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林恩與白塔
虛擬宇宙！
克萊恩三人皆是被這個宏大的詞語震懾住了。
虛擬一個世界，來模擬宇宙的運行，這是何等偉大的計劃。
「我正在研究神性和非凡的奧秘，為此計劃建立一個虛擬的世界，在裡面模擬各個途徑的運行和交互。
「為儘可能地模擬真實，我需要一些真實的非凡者參與測試。目前測試內容也很簡單，與不同非凡者和普通人進行能力的交互即可，而且毫無安全風險。」
白塔看向奧黛麗和阿爾傑兩人，「一位觀眾，一位水手，我的虛擬宇宙里還沒有這兩條途徑真實的非凡者。」
其實所有途徑都沒有，林恩在心裡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測試者，我準備了一些神奇的物品作為測試的報償。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虛擬宇宙能帶來真實的反饋，可以幫助你們消化魔藥。」
「您的慷慨有目共睹。」阿爾傑恭維了一句，他不急著問怎麼參與，那位天真的貴族小姐會代勞的。
這是愚者先生第10086次想開小號。
那可是神奇物品啊，那可是魔藥消化啊，我也想測虛擬宇宙！
等會聚會結束之後先試一下能不能造一個小號，要是還不行得去找林恩了。
想到林恩，克萊恩不免有點頭疼，現在還不清楚林恩出於什麼目的干擾他思維的，要不是灰霧看來有某種淨化效果，他真的會被一直干擾下去。
「白塔先生，我們該怎麼去參與測試您虛擬的宇宙呢？」
「正義」奧黛麗眼睛亮晶晶地提問了。
一個虛擬出來的世界，還可以隨意使用能力，甚至還能幫助消化魔藥！
這可太棒了！
光是毫無風險地見證別的非凡者就足以吸引她興趣了，更別說還能看到一個新的世界。
「虛擬宇宙現在還沒有正式運行，還處於草稿階段，我把這個測試版本稱為『虛擬宇宙-初火沙盒』。」
初火沙盒只是版本名，林恩自己是稱其為虛擬宇宙Bata測試服。
後續還有v0.1，v0.5等測試版本一路到v1.0正式版本，倒影之海。
在那個版本，白塔將構建一個開放世界，實現全途徑模擬，支持大型多人測試。
再往後還有古神黃昏、神隕之淵、四皇餘暉之類的大型dlc。
「剛才愚者先生已經展示了引導思維具象化的偉力，如果愚者先生允許，」「白塔」林恩看向愚者，
「我可以在這個聚會的地點構建『虛擬宇宙-初火沙盒』，屆時你們就可以參加了。
「同時，如果愚者先生願意多加嘗試，不只是聚會時間，其他時間也可以來初火沙盒。」
這裡林恩計劃直接在源堡上放一個「伺服器」，自己的空洞保存備份即可。
畢竟源堡堪稱這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它的自由拉人能力也很方便測試規模擴張。
現在還只能在聚會中開放測試，等到克萊恩開放了祈禱回應的儀式之後，就只要克萊恩回應就行了。
克萊恩內心：啊？不是哥們怎麼又要找我。
嘶——
認清現實的小曲~~
克萊恩意識到一件大事，他之前是基於正義和倒吊人茫然的反應，才做出偽裝愚者占據主導的決定，但白塔加入讓他被架住了。
無它，白塔懂的太多了！
克萊恩懷疑他對灰霧的了解遠超自己，知道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操作，這種知識上碾壓非常可怕，白塔無意識的操作就能把所有人帶入他的節奏！
思緒電轉之間，克萊恩想到了應對之策：無論如何，灰霧的主人是我，再怎麼說白塔都是被拉來的，他懂的越多反而越會忌憚這份力量。
也確實需要展示一下「愚者」的威嚴了。
「篤篤」的敲擊聲在上首響起，所有人都講目光投向愚者先生。
愚者帶著輕笑的聲音響起：「我很樂意多做一些嘗試，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考慮各位的安全。」
世間各處的宗教典籍之中都有關於不可直視神的描述，克萊恩之前一直以為這是在表示對神靈的尊敬，但是在剛才的重壓之下，克萊恩的思維完成了一次聯想。
在晉升和登上灰霧時都會出現恐怖的囈語，無論其本質是什麼，都是一種強大的表現，而最強的存在是什麼？
神靈。
克萊恩完全有理由懷疑神靈做得到，就算正神不行，鄧恩隊長說的邪神也必然可以。
愚者是什麼？是邪神啊！
「愚者先生真是溫柔。」奧黛麗心想，還要考慮我們的安全。
這是威懾！「倒吊人」阿爾傑在白塔說話的時候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在他看來，白塔這明顯是在試探愚者先生的能力邊界，而愚者先生也表露出了威懾！
愚者炸毛，愚者哈氣.jpg
白塔露出了微笑，他很高興看到克萊恩展現了這樣的隨機應變能力，林恩·阿伯倫特創造的身份中，白塔形態是負責辦正事解決問題的，所以會直來直去，只關注問題解決了沒有。
因此上面的回答才沒考慮克萊恩還沒製作自己的尊名。
當然這也有自己的考量，這是塑造白塔不知道愚者真相的反應。
況且其實剛才的回答是把主導權給了愚者，他隨便說一句都能拖下去，但是克萊恩交出了增加權威的高分答卷，林恩對此很滿意，他的成長沒有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減速，甚至還有所加速。
在世界末日要來的情況下，能加速就是好事。
「謹遵您的意志。」白塔表示了「服軟」。
愚者環視一圈，說：「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奧黛麗和阿爾傑同時起身道。
克萊恩往後微靠，切斷了聯繫，只見「正義」、「倒吊人」和「白塔」虛幻模糊的身影迅速破碎消散。
灰霧之上，神靈居所般的宏偉大殿裡，一下只剩安靜坐在青銅長桌上首的他。
克萊恩沒有像上次一樣，直接墜入灰霧，離開這裡，因為已成為非凡者的他，還能撐一會。
他現在知道了「值夜者」對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真實態度，決定等下得做出認真尋找的樣子，而不是直接躺倒睡覺，那會被鄧恩·史密斯他們懷疑自己在家裡做了什麼。
而且今天的收穫也不算少了。
克萊恩坐於青銅長桌上首的高背椅，雙臂擱在扶手上，十指交叉目光沉然地打量起那片無垠灰霧，只覺這裡空曠寂靜，仿佛千萬年來都無人踏足。
「正義」和「倒吊人」都很配合，但是「白塔」……
克萊恩手指輕敲桌面，「白塔」的神秘學知識太豐富了，讓他參加聚會真的是高風險高收益。
一方面白塔好為人師的性格讓他會大量公開克萊恩需要的信息，白塔帶來的資源更是讓人眼饞，但是另一方面白塔尋求的交易也會更加高端，這很容易讓他暴露真實情況。
比如這次，克萊恩也能猜到白塔的思路，既然能拉人，那隨時拉人肯定沒問題吧，從來沒聽過哪個神靈睡覺的時候就不聽祈禱了！
「但是我是創業期邪神……」，克萊恩揉著眉頭，頗為自嘲地想，「也許神靈不再顯形是信仰者太多了吵到他們了。」
仔細權衡利弊之後克萊恩還是做出了決定：接著走鋼絲！
現在周圍的情況太危險了，安提戈努斯家族的筆記還在遺失中，有未知的半神在周圍窺探，同鄉的林恩狀態也不算好，他現在已經在走鋼絲了，再來一個白塔反而是平衡！
想到這個，克萊恩再次看向周圍的星辰，剛才建立聯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自己現在能再『召喚』來一位。
但他現在不打算衝動嘗試，因為不知道拉來到的新人會是什麼身份，會有什麼態度，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正義」、「倒吊人」和「白塔」一樣因獨特的性格飛快融入，各取所需，似乎願意隱瞞，如果拉來類似鄧恩·史密斯那種，那自己這個剛成立的「神秘組織」就立刻暴露在「教會的注視」下了。
作為「邪惡」組織大BOSS的自己將前途堪憂。
——克萊恩知道這片灰霧非常特殊，明白它不是鄧恩·史密斯這種序列的非凡者能夠「破解」的，但問題是，既然有非凡力量了，就不得不考慮神靈的存在。
克萊恩目前很相信七位正統神靈都切實存在，而且就是林恩說過的序列零。
但是哪怕祂們且受著某種嚴格的限制，至少第五紀以來，除了幾份神諭，祂們再未有事跡呈現，克萊恩也不敢賭這種可能。
「呵，強迫拉人也是不好的事情，沒誰願意莫名其妙捲入神秘事件……還是等以後再看看吧……」
克萊恩揉了揉眉心，開始第二個嘗試，試著想像一個「小號「出來。
他念頭剛落，就看見青銅長桌最下方出現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穿著黑色燕尾服，戴半高絲綢禮帽，表情呆滯，行動木訥，即使有虛幻灰霧籠罩，也能明顯看出它的不對勁。
不行啊，等會還得問問林恩……克萊恩又實驗了多次，嘆了口氣，打消了靠自己創建小號的想法。
然後，克萊恩並不是很驚奇地發現了自己忘記向林恩尋求聯繫方式。
生活不易，貓貓嘆氣。
林恩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克萊恩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他展開本身的靈性，感應著身體的存在，然後開始模仿那種急速下墜的沉重感。
眼前光影當即變幻，灰霧和深紅瞬間遠去，克萊恩像是穿透了無窮無盡的水膜，終於看見了現實的世界，看見了滿屋的昏暗。
這一次，他完全清醒，認真體驗著過程。
「奇怪……灰霧和靈界還是有點不同……」克萊恩動了動手腳，感受到血肉的真實。
他認真體悟了一陣，搖頭走到書桌前，伸手拉住了窗簾。
刷！
帘布退縮，陽光照入，一室光明。
望著凸肚窗外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行人，克萊恩吸了口氣，無聲自語道：
「該出去幹活了。」
「我該怎麼扮演『占卜家』？」
「這個不能太急……我暫時還只會靈視……」
……
幽綠中帶著深紫星光的火種熄滅，蒼白的「空洞」睜開了「眼睛」。
在空洞的視角下，整個世界褪去了色彩，展示本源的面目。
物質的結構被測算，靈界的信息被還原，星界的象徵被衡量，概念和規則被分解，最後這一切被再次解析，完全化作一簇簇信息，「空洞」面對著這個世界，猶如面對一個程序。
很快，「空洞」開始了編寫。
ta構建出一個合適的肉體，讓他達到物理世界的極限，又為這個肉體構建出靈體，讓它達到序列三的層次，讓它與周圍產生靈性的聯繫。
「空洞」緊接著在命運長河中為它創建了一個合適的身份，在星界中將他放入人類的象徵之中。
那將是一個幽默輕鬆的人，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一個異鄉的來客。
「遠方的遊子啊。」
「你是思鄉的船長。」
「你是綠火的眷者。」
「你是點燃希望的變革先鋒。」
於是，「林恩」睜開了眼睛。
林恩·阿伯倫特又取出一簇幽綠中帶著深紫星光的火種，為它構建達到靈性極致的靈體，承載火種的靈體將達到大天使的層次，緊接著ta在星界中植入開拓與求知的象徵，最後為靈體創造了一個普通的肉體。
最後一份合適的命運被創建，那將是一個極致的求知者，一個行於拯救世界道路之上的人。
「餘燼之地的來客啊。」
「你是拯救現實的火焰。」
「你是世界本質的求知者。」
於是「白塔」睜開了眼睛。
祂適應著自己脆弱的肉體，像一位壯漢適應薄紗的衣服。祂看向對面的林恩，林恩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林恩伸手試圖攬住白塔的肩膀，同時說：「哥們，我復活啦！」
結果因為視角混亂直接摔在地上。
於是整段垮掉。
白塔一臉平靜地地看著摔在地上的林恩，然後無奈地伸出手想拉一把，結果自己也摔在地上。
林恩·阿伯倫特想捂額頭，於是林恩和白塔一起捂住了額頭。
「以後還是一次只讓一個活動吧。」林恩·阿伯倫特這樣想著。
克萊恩三人皆是被這個宏大的詞語震懾住了。
虛擬一個世界，來模擬宇宙的運行，這是何等偉大的計劃。
「我正在研究神性和非凡的奧秘，為此計劃建立一個虛擬的世界，在裡面模擬各個途徑的運行和交互。
「為儘可能地模擬真實，我需要一些真實的非凡者參與測試。目前測試內容也很簡單，與不同非凡者和普通人進行能力的交互即可，而且毫無安全風險。」
白塔看向奧黛麗和阿爾傑兩人，「一位觀眾，一位水手，我的虛擬宇宙里還沒有這兩條途徑真實的非凡者。」
其實所有途徑都沒有，林恩在心裡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測試者，我準備了一些神奇的物品作為測試的報償。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虛擬宇宙能帶來真實的反饋，可以幫助你們消化魔藥。」
「您的慷慨有目共睹。」阿爾傑恭維了一句，他不急著問怎麼參與，那位天真的貴族小姐會代勞的。
這是愚者先生第10086次想開小號。
那可是神奇物品啊，那可是魔藥消化啊，我也想測虛擬宇宙！
等會聚會結束之後先試一下能不能造一個小號，要是還不行得去找林恩了。
想到林恩，克萊恩不免有點頭疼，現在還不清楚林恩出於什麼目的干擾他思維的，要不是灰霧看來有某種淨化效果，他真的會被一直干擾下去。
「白塔先生，我們該怎麼去參與測試您虛擬的宇宙呢？」
「正義」奧黛麗眼睛亮晶晶地提問了。
一個虛擬出來的世界，還可以隨意使用能力，甚至還能幫助消化魔藥！
這可太棒了！
光是毫無風險地見證別的非凡者就足以吸引她興趣了，更別說還能看到一個新的世界。
「虛擬宇宙現在還沒有正式運行，還處於草稿階段，我把這個測試版本稱為『虛擬宇宙-初火沙盒』。」
初火沙盒只是版本名，林恩自己是稱其為虛擬宇宙Bata測試服。
後續還有v0.1，v0.5等測試版本一路到v1.0正式版本，倒影之海。
在那個版本，白塔將構建一個開放世界，實現全途徑模擬，支持大型多人測試。
再往後還有古神黃昏、神隕之淵、四皇餘暉之類的大型dlc。
「剛才愚者先生已經展示了引導思維具象化的偉力，如果愚者先生允許，」「白塔」林恩看向愚者，
「我可以在這個聚會的地點構建『虛擬宇宙-初火沙盒』，屆時你們就可以參加了。
「同時，如果愚者先生願意多加嘗試，不只是聚會時間，其他時間也可以來初火沙盒。」
這裡林恩計劃直接在源堡上放一個「伺服器」，自己的空洞保存備份即可。
畢竟源堡堪稱這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它的自由拉人能力也很方便測試規模擴張。
現在還只能在聚會中開放測試，等到克萊恩開放了祈禱回應的儀式之後，就只要克萊恩回應就行了。
克萊恩內心：啊？不是哥們怎麼又要找我。
嘶——
認清現實的小曲~~
克萊恩意識到一件大事，他之前是基於正義和倒吊人茫然的反應，才做出偽裝愚者占據主導的決定，但白塔加入讓他被架住了。
無它，白塔懂的太多了！
克萊恩懷疑他對灰霧的了解遠超自己，知道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操作，這種知識上碾壓非常可怕，白塔無意識的操作就能把所有人帶入他的節奏！
思緒電轉之間，克萊恩想到了應對之策：無論如何，灰霧的主人是我，再怎麼說白塔都是被拉來的，他懂的越多反而越會忌憚這份力量。
也確實需要展示一下「愚者」的威嚴了。
「篤篤」的敲擊聲在上首響起，所有人都講目光投向愚者先生。
愚者帶著輕笑的聲音響起：「我很樂意多做一些嘗試，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考慮各位的安全。」
世間各處的宗教典籍之中都有關於不可直視神的描述，克萊恩之前一直以為這是在表示對神靈的尊敬，但是在剛才的重壓之下，克萊恩的思維完成了一次聯想。
在晉升和登上灰霧時都會出現恐怖的囈語，無論其本質是什麼，都是一種強大的表現，而最強的存在是什麼？
神靈。
克萊恩完全有理由懷疑神靈做得到，就算正神不行，鄧恩隊長說的邪神也必然可以。
愚者是什麼？是邪神啊！
「愚者先生真是溫柔。」奧黛麗心想，還要考慮我們的安全。
這是威懾！「倒吊人」阿爾傑在白塔說話的時候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在他看來，白塔這明顯是在試探愚者先生的能力邊界，而愚者先生也表露出了威懾！
愚者炸毛，愚者哈氣.jpg
白塔露出了微笑，他很高興看到克萊恩展現了這樣的隨機應變能力，林恩·阿伯倫特創造的身份中，白塔形態是負責辦正事解決問題的，所以會直來直去，只關注問題解決了沒有。
因此上面的回答才沒考慮克萊恩還沒製作自己的尊名。
當然這也有自己的考量，這是塑造白塔不知道愚者真相的反應。
況且其實剛才的回答是把主導權給了愚者，他隨便說一句都能拖下去，但是克萊恩交出了增加權威的高分答卷，林恩對此很滿意，他的成長沒有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減速，甚至還有所加速。
在世界末日要來的情況下，能加速就是好事。
「謹遵您的意志。」白塔表示了「服軟」。
愚者環視一圈，說：「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奧黛麗和阿爾傑同時起身道。
克萊恩往後微靠，切斷了聯繫，只見「正義」、「倒吊人」和「白塔」虛幻模糊的身影迅速破碎消散。
灰霧之上，神靈居所般的宏偉大殿裡，一下只剩安靜坐在青銅長桌上首的他。
克萊恩沒有像上次一樣，直接墜入灰霧，離開這裡，因為已成為非凡者的他，還能撐一會。
他現在知道了「值夜者」對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真實態度，決定等下得做出認真尋找的樣子，而不是直接躺倒睡覺，那會被鄧恩·史密斯他們懷疑自己在家裡做了什麼。
而且今天的收穫也不算少了。
克萊恩坐於青銅長桌上首的高背椅，雙臂擱在扶手上，十指交叉目光沉然地打量起那片無垠灰霧，只覺這裡空曠寂靜，仿佛千萬年來都無人踏足。
「正義」和「倒吊人」都很配合，但是「白塔」……
克萊恩手指輕敲桌面，「白塔」的神秘學知識太豐富了，讓他參加聚會真的是高風險高收益。
一方面白塔好為人師的性格讓他會大量公開克萊恩需要的信息，白塔帶來的資源更是讓人眼饞，但是另一方面白塔尋求的交易也會更加高端，這很容易讓他暴露真實情況。
比如這次，克萊恩也能猜到白塔的思路，既然能拉人，那隨時拉人肯定沒問題吧，從來沒聽過哪個神靈睡覺的時候就不聽祈禱了！
「但是我是創業期邪神……」，克萊恩揉著眉頭，頗為自嘲地想，「也許神靈不再顯形是信仰者太多了吵到他們了。」
仔細權衡利弊之後克萊恩還是做出了決定：接著走鋼絲！
現在周圍的情況太危險了，安提戈努斯家族的筆記還在遺失中，有未知的半神在周圍窺探，同鄉的林恩狀態也不算好，他現在已經在走鋼絲了，再來一個白塔反而是平衡！
想到這個，克萊恩再次看向周圍的星辰，剛才建立聯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自己現在能再『召喚』來一位。
但他現在不打算衝動嘗試，因為不知道拉來到的新人會是什麼身份，會有什麼態度，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正義」、「倒吊人」和「白塔」一樣因獨特的性格飛快融入，各取所需，似乎願意隱瞞，如果拉來類似鄧恩·史密斯那種，那自己這個剛成立的「神秘組織」就立刻暴露在「教會的注視」下了。
作為「邪惡」組織大BOSS的自己將前途堪憂。
——克萊恩知道這片灰霧非常特殊，明白它不是鄧恩·史密斯這種序列的非凡者能夠「破解」的，但問題是，既然有非凡力量了，就不得不考慮神靈的存在。
克萊恩目前很相信七位正統神靈都切實存在，而且就是林恩說過的序列零。
但是哪怕祂們且受著某種嚴格的限制，至少第五紀以來，除了幾份神諭，祂們再未有事跡呈現，克萊恩也不敢賭這種可能。
「呵，強迫拉人也是不好的事情，沒誰願意莫名其妙捲入神秘事件……還是等以後再看看吧……」
克萊恩揉了揉眉心，開始第二個嘗試，試著想像一個「小號「出來。
他念頭剛落，就看見青銅長桌最下方出現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穿著黑色燕尾服，戴半高絲綢禮帽，表情呆滯，行動木訥，即使有虛幻灰霧籠罩，也能明顯看出它的不對勁。
不行啊，等會還得問問林恩……克萊恩又實驗了多次，嘆了口氣，打消了靠自己創建小號的想法。
然後，克萊恩並不是很驚奇地發現了自己忘記向林恩尋求聯繫方式。
生活不易，貓貓嘆氣。
林恩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克萊恩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他展開本身的靈性，感應著身體的存在，然後開始模仿那種急速下墜的沉重感。
眼前光影當即變幻，灰霧和深紅瞬間遠去，克萊恩像是穿透了無窮無盡的水膜，終於看見了現實的世界，看見了滿屋的昏暗。
這一次，他完全清醒，認真體驗著過程。
「奇怪……灰霧和靈界還是有點不同……」克萊恩動了動手腳，感受到血肉的真實。
他認真體悟了一陣，搖頭走到書桌前，伸手拉住了窗簾。
刷！
帘布退縮，陽光照入，一室光明。
望著凸肚窗外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行人，克萊恩吸了口氣，無聲自語道：
「該出去幹活了。」
「我該怎麼扮演『占卜家』？」
「這個不能太急……我暫時還只會靈視……」
……
幽綠中帶著深紫星光的火種熄滅，蒼白的「空洞」睜開了「眼睛」。
在空洞的視角下，整個世界褪去了色彩，展示本源的面目。
物質的結構被測算，靈界的信息被還原，星界的象徵被衡量，概念和規則被分解，最後這一切被再次解析，完全化作一簇簇信息，「空洞」面對著這個世界，猶如面對一個程序。
很快，「空洞」開始了編寫。
ta構建出一個合適的肉體，讓他達到物理世界的極限，又為這個肉體構建出靈體，讓它達到序列三的層次，讓它與周圍產生靈性的聯繫。
「空洞」緊接著在命運長河中為它創建了一個合適的身份，在星界中將他放入人類的象徵之中。
那將是一個幽默輕鬆的人，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一個異鄉的來客。
「遠方的遊子啊。」
「你是思鄉的船長。」
「你是綠火的眷者。」
「你是點燃希望的變革先鋒。」
於是，「林恩」睜開了眼睛。
林恩·阿伯倫特又取出一簇幽綠中帶著深紫星光的火種，為它構建達到靈性極致的靈體，承載火種的靈體將達到大天使的層次，緊接著ta在星界中植入開拓與求知的象徵，最後為靈體創造了一個普通的肉體。
最後一份合適的命運被創建，那將是一個極致的求知者，一個行於拯救世界道路之上的人。
「餘燼之地的來客啊。」
「你是拯救現實的火焰。」
「你是世界本質的求知者。」
於是「白塔」睜開了眼睛。
祂適應著自己脆弱的肉體，像一位壯漢適應薄紗的衣服。祂看向對面的林恩，林恩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林恩伸手試圖攬住白塔的肩膀，同時說：「哥們，我復活啦！」
結果因為視角混亂直接摔在地上。
於是整段垮掉。
白塔一臉平靜地地看著摔在地上的林恩，然後無奈地伸出手想拉一把，結果自己也摔在地上。
林恩·阿伯倫特想捂額頭，於是林恩和白塔一起捂住了額頭。
「以後還是一次只讓一個活動吧。」林恩·阿伯倫特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