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送別
他走出急診大樓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深城八月的清晨有一種短暫的涼爽，風吹過來，還帶著露水的味道。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東邊泛白的天空，忽然覺得這座城市沒有那麼大了。
手機震了，是蘇晚的消息：「早上給你帶了粥，放在急診護士站了。記得吃。」
林述轉身走回急診大廳，在護士站看到了一個保溫袋。
他打開，裡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還熱著。
他就站在護士站的旁邊，端著碗喝完了整碗粥。
系統彈出了一枚綠色的碎片。
【二級·溫暖感知碎片（綠色）×1。來源：蘇晚的清晨問候。說明：這枚碎片不提升任何醫術，但會提醒宿主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不要忘記那些在背後默默支持他的人。】
林述關掉了系統。
他看完碎片上的說明後，嘴角微微上揚。
他把保溫袋洗乾淨，放在護士站，走出了急診大廳。
現在的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等他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看見趙小飛在科室群里發了一條信息：「今天晚上聚個餐吧，我們一起給方晴送行。」
可是並沒有人回復。
林述在群里回了一個字：「好。」
他起床洗了臉，換上乾淨的衣服出了門。
醫院的對面有一家小花店，花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
林述到的時候她正在修剪一束百合，看到林述進來，抬頭笑了一下：「先生要買花嗎？」
「是的。」
「想要送給誰？」
「送給一個朋友，她馬上就要離開深城了。」
「那需要什麼顏色的？」
林述想了想：「白色的吧。」
老闆選了一束白玫瑰，還搭配了一些滿天星，用牛皮紙包好遞給了林述。
林述付了錢，抱著花走出了花店，陽光照在白色的花瓣上，讓它們看起來透明得像冰。
他也不知道送白玫瑰合不合適，但他覺得方晴配得上這最乾淨的顏色。
晚上的聚餐定在醫院附近的一家湘菜館，就是上次蘇晚請客的那家。
林述到的時候，趙小飛已經占了最大的包間，方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素麵朝天，眼睛不腫了，但看起來還是很疲憊。
科室來了七八個人，劉志遠沒來，周敏來了，住院醫李銘來了，還有幾個和方晴關係比較好的護士。
「喲！述哥來了！」趙小飛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林述把花遞給方晴：「送你的。」
方晴接過花，低頭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林述，你是第一次送花給女生吧？」
「你怎麼知道？」
「包裝紙都皺了，你肯定是一路抱著走過來的。別人送花的時候都是捧著，你卻抱著走一路。」方晴把花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不過還是謝謝你，我很喜歡。」
趙小飛依然負責活躍氣氛，講了好幾個急診科的段子，雖然有些冷，但大家都給面子的笑了。
方晴也跟著笑了，可是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林述看著眼前的方晴，突然就想到一首歌《你並不是真正的快樂》。
周敏坐在她旁邊，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什麼都沒說。
吃到一半的時候，方晴突然站了起來，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在省醫急診科的這段時間，是我學到東西最多的時間。謝謝各位老師的指導，謝謝各位同事的幫助。」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述身上。「林述，你是我見過進步最快的規培生。留院之後好好干，別給咱們急診科丟人。」
林述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你回去之後也好好干。以後學術會議的時候還能見面。」
方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吃完飯，大家散了。
趙小飛喝了兩瓶啤酒，臉紅得像關公，走路打晃，林述扶著他。
方晴走在前面，手裡抱著那束白玫瑰，步伐很穩。
走到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轉過身。
「林述，趙小飛，你們就別送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趙小飛大著舌頭說：「方晴，你到家了給我們發個消息。」
「好。」
方晴攔了一輛計程車，彎腰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林述一眼：「我的筆記你好好用。我可是寫了好久的。」
車門關上了，計程車匯入車流，尾燈閃爍了幾下，消失在深城的夜色里。
林述站在原地，懷裡還扶著趙小飛。
林述扶著趙小飛走在城中村的巷子裡。
巷子裡的燒烤攤上，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坐在塑料凳子上喝酒划拳，聲音嘈雜。
林述扶著趙小飛穿過這些聲音，先將趙小飛送回出租屋，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剛坐到桌前，系統彈出了一條信息。
【二級·離別感知碎片（綠色）×1。說明：方晴的離開給宿主帶來的情感衝擊已被記錄。這枚碎片不會提升任何技能，但會在宿主未來面對類似離別場景時，提供+5%的情緒調節能力。】
林述關掉系統，翻開了方晴的筆記。
他發現在筆記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是一封信。
林述打開，是方晴的手寫的，字跡看起來要比筆記里的潦草很多，應該是在匆忙中寫下的。
「林述，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我已經走了。我並不擅長當面說再見，所以用這種方式和你告別。你的天賦和努力都配得上留院名額。我不恨你，也不嫉妒你。我只是有點遺憾，遺憾不能和你一起在省醫繼續做同事。但人生就是這樣，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想要的結果。你要繼續努力，連帶著我的份一起。方晴。」
林述把信折好，重新夾回了筆記里。
第二天，方晴就離開了深城。
林述因為需要值班，所以沒有去送。
早上交班的時候，劉副主任在晨會上說了一句：「方晴同學昨天結束了在省醫的規培，回到家鄉工作。讓我們祝她前程似錦。」
沒有人哭，也沒有人煽情，大家鼓了鼓掌，然後就散會去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
因為急診科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而停止運轉。
深城八月的清晨有一種短暫的涼爽，風吹過來，還帶著露水的味道。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東邊泛白的天空，忽然覺得這座城市沒有那麼大了。
手機震了，是蘇晚的消息：「早上給你帶了粥，放在急診護士站了。記得吃。」
林述轉身走回急診大廳，在護士站看到了一個保溫袋。
他打開，裡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還熱著。
他就站在護士站的旁邊，端著碗喝完了整碗粥。
系統彈出了一枚綠色的碎片。
【二級·溫暖感知碎片（綠色）×1。來源：蘇晚的清晨問候。說明：這枚碎片不提升任何醫術，但會提醒宿主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不要忘記那些在背後默默支持他的人。】
林述關掉了系統。
他看完碎片上的說明後，嘴角微微上揚。
他把保溫袋洗乾淨，放在護士站，走出了急診大廳。
現在的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等他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看見趙小飛在科室群里發了一條信息：「今天晚上聚個餐吧，我們一起給方晴送行。」
可是並沒有人回復。
林述在群里回了一個字：「好。」
他起床洗了臉，換上乾淨的衣服出了門。
醫院的對面有一家小花店，花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
林述到的時候她正在修剪一束百合，看到林述進來，抬頭笑了一下：「先生要買花嗎？」
「是的。」
「想要送給誰？」
「送給一個朋友，她馬上就要離開深城了。」
「那需要什麼顏色的？」
林述想了想：「白色的吧。」
老闆選了一束白玫瑰，還搭配了一些滿天星，用牛皮紙包好遞給了林述。
林述付了錢，抱著花走出了花店，陽光照在白色的花瓣上，讓它們看起來透明得像冰。
他也不知道送白玫瑰合不合適，但他覺得方晴配得上這最乾淨的顏色。
晚上的聚餐定在醫院附近的一家湘菜館，就是上次蘇晚請客的那家。
林述到的時候，趙小飛已經占了最大的包間，方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素麵朝天，眼睛不腫了，但看起來還是很疲憊。
科室來了七八個人，劉志遠沒來，周敏來了，住院醫李銘來了，還有幾個和方晴關係比較好的護士。
「喲！述哥來了！」趙小飛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林述把花遞給方晴：「送你的。」
方晴接過花，低頭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林述，你是第一次送花給女生吧？」
「你怎麼知道？」
「包裝紙都皺了，你肯定是一路抱著走過來的。別人送花的時候都是捧著，你卻抱著走一路。」方晴把花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不過還是謝謝你，我很喜歡。」
趙小飛依然負責活躍氣氛，講了好幾個急診科的段子，雖然有些冷，但大家都給面子的笑了。
方晴也跟著笑了，可是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林述看著眼前的方晴，突然就想到一首歌《你並不是真正的快樂》。
周敏坐在她旁邊，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什麼都沒說。
吃到一半的時候，方晴突然站了起來，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在省醫急診科的這段時間，是我學到東西最多的時間。謝謝各位老師的指導，謝謝各位同事的幫助。」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述身上。「林述，你是我見過進步最快的規培生。留院之後好好干，別給咱們急診科丟人。」
林述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你回去之後也好好干。以後學術會議的時候還能見面。」
方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吃完飯，大家散了。
趙小飛喝了兩瓶啤酒，臉紅得像關公，走路打晃，林述扶著他。
方晴走在前面，手裡抱著那束白玫瑰，步伐很穩。
走到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轉過身。
「林述，趙小飛，你們就別送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趙小飛大著舌頭說：「方晴，你到家了給我們發個消息。」
「好。」
方晴攔了一輛計程車，彎腰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林述一眼：「我的筆記你好好用。我可是寫了好久的。」
車門關上了，計程車匯入車流，尾燈閃爍了幾下，消失在深城的夜色里。
林述站在原地，懷裡還扶著趙小飛。
林述扶著趙小飛走在城中村的巷子裡。
巷子裡的燒烤攤上，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坐在塑料凳子上喝酒划拳，聲音嘈雜。
林述扶著趙小飛穿過這些聲音，先將趙小飛送回出租屋，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剛坐到桌前，系統彈出了一條信息。
【二級·離別感知碎片（綠色）×1。說明：方晴的離開給宿主帶來的情感衝擊已被記錄。這枚碎片不會提升任何技能，但會在宿主未來面對類似離別場景時，提供+5%的情緒調節能力。】
林述關掉系統，翻開了方晴的筆記。
他發現在筆記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是一封信。
林述打開，是方晴的手寫的，字跡看起來要比筆記里的潦草很多，應該是在匆忙中寫下的。
「林述，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我已經走了。我並不擅長當面說再見，所以用這種方式和你告別。你的天賦和努力都配得上留院名額。我不恨你，也不嫉妒你。我只是有點遺憾，遺憾不能和你一起在省醫繼續做同事。但人生就是這樣，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想要的結果。你要繼續努力，連帶著我的份一起。方晴。」
林述把信折好，重新夾回了筆記里。
第二天，方晴就離開了深城。
林述因為需要值班，所以沒有去送。
早上交班的時候，劉副主任在晨會上說了一句：「方晴同學昨天結束了在省醫的規培，回到家鄉工作。讓我們祝她前程似錦。」
沒有人哭，也沒有人煽情，大家鼓了鼓掌，然後就散會去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
因為急診科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而停止運轉。