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批假與歸途
日子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七了。
林述站在李衛東的辦公室門口，手裡還捏著一張請假條，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正要抬手敲門，門自己開了。
李衛東本來要出去，結果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述。
李衛東楞了一下後，側身讓了一下：「你進來吧。」
林述將請假條遞給李衛東：「李主任，我想請四天假，回趟湖南老家過年。」
李主任接過請假條，沒有立刻落筆，而是先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和理由。
「四天？來迴路上就要兩天吧？真正在家待的時間只有兩天多。你多久沒有回去了？」
「來省院規培後，已經三年沒有回去了。」
「那四天太短了。我給你批五天，加上前後的周末，你回去好好待幾天，多陪陪父母。」李主任拿起筆在請假條上簽了字，又說了一句，「你去跟劉副主任說一聲，就說我批了。」
林述接過請假條，看著上面李主任的簽名，說了一聲「謝謝李主任」。
李主任擺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拿著請假條走出辦公室，又去了急診科，因為他的編制還在急診科，請假條還需要劉志遠簽字。
劉志遠正在辦公室里看一份急診病歷，聽到有腳步就抬頭看了一眼，看見是林述：「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林述將請假條遞給了劉志遠：「劉主任，我想請假，回趟湖南老家過年」
劉志遠接了過來：「李主任批了嗎？」
「批了，給了我五天假。」
劉副主任點了點頭，在請假條在上面補了一個急診科的意見：「同意。」
他把請假條遞還給林述，「你很久沒回去了吧？這次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林述把請假條收好，走出劉志遠的辦公室。
他上一次回湖南老家，已經是三年前的暑假了，那時候他剛拿到規培證準備找留院的事，坐了一夜綠皮火車回去待了兩天。
這三年來他都在深城過春節，每一個除夕夜都是在急診值班室里守著監護儀的螢光度過。
每次都只能隔著電話跟家裡拜年，開免提的時候，每當全家圍在桌邊的聲音從手機里湧出來，他需要壓著嗓子才能讓那邊的人聽不出他也在鼻酸。
這個時候趙小飛正好從診室出來，看到他就問：「述哥，今天怎麼過來了？」
「請假，讓劉副主任簽個字。」
「現在請假，你這是要回老家過年啊？」
「是啊！三年沒回去了。」
「那得帶點深城的特產回去吧。叔叔阿姨愛吃啥？我幫你去買。」
「不用了，蘇晚已經準備好了。」
趙小飛「咦」了一聲，臉上浮起一種介于欣慰和揶揄之間的表情：「你現在是有人管了。行，我不操這個心了。回去好好過個年，別老想著醫院的事。」
說完趙小飛擺了擺手就走了。
林述掏出手機給蘇晚打了個電話。
蘇晚接得很快，電話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商場裡。「你下班了？」
「還沒有，還在醫院。蘇晚，我請了五天假回老家過年。我想帶你一起回去見我爸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嘈雜的背景音好像也被那幾秒的安靜拉開了距離。「你是認真的嗎？」
「怎麼？怕了？醜媳婦怕見公婆啊？」
蘇晚的聲音一下就抬高了：「誰怕了，還有誰是醜媳婦了？」
林述被蘇晚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可是，我這麼跟你回去，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怎麼回，他們在電話里都問過你好幾次了，他們一直都想見見你。」
「嗯！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感謝蘇大小姐給面子啊，那我就跟我媽打電話說了啊！」
「嗯！我答應了，正好我在商場，給叔叔阿姨買點禮物。」
「還買什麼禮物啊，你能去就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了。」
「你就貧吧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述看著被掛掉的手機，笑著搖了搖頭。
出發天是臘月二十八。
林述提前一晚把行李箱收拾好了，就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給父親買的一條煙、給母親買的護膝和鈣片。
蘇晚的行李箱比他大一圈，也不知道裡面到底裝的什麼，只是說「第一次上門總得帶點像樣的禮物」
高鐵從深城北站出發，窗外的城市景觀逐漸退去，變成成片的農田和丘陵。
蘇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一會兒窗外，然後轉過頭來問：「你家是什麼樣的？」
「我家住在長江的岸邊，」林述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很普通的那種農村，沒什麼特別的。」
「你爸媽好相處嗎？」
「好相處。我爸話少，我媽話多。」
「那你像你爸還是像你媽？」
林述想了一會兒：「話少的時候像我爸，做事的時候像我媽。」
蘇晚笑了，靠著椅背沒有再問。
快到中午的時候，列車進入了湖南境內。
窗外的地貌有了些微變化，從平緩的丘陵變成了起伏的山地，農田的輪廓更零碎了，偶爾能看到幾頭牛站在田埂上發呆。
林述看著窗外，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山還是那些山，田還是那些田，但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背著雙肩包擠綠皮火車的規培生了。
蘇晚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呼吸平穩，睫毛在微微顫動。
他動了一下身體讓她靠得更穩一些，然後繼續看著窗外。
下午三點，列車到達了岳陽東站。
林述叫醒蘇晚，拎著兩人的行李箱下了車。
站台上風很大，吹得蘇晚的圍巾的流蘇翻飛。
兩人剛走出岳陽東站的車站大廳，就聽見有人在叫他。
「述哥！這邊！」一個年輕人站在一輛汽車旁沖他揮手。
林述帶著蘇晚走到了年輕人的車旁。
「蘇晚，這是我表弟張言。」林述給蘇晚介紹這位年輕人。
張言笑著接過林述手裡的行李箱放進汽車尾箱。
「哥！嫂子！走回家！」說完打開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
蘇晚耳朵紅了一下，沒有反駁張言的稱呼。
林述站在李衛東的辦公室門口，手裡還捏著一張請假條，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正要抬手敲門，門自己開了。
李衛東本來要出去，結果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述。
李衛東楞了一下後，側身讓了一下：「你進來吧。」
林述將請假條遞給李衛東：「李主任，我想請四天假，回趟湖南老家過年。」
李主任接過請假條，沒有立刻落筆，而是先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和理由。
「四天？來迴路上就要兩天吧？真正在家待的時間只有兩天多。你多久沒有回去了？」
「來省院規培後，已經三年沒有回去了。」
「那四天太短了。我給你批五天，加上前後的周末，你回去好好待幾天，多陪陪父母。」李主任拿起筆在請假條上簽了字，又說了一句，「你去跟劉副主任說一聲，就說我批了。」
林述接過請假條，看著上面李主任的簽名，說了一聲「謝謝李主任」。
李主任擺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拿著請假條走出辦公室，又去了急診科，因為他的編制還在急診科，請假條還需要劉志遠簽字。
劉志遠正在辦公室里看一份急診病歷，聽到有腳步就抬頭看了一眼，看見是林述：「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林述將請假條遞給了劉志遠：「劉主任，我想請假，回趟湖南老家過年」
劉志遠接了過來：「李主任批了嗎？」
「批了，給了我五天假。」
劉副主任點了點頭，在請假條在上面補了一個急診科的意見：「同意。」
他把請假條遞還給林述，「你很久沒回去了吧？這次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林述把請假條收好，走出劉志遠的辦公室。
他上一次回湖南老家，已經是三年前的暑假了，那時候他剛拿到規培證準備找留院的事，坐了一夜綠皮火車回去待了兩天。
這三年來他都在深城過春節，每一個除夕夜都是在急診值班室里守著監護儀的螢光度過。
每次都只能隔著電話跟家裡拜年，開免提的時候，每當全家圍在桌邊的聲音從手機里湧出來，他需要壓著嗓子才能讓那邊的人聽不出他也在鼻酸。
這個時候趙小飛正好從診室出來，看到他就問：「述哥，今天怎麼過來了？」
「請假，讓劉副主任簽個字。」
「現在請假，你這是要回老家過年啊？」
「是啊！三年沒回去了。」
「那得帶點深城的特產回去吧。叔叔阿姨愛吃啥？我幫你去買。」
「不用了，蘇晚已經準備好了。」
趙小飛「咦」了一聲，臉上浮起一種介于欣慰和揶揄之間的表情：「你現在是有人管了。行，我不操這個心了。回去好好過個年，別老想著醫院的事。」
說完趙小飛擺了擺手就走了。
林述掏出手機給蘇晚打了個電話。
蘇晚接得很快，電話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商場裡。「你下班了？」
「還沒有，還在醫院。蘇晚，我請了五天假回老家過年。我想帶你一起回去見我爸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嘈雜的背景音好像也被那幾秒的安靜拉開了距離。「你是認真的嗎？」
「怎麼？怕了？醜媳婦怕見公婆啊？」
蘇晚的聲音一下就抬高了：「誰怕了，還有誰是醜媳婦了？」
林述被蘇晚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可是，我這麼跟你回去，叔叔阿姨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怎麼回，他們在電話里都問過你好幾次了，他們一直都想見見你。」
「嗯！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感謝蘇大小姐給面子啊，那我就跟我媽打電話說了啊！」
「嗯！我答應了，正好我在商場，給叔叔阿姨買點禮物。」
「還買什麼禮物啊，你能去就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了。」
「你就貧吧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述看著被掛掉的手機，笑著搖了搖頭。
出發天是臘月二十八。
林述提前一晚把行李箱收拾好了，就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給父親買的一條煙、給母親買的護膝和鈣片。
蘇晚的行李箱比他大一圈，也不知道裡面到底裝的什麼，只是說「第一次上門總得帶點像樣的禮物」
高鐵從深城北站出發，窗外的城市景觀逐漸退去，變成成片的農田和丘陵。
蘇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一會兒窗外，然後轉過頭來問：「你家是什麼樣的？」
「我家住在長江的岸邊，」林述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很普通的那種農村，沒什麼特別的。」
「你爸媽好相處嗎？」
「好相處。我爸話少，我媽話多。」
「那你像你爸還是像你媽？」
林述想了一會兒：「話少的時候像我爸，做事的時候像我媽。」
蘇晚笑了，靠著椅背沒有再問。
快到中午的時候，列車進入了湖南境內。
窗外的地貌有了些微變化，從平緩的丘陵變成了起伏的山地，農田的輪廓更零碎了，偶爾能看到幾頭牛站在田埂上發呆。
林述看著窗外，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山還是那些山，田還是那些田，但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背著雙肩包擠綠皮火車的規培生了。
蘇晚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呼吸平穩，睫毛在微微顫動。
他動了一下身體讓她靠得更穩一些，然後繼續看著窗外。
下午三點，列車到達了岳陽東站。
林述叫醒蘇晚，拎著兩人的行李箱下了車。
站台上風很大，吹得蘇晚的圍巾的流蘇翻飛。
兩人剛走出岳陽東站的車站大廳，就聽見有人在叫他。
「述哥！這邊！」一個年輕人站在一輛汽車旁沖他揮手。
林述帶著蘇晚走到了年輕人的車旁。
「蘇晚，這是我表弟張言。」林述給蘇晚介紹這位年輕人。
張言笑著接過林述手裡的行李箱放進汽車尾箱。
「哥！嫂子！走回家！」說完打開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
蘇晚耳朵紅了一下，沒有反駁張言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