麼傳遞這麼多信息的？
林恩眼角帶笑：sorry，高序列就是能為所欲為，你打我呀。
「要是回不來，哈哈哈……」，林恩又豪爽地笑，「航海之人可不會說這種話。」
梅麗莎聽到這裡也沉默了，她的眼神微微閃動，隨後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林恩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剛才質疑您的行為了。」
說完，她臉頰緋紅地轉過身去想離開，卻被林恩叫住。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我請客。」
「好。」
——
「密修會在海上的活動不多啊，要找也很麻煩。」
大海之上的高空中，一個人影正在以音速疾馳。
那個身影正是白塔，他在尋找的正是占卜家序列五「秘偶大師」的非凡特性！
因為林恩的特別訂貨要求，白塔在跟蹤極光會船隻的主業之外，還需要花點時間給找一個秘偶大師的特性。
「為什麼還要特別做成木偶的形狀……」白塔無語地看著林恩傳來的信息。
消化完林恩話中的信息量後，克萊恩很快找到了自己能聽懂的部分。
林恩傳達了一個很重要的神秘學知識，序列二以上的天使和神靈們，祂們的魔藥殘留的精神污染已經不能只靠扮演排解，還需要別人的信仰作為錨點來平衡。
我還以為扮演完事了精神污染就沒了，也對，真要這樣低序列的魔藥早就沒有危險了。
「功利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林恩撤掉了黑板，
「不過我不是一個只為功利行動的人，想救便救了。
「就像我現在向你分享我的計劃一樣，說實話，沒有太多功利的目的。」
自己這位老鄉是個好人啊，克萊恩如此想著，感謝了一聲。
自己一定不會讓老鄉的投資白費的！
所以，老鄉，讓我再多薅一點羊毛吧！
這是為了我更快地成長，然後才能更好地回報投資！
然後他思考著怎麼在不暴露塔羅會的情況下向林恩尋求開小號的方法。
「黑夜教會沒有占卜家途徑後續序列的配方，老鄉你有什麼建議嗎？」
「占卜家下一個序列是小丑，再下一個是魔術師。往後是無面人和秘偶大師，再往後我就不知道了。」
林恩掰著手指頭數著，「密修會那裡有後續的序列。」
「『占卜家』後續是『小丑』……」，克萊恩感覺自己要變成真的小丑了，「還有後面的幾個，這是要我組一個馬戲團嗎？」
林恩攤手：「占卜家途徑跟幾條在低序列牢到沒邊的途徑相比，已經算有強度了。沒事，聽說序列四逼格會提升很多。
「很遺憾，我手裡沒有後續的配方。按順序的配方是很珍貴的，哪怕半神，想要很快湊齊其他途徑的配方也很難。
「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從密修會或者安提戈努斯家族入手，他們手裡肯定有信息。」
「那倒是方便了，」克萊恩苦笑一聲，「值夜者給我安排了追回筆記的任務，我幾乎必然會跟這兩個人群碰上。
「希望結果是我獲得他們的信息。」
「值夜者還是很有能力的，可以相信他們。」，林恩思考了一下，「不過中途確實太危險了，這樣，我教你一個儀式。」
「你知道尊名吧。」
接著林恩向克萊恩講解了尊名的機制，通過具有自然力量的特殊語言引動環境的力量，理論上就能呼喚別人，而尊名就是讓呼喚能具體傳到想要的人的定位工具。
「比如風暴之主的完整尊名是空之王、海之皇、天災君主、風暴之神，
「黑夜女神的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還有緋紅之主、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安眠和寂靜的領主。
「作為真神，只要選三句念出就能讓對方聽到。」
林恩接著講解了一下念出尊名之後的操作，然後說，
「序列三開始可以回應祈禱，不過只能在一個大都市的範圍內，序列二以上的天使就可以全球響應祈禱了。
「當然有可以繞過的辦法，那就是在自己的尊名裡面塞入一個高位的存在，從而藉助祂的位格，比如我的尊名。」
這就是林恩的辦法吧，讓我在緊急時刻尋求他的幫助。克萊恩聚精會神低聽著林恩接下來的話。
林恩用赫密斯語誦念起來：
「遠方的遊子啊；
「你是思鄉的船長。」
克萊恩一怔，遠方的遊子，思鄉的船長，林恩始終掛念著自己的故鄉啊，他又何嘗不是呢？
「你是綠火的眷者。」
這一句應該就是林恩說的藉助高位存在，克萊恩想著。
「你是點燃希望的變革先鋒；
「我祈求你的幫助，祈求你……」
林恩切回了魯恩語，繼續講解，
「然後加上你需要幫助的事情就行。我的尊名還是很簡短的，實戰中能念的快一點。」
「確實，」克萊恩頓時想到，如果值夜者跟代罰者打團時雙方同時搖人，對方風暴之主的響應速度不得比黑夜女神快多了？
一想到自己還在念比永恆更久遠，別人都念到天災君主了，克萊恩就有點難繃。
「其實非凡戰鬥中有很多樸素的關鍵，」林恩拍拍克萊恩的肩，
「難繃就別繃了，人一生中能繃住的次數是有限的，你天天繃著神經，等成神了就會變成繃繃炸彈，到時候就得叫你繃者了。」
林恩這話也不單純的調侃，克萊恩在後期就因為一直戴著面具壓抑自己出了心理問題
「撲哧——」克萊恩還是沒繃住，露出了笑容，剛才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我們倆誰跟誰啊，老鄉，」林恩熱情地攬住克萊恩的肩膀，「我們之間講話能不用這麼繃著，就該肆意點評所有的東西。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哈哈哈，」克萊恩也笑出來，「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接著他看到林恩身邊有一個小光點轉來轉去，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林恩拿起那個光點：「這個就是收到祈禱的表現。」
他把那個光點放大給克萊恩看，克萊恩看到光點內部是林恩祈禱的畫面，還傳來祈求的聲音。
「哇哦，」克萊恩仔細地看著祈禱光點，然後靈感勃發地問出一個問題，
「這個光點放大之後能不能當幻像用？」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林恩擺弄著這個光點，「一般來說沒有意義，這個頂多當個顯示屏，對於絕大部分序列三來說沒必要這樣創建幻象。不過對於戰士這樣的序列三可能有用吧。」
「是不是喝了魔藥只能擁有魔藥裡面的非凡能力？」克萊恩注意到了林恩說的大部分，「有沒有一些通用的能力？」
「通用的只是神性和延長壽命，但是很多能力能以不同的原理產生相似的效果。」
「原來如此。」克萊恩點點頭，眼看話題告一段落，他還是沒想出合適的引入方法，只能轉變話題，「晚上吃什麼？」
林恩：「是啊，吃什麼？」
克萊恩和林恩大眼瞪小眼，然後克萊恩應激地開口了：「你別從我兜里拿錢啊。」
「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人嗎？」林恩立刻回敬。
「難道不是嗎，」克萊恩信誓旦旦地說，
「我剛穿越的時候以為最大的敵人是教會，進了教會，又以為最大的敵人是秘修會。
「我和值夜者幹掉了一個秘修會成員，安提戈努斯筆記又成了我的心頭之患。
「我現在是越來越清楚了，我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邊，就是在這水仙街的房子裡！
「想想吧，新發工資小金鎊，吊死在餐廳里才幾天哪？忘了！」
克萊恩掏出那一把蘇勒，「那張金鎊還站在餐廳後邊，天天的盯著我們呢！」
「金鎊不是無法上吊之物嗎？」林恩比劃了一下，「繩子難道套在喬治三世的脖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大笑出聲。
林恩很快緩過來，掏出一把金鎊：「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端掉那個黑行會之後獲得了一大筆錢，現在先支援你一些。這裡有一百鎊。」
一百鎊！
克萊恩眼神都直了。
一百鎊等於兩千蘇勒，等於兩萬四千銅便士，等於四千八百條鮮魚，或者現價兩萬一千三百三十三磅的黑麥麵包，或者三千四百二十八磅的不那麼好的羔羊肉！
這完全是一筆巨款！
「這這這，老鄉，我擔不起啊。」儘管眼神無法挪開金鎊，克萊恩還是試圖拒絕，
「這太多了，無功不受祿，我真拿不起。」
拿著這麼多的錢，他睡覺都睡不安穩！
如果還是在現代，克萊恩都要擔心林恩是不是要把他賣給富婆或者東南亞了。如果關係再密切一點，他真得稱呼林恩為義父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錢是身外之物，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日後再還就好。」
林恩手指魔術般地一抖，手上的紙幣憑空消失，克萊恩立刻感覺自己的褲袋變鼓了。
克萊恩立刻把右手伸進褲袋裡，左手抓住林恩的手試圖把錢塞回去，林恩則像春節時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樣把錢往他褲子塞，就在這時，門開了。
「哥哥，家裡是有客人嗎？」
梅麗莎推開門，看見林恩的手往克萊恩的褲子裡塞，而克萊恩臉色漲紅地往外推。
看見梅麗莎進門，克萊恩頓時一臉驚恐：「等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梅麗莎，道心破碎。
男人再窮也不能賣啊！
一想到哥哥為了自己的學業要去……
她痛心地後退退出門外：「對不起，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聽到梅麗莎回來，林恩立刻抬手：「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別在這個時候玩梗啊喂！」
——
林恩和克萊恩規規矩矩地坐在座位上，梅麗莎則努力維持優雅的姿態坐在對面，但是眼神總是飄向餐桌上擺著的罪魁禍首。
一百金鎊！
「所以，克萊恩哥哥幫林恩先生解讀了一個第四紀初期的文獻？」梅麗莎狐疑地問道，「這次你們提前對好台詞了？」
這簡直是異世界版的狼來了，上次的騙術影響到現在了，克萊恩無奈地想。
想我這一生光明磊落，如今竟然受人懷疑，真是人間失格，林恩悲憤地想。
克萊恩解釋道：「這次沒對台詞，林恩先生在之前一次遠航中獲得了一份古老的文獻，這周我一直在解讀它，前不久終於成功了，所以林恩先生一時高興就送了很多報酬。」
梅麗莎：「所以上次對了？」
林恩立刻跟上：「梅麗莎小姐，是這樣的，這份古籍關係到紀元更迭的真相，我們之前是希望在解讀完成之前避免消息泄露。
「這份古籍現在解讀出來的內容指向一份極其古老的寶藏，它的歷史甚至超過了四皇時代。」
林恩說的寶藏自然就是神棄之地。
林恩·阿伯倫特自小就是個不善於撒謊的人，讓他純編一個謊簡直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說的話全都是加過一點「修飾」的真話。
「那現在就能說出來了？」梅麗莎仔細地打量克萊恩，似乎想看出來他是不是賣身了。
「是的，經過初步解讀，已經確認了對於絕大部分船長來說，這份古籍沒有意義」，林恩豪爽地說，就像他記憶里電影的水手一樣。失鄉號的水手還是不太能作為參考的。
「不過正好我是一位富有冒險精神的船長，我要前往世界的盡頭去尋找這份寶藏。」
梅麗莎抬手捂嘴掩飾驚訝：「世界的盡頭，這很危險吧。」
林恩的表情變得深沉：「是的，很危險。所以我提前支付給你哥哥一部分寶藏的收益，如果我回的來，將會視寶藏的分量重新衡量這部分報酬，運氣不好你哥哥可得給我打好久的工。」
克萊恩側眼看向林恩，眼神中透出疑問：你是不是真的有個工作找我？
林恩斜眼看向克萊恩：寶藏是真的，只不過沒那麼麻煩，對於序列三來說趕路根本不難。
克萊恩：你的眼神怎麼傳遞這麼多信息的？
林恩眼角帶笑：sorry，高序列就是能為所欲為，你打我呀。
「要是回不來，哈哈哈……」，林恩又豪爽地笑，「航海之人可不會說這種話。」
梅麗莎聽到這裡也沉默了，她的眼神微微閃動，隨後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林恩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剛才質疑您的行為了。」
說完，她臉頰緋紅地轉過身去想離開，卻被林恩叫住。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我請客。」
「好。」
——
「密修會在海上的活動不多啊，要找也很麻煩。」
大海之上的高空中，一個人影正在以音速疾馳。
那個身影正是白塔，他在尋找的正是占卜家序列五「秘偶大師」的非凡特性！
因為林恩的特別訂貨要求，白塔在跟蹤極光會船隻的主業之外，還需要花點時間給找一個秘偶大師的特性。
「為什麼還要特別做成木偶的形狀……」白塔無語地看著林恩傳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