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再次相見
上海的冬天天亮得很晚，都七點鐘外面還是灰濛濛的一片。
林述在在EICU的門口碰到了張曉。
「林老師，早啊！」張曉手裡還端著一杯豆漿。
「早啊！」
「林老師，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
張曉的話讓林述楞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明顯嗎？」
張曉給了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林述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頭：「我女朋友今天來上海出差了。」
張曉雙手抱胸，臉上擠出了一個搞怪的表情：「咦！！！年輕男女戀愛的酸臭味！」
對於單身二十幾年的林述來說，將自己戀愛的事情說出去，是一件讓他十分羞澀的事情。
於是他感覺轉移了話題：「好了，昨天給五床上了激素衝擊，等下去看看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曉看林述這麼生硬的轉移話題，也識趣的沒再多問了，而是點了點頭。
兩人換號白大褂後，就來到了五床的病房。
通過昨天的激素衝擊，病人的血壓已經穩定了下來，乳酸也降到了二點一。
林述站在床邊看了五分鐘的監護儀，確定了沒有任何波動，才在記錄本上寫下了今天的方案。
激素繼續用，ECMO流量維持不變，每隔兩小時查一次血氣。
做完這些後的林述，又五床從入院到現在的所有病歷都調了出來。
從入院記錄到每天的病程記錄、檢查結果、用藥情況、操作記錄，一頁一頁的翻看，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張曉站在旁邊，有時候會問一句「這個指標為什麼這樣」或者「這個藥物為什麼這麼選」，林述就會停下來給她解釋。
到上午十一點第二次查血氣的時候，林述又給五床的患者做了一個超聲，超聲顯示患者的左心室射血分數從百分之二十五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
這說明患者的心功能已經出現的改善的跡象，雖然只是提升了百分之五個點，但在病毒性心肌炎的病人身上，這是個非常好的兆頭。
林述用簡訊將這個變化報告給了陸新建。
陸新建很快就給了他回覆：「可以嘗試降低血流量了，每個小時降零點二升，先觀察兩個小時再說。」
得到陸新建指示的林楓，將ECMO的血流量從三點八將到了三點六。
兩個小時後，病人的循環穩定，心臟的自主搏動也在逐漸增強。
下午三點的時候蘇晚發來了消息：「我已經從甲方回到酒店了，你還在忙嗎？」
林述看了一眼五床的監護儀，「我大概六點可以忙完，你現在酒店休息會，我下班了去找你。」
「好的，我住的酒店就在瑞金醫院不遠的地方，你忙完了告訴我。」
「張曉，你今天可以準時下班。」林述說，「五床的流量降了兩輪，現在已經三點零升了。晚上如果病情穩定，明天可以考慮降到二點五。」、
五點半，林述寫完了五床的病程記錄，整理好了明天的治療計劃，然後去更衣室換下了白大褂。
他穿上了那件從深城帶來的厚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在這一個半月里，林述想過無數次再次見到蘇晚的場景。
他想過會不顧一切的去抱住她，也想過只是溫柔的牽住她的手。
可真當他在瑞金醫院大廳看到蘇晚的時候，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蘇晚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
不知道是不是林述的錯覺，他覺得蘇晚好像瘦了，下巴都尖了。
蘇晚也看到了林述，她笑著加快腳步朝著林述走了過去。
走到他的面前時，她沒有停下來，而是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
她將臉貼在她胸口的毛衣上，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休息嗎？」林述笨拙的說了一句。
蘇晚沒有回答他，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笑了一聲。
蘇晚把頭從林述的胸口抬了起來：「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嘛！」
林述從蘇晚的手上接過了她的包包：「走，我們去吃晚飯。」
林述提著蘇晚的包包朝著醫院外面走去。
蘇晚則是跟在他的身邊，走路的腳步非常輕快，羽絨服的帽子被她甩了甩去的，整個人看起來和那個平時沉穩的她完全不一樣。
林述帶著蘇晚來了醫院旁邊的那個麵館，就是程啟航帶他來的那家。
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述點了一屜鮮肉生煎和一碗小餛飩，蘇晚點了一碗蔥油拌麵加一份炸豬排。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
這個時候林述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張曉發來的消息，說五床的病人很穩定。
「醫院的事情？」蘇晚問道。
「嗯！沒事，就是同事告訴我患者的很穩定，讓我放心。」
蘇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吃完飯後，走出了麵館。
上海的冬夜的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梧桐樹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蘇晚被冷的縮了一下脖子。
林述從口袋掏出一條圍巾圍在了她的脖子上。
蘇晚低頭聞了一下：「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一個醫生的圍巾，有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嘛。」
蘇晚平時也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無論林述說什麼她都想笑，就連說完的語氣都變了。
「林述。」
「嗯？」
「你這邊的進修的時間還有一個月吧？」
「對！一月底就能回去了。」
「那我在深城等你回來。」
「我回去了，肯定第一個告訴你。」
「你回來的時候，我可能在上班，不能去接你，我下班了肯定馬上就去找你。」
「蘇晚。」
「嗯？」
「等我回去了，我一定抽個時間好好陪陪你。」
蘇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蘇晚用手指著林述：「這可是你說的啊，我記住了啊！」
林述微笑的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酒店門口了，蘇晚站在酒店門口上看著林述：「好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蘇晚走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林述也擺了擺手，看著她消失在電梯門裡，然後轉身走向醫院的方向
林述在在EICU的門口碰到了張曉。
「林老師，早啊！」張曉手裡還端著一杯豆漿。
「早啊！」
「林老師，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啊？」
張曉的話讓林述楞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麼明顯嗎？」
張曉給了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林述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頭：「我女朋友今天來上海出差了。」
張曉雙手抱胸，臉上擠出了一個搞怪的表情：「咦！！！年輕男女戀愛的酸臭味！」
對於單身二十幾年的林述來說，將自己戀愛的事情說出去，是一件讓他十分羞澀的事情。
於是他感覺轉移了話題：「好了，昨天給五床上了激素衝擊，等下去看看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曉看林述這麼生硬的轉移話題，也識趣的沒再多問了，而是點了點頭。
兩人換號白大褂後，就來到了五床的病房。
通過昨天的激素衝擊，病人的血壓已經穩定了下來，乳酸也降到了二點一。
林述站在床邊看了五分鐘的監護儀，確定了沒有任何波動，才在記錄本上寫下了今天的方案。
激素繼續用，ECMO流量維持不變，每隔兩小時查一次血氣。
做完這些後的林述，又五床從入院到現在的所有病歷都調了出來。
從入院記錄到每天的病程記錄、檢查結果、用藥情況、操作記錄，一頁一頁的翻看，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張曉站在旁邊，有時候會問一句「這個指標為什麼這樣」或者「這個藥物為什麼這麼選」，林述就會停下來給她解釋。
到上午十一點第二次查血氣的時候，林述又給五床的患者做了一個超聲，超聲顯示患者的左心室射血分數從百分之二十五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
這說明患者的心功能已經出現的改善的跡象，雖然只是提升了百分之五個點，但在病毒性心肌炎的病人身上，這是個非常好的兆頭。
林述用簡訊將這個變化報告給了陸新建。
陸新建很快就給了他回覆：「可以嘗試降低血流量了，每個小時降零點二升，先觀察兩個小時再說。」
得到陸新建指示的林楓，將ECMO的血流量從三點八將到了三點六。
兩個小時後，病人的循環穩定，心臟的自主搏動也在逐漸增強。
下午三點的時候蘇晚發來了消息：「我已經從甲方回到酒店了，你還在忙嗎？」
林述看了一眼五床的監護儀，「我大概六點可以忙完，你現在酒店休息會，我下班了去找你。」
「好的，我住的酒店就在瑞金醫院不遠的地方，你忙完了告訴我。」
「張曉，你今天可以準時下班。」林述說，「五床的流量降了兩輪，現在已經三點零升了。晚上如果病情穩定，明天可以考慮降到二點五。」、
五點半，林述寫完了五床的病程記錄，整理好了明天的治療計劃，然後去更衣室換下了白大褂。
他穿上了那件從深城帶來的厚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在這一個半月里，林述想過無數次再次見到蘇晚的場景。
他想過會不顧一切的去抱住她，也想過只是溫柔的牽住她的手。
可真當他在瑞金醫院大廳看到蘇晚的時候，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蘇晚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
不知道是不是林述的錯覺，他覺得蘇晚好像瘦了，下巴都尖了。
蘇晚也看到了林述，她笑著加快腳步朝著林述走了過去。
走到他的面前時，她沒有停下來，而是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
她將臉貼在她胸口的毛衣上，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休息嗎？」林述笨拙的說了一句。
蘇晚沒有回答他，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笑了一聲。
蘇晚把頭從林述的胸口抬了起來：「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嘛！」
林述從蘇晚的手上接過了她的包包：「走，我們去吃晚飯。」
林述提著蘇晚的包包朝著醫院外面走去。
蘇晚則是跟在他的身邊，走路的腳步非常輕快，羽絨服的帽子被她甩了甩去的，整個人看起來和那個平時沉穩的她完全不一樣。
林述帶著蘇晚來了醫院旁邊的那個麵館，就是程啟航帶他來的那家。
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述點了一屜鮮肉生煎和一碗小餛飩，蘇晚點了一碗蔥油拌麵加一份炸豬排。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
這個時候林述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張曉發來的消息，說五床的病人很穩定。
「醫院的事情？」蘇晚問道。
「嗯！沒事，就是同事告訴我患者的很穩定，讓我放心。」
蘇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吃完飯後，走出了麵館。
上海的冬夜的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梧桐樹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蘇晚被冷的縮了一下脖子。
林述從口袋掏出一條圍巾圍在了她的脖子上。
蘇晚低頭聞了一下：「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一個醫生的圍巾，有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嘛。」
蘇晚平時也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無論林述說什麼她都想笑，就連說完的語氣都變了。
「林述。」
「嗯？」
「你這邊的進修的時間還有一個月吧？」
「對！一月底就能回去了。」
「那我在深城等你回來。」
「我回去了，肯定第一個告訴你。」
「你回來的時候，我可能在上班，不能去接你，我下班了肯定馬上就去找你。」
「蘇晚。」
「嗯？」
「等我回去了，我一定抽個時間好好陪陪你。」
蘇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蘇晚用手指著林述：「這可是你說的啊，我記住了啊！」
林述微笑的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酒店門口了，蘇晚站在酒店門口上看著林述：「好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蘇晚走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林述也擺了擺手，看著她消失在電梯門裡，然後轉身走向醫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