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傳送得學啊(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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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沒有直接去鐵錘幫的據點。

  他先去了碼頭區的一個偏僻角落。

  那是一個連路燈都沒有的巷子,四周堆滿了廢棄的木箱和漁網。緋紅的月光照不到這裡,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煤氣燈的光芒,在地面上一晃而過。

  他在這裡停下了腳步,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深處。

  那是世界至暗至深之處,連靈界都無法觸及的、屬於「空洞」的領域。

  他看到了,他留下的那些火種,在這片空洞中如星芒一般熠熠生輝,其中最大的一顆星辰是老尼爾。

  那些火種安靜地潛伏在目標那個空間位置,不燃燒、不擴散、不發出任何信號,只是安靜地「存在」著。

  而現在,林恩要激活它們。

  他睜開眼睛,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中出現了一個極小的、極亮的光點。那光點像是一顆微型的恆星,在他的掌心旋轉、燃燒、脈動,幽綠色的火焰從他的指尖滲出,向外擴散。

  然後,他握緊了拳頭。

  十七個光點同時在他腦海中亮起,他能夠清晰地「看見」每一個火焰種子的位置,就像看見自己的手指一樣確定。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某個「辦事處」。

  說是辦事處,其實就是一棟普通的三層公寓樓,樓下是雜貨鋪,樓上是住家。但林恩透過靈視看到,二樓那間「雜貨鋪老闆的房間」里,至少有七八個人的靈性光芒,而且每一個都帶著一股讓他不舒服的「氣味」。

  那是一種貪婪的、殘忍的、麻木的氣味,像是腐爛的肉和發霉的麵包混在一起的味道。

  「yee——」林恩反胃了一陣。

  接著他打了個響指,幽綠色的火焰從他腳下的陰影里湧出來,像一條蛇一樣纏繞上他的身體,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火焰中逐漸消失,然後……

  然後林恩已經站在了二樓的房間裡。

  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被隔成了兩半。一半堆滿了文件和帳本,放著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另一半放著幾張床,上面躺著幾個衣衫不整的男人,鼾聲此起彼伏。

  空氣里瀰漫著廉價酒和菸草的味道,還有汗臭。

  林恩掃了一眼那六個人,都在睡覺。有人在床上,有人在地上,有人甚至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嘴角還掛著口水。

  林恩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趁人睡覺的時候動手,但考慮到這些人醒著的時候也不會比他快多少,而且他們也沒醒,那就……算了,省事。

  一個人似乎感覺到了身邊有人,微微睜開眼睛。

  「啪。」

  林恩抬手打在他腦袋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看來你們睡眠質量不太好,那讓我來幫忙吧。」林恩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向其他幾人。

  不到十秒鐘,六個人全部陷入了昏迷。林恩確認了一下他們的呼吸和心跳都正常,只是暈過去了,不會死,頂多留點小後遺症。

  他從口袋裡抽出從老尼爾家裡拿的麻繩,把六個人捆在一起,連成一串。

  然後他看了看房間的窗戶。

  他嘆了口氣。

  我不會空間傳送,難道我還不會扔人嗎?

  他把那串昏迷的男人扛上肩膀,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縱身一躍。

  三樓的窗戶到地面的距離大約有七八米,但對林恩來說,這點高度不算什麼。他穩穩噹噹地落地,甚至沒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把這串人搬到他選定的臨時「收容點」,然後前往下一個據點。

  第二個據點,當鋪。

  同樣的流程,激活火種,傳送,打暈,捆綁,搬運。

  這次是五個人,包括那個當鋪老闆。林恩注意到老闆的手上戴著三枚金戒指,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全是污垢。他的帳本上記錄著大量的借貸信息,有些債務的利息高得離譜,有些甚至沒有本金,只有「服務費」和「管理費」,完全是赤裸裸的詐騙。

  林恩把帳本也一併帶走了。

  第三個據點,碼頭區第三碼頭,那座廢棄的倉庫。

  這裡的人更多,至少二十個打手,分成兩班,一半在睡覺,一半在喝酒賭博。賭博的那十幾個男人吵吵鬧鬧的,骰子在碗裡叮叮噹噹地響,完全沒注意到空氣中多了一絲幽綠色的光芒。


  林恩站在倉庫的橫樑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正在賭博的人,然後伸出了雙手。

  幽綠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湧出,瞬間融化了煤氣燈。

  火焰的「燃燒」沒有溫度,那是世界的「空洞」在吞噬事物,所以也不會有煤氣爆炸。

  熄燈後,林恩動了,亞空間的意志牽引肉體,他速度快的像閃電

  不到十秒,所有醒著的人都被放倒了。

  林恩在倉庫找了幾根粗纜繩,把二十幾個人分成四串,然後全都捆在一起往外搬。

  ……

  林恩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一樣的昏迷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雖然以他的體質根本不會出汗,但這個動作讓他感覺自己更像一個人。

  「十七個聚集處,」他數了數地圖上的標記,「全都搞定,妓院的妓女們也都放走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轉身走向鐵錘幫的「總部」。

  這是一座三層樓的磚石建築,外牆刷著灰白色的石灰,門口掛著「碼頭工人行會」的招牌。如果不是老尼爾的追蹤法術準確無誤,誰也不會想到這座體面的辦公樓背後藏著一個黑幫的核心。

  不過林恩也沒多意外,行會這種有嚴密細緻的章程,把一批手工業者管理起來,對外實行壟斷的組織,跟黑社會勾結再常見不過了。

  甚至可以說,黑社會只是行會的手套罷了。

  維護一小批「工人」,壓榨其他的工人才是行會發展黑幫的主要目的,剩下的放貸之類的是黑幫建立統治力之後衍生的業務。

  維多利亞時代的碼頭這樣太正常了,林恩想到故鄉的大洋彼岸國家的碼頭還有這種組織,也就釋懷了。

  現在林恩已經清掃完了另外的據點,抓了將近百人。

  他沒有直接衝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用靈視掃了一遍整棟建築。

  整棟樓里瀰漫著一種恐懼的氣息,這也在林恩的意料之中,鐵錘幫在碼頭區經營了近十年,而且跟治安局和議員勾結,知道超凡者的存在還是可能的。

  光頭男人回去之後,肯定會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報告上去。這些人就算不信,也會保持一定的警惕。

  很可惜,他們的警惕沒有用。

  林恩走到門前,右手按在門板上。

  幽綠色的火焰從門縫裡滲進去,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淌過走廊、樓梯、每一個房間。火焰所過之處,所有的隱藏的報警機關被「空洞」吞噬,化作無形。。

  然後林恩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樓,空無一人。

  二樓,十來個值夜的打手,被他十秒鐘解決。

  三樓,那五個人的房間。

  林恩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面前那扇橡木門。

  他能夠感覺到門後面的五個人,四個在緊張地踱步或者端坐,一個在不斷地低聲念著什麼,像是在祈禱。那個念禱的人靈性印記最強,應該就是鐵錘幫的老大。

  林恩抬手,輕輕一推。

  橡木門連同門框一起向內倒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灰塵揚起,燈光從房間裡透出來,照亮了走廊上林恩的身影。

  門後面是一個寬敞的辦公室。

  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上擺著一盞煤氣燈、幾疊文件、還有一把已經上膛的左輪手槍。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大約五十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端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英俊。如果不是老尼爾確認過他的身份,誰也不會把這張臉和一個黑幫老大聯繫起來。

  他的身邊站著四個彪形大漢,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連發步槍,槍口指著林恩。

  房間裡很安靜。

  老大盯著林恩看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你就是那個……昨晚在巷子裡打我兄弟的人?」

  林恩沒有回答。他走進房間,在紅木辦公桌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人。

  「你就是鐵錘幫的老大?」他問,「碼頭工人行會會長,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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